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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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抱头,仰天狂嚎。
真特么痛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老子!
他虽然被声波袭击,天眼术仍然顽强扫视洞窟附近。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否则代价就白白付出,痛苦白受了。
果然看到三十丈外一处岔洞高处,那妖猴正攀着岩石,猖狂指着他的方向得意做鬼脸,口中发出“吱吱”的嘴型,居高临下,好不嚣张。
眼见得圆石荡回来,又往堵门巨石狠狠撞去。
常思过奋力纵身一刀劈去,火焰腾起,真元灌注刀刃,金属细索嗤擦应声而断,圆石坠落地面,终究没有撞到巨石上。
再来一次如此威力的音波攻击,常思过都要怀疑他能否承受得了?
耳朵稍稍缓解,脑子里像灌了水银,不停晃动,使得他走路一脚高一脚低,偏偏倒倒,踉踉跄跄,左手使劲捶打脑袋,痛不欲生的凄惨模样。
他经历过半年时间的淬炼捶打、宛如扒皮锻身痛楚,又经受了火焰焚骨之苦,神经磨砺得精铜柔索一样坚韧。
这一下音波攻击,来得猛烈,却不持久。
他恢复得很快,装着受伤严重,震出的鼻血糊得满脸都是,“视线”若有若无盯着猴头的动静,只要那死猴子敢偷袭,他定叫那货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裂空一线斩,自从晋级,还没有开过荤呢。
果然,猴王蠢蠢欲动,从上方鬼鬼祟祟摸到临近的一颗石柱顶端。
常思过突然明白了,巨石激发的音波攻击,只会攻击石窟地面沿线一带,越往上去,影响越小,否则身处洞窟的猴王也跟着受苦。
他先前“视线”一掠而过,三十余丈外的洞窟石壁,接近地面位置,炸起密集的石粉。
拄刀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喘息着,装着警惕而又头晕地查看四处,常思过刚刚侧转身体看向另一边,那等待机会的猴王,无声无息,纵身从另一面自上往下一扑。
寸长利爪伸出,对着使劲用左手拍击耳朵的常思过背后脖颈抓去。
双方都在等这个必杀机会,猴王脸上出现凶恶狞笑。
常思过脚下往前一步,再左拐转身,一刀对着凌空的猴王狠狠劈去。
刀身一线赤芒璀璨,杀意汹涌。
猴王意识到上当,它已经被刀意锁定,“吱吱”狂叫着扭身急退,受了伤还不怎么灵变的右爪挥挡了上去。
“嚓”,猴王惨叫一声,右掌被狂暴一刀切去半个手掌。
它也借得一股巨力,躲过杀身之祸,几个翻滚落到五丈外的地面上。
常思过一刀施展到半途,发现他现在对裂空一线斩,已经能够控制,不像固本境时候,被动的抽空一身气息和精神力,他改变策略,只消耗半数气息和精神力。
一刀重创猴王,常思过脚下一蹬,身去如箭矢,急射向用妖力止血的猴王。
双方在怪石密布的洞窟内再次争斗,与在林子时候完全不同。
生死相搏,拼尽全力要对方老命。
上窜下跳,两道身影几乎首尾相随,洞窟内碎石飞溅。
不多时,双方都又添新伤,猴王的灵敏确实稍胜一筹,使得常思过几次找到能够施展出撵尘六步的感触,却又生生错过机会。
常思过可不敢再放任猴头溜走,他是死死缠着猴王,即使被猴王抓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在急促的纠缠攻击,常思过突然再次找到那点身体与平衡的感触,他猛地往前一冲,六道残影却从躲闪的猴王身边掠过,最后一脚,狠狠蹬在堵门的巨石上,整个人借力往上方蹿去。
这一脚他灌注了汹涌的真元,不再是先前发泄似的一拳。
“嘭”,巨石表面符文急剧闪烁。
一亮再一暗,震荡心神魂魄的音波回声,猛然反撞上猴脸惊恐退避不及的猴王。
其实洞窟内能争斗的地方,真不多,他们这是第三次绕到洞口位置。
蹿在五丈高处的常思过,也稍受到音波攻击波及,但是看到下方受苦受难、被音波攻击虐得欲死欲活的猴王,他觉得无比快意。
在空中三个转折挪移,缓解落势,也接近附近一根石柱,他横蹬石柱借力。
身去如箭,一刀对着趔趄后退口鼻溢血的猴王当头斩下。
一报还一报,你也有今朝。
淦!
