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聿-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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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秦聿身边,上了鱼饵,扬手把鱼钩甩下去,享受着和煦的海风,与他并肩而立。
秦聿很快又下了饵,见姜芮书站在自己身边,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下巴到脖子延伸出一条优美的曲线,脖子颀长纤细如天鹅,但最美的还是她的下颌线,轮廓明显,线条清晰,自带英气,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下颌线会很美,可姜芮书的下颌线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如果她穿男装一定会很撩人
海风徐徐吹来,浪花一波一波地卷来,哗啦哗啦地拍打着海岸,秦聿将视线投向一望无际的海面,静待鱼儿上钩。
钓鱼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一时半会儿没有鱼上钩,姜芮书有找了话题,“刚才听你说,你钓鱼有二十几年了,那岂不是你几岁就开始钓鱼?”
“嗯。”他看着海面,“大概六岁吧。”
“这么早?”姜芮书不由看他,“那么喜欢吗?”
“说不上特别喜欢,我幼年时由爷爷抚养,他没事就喜欢带我钓鱼。”
“哎,那是爷爷很喜欢钓鱼?”姜芮书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帅老头,喜欢钓鱼的人大多很有耐性,自带高手气场。
“一般。”
“嗯?”姜芮书感到意外,“那为什么带你钓鱼?”
秦聿扯了扯嘴角,“他觉得钓鱼磨炼心境。”
“哦”姜芮书懂了,他这是打小脾气不大好,所以他爷爷拿钓鱼磨他的性子。猜到这一点,她忍不住打量秦聿,再安静的孩子也很难老老实实做几个小时不动,也不知道他小时候被压着修身养性,是不是又凶又恼又敢怒不敢言,像只发怒的小老虎。
秦聿一听她语气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没好气道:“你又在揣测我什么?”
“想你小时候是不是熊孩子。”姜芮书知道他的时候,只听说有他优秀的专业能力、过分出色的外貌还有生人勿进的脾气,再后来也仅限于听到他的种种传闻,从中能窥见一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别的事都不了解。
“我小时候很听话。”听话的意思是知道什么事不让家长操心,欺负人就是另一回事了。秦聿瞥了她一眼,“要说熊孩子,我看你比较像。”
她的性格有时候挺恶劣的,充满了恶趣味,骨子里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这样的性格一般从小就这样,小时候就是个熊孩子,而且是没少欺负小伙伴那种。
“这是污蔑!我小时候每年都是三好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年年被全校表扬。”姜芮书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熊孩子,虽然当年她拳打小伙伴,脚踢幼儿园,在村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学习好跟人品好是两码事,不是非此即彼。”
“你这样我才想不出你听话是什么样儿,你小时候是不是不爱搭理人,动不动就用智商碾压同龄人,别人讨厌你,你看人也是尔等凡人的感觉?”
秦聿悠然道:“那你就错了,我朋友很多,从小到大。”
“嗯?”姜芮书颇为意外。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朋友?”
“我只听说陆斯安跟你关系不错。”秦聿在业界的口碑两极分化很严重,夸他的人多,骂他的人也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陆斯安,其他人都不在律政界,再说朋友要那么多做什么?人这一辈子就几十年,朋友越多越费精力,多了没用,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那些真心朋友会帮你,有两三个就够,四五个需要大运气,普通朋友来来去去大多是面子情,只要你有资本就不会缺朋友。”
他语气淡然。
简言之,优秀的人不缺朋友。
姜芮书瞥了他一眼,“难怪你业界风评上不起。”这么个高贵冷艳爱答不理的性子,能招人喜欢才怪。
“你也好意思说我?”秦聿反问她。
“我怎么了?”
“至少我在这边还有朋友,你有?”
“那又怎么样?我朋友很多全在京城。”
“在老家工作这么多年一个好朋友没有,你要么交际能力有问题要么就是不爱交朋友。”
姜芮书想反驳,但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忽然意识到一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没有好朋友?”
秦聿顿了下,“你们周教授说的。”
姜芮书惊讶,“我老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还不是京城见面后就时不时给他发消息,说姜芮书在s市没什么好朋友,让他多照顾照顾。
她一个地头蛇哪里需要他照顾?
