书中自有颜如聿-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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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芮书:好巧,我也是
秦聿无语了片刻:有话直说。
姜芮书又发了一个话剧的表演信息过来,这个呢?
秦聿隐约猜到了她的用意,没兴趣,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姜芮书直接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秦聿:你很无聊?
姜芮书坦白承认:对啊,周末不知道干什么,想找个人一起玩。
周末一起玩?秦聿已经很久没有搞这种娱乐活动了,朋友也就陆斯安在这边,但陆斯安这货热衷于各种派对,对此他宁愿在健身房泡一天或者干脆工作,已经许久没人约他周末一起消遣了。
你那个钱先生呢?
姜芮书看到这条回复忍不住笑了,虽然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可以告诉他,他的邻居小姐姐现在是个随意能约的单身gir,他从来不是我的,我们不合适,各自回到了原点。
秦聿还记得上次见钱清昊的情形,明显是钱清昊在追姜芮书,所以是姜芮书拒绝了?
你同事?
没空,人家不是有安排就是有安排,别的玩不到一块。姜芮书打字速度飞快,就说有没有空?别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周末的话,秦聿还真没什么事,跟熟人一块消遣时间也罢,不过他对姜芮书说他扭扭捏捏不高兴,跟你有什么好玩?
姜芮书看到这句话就露出了笑意,那可多了,既然你不喜欢安静的,那户外运动?
秦聿原本想她再说什么吃饭看剧就直接拒绝,但看到她说户外运动,拒绝的话就说不出了。
户外运动这种事结伴更有趣,但他在s市没什么志同道合的伙伴,加上他自己一个人去过一次总是被搭讪就不想再去了。
姜芮书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复,又发了一条过来,答应回复1,确定回复2,期待回复3。
秦聿:“”这几个回复有区别?
又过了两秒,一条新消息跳出来:三十秒不回复即默认。
秦聿嘴角抽抽,这是要强买强卖?他问了句,就我和你?
你也可以叫朋友来。姜芮书一点也不担心他叫人来当灯泡,正好打入内部,渗入他的交际圈。
我看看。
这就是答应了。
姜芮书微微一笑,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
不过在周末来临前,她还有几个案子要开庭,第二天,蒋绘真监护权纠纷二次开庭了。
这次开庭,蒋绘真本人亲自到庭,姜芮书走进法庭的时候,她坐在陈秋琳身边,头发银白,但面容却红润白皙,还化了淡淡的妆,头发梳的整齐,个子不是很高,微胖,叫她看起来很和气,也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五官仔细看的话,跟原告蒋友贵有点相似。
她不时凑在陈秋琳耳边不知说些什么,脸上会露出浅浅的笑意,精神面貌还不错,就这么看去跟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见到姜芮书,陈秋琳解释道:“审判长,我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外面,你看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她吧。”
蒋绘真患有老年痴呆症,需要人照看着,姜芮书体谅了这点,没说什么,不过让蒋绘真到证人席上坐下。
姜芮书看着她,“蒋绘真女士?”
蒋绘真抬头看向她,“审判长,您好。”
她说话比较慢,姜芮书不知道她这是因为病症还是原本说话慢,又道:“请你做个自我介绍可以吗?”
蒋绘真点了点头,“我叫蒋绘真,曾是一名教师,现在退休了。”
“您曾经在哪个学校教书?”
“第六中学。”
“教什么?”
“语文。”
“您教了多少年书?”
这个问题,蒋绘真顿了一下,“三十九四十年?”她想了一会儿仍然搞不清楚,看向陈秋琳,“到底是多少了?”
陈秋琳微微笑道:“四十年,你二十岁工作的,我们认识三十九年。”
第四百零七章 不一样的好
第四百零七章 不一样的好
蒋绘真点点头,随后向姜芮书表示了肯定。
姜芮书又问:“你还记得什么时候跟陈秋琳女士做监护人公证的吗??”
“去年。去年年终的时候,是我和秋琳一起去做的。”
“你为什么指定陈秋琳女士做自己的监护人?”
“我和秋琳关系好,我相信她,她也相信,我们好。”
“你平时跟蒋友贵先生的关系怎么样?”
蒋绘真有一瞬间的茫然,“蒋友贵是谁?”
姜芮书:“”
蒋友贵:“”
姜芮书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蒋友贵急道:“姑,是我啊!”
蒋绘真循声看过去,“哦,小贵啊,你怎么在这里?”
