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聿-第4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合,但是那个凶器被他推翻了,还牵扯到了警方制造伪证,让警方丢了个大脸。
“所以你利用这个漏洞给方郁做无罪辩护?”
“法律不允许律师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秦聿定定看着他,突然反问,“如果不允许,直接立法不准律师做无罪
辩护即可,这样庭审三方也不用在法庭上表演三方制衡。”
周关承也看着他,沉声道:“法律没有不允许无罪辩护,任何人在未经审判前都是无罪的,即可以做无罪辩护。”
“既然法律允许,我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有何不可?”
“并不无可。”
“所以不是法律不允许,是你们司法人员不允许?”
秦聿的质问又快又狠,直接扎中周关承作为公诉人的命脉。
周关承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的逻辑中,果断将主动权拿回来,“现在是我在发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提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等到辩论时再陈述。”
秦聿没有穷追猛打,对他微微颔首示意,让他继续问。
周关承也没被他的反客为主影响到,再次发问:“会面的时候,你有没有告诉他,他的证词对他不利?”
“有,他否认自己去过案发地点,但警方有明确的证据证实他去过案发地点,不承认也没用。”
周关承目光灼灼,“所以你让方郁翻供?”
“不。”秦聿转过脸对上他的逼视,“我告诉他不要撒谎,警方不是吃素的,很容易被拆穿,倒是会对他更加不利。”
“但方郁在法庭上翻供时没有说实话。”周关承眸光深沉,“当时的看守人员作证,你与方郁会见的时候将看守人员全部赶走,不允许他们在场,随后方郁就翻供了。”
秦聿马上道:“《律师法》第三十三条,辩护律
师会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不被监听。我让看守人员离开是合法的,侦查机关也不得派员在场监督。”
;downloadAttribute:1;oHide:0;preChapterUrl:/r/491681375/548916025ht?z=1ln=10002441_25584_3801_2_380_L4=0000z=1is_np=1purl=https3A2F2Fread2Fr2F4916813752F549072441htvt=3ftlType=1oHide=0;chapterID:549072441;suaryUrl:read/sns//l/foru/bookjsp?bookid=491681375;ChapterUrl:;downloadAttributeByChapters:1
第九百六十一章 为什么
周关承知道他最擅长利用法律做武器,想通过询问让他主动承认是不可能的,于是迅速转换思路,“方郁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如何处理凶器的?”
“他说扔在了江中,这一点我无法证实。”
“接受方郁的委托后,你曾经去过父母居住的小区?”
“是。”
“你去那里做什么?”
“询问他们一些关于方郁的问题。”
“为什么亲自登门而不是叫他们去律所?”周关承目光灼灼,“据我了解到的一些关于你的做派,你很傲气,只有别人迁就你,没有你迁就当事人和当事人家属。”
“公诉人对我了解可谓处心积虑。”秦聿语气平淡,却叫人听出几分嘲讽。
“回答我的问题。”周关承步步紧逼。
“方郁父母不方便出门。”
“那也可以电话询问。”
“不方便。”
“方郁有没有让你从他父母家中拿东西?”
“没有。”秦聿慢条斯理道,“有经验的刑辩律师都知道不能帮当事人传话,何况从家属手中拿走东西。”
“撒谎!”周关承突然厉色喝道,“你成为方郁的律师后就一反常态去了趟方郁父母家,而真正的凶器就是在方郁父母小区的池塘里找到!你却说凶器被方郁扔进了江中,你怎么解释?”
“方郁没跟我说实话。”秦聿淡然道。
“方郁将杀人事实告知于你,不可能没告诉你怎么凶器到底在哪,否则当初庭审的时候你如何肯定警方找到的
凶器不是真正的凶器?”当初警方交上来的证据很明确,秦聿却一口咬定凶器是伪证,极力推翻这个证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正的凶器在哪里,怎会这么肯定警方的证据是假的?
“方郁告诉我,他把凶器扔到了江中,那么警方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凶器肯定是假的。”
“方郁说你知道一切真相。”
“他说我帮他毁灭证据,我说他没跟我说实话,难道他的话可信,我就不可信?”秦聿看着周关承,“当然,对我或者对律师有偏见的人,不论我说什么都会否定。”
周关承心知没法撬开他的嘴了,不过这才刚开始,深深看了看秦聿,转向审判席,“我提问完了,不过请合议庭注意,被告人在京城法律界成名已久,曾经有当事人家属因病住院,被告人仍然要求当事人家属到律所面谈,否则就不帮辩护,当事人家属不得不勉强出院去律所见面,却在路上遭遇车祸致残,显然顾及当事人家属行动不便主动登门会面不符合其作风。”
审判长问道:“这是真事儿?”
