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渡劫失败之后-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草他娘的,当时我在黑雾中看到血伞手下百万阴兵不仅不攻击紫薇剑派,还对紫薇剑派马首是瞻,我还以为是眼花了,难怪谭博轩迫不及待激起民愤,让我等误会剑灵派,幸好我等慧眼如炬没有与五长老起冲突。”
容徽:“?”
慧眼如炬?
不是胆小怕事,只敢打嘴炮吗?
真的猛士进入剑阵之时吓得两股战战。
距离崩溃大哭之事,还没过去一个时辰。
容徽听着众人口诛笔伐的声音,浑身轻松。
众修士怨恨谭博轩罔顾人命让他们以身犯险,心中又气又怒。
琼州苦四大宗门久矣,众人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忍下这口怒气。
今日瞧见谭博轩引来不是渡劫的祥云,而是魔云,登时同仇敌忾,痛打落水狗。
魔云已至。
容徽即刻用山河鉴移开风雨楼的灵气。
她腾出手来将流云仙剑抛至半空维系剑阵。
元婴大能渡劫非同凡响,琼州众修士大多是筑基境,他们想逃怕被发癫发狂的秦炎虐杀,又怕劫雷劈在自己身上身死道消,决心赖在剑阵避难。
众人见容徽要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跟前期期艾艾道:“五长老,外面有三长老在即可,剑阵离了你不行!”
他们修为不高,只能躲在容徽的羽翼苟延残喘。
容徽拧眉,“尔等方才恨不得将我和三师兄剁成肉酱,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这幅做派,嗯?我欠你们的?”
容徽心中有气,她心知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她理解。
但是当着她面切换阴阳两幅面孔之人,容徽实在不喜。
修道长生,与天争命,死在路上的先辈不知凡几。
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无一往无前的勇气,在求道路上难有未来。
“我等错了!”众修士异口同声道歉,“五长老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等无知愚民无心之举。
倘若你出了剑阵,我等数百修士在劫雷下焉能生存,定是谭博轩手下的炮灰!”
容徽深邃的双眸落在众位羞愧得脸红的修士脸上,伸手,“本座不是凡间宰相,也不允许有人在本座肚里撑船。
受我剑灵派庇佑之人要么归顺我剑灵派,日后为剑灵鞠躬尽瘁,要么付出高昂代价保住你们的小命。”
容徽不是博爱的璇玑,
也不是圣母。
容徽没有理由保护这些两面三刀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在归顺剑灵派和付出代价间大多数选择付出代价。
出不起钱的只能卖命。
谭博轩渡劫需要很长的时间,容徽不紧不慢的收了一沓数额巨大的欠条和几十份卖身契揣进怀里。
“五长老!”剑阵外忙于逃命之人见容徽坐地起价,气喘吁吁道:“求五长老开剑阵,让我等进去避难。”
容徽开口就是高于剑阵内修士两倍的苛刻条款。
想保命就来。
不想就自寻生路,容徽没义务保护他们。
剑阵内的修士看着容徽角色容颜,额头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又有些幸灾乐祸。
王石黑,容徽比他更黑。
剑阵内有王石的剑灵和阳宏宇在,众人不敢造次。
安顿好众人,容徽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走出剑阵。
“靠嗷呜。”修士气急败坏的辱骂还没喷出便被王宏宇一拳堵住嘴,“再叫唤,通灵宗弟子去你家吃一年的饭!”
容徽在鬼城中展现过她的强大。
却是第一次见王石出手。
王石和容徽是两种风格。
一个强悍霸道。
一个肃杀冷漠。
王石以一对二渐渐落下风。
血伞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百年前痛苦的过去涌上心头,痛苦沉重的记忆压得王石喘不过气。
秦烈手持血伞。
血伞转动,阵阵阴风从地底冒出,钻进王石的血肉,缠在骨头上,阴冷刺骨。
伞面轻旋,滴滴答答的雪水汇聚成河,百万阴兵再现,天瞬间黑了。
秦烈白瞳直勾勾盯着王石,血伞在他手中仿佛会呼吸,它张来血盆巨口与王石坚不可摧的拳头相撞。
“轰轰轰!”
大地恐惧的颤抖,剑阵内的修士瑟瑟的蜷缩在角落,他们望着空中大放异彩的流云,仿佛在仰望太阳。
漆黑如夜的天龙峰,流云是唯一的光。
容徽唤出木剑步步逼近渡劫的谭博轩。
“轰隆!”
强大的魔云雷劫劈碎谭博轩最后一块护身符,他紫色双瞳尽是疯狂,“容徽,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
凛冽阴风吹过容徽的脸颊,将裙袍吹得作响,她无畏无惧的站在劫雷外,讥诮道:“激将法对本座有用的话,本座便不会让琼州所有修仙宗门日日面对挑衅血书的恐惧。”
容徽眉毛一挑,“谭长老,是不是玩不起?”
