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答应了豪门联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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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被过去的势利眼闺蜜欺负了,也从不发作;
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宝钗”,变成了人人欺负不吭声的“包子”。
蒋铎听到这一切。
心都疼麻了。
陆呦兀自抹了会儿眼泪,情绪发泄够了,又觉得自己挺傻的。
她不是因为许沉舟哭。
许沉舟的事,只是一个引子,让她把心里长久积攒的压力,全盘发泄了出来。
发泄够了,她便抹干了眼泪,鼓起勇气、面对生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几个吊儿郎当的花臂黄毛小混混,来到了陆呦身边。
这小姑娘长得跟多花儿似的,哭起来也是雨打芭蕉,别有一番滋味,让这几个小流氓看得直了眼。
天色渐晚了,河边堤坝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岸上的大排档还在营业。
小混混们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只能口头上调戏几句——
“小美女失恋啦?”
“来哥哥这儿,哥哥疼你呗。”
“这儿这么多哥哥,不然你选一个?”
陆呦被吓得变了脸色,转身便要走。
胆大的小流氓上前,拉了她一下:“小美女别走啊”
话音未落,便听“咚”的一声,拉扯陆呦那小流氓,直接被人一脚踹进了河里。
三月倒春寒,河水冰冻刺骨,即便他会游泳,也是冷得够呛。
“好久没宰人了。”
男人嗓音清润,却带着几分嚣张恣肆。
小混混打量着男人,他五官轮廓又冷又硬,身上却带了一股子不可名状的邪气。
确定了是惹不起的存在,小混混捞起了水里的同伴,一哄而散。
陆呦背对着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没有勇气回头。
男人也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透着几分忍耐与贪婪。
俩人就在寒风中僵持了片刻。
最后贺鸣非跑了过来,喊了声:“你们几年没见,不认识啦,要不要我给你俩介绍一下,蒋铎,陆呦,你俩以前要好得睡一张床,后来差点结婚。”
陆呦咬着牙,鼓起勇气,回头望向他。
男人轮廓颀长,熊背蜂腰,穿这一件黑色休闲卫衣,手里抱着一株娇艳欲滴的兰花盆栽。
他五官硬朗,轮廓分明,一双风流的桃花眸,带着几分懒散冷淡。
眸底那颗殷红的多情痣,灼灼动人,嗓音温柔,像极了情人耳畔的低语——
“小白眼狼,蒋哥哥回来了。”
“”
陆呦第一次见到蒋铎,是在蒋家奶奶的寿宴上。
蒋家的所有小孩,都穿戴整洁,坐在圆桌席位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只有蒋铎,一个人在偏厅的小桌上吃白米饭,可怜巴巴的样子。
陆呦听人说,他是蒋家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妈妈死了没人照管,带回蒋家当狗儿一样养着。
陆呦年纪小,听不明白。
这般白净漂亮的小哥哥,怎么会是狗儿呢。
后来有一次,她看到蒋铎伸手去抓茶几上的糖盒子,被蒋夫人用力掐了手,手背都乌青了。
他皮肤比雪还要白,所以一点乌青,都特别明显。
小男孩连忙缩回手,委屈极了,眼底隐隐渗着泪光。
但他倔犟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呦从桌上拿了一颗巧克力糖,趁所有人不注意,揣进他的衣兜里。
蒋铎不解地望向她。
小姑娘露出两颗小虎牙,拍拍他的肩,附在他耳旁道:“不哭啦,以后你要吃糖糖,就来找我。”
陆呦是大院儿里唯一不怕他、还给他糖吃的女孩。
也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因为蒋陆两家本就比邻而居,两个小家伙接触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蒋家奶奶对所谓的私生子孙孙,没有偏见,都一样疼爱。
见他和陆呦日益情厚,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俩这样要好,两家索性结个娃娃亲。
陆家这边自然欢喜地应承了下来,蒋家的地产生意遍布全国,是真正的豪门巨擘,能攀上这门亲戚,根基就打扎实了。
彼时陆呦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死小孩,天天追着蒋铎问:“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将来要嫁给你,是真的吗?”
蒋铎虽然年少、但性情早熟。
看着面前这粉雕玉琢般的小瓷娃娃,他红透了耳根,怕女孩和他生分,认真地解释:“包办婚姻早就过时了,你别听坏小孩乱讲,我只是你的蒋哥哥。”
陆呦天真地笑了起来:“好呀,蒋哥哥。”
初中,蒋铎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绑架案。
凶手是个极端仇富的变态,诱拐绑架了他和小区里另外三个小孩。
那三个小孩都遭遇了不测,只有蒋铎,被警方奄奄一息地救回来,满身是血,不计其数的伤口。
医生说,是他顽强的求生欲,支撑他最后一口气,等到了救援。
虽然凶手被绳之以法。
但蒋铎的噩梦,却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绑架案中的三个孩子全部遇难,只有蒋铎活着,小区里升出了许多无端的谣言。
最离谱的甚至说,是蒋铎伙同凶手一起绑架了那几个孩子。
因为那几个孩子平时总是欺负他、打他、抢他玩具
这私生子平时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与憎恶,肯定早就想报复了。
幸存,竟成了他的原罪。
而他以前遭受的霸凌,现在也成了他的“罪证”。
不幸丧子的三个家庭,将怒火全部集中在了活着的蒋铎身上。
以前是小孩霸凌他,现在甚至有家长,偷偷将他揪到没人的地方,对他拳打脚踢,“发泄”丧子之痛。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啊!”
蒋家夫人当然也恨蒋铎这个私生子,所以这些事,她基本上都无视了,任由别人欺负他。
蒋家奶奶年龄大了,在老宅住着,毫不知情。
那几年,蒋铎单打独斗、野蛮生长。
以前他会哭,后来被欺负便不哭了,只阴恻恻地笑,像个鬼一样。
陆呦外号“小宝钗”,是个好打抱不平的小姑娘,自然不能忍受从小关系亲厚的蒋哥哥被欺负,几次三番帮他出头。
有一次,她连带着被受害小孩的哥哥揍了。
蒋铎把她压在身下,用身体保护着她。
那次,陆呦被吓得魂飞魄散。
事后,她坐在河边的阶梯上,抱着蒋铎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哭:“这好吓人哦。”
蒋铎一言不发,只紧紧牵着她的手。
后来,他主动疏远了她,叫她死小孩,让她以后别缠着他了,他看不上她,也不会和她结婚。
陆呦那会儿已经半大了,有了自尊心,听到这样的话,自然又羞又气,再也不理蒋铎了。
小学、初中、高中时光如水,她和蒋铎慢慢地都长大了。
高中那会儿,包子脸陆呦开始慢慢抽条,漂亮得跟朵人间富贵花儿似的,是人见人爱的校园女神。
蒋铎成了谁都不敢招惹的浑球王八蛋,没心没肺、笑起来像个鬼。
尽管如此,因为他那张漂亮得跟艳鬼一样的勾魂脸,还是招了不少女生喜欢。
陆呦听说蒋铎女朋友十天换一个,花心得一批。
有几次,她尝试着跟蒋铎和好,劝他好好学习,但都被蒋铎那轻佻浪荡的样子吓跑了。
陆呦决定不管他,任由他堕落下去。
后来,“堕落”的蒋铎和她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总分比她高整整40分,成了省状元。
陆呦心情就挺复杂的,她才发现,在学习方面蒋铎是天才,她才是小丑。
大学之后的蒋铎,要成熟收敛些了,陆呦和他关系融冰,又变回了朋友。
但他骨子里还是坏,总是戏弄她,惹她窝火生气。
陆呦和他正式绝交了好几次,都甩不掉这个要命的恶龙小竹马。
后来,陆呦和学生会主席、也是全校公认的男神——许沉舟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说,他们俩人简直是绝配、神仙校园爱情。
而那个嚣张恣肆的恶龙少年,也渐渐从她的生命中退场。
后来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
他们之间的故事,似乎戛然而止。
然而,只有蒋铎的发小——贺鸣非知道,他究竟有多宠他这位小青梅。
马里兰大学的犯罪学,全球首屈一指,许沉舟申请了这所学校,硕博连读,可能一走就是几多年。
那晚陆呦在操场上,眼睛都哭肿了,却给许沉舟发信息,让他不要有负担,一定要把握申请交换的机会,她会等他。
许沉舟自信满满地递交了申请书。
最终,出乎所有人意料,马里兰大学却录取了蒋铎。
当年在全中国,也只录取了他一个。
曾经的恶龙,爬到了犯罪心理学的神级殿堂,重新变回了屠龙少年。
蒋铎出国的时候,在机场给陆呦发了条短信——
“蒋哥哥最后帮你一次,结婚请老子喝喜酒。”
蒋铎那个傻逼,当时可能已经哭瞎了,把短信发到了贺鸣非手机上。
恭喜(“你是不是看到老子紧张。。。)
其实,很小的时候,陆呦私心里一直把蒋铎当成自己的占有物。
因为整个小区大院儿,没人对他好,没人和他玩,他连妈妈都没有,爸爸更是不管他。
漫长的童年,这个英俊漂亮的少年,只跟陆呦一个人好。
幼儿园放学,陆妈妈接了陆呦,也会顺带捎上蒋铎。
陆呦一只手抱着洋娃娃,另一只手牵着没人要的蒋哥哥。
她甚至觉得,他就像手里的洋娃娃,本就属于自己,且永远不会离开。
那场恐怖的绑架案之后,蒋铎人憎狗嫌,也渐渐疏远了陆呦。
那会儿,她还真情实感地难过了好一阵子。
长大以后,进入青春期,懂了所谓娃娃亲是怎么一回事,她便越发不好意思再和他接触了。
青春期的蒋铎,模样是越发英俊、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性格也是乖张跋扈、暴戾恣睢,浑得像个鬼一样。
在陆呦这类乖乖女眼中,便是堕落了、变坏了。
印象很深的一次,高三,她鼓起勇气去找蒋铎说话,让他别再混了,好好努力。
彼时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夹克,斜倚在摩托上,轮廓又冷又硬。
他眉眼含笑,一只手落在摩托方向盘上,另一只搂着隔壁职校的校花的纤纤细腰。
堪堪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浪荡样。
“小宝钗,找我有事?”他嚼着口香糖,随口问她。
陆呦话到嘴边,看着他身边那个穿超短裙的成熟女孩,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小姑娘涨红了脸,只说了句:“没事。”
说完,她攥着书包带,转身跑了。
身后穿来摩托车引擎启动的呼啸声,几个少年从陆呦身边飞驰而过,惊得她连连退避。
蒋铎身后的座位上,载着职高校花,女孩紧紧搂着他的腰,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他背上。
那一天开始,陆呦便知道,从前那个孤僻桀骜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她私心里的占有物了。
他身边已经热闹起来了。
后来,那个让老师头疼的浑小子蒋铎,高考一鸣惊人,考出了省状元的成绩。
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从小被欺负、不被公平对待的私生子,拥有何等的天赋和卓绝的智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报考清北,毕竟这样的成绩,国内任何高校都可以由他任选了。
然而,他却和他的小青梅念了同一所大学。
于是大家又猜测,这段蒋陆两家的联姻,说不定真的会修成正果,毕竟他们小时候,曾那样要好。
没多久,陆呦有了男朋友。
没多久,蒋铎拿到了马里兰大学犯罪学的offer,一走多年,再也没回来过。
夜间的江风吹拂着陆呦凌乱的头发,将她从回忆中唤醒了。
和蒋铎对视了几秒,没有任何寒暄。
蒋铎眸子里有按捺的情绪,陆呦何尝不是,她心里也有委屈,看到蒋铎便有些绷不住。
他一走多年,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
良久,陆呦指着他手上抱着的那盆兰花,问他:“蒋铎,这是你新朋友?”
蒋铎嘴角勾了笑,一字一顿道:“新女…朋…友。”
“哦,那恭喜?”
“谢谢。”
昂贵而精致的兰花,在他看起来宽阔有力度的怀抱之中,越发显得娇软柔嫩。
真挺像女朋友。
“你要好好对她。”
“嗯,我会疼她。”
站在边上的贺鸣非,听着俩人无厘头的对话,就无语!
你俩能不能再没话找话一点。
“听说你被绿了?”
陆呦望向蒋铎,终于从他这带了几分调笑的语气中,找到了过去熟悉的味道。
她坦然道:“是啊,我分了。”
“真巧。”蒋铎顺手便将“女朋友”扔进汹涌的江里:“我也单身了。”
贺鸣非:
这几百万的兰花,它又做错了什么!
陆呦又问道:“那蒋铎,你是回来过暑假吗?”
蒋铎看了看三月寒春、生了烟雾的江面:“我留学的地方是北半球,北半球还没有开始放暑假。”
“对哦。”女孩傻了吧唧地笑了:“那你是硕士毕业了吗,好快呀。”
“是博士毕业了。”
人类学与犯罪心理相结合,加上蒋铎卓绝的头脑和天赋,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普通人可能要进修好几年的课程。
又是一时无语。
陆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尴尴尬尬的,只能跟他道别:“那我先回家啦,拜拜。”
在陆呦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的刹那,蒋铎忽然道——
“你是不是看到老子紧张?”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陆呦心跳果然突了突,回头望他。
他站在阶梯上,江风温柔,背后是水面倒映的满城灯火。
少年嘴角上扬,绽开不怀好意的笑——
“紧张个屁啊。”
时装设计和心理学,是整个青扶大学最牛逼的两个专业,招录的研究生,少之又少。
Kev老师的时装设计课,也是陆呦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