见他不说话,姜芮书已经有所猜测,心中暗道老师眼光真准,可惜方法不对秦聿这个铁疙瘩的症,铁处长这么多年不是白当的。
“老师那里我会说,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她说。
“也不是什么困扰。”毕竟周教授还比较含蓄,他的亲亲老师杨教授比起周教授简直露骨,没事就给他发什么追女秘笈或者从周教授那里打听来的关于姜芮书的小秘密,比如姜芮书喜欢的颜色、幸运数字、口味清淡,但如果重口的话喜欢中辣,还有姜芮书在学校拿过哪些奖、在岗位上又得过什么表彰,以及她喜欢跟什么人打交道,又讨厌什么样的人,生气会怎么样,高兴会怎么样
第四百一十四章 单身不是偶然
第四百一十四章 单身不是偶然
想起这些,他才发觉自己好像知道姜芮书很多小爱好,不过老师的那些信息准确性有待确定,就比如老师说姜芮书软和温柔的女孩子,但认识姜芮书这么久,他一点也不觉得姜芮书性格软,相反,很多时候她比很多人要强硬。
在法庭上不会轻易退让,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当事人都坚守着原则,甚至——
“你以前在法庭上跟当事人打过架?”他忽然问。
姜芮书感觉鱼钩被拽住,正准备收线,听到他的话差点脚下一滑,摔进水里去。
因为这一滑,鱼跑了。
她怒目而视,“谁说的?!”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跑车漂移都没这么大转折。
秦聿语气轻松道:“这事在s市律界流传已久,说你一脚把当事人踹到墙上,被人家告故意伤害。”
“那是污蔑!”姜芮书义愤填膺,“不是我先动手的,是那个当事人被妻子戴绿帽,但情况对他不利,他自己拿不出证据来就说我收了他妻子的钱,我劝架他朝我动手,我就动了一下脚,谁知道他看起来那么大个人弱得跟鸡仔一样,直接撞到了桌子,差点把桌子撞倒,没飞到墙上。而且我是正当防卫,有监控作证据,最后连案子都没立起来。”
“听说你还在法庭上抓过通缉犯?”
姜芮书顿了下:“……这又谁说的?”
“你们法院经久不衰的传说,说你一只手撂倒两个通缉犯,还有个受伤不轻。”当初他知道主审法官是她,特意打听了一些她的消息,就听到了这个传闻。
“……”姜芮书觉得自己的形象还能挽救一下,“那次我是没事去旁听了刑庭的一个庭审,没想到被告人的两个同伙也去了,中途被认出来要跑,我当时坐在门口那个位置,正好我那时候在练拳击防身,就出手了,谁想他们也不经打……”
一拳一个,有个被她打断了鼻梁,但这事后来给她算立功了,还做了表彰,可不是她欺负人。
她说自己不是喜欢暴力的人,就听秦聿又问:“你曾把一个爱慕你的当事人送进了监狱?”
这误会可大了,她马上解释:“那个当事人根本就不是爱慕,他在外面养了小三小四被妻子发现,他妻子诉讼离婚对他大不利,他就是想跟我套交情徇私枉法,结果被我发现他偷税的事儿,这种辣鸡就该反手一个举报送给国家劳动改造。”
“你还曾经把当事人气得心脏病发?”
姜芮书脸都僵了,“那个人病发不能怪我,庭审的时候她叫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坐旁听席里,说那是她干哥哥,话里话外让我偏向她,我就客观地告诉她妨碍司法公正会判几年,庭审是直播的,全国人民都能看到,她自己吓得病发。”
啊,她突然发现自己单身多年可能不是偶然……
辣鸡当事人,害她风评!
秦聿嘴角微微一弯,又道:“我还听说……”
“你哪来那么多听说?”姜芮书怒道,“你就不能听说点好的事?我办了那么多案子帮了那么多人,人家都说我夸我公正清明,你在我手下办了那么多案子还都让你胜诉了呢。”
“我胜诉是我的本事,跟你没关系。”
姜芮书哽了一下,反击道:“你别大哥笑二哥,听说你取证的时候差点让对方证人睡了。”
秦聿一下子笑不出来了,“谁说的?”
“那时候我还没毕业,系主任特别教育我们取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全校都知道。”
秦聿瞳孔地震,“这纯属子虚乌有!”
姜芮书摆摆手,“知道你没有失去贞操,不然铁处长也落不到你身上。”
“姜芮书!”
“听说你当初也在法庭上打过人,还是一打几,把人家一家子都送进了医院。”姜芮书发出了一模一样的询问,都是跟当事人干过架的人,他怎么意思说她?