第191章 那把刀它认主了
猴王一张原本就通红的猴脸,挣得愈发血红,它想逃,脚下踉跄失去章法,短时间内根本逃避不了,无奈下,血泪朦胧,硬挺着伸出双臂交叉往上方抵挡,总好过用天灵盖挡刀吧。
劈断骨骼的刺耳嗤擦声,夹杂着猴王尖利吱吱惨叫。
“嘭”,失去反抗之力的猴王,被一刀劈飞起撞在两丈外的巨石上。
常思过落地后一呆,他被巨石的回声震荡吓怕了,迅即脚尖一点,火烧屁股一样往斜刺里高处蹿去,连给猴王补刀都顾不上。
那震荡音波,太恐怖了。
谁用谁知道!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次山洞内没有回声发出。
常思过猜测是撞击力度不够,他站在高处偏头往下看去,看到猴王反贴在巨石上,两条断臂分左右紧紧黏在巨石表面,身躯往下沉,像是挂着等待风干的咸鱼。
猴王脸色无比惊恐,使劲蹬腿想要挣脱。
然它两条断臂上血液汩汩冒出,怎么止都止不住,巨石表面坑洼的符文诡异地一闪一亮,血液被疯狂抽取,尽数灌注入符文中,那光亮都带上了一丝血色。
常思过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活祭!
只听说过活祭的诡异残酷,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场面。
饶是他从尸山血海滚出来,此刻仍然觉着背脊发麻,毛骨悚然。
那原本来就不甚高壮的猴王,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干瘪下去,失去的不仅仅是血液,似乎连肌肉骨骼也在跟着塌陷,金黄的毛发,只十数息,便干枯得如同杂乱败草,黯无光泽。
猴王早就了无生息,挂在巨石上来回晃动,活祭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巨石上的符文越发灿烂,照耀整个洞窟明灭不定,光怪陆离。
常思过不敢乱动,戒备地握着刀柄,天眼术扫视身周,戒备着随时准备躲避,或者纵跃到别处,他对活祭、血祭之类了解不多。
未知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危险,或机遇。
漫长地等待中,巨石表面符文终于又有新变化。
一个个符文从巨石表面化作光符,飞舞在空中,纷纷扬扬如落英缤纷,抛落到前面七八丈外,常思过先前站立过并遭受猴王用圆石攻击的那块暗赤色石头上。
那石头随着光符落下,逐渐变得光亮通透,仿若一块整玉雕琢。
待得巨石上所有符文落尽,暗赤石头已经变得血红,无声无息,往下方落去。
地面显出一个五尺大小的地洞,下方有一闪一闪的火焰般光芒,照射到黑暗的洞窟内,映得暗灰色石壁五光十色,暖意融融。
常思过先瞥一眼黯然失色的挡门巨石,上面的符文消失殆尽。
他有感觉,他现在一拳就能打裂这块庞大的石头。
纵身跃到洞口边缘,他看到下方是一处不小的石室,光芒正是从密室数丈外一处石台上插着的一柄琥珀玉质长刀发出,不,准确地讲是从刀柄尾端镶嵌的一颗细小宝石发出。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柄修长似剑的半透明琥珀刀吸引。
随即恍然而笑,老道所说的“闯兽狱,夺机缘”,其中的机缘,只怕就是指这柄一看便不是凡品的长刀,而不是他吞服的水弦晶。
飘然落到下方密室地面,常思过抬头,他看到顶上那块暗赤石头又无声无息合拢,把下来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什么个意思?
随即常思过发现石室的边缘角落,他的身后,堆积着厚厚一层细碎枯骨。
常思过眼睛一眯,这地方,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一团和气?
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考验。
看情形,不知有多少有缘人曾经进入此处密室,然后无声无息惨死在此地,连骨头都被什么厉害玩意给研磨碎了,死无全尸,连随身带着的武器物品,全部碾碎成渣。
他很讨厌这般故弄玄虚的折腾来去。
就不能正大光明把条件摆出来心平气和赤诚相待吗?
大哥,咱们能不能别玩了?
常思过汗流浃背,四处扫视,提心吊胆等了好半响,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
他目光慢慢地盯上石台上插着的那柄漂亮的琥珀刀,似乎明白了什么。
琥珀刀柄上的赤色宝石,仍然不知疲倦,闪啊闪。
很像是楼子里热情得不得了的邀请:客官,来试一试啊!
常思过稍犹豫几息,便戒备着慢步上前,一步一步,五丈距离,没有任何危险发生,他踏上石台,三步后,刀柄触手可及。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常思过咬牙切齿在心中臭骂生儿子没的老道,右手银刀交到左手握住,慢慢伸出爪子,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终于一把握住琥珀刀柄。
入手温润,仿佛握住了上辈子情人的小手,常思过有那么一刹那的颤栗。
刀柄处的细小宝石光芒大放,罩住握刀的黑脸汉子。
整个人仿佛雕像般,渡着光华灿灿,就这样身体前倾一动不动。
“啪嗒”,他左手抓着的银刀掉在地上。
常思过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陷入一个五彩斑斓的奇异刀光世界,不可自拔。
……
遥远的天边,一座高耸云端的高台阁楼上,一个面皮白皙光洁的素色道袍年轻人,头上戴着一个青色八卦冠,站在没有围栏的如悬崖的楼台边缘,看着远处云卷云舒的壮观景象,微微叹息一声,道:“那把刀,它认主了。”
年轻人身后丈许外,恭谨站立一个头发花白老者,脸上威严收敛。
“师父,不知您可有旨意示下?”