蒋友贵简直要急死了,“姑,你怎么让一个外人做你的监护人?当初不是说好了以后你跟我们住吗?要让我爸知道,他非得抽死我不可。”
蒋绘真皱起了眉头,“你爸也真是的,那么大把年纪了还喜欢打人,别怕!他打你你跟我说,我去说他。”
蒋有贵脸干干的,“姑,我爸前两年不在了。”
“啊?哦,对,你爸摔了一跤没好。”说到这件事,蒋绘真的神情变得有些伤感,蒋友贵正想趁热打铁,随后就听蒋绘真说,“你爸都不在了还怎么抽你?你别骗我。”
“姑,不是这样的。”蒋友贵道,“你跟陈秋琳关系好是一回事,但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跳过我去依靠外人,她也六十几岁了,哪能照顾好你?”
“挺好的啊。”蒋绘真开口就拆侄儿的台。
“好什么?她女儿也不同意她当你的监护人,等以后她也有个病痛什么的,你们怎么办?”
蒋绘真茫然,下意识看向陈秋琳,“什么怎么办?”
蒋友贵还想再说,律师压住了他的手,低声跟他商量了一会儿,向姜芮书提出,“审判长,我想询问蒋女士几个问题?”
姜芮书看了看他,示意他问。
原告律师走到蒋绘真面前,“蒋女士,你跟你侄儿蒋友贵先生关系挺好的吧?”
蒋绘真点头,“小贵挺好。”
“他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关系,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跟你一起生活的,你看着他长大,对他很疼爱,可以说是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蒋绘真点了点头。
“他对你也一直很孝顺吧?逢年过节都会把你接到家里,你大哥也就是蒋友贵的父亲临终前曾经交代过,要蒋先生照顾你晚年,你也答应了是不是?”
蒋绘真点头,“大哥对我好”
原告律师直视她的眼睛,“既然你答应了让蒋先生照顾晚年,为什么要让外人做你的监护人?”
蒋绘真摇头,“秋琳不是外人。”
“你知道监护人的职责是什么吗?”
“就是一起生活”
“还有呢?”
蒋绘真眉头紧紧皱起来,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真的清楚监护人意味着什么吗?”原告律师目光灼灼。
“反对!”被告律师出声,“蒋女士因为病症的缘故记忆衰退,思维能力也有所下降,不能以未发病的情况来要求她做出准确回答。”
“但也没有人能证明她公正监护人的时候拥有清晰的个人意识和思维。”原告律师马上道。
“公证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公证根本不合理,希望法院不予采纳。”
“张口就说公证不合理,你把具备法律效力的公证当什么了?”
“因为这个公证不合逻辑,蒋先生跟蒋女士关系亲厚,无缘无故蒋女士为什么跳过蒋先生指定外人做监护人?”
“关系好还不够?法律赋予公民自由指定监护人的权利。”
“法律赋予的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由指定监护人的权利。”
再争下去问题又要回到原点,被告律师将目光转向姜芮书,示意姜芮书裁定。
姜芮书看着蒋绘真,老年痴呆症的病症表现为记忆力减退,缺乏耐心,也容易忽略个人卫生,这位七十岁的老太太的症状其实已经挺明显了,但精神和气色都还不错,穿着打扮也很妥帖,可以看出被照顾得很好。
姜芮书还注意到,先前提及陈秋琳的时候,蒋绘真的反应比较快,记忆也比较清晰,语气也很轻松,能感觉到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所以姜芮书倾向于相信蒋绘是出于信任而指定了陈秋琳这个老朋友做监护人。
不过原告先前的顾虑的确有道理,两个老太太年纪都不小,以后有个头痛脑热都不方便,而且根据蒋绘真刚才的回答,她和蒋友贵的关系挺亲厚的,让蒋友贵做监护人明显更有利。
不过,蒋绘真或许还有别的考虑,但只要这是出于她个人意志的决定,法律就支持她的决定。
姜芮书将视线转向原告律师,“原告方,猜测都需要证据来证明,没有旁证印证,猜测只是猜测。”
“但是审判长,这不合理。”原告律师表示不服。
“法律没有规定第一监护人必须先从亲属中寻找。”
“好吧。”原告律师适可而止,“我还有一个问题询问蒋女士。”
姜芮书示意他问。
原告律师看着蒋绘真,“蒋女士,你跟你侄儿关系更好,还是跟陈秋琳关系更好?”