周关承道:“这件事在法律界也很有名,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审判长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梅丽寒心中直道险恶,临了还要黑秦聿一把,秦聿是把他祖坟给刨了吗?
轮到辩护方提问,她第一个问题就针对公诉方,“被告人,曾经有当事人家属车祸住院,你为什么仍然要求当事
人家属到律所面谈?”
“因为同时约见的还有一个证人,私下见面容易被抓把柄。”
“那么你为什么答应主动去见方郁父母?”
“因为车祸那件事后,我不想发生类似的事。”
梅丽寒对审判席微微一笑,开始进入正题,“被告人,你第一次在看守所会见方郁,他对你态度如何?”
“怀疑、审视。”秦聿用两个词形容。
“能还说具体一点吗?”
“我在看守所见到方郁的第一面,他就问我能不能给他做无罪辩护,他不想坐牢。我说能不能做无罪辩护还要看事实,他对我说自己是冤枉的,我听出他的不信任,说如果他不能信任我,我没法给他辩护,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我很久才说,如果他告诉我实话,我会不会把他的话告诉别人,我明确告诉他即使我没有成为他的辩护律师也不会告诉第三个人,他才告诉我王瑛是他杀的。”
“他一开始并不信任你?”
“是的。”
“方郁给警方的口供和庭审时的口供截然不同,你有没有教他在法庭上怎么翻供?”
“没有。”
“方郁提出做无罪辩护,但他已经告诉你是他杀了王瑛,为什么还要给他做无罪辩护?”这个问题在专业人士听来简直可笑,但这一点却是很多人指责秦聿的地方,明白的人听到梅丽寒的提问都知道,梅丽寒在给秦聿澄清。
“从律师角度,即使亲口听到当事人承认犯罪,阅卷
后也推断出当事人的犯罪事实,但这都是律师个人的内在观点,控辩审三方在当事人未依法审判前,当事人都是无罪的,应当以无罪来对待。”
这也就是刑事诉讼程序中最重要原则:无罪推定原则。
在现实中,别说当事人不认罪,即使当事人认罪,辩护人依旧可以做无罪辩护,因为单凭口供不能定罪,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方可定罪,虽然程序繁琐,但这是为了避免错案。
很多人会不理解,认为律师是帮凶,先前公诉方的提问更加深对律师的误解,虽然他们无所谓这一点,但是在不影响庭审进程的前提下,他们不想律师群体被污名化,这也是秦聿的意思。
秦聿继续说道:“我只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警方将不是凶器的证据拿来作为凶器,这次他们可以指控一个真正的杀人犯,下次就可以用这套来指控一个无辜之人,不合法的证据应当被排除,即使这个证据可以指控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梅丽寒微微一笑,“提问完毕。”
接着,徐旭开始提问,“在方郁杀妻案启动再审程序后,你曾经去医院见过他一面,是吗?”
“是的。”
“为什么要去医院跟他见面?”
“方郁点名要求我做他的辩护律师,所以我去见了他一面,但最后他没有提出让我做辩护律师。”
“你们在医院说了什么?”
“主要是他跟我说,说我一如三年前,而
他却快死了,确诊这半年经常夜晚都在做噩梦,梦到王瑛,他说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怨恨。”
“按理说你帮了他的大忙,说句有嗯也不为过,为什么要怨恨你?”