道袍年轻人没有回头,沉吟半响,道:“摘星台一脉,尽量不要招惹他吧,最好不要扯上干系,那把刀,杀起人来六亲不认,相当滴凶。”
“是!”
老者躬身领命,没有多问一句。
年轻道士转过身来,拍着额头满脸无奈,道:“哎,岳渊亭,你还是这般无趣?就不请教下为师,那人是什么身份?什么长相?我可是难得跑回来一趟。”
老者对于年轻道士的做派似乎习以为常,躬身道:“请教师父,那人是何出身……”
“算了,算了,如此刻意更没意思。看到你就烦,还不快滚下去给为师打三斤最好的美酒上来?没点眼力劲,我当初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倒霉徒弟?”
老者默不作声躬身一礼,然后一板一眼后退,直到楼梯口,这才转身,突地回头,道:“谁叫您丢下这么个乱摊子,撒手不管?”
“哟呵出息了,敢编排为师的不是,怨气不小啊。别走,为师赏你一脚。”
老者在身后虚幻脚影临身前,化作一溜清风消失不见。
“臭小子,跑得倒是溜扎多了。”
待得名叫岳渊亭的老者捧着一个陈年酒坛,再上高台时候,哪里还有他那个年轻师父的身影,老者默默拍开酒坛封口,默默地坐在石凳上倾酒入口,默默掐动指头推算。
师父他老人家愿意呆在太衍峰那个偏远小地方,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师父的话必须要听滴。
……
第192章 杀心
太衍峰。
柳致柔俊美的脸上挂着淡然微笑,一身白衣胜雪,隐约有流光溢彩,腰间一柄白玉鞘华丽宝剑,他负手缓缓飞行在二十余丈空中,欣赏宗门后山禁地的秀美风景。
凭着柳家先祖遗泽,没怎么费周折,顺利加入太衍峰。
从修炼才入门的入灵境,接连突破关口瓶颈,修为一路势如破竹。
短短半年时间,便晋级至融合境巅峰,惊动宗门内一位久不问世事的老祖,收为弟子,身份水涨船高,估计要不多久,他便能跨进三阶,成为一名不息境修士,改写宗门数百年来的低阶修士最快晋级速度。
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为此积累了十数年呢?还有那滴地灵液的功劳。
所谓厚积薄发,莫过如此。
“柳师叔,请留步!”身后地面传来一个糯糯的女子声音。
柳致柔缓缓落到地面,他身份崇高,在后山飞行自然无事,其他弟子敢飞一个试试?不被祖师堂的老家伙一巴掌拍下去,摔个鼻青脸肿面壁几年才怪。
“是何花师侄啊,什么事?”
年轻女子一身青灰色道袍,微微躬身施礼,眸子斜睨着白衣男子笑起来阳光俊朗的面孔,笑道:“伊始峰的秦峰主在外面等着,他托我给师叔您带信,就在刚才,祖师堂传去法旨,咱们太衍峰今年不下山招收通过兽狱考验的弟子。”
柳致柔脸上笑容稍显僵硬,挥了挥手,“我知道了,麻烦你回他一声。”
说罢,往祖师堂方向飞去。
他也属于祖师堂一员,怎么就没人与他知会一声?
他还等着亲自走一趟,把常思过引到山上来,给那家伙一个莫大惊喜。
怎么能不招弟子?反复无常像一个大宗门的做派吗?
早早的,他便与伊始峰的秦峰主打了招呼来着,祖师堂几个老家伙这不是拆台吗?还是欺负他脸皮子嫩?
……
常思过也不知站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中抓着的琥珀刀已经不见。
右手揉了揉胸口位置,在膻中窍穴,那柄名叫“杀心”的古怪名字的琥珀刀,化作无形虚幻之物潜伏其中,他暂时还使用不了。
他弄懂了一些关于那把刀的来历,又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
在奇异刀光世界的经历,懵懵懂懂只有若有若无的印象,中间像是隔着什么?
像做梦一样,似乎一眼千年,醒来后恍然若失。
他只知道,目前他还用不了那把刀,强行使用的后果是身体崩溃。
但有一点,他可以使用刀柄处镶嵌着的宝石珠子,那是一颗储物珠,里面有很大一片品字形的不规则空间可以使用,具体多大,没有参照物,他也不清楚,还有待他实验。
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