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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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天,就不给墨守成他们添乱了。
在房间内踱步思索约刻余钟,大致规划今后一段时间每天的修炼安排,然后放开心思,在空旷的客厅内一招一式修炼伏虎劲,动作缓慢,如猛虎伸腰探爪,腰背隆伏,威势满室。
火大师能够把一门简单的四象功,练到返璞归真,别开生面。
他相信自己也能行。
第二日一早,有伙计前来敲门,告知他宗门派遣的高手到了。
常思过匆匆收拾清洗一番,赶到烈风楼三楼雅间,来的是不久前见过面的方兴,见礼寒暄后,方兴示意他坐下。
方兴接到宗门传讯,凌晨四更他从离这里五千里外的坊市启程,连夜赶过来。
他是打头阵前来坐镇,后面还有两位灵府境修士在赶来的路上。
对方敢在坊市出手,要不是背后势力极大,就是胆大包天之辈。
简单问询常思过交手时候的情景,方兴把该了解的情况掌握一个大概,便带着墨守成和武老莽出门,去找守坊修士打听追敌的后续,行事雷厉风行。
常思过跟着送下楼,方兴摆摆手,让留守三人谨慎点守护酿酒坊,飘然远去。
程红依从袖口掏出两张纸条,递给常思过,低声道:“这是宗门传法殿和纪师叔给老墨的回讯,老墨让我转交给师兄。”
常思过忙接过,匆匆扫两眼,心下略有失望。
传法殿和纪师叔的建议大同小异,劝诫他放弃炼体兼修,稳妥为主,专事练气,勿使分心它顾,云云。
程红依劝慰几句,与邹良分别守在酿酒坊和酒楼大厅,各忙各的。
常思过在水边露台负手散步,早晨的酒楼没有食客,是清净时候,他看着水雾袅袅的湖面,微波阵阵,映着变幻天光。
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常思过不由看得有些怔怔出神,思绪翩翩。
直到远处朝阳升起,阳光洒落他身上,湖面染成波光粼粼金灿灿的景色,常思过才恍然醒神,他眼眸中有紫意萦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水中练拳,亦可尝试!
前世看多了小说中有水中练剑、瀑布下练拳的桥段,他见景受到启发。
水中有极大阻力和压力,比平常在陆地练拳,要难上许多。
“老爷,请用膳!”
身后远处传来一个少年声音。
常思过转身,朝阳在肩。
穿一身灰色短褂做伙计装扮的陈敬仁手中捧一个食盒,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站规矩,三个多月的磨砺,少年脸上少了那份少爷傲气,多了两分沉稳,修为也大有进步。
“嗯,放桌上吧。”
常思过打发少年下去,对远处叫道:“陈老实,过来,陪老爷用膳。”
陈老实忙从门后跑来,屁颠屁颠的,笑得一脸的褶子,一叠声问好请安,摸出一条干净毛巾,先把桌子椅子上的露水细心擦拭干净,再请老爷坐,手脚麻利打开食盒,摆放碗筷,站到侧后面去伺候老爷用膳。
那臭小子做事太糙,还得多耳提面命。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是掉进了福窝子。
言冷面黑的新主子,看着不近人情,其实一点也不难打交道,除了每月跑两三趟妖族边境,其它时候他自由得很,每次摆摊卖掉老爷给的部分材料,都有赚头,每趟跑妖族采购,还另有打赏。
吃住不自个掏费用,这几个月赚的,比他当掮客时候几年赚的还多。
主要是有面儿,听得他是烈风楼伙计,坊市里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他。
他陈老实窝囊十多年,扬眉吐气啊。
第286章 左臂系红绳者为乱贼
一上午,常思过在酒楼后院和露台走动巡视,防止狗急跳墙的意外发生。
烈风楼表面上风平浪静,中午照常营业,暗地里从厨子到伙计都加强了警惕,暗中依附的散修都装作食客,在酒楼吆三喝五吃酒划拳,热闹得很。
方兴三人与另外两个陌生面孔的大汉一起回来。
留下程红依和邹良在下方继续招呼,其他人全部上楼。
坐定之后,方兴指着左首一副天生笑脸的年轻汉子,给常思过介绍道:“这位是守礼殿的张笑行。”又指了指右首满脸冷峻的高壮大汉,道:“这位是执法殿的纪不敏。”
常思过忙站起身拱手躬身行礼,口中道:“常思过拜见张师叔,拜见纪师叔。”
纪不敏伸手虚抬,道:“不必多礼。”
张笑行则