蒋绘真愣住,随后摆手道:“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贵好,秋琳也好,不一样的好。”
“是怎么不一样,让你更愿意让陈秋琳做你的监护人呢?”原告律师的语气变得温和,但陈秋琳却感觉有点不好,对方似乎在诱导蒋绘真说出什么。
蒋绘真只是摇头,“就是不一样,不一样。”
“能说具体哪里不一样吗?你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我给你举例子。”原告律师循循善诱,“比如你和你侄儿蒋先生,你们是一家人,你小时候照顾过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而他因为你是长辈孝顺你,所以你和蒋先生关系好。”
蒋绘真点点头。
原告微微一笑,“那你和陈秋琳女士的好,跟和蒋先生的好有什么不一样呢?”
第四百零八章 相互公证
第四百零八章 相互公证
蒋绘真愣了一下,“就是,不一样。”
她单调的重复着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原告律师看着她,“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好,所以你说不出来?”
“反对!”被告律师马上道。
姜芮书很快裁定,“反对有效,原告方你要注意你所询问的对象患病,不一定能完全且清晰地对你的问题作出回答。”
“审判长,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姜女士和被告关系的事实认定。”原告律师辩解道。
姜芮书看着他,“你想证明什么?”
“如果说原告跟蒋女士关系不好,蒋女士指定外人做监护人情有可原,但事实是原告和蒋女士关系亲厚,且她自己也曾经答应过让原告养老,但现在她没有知会原告就突然公正被告为监护人,纵然她们关系亲密,这么大的事至少要给原告一个理由,而不是单纯的一句关系好。”
原告律师始终对于蒋绘真公证监护人的理由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公证得突然,如果不是她年底住院,谁都不知道她公证了外人做监护人,如果不是有别的原因,那么就极可能是蒋绘真做公证的时候已经病发。
在老人失能后,监护人有权支配老人财产,这是老人监护权纠纷中最常见的理由。蒋绘真自己有一套房,还有不少积蓄,陈秋琳自己也六十好几了,照顾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能照顾多久?实在不能不叫人怀疑。
姜芮书考虑了一会儿,示意他继续问。
原告律师的视线重回转到蒋绘真脸上,“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你侄儿做你的监护人呢?”
“秋琳可以,不用阿贵。”
“为什么秋琳比阿贵可以?”
蒋绘真看了看陈秋琳,默然。
原告律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眯了眯眼睛,“说不出来还是不敢说?”
蒋绘真摇头。
“这里是法庭,不管你是自愿还是有难言之隐,都要说出来。”
蒋绘真还是摇头,“没有。”
“那你就说出来,为什么选择陈秋琳做监护人?”
“就是秋琳做”
“难道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秋琳可以。”
“你侄儿也可以,为什么陈秋琳更可以?”
“我”蒋绘真下意识寻找陈秋琳所在的方向,原告律师马上道:“你不要再看她,这里有你的亲人,还有法官,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只会要回答我的问题”
“够了!”陈秋琳霍然起身打断他,“你这么咄咄逼人,她会害怕。”
原告律师寸步不让,“为了弄清楚真相,最终也是为了她好。”
陈秋琳隔空对上蒋绘真的视线,用眼神安抚她,随后道:“你不要逼她,我说。”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陈秋琳转向审判席,“监护人这件事不是单向的,我的监护人也是绘真,去年我们一起做的公证,我的遗产继承人也是绘真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我们只是在信任的基础上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听席中,陈秋琳的女儿忍不住失声叫道:“妈!”
陈秋琳看着女儿,“我和你蒋阿姨商量好了,不管谁先走,遗产都留给对方,等我们都走了要是还有剩下的就捐出去,你们都大了,家里能给你们的都给了,我们这点棺材本就不要惦记了。”
陈秋琳女儿急声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蒋阿姨比你年纪还大,你让她做监护人做什么?她以后能照顾你?你这么做把我置于何地?”
“我们都有点积蓄,不拖累你们,你们也不用管。”
“这不是拖累的问题,你是我妈,哪有让外人照顾你”
陈秋琳抬手打断她的话,“不要说了,这里是法庭,有事回去再说。”
“听众请保持安静。”姜芮书敲了下法槌,让还想再说的陈秋琳女儿坐回去,看着陈秋琳问道:“被告,你所言属实?”
陈秋琳点头,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本证书,“这是我的公证书,我也公证了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