;downloadAttribute:1;oHide:0;preChapterUrl:/r/491681375/549072441ht?z=1ln=10002441_25584_3801_2_380_L4=0000z=1is_np=1purl=https3A2F2Fread2Fr2F4916813752F549305946htvt=3ftlType=1oHide=0;chapterID:549305946;suaryUrl:read/sns//l/foru/bookjsp?bookid=491681375;ChapterUrl:;downloadAttributeByChapters:1
第九百六十二章 庭审中断
“心里不平衡。”
秦聿早在心里想过很多次方郁的动机,如果说在网络自曝是绝症晚期无所谓,那么点名要他辩护绝对不是真的想要他辩护,而是为了见他一面。
这一面也不是为了叙旧告别。
方郁躺在病床上看他的眼神,羡慕而怨恨,检举他也不是很难发生的事。
“他先问我过得好不好,又说他过得不好,然后又问我这些年有没有做噩梦,又说他经常做噩梦——当初是我帮他免于刑罚,现在他马上要下地狱了,而我这个‘帮凶’的日子却比过去更好,未免会让人觉得命运不公。”
“反对!”周关承打断,“被告人的回答完全是主观臆想,毫无根据。”
“方郁检举被告人的动机跟本案有直接关系。”徐旭道。
“被告人对方郁检举的动机完全是主观猜测。”
“被告人的回答基于自己的所见,怎么到公诉方口中就变成了毫无根据的主观猜测?”徐旭意味深长道,“公诉人对方郁的维护有点过了。”
“我没有维护方郁,只是就事论事。”
“被告人推论就是主观臆断,公诉人推论就是就事论事,原来公诉人在法庭上有两套标准。”徐旭温文尔雅扎软刀子。
周关承不为所动,“我是一套标准还是两套标准,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现在是提问时间,辩护人不要浪费时间。”
他又把主动权拿了回去,很难带起节奏。
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徐旭心中想道。
这时,审判长问道:“辩护人还有没有问题?”
徐旭深深看了周关承一样,将目光转向审判席,“没有问题了,不过请法庭注意,方郁对被告人这个曾经帮助他辩护的律师并不友善,方郁检举被告人私心大于公心的可能性更大。另外——”
徐旭跟梅丽寒对视了一眼,提出要求,“方郁作为本案关键人物,我方要求方郁到庭接受询问!”
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公诉方,方郁是你方申请的证人吧?他有没有到庭?”
听到方郁会到庭作证,便有人四下张望,想看方郁在哪里。
这时,周关承开口道:“审判长,方郁因病情突然恶化无法到庭,这里有一份方郁的询问笔录,详细交代了他与被告人会见及如何交代被告人处理凶器的全过程。”
说着他起身走到审判席前,将询问笔录递给审判长。
审判长接过询问笔录,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将询问笔录传给两位审判员。
两位审判员很快阅读完毕,暂时没发表意见,“辩护人要不要看看?”
梅丽寒起身去拿询问笔录,跟徐旭一起看了一遍,顿时感觉到方郁是铁了心要拉秦聿下水。
两人相视一看,很快做出了决定,“审判长,我方对这份询问笔录有颇多异议,要求方郁亲自到庭作证。”
询问笔录虽然效力不如本人到庭作证,但是询问笔录白字黑字是死的,他们无法直接询问方郁,观察他的反应、甄别细节,也就难以下手推翻不利证词。对他们而言,方郁到庭对他们更有利。
审判长皱起眉头,毫无疑问本人到庭比一张询问笔录要有说服力,但是如果要求方郁亲自到庭,那么今天的庭审就得先暂停了。
“审判长,方郁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无法支撑到法庭上作证。”周关承再次解释。
“方郁被判了死刑,本案这么快开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特殊情况,作为本案的关键涉案人物,方郁必须亲自到庭作证才有说服力!”梅丽寒分毫不退,态度强硬。
“以方郁目前的身体状况,即使到庭也无法作证。”周关承再次道。
“公诉人是笃定了方郁不能到庭,还是不希望方郁到庭?”梅丽寒针锋相对。
“这是事实,不信你们可以亲自确认。”周关承不怕他们去查。
“实际上我方在开庭前确认过,方郁的病情恶化,但口齿清晰,神志清楚,仍然具备作证的资格。”梅丽寒和徐旭一早就确定了这一点,即使公诉方不要求方郁到庭,他们也会要求方郁到庭,自然也就会去了解方郁的情况。
“但他本人的状况恐怕支撑不了到庭询问。”周关承再次提醒,即使人还具备作证的资格,但来不了法庭,即使方郁是死刑犯也不能枉顾他的性命。
“如果本人实在无法到庭,可以实时视频接受询问。”梅丽寒适时退了一步,他们最终要求的是能够当面询问方郁,这个当面如果无法在法庭上,实时视频也可以接受,总之必须方郁亲自露面。
审判长眉头紧锁,他肯定是更希望方郁能够到庭,很多问题和细节只有本人到庭才能说明,这个案子正好又这么敏感,必须慎之又慎,本案开庭这么快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考虑到了方郁的特殊情况,不然等人没了,这个案子更不好审。
他跟两位审判员商量了一会儿,随后问了更了解情况的周关承,“公诉人,方郁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十分虚弱,已经无法下床。”
“个人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