是不是玩不起?
谭博轩想到容徽还给他的挑衅之言,俊美的脸因扭曲而狰狞。
他悔不当初,若在容徽与天音宗长老死战后悄无声息的杀了她,夺回碧海神龙法相何至于此!
怪只怪自己轻敌。
“玩不玩得起不是你说了算。”谭博轩双手结印。
他用来准备渡劫的法宝是修仙界用的,与魔云劫雷相生相克,以至于被元婴境中期的小劫引来的劫雷堪比出窍期劫雷。
容徽冷冷的瞧着念咒的谭博轩,木剑直指谭博轩身后的两扇石门。
此时,石门已经一片血红,密密麻麻的血管缠绕在两扇门上。
粗壮的血管连接谭博轩的肉身,为他源源不断提供灵力,抗衡天劫。
谭博轩明面上的砝码是石门和还未启用的两颗龙珠。
容徽算的清清楚楚,所以她不会给谭博轩任何逃生的机会。
125你果然玩不起
杀气勃勃的木剑带着锐金之气砍在与石门连接的粗壮血管上。
“嘭!”
血管炸开,喷出血红灵液。
容徽迅速后退。
灵液落地瞬间,数十万恶鬼从灵液中爬出。
仿佛容徽砍断的不是血管,而是藏了亿万恶鬼凶灵的黄泉水。
无数金丹境,筑基境的红衣恶鬼冲向容徽。
与此同时,门后的血管化作藤蔓四面八方涌向容徽身侧,封死她能走的所有路。
容徽不慌不忙,边打边撤,边撤边用火心诀凝结剑阵。
贸然砍断血管会有恶鬼涌出。
谭博轩一心二用,后面的两扇门便是他的眼睛,容徽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五长老,本座说过你肯定会输。”
容徽快如疾风,火心诀凝出的烈焰焚城剑阵再现。
有神龙法相的加持,方圆十里内的恶鬼皆在金芒剑阵与烈焰焚城的双重夹击下融化成青烟。
无情杀戮剑剑招狠厉决绝,不死不休。
金色剑气,红色剑阵将漆黑的苍穹点燃,如同两只燃烧的火炬,它如此渺小,却刺目至极。
剑阵内看清容徽斗法的琼州修士只觉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战斗!
容徽将烈焰集中在两扇石门上,她苍白的脸上汗珠滚落,无人瞧见她背上有一条从左肩至右背深可见骨的伤口,只需要轻轻扒开翻卷的皮肉,便能瞧见铮铮铁骨,“就你?”
蓬莱阁那位半步飞升的老鬼都拿她无可奈何。
谭博轩也配?
“五长老不见棺材不掉泪呢。”谭博轩紫眸染血,紫薇剑派的门是他推开的,容徽烧门便是烧他,为他提供灵力的血管被容徽烧断,谭博轩背上已经烧成黑炭,他春风一笑,“那便让你瞧瞧琼州的四扇龙骨门的威力!”
谭博轩一声爆吼,“血伞之主海神!”
手持血伞的秦烈在画魂的控制下飞向谭博轩,他一手撑伞,另一只手凌空一划,风雨楼的血门赫然出现。
没了秦烈保护,王石正义的铁拳猛地朝秦炎心口砸去。
“噗!”
秦炎胸口出现拳头大的窟窿,碎裂的心脏跳出胸腔,赤红的血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见状,秦烈白瞳猛地睁开,短暂的出现意识,他惊恐大叫:“哥!”
秦炎看着恢复一丝神志的弟弟,欣慰一笑,“秦烈,下辈子哥哥再照顾你”
秦烈的魂魄刚离开肉身,便被劫雷劈得灰飞烟灭。
“不!”秦烈扑过去抓住兄长残留的魂魄。
“轰隆!”
数十道劫雷不约而同劈在秦烈身上,毫无准备的他当场变成劫灰。
容徽双眸微微刺痛,她突然腾身而起将秦烈的魂魄敛入木剑。
血伞被秦烈带到雷劫附近,被劈了数十道天雷,伞面上的血迹淡了很多,当日被王石重创的伞面裂痕猛地撕开。
“撕拉!”
伞面崩碎。
“轰隆!”
血伞英印极重,意外的成为劫雷选择的第二个劈杀对象。
谭博轩最大的助力被天雷眷顾,他面色越发苍白,他阴翳的紫眸望向容徽,磨牙道:“好计谋!”
容徽置若罔闻,她对王石道:“师兄,把秦炎的尸体锤烂!”