秦聿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搬石头砸脚,忍耐道:“我是自卫,对方和家属一起打我的委托人,我不能坐视不理,之所以进医院都是他们想讹诈。”最后他让他们败得一塌糊涂。
“我还听说你因为跟委托人闹矛盾,让委托人被判了无期。”
秦聿感觉脑门青筋要跳起来,“……那都是他自找的,不可能无罪还要做无罪辩护,我坚持做罪轻辩护,这丫的就举报我教他作假供词,被我戳穿后他解除委托关系,找了个愿意给他辩无罪的律师,但他那个案子证据确凿,坚持无罪让审判长认为他毫无悔意,最后做了从重判决。”
姜芮书哦了声, “我还听说有个痴心女子爱慕你,经常故意犯事儿找你代理,只求跟你亲近些许,有没有被感动到?”
想起这事,秦聿差点爆粗,“那就是个神经病!”
“可我听说人家是个大小姐呢,不然你律师费那么贵,哪能三番五次找你代理?”
秦聿深吸了口气,“你哪儿听说我那么多事?”
姜芮书反问他:“那你又从哪里听说我那么多事?”
“你是主审法官,我自然要打听一下你的信息。”
姜芮书悠悠道:“我就是随便听说的,大概是你在律界太有名了吧,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传得到处都是。”才怪,当然是她刻意打听的,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白月光啊朱砂痣啊,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这些事不是有意打听不会知道,秦聿问:“是不是许旭他们传的?”那几个人总输给他,最乐意看他倒霉。
“这我不知道,就有时候群里有人说几句,具体谁我没印象了。”
“什么群?”
“我的同学群,你要加吗?里面很多你的迷弟迷妹。”
秦聿一听更不想加,他最不耐加什么群,还是别人的同学群。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律师的较量永远只在谈判和庭审之中,他不缺这点虚名,更不会把时间放在这些无用之事上,胜利能证明他的正确。
第四百一十五章 生气
第四百一十五章 生气
见他不想说话,姜芮书提议,“我们再打个赌吧。”
这时哗啦一声,秦聿果断提起鱼竿,一条肥硕的鲈鱼破水而出,他把鲈鱼扔进钓鱼箱这才扭头看着姜芮书。
姜芮书微微一笑:“看今天谁钓的鱼多。”
秦聿一边上鱼饵一边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输了就知道了。”
“你赢不了我。”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比一比。”
秦聿深深看着她,“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
秦聿将鱼钩甩进水里,“那就开始。”
说打赌,但两人都没着急,打赌只是附加项目,享受钓鱼的快乐才是这一趟的主要目的,秦聿打小就会钓鱼,早已学会观察、忍耐、坚持,要静下心来等待如喝水一样简单,而他最喜欢的是经过漫长等待后的博弈,迎难而上,斗智斗勇,最终收获胜利。
姜芮书虽然不经常钓鱼,但她一直是个有耐心的人,而且很会给自己找乐趣,钓到一般就自己捣鼓了一份下午茶,在秦聿看哆啦a梦似的眼神中自制了两杯冰镇柠乐,摆了两盘茶点,别提多享受了。
两人就这么喝着冷饮,吹着海风,沐浴着阳光,在轻轻飘浮的小船上静静钓了一下午的鱼,等到快回去的时候,两人的钓鱼箱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鱼。
秦聿的运气不好不坏,没有钓到特别大的鱼,不过但凡上钩的鱼无一逃脱,姜芮书的运气时好时坏,最后两人的收获大体相当,日头西斜的时候,两人的钓鱼箱塞满了各种新鲜的鱼。
哗啦一声,秦聿再次提竿,钓上来一条黄尾。
把黄尾扔进钓鱼箱,他看了看时间,可以返航了。
姜芮书感觉他在看自己,举手道:“等我再钓一条上来。”
秦聿没有催促她,钓了一下午的鱼,他想施展一下筋骨,便一个人走到了船头休息。
他是去年四月份从京城到s市的,至今差不多一年,每天忙忙碌碌,便是不忙也是在家里泡健身房,偶尔参加几个party,很少像现在这样悠闲。
一来的确很忙,二来是没什么朋友在这边,三来……他不是很想让自己闲下来。
人闲下来就容易想多,虽然他自己不是一个喜欢乱想的人,但是某些事纵然问心无愧,良心未必安宁。
他回头看了看姜芮书,见她目不转睛盯着海面,大有不掉一条大鱼上来不回家的气势,不由轻轻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姜芮书让他很意外,以前经常听到她的传闻,说她踩着他上位,说她又打谁的脸了,说她如何彪悍了,固有的印象太过片面,总让他觉得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实际……也挺争强好胜的。
不过她的这种争强好胜不是意气之争,是一种积极的为人处世态度,始终向上寻求,但拿得起放得下,有时候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