雷声很大,惨叫声太高亢,王石没听清容徽所言。
但是他心有灵犀的对准秦烈下半身狠狠锤下去。
王石的速度快,了解血门更深的谭博轩更快。
他命令数千个不同境界的红衣厉鬼抢夺秦炎的尸体。
容徽和王石被厉鬼缠绕,两人慢了一步,血门终究被谭博轩夺得。
四扇血门立于谭博轩四方,四条粗壮的血管连接他的肉身,在他头顶为他挡天劫的是数之不尽的厉鬼。
聚齐四扇血门,谭博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
他拿出两枚金灿灿的龙眼抛向天空。
两只龙眼如东升旭日照亮整个琼州,劫雷突然变小了。
容徽脚踏大地,她催动金芒剑阵,数万剑气凝成第二柄金色长剑。
容徽拿出山河鉴调用风雨楼的灵力,古老的咒语从她苍白的唇里飞出,那是来自上古的指令,“天地听吾诏令!凡日月所照,不论,天,地,人,神,皆供吾驱使!诛邪辟易!”
地上的生灵尽皆物体匍匐,沸腾的血脉感应到极大的压力,抑制不住的翻涌,所有人目光灼灼看着容徽鲜血淋漓的手中,那巴掌大的印鉴,不由自主臣服。
王石抗住千钧压力才没跪下去。
他看着容徽,眼中不是狡黠乖张的五师妹。
此时此刻,她是一尊杀气腾腾的琉璃宝象,冷漠,庄严,令他惶恐又陌生。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谭博轩木呆呆的看着山河鉴,心中伸出一股惧意,他想逃,可身上的压力却令他窒息,来自天地的威压令他浑身颤栗,心脏好似被一只手捏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容徽趁着山河鉴释放天地威压之际,木剑快如闪电从她掌心飞出,直取谭博轩项上人头。
与此同时,一柄飞剑从谭博轩背后捅出来,在他胸前画了一个圈。
“嘭。”
谭博轩的心脏和人头同时落地。
谭博轩倒下的肉身后,出现一脸快意的江雪云。
容徽收起山河鉴,眼疾手快擒住谭博轩要逃跑的魂魄。
谭博轩面上不见愤怒,他反而笑道:“容徽,你杀了我就是杀你自己。”
容徽从乾坤囊里拿出画魂,嘴角一勾,“就这?”
容徽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谭博轩,他气得神魂扭曲,整个人就像发怒的狮子,大吼大叫:“那日繁花谷是你,是你!”
“对啊。”容徽气死人不偿命,“小东西,跟我玩儿,是不是玩不起?”
一句玩不起让谭博轩想到自己的计划便是因为这句玩不起,令他错失良机,他步步为营,让容徽死在自己的手下。
不曾想,一时的胜负心叫谭博轩计划满盘皆输,他气得浑身发抖,“容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容徽将画魂置入疯狂扭动的谭博轩魂魄内,邪笑道:“你果然玩不起。
你让本座烦恼了几日,本座便让你日日夜夜被烦恼好了。
还记得当初被活埋的恐惧吗?”
恐惧霸占谭博轩的魂魄,他嘶吼:“容徽,杀了我,杀了我!”
容徽笑眯眯道:“不着急,你慢慢体会。”
说着,容徽唤出木剑中的画鬼,“画进去,让他和通灵宗宗主作伴,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画鬼打了个寒颤,依言将被画魂依附的谭博轩送到画册中。
顷刻间,画册瞬间活了起来。
通灵宗宗主和谭博轩在画中杀红了眼。
劫雷没了劈杀对象,逡巡片刻消失无踪。
容徽看着江雪云。
这事还没完。
126 谁比谁更心黑
江雪云脖子一凉,“前辈恩师当年受到谭博轩的画魂所控痛不欲生,她生性耿直刚烈以死殉道。
紫薇剑派在琼州的势力如日中天,风雨楼忍辱偷生数年,等的便是今日!”
师父凄厉惨死的模样在江雪云脑海中反复出现,他对紫薇剑派的恨与日俱增。
江雪云被秦炎挟持后,趁他重伤逃了出去,伺机而待,唯一目标便是手刃仇人!
提及师父,江雪云眼眶发红,他强忍心中酸涩,真情实感道:“晚辈复仇心切绝非想抢前辈功劳。
前辈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谭博轩乃天大功德,风雨楼全靠剑灵派方能报仇雪恨。
晚辈愿成剑灵派在琼州的左膀右臂,以报前辈与剑灵派三番两次救命之恩。”
琼州众修士纷纷表示江雪云慷慨大义。
风雨楼在琼州存在了近千年,乃实打实的地头蛇。
江雪云竟有这等魄力,令人佩服之至。
容徽没说话,“师兄,我不善交谈,如何决断师妹听你的。”
容徽嘴角带笑,目光却越来越冷。
看到江雪云,容徽想起很多,比如他在通灵宗的欲言又止,多次暗示通灵宗宗主影子有问题。
江明月的画册。
危急时刻出手将王宏宇从元婴境大能手中救他性命。
风雨楼中令容徽疑惑的两扇血门。
一扇是通灵宗的,另一扇则是风雨楼的。
天龙峰的门就在秦炎身上。
还有方才江雪云不经意说出的江明月中了画魂之事。
种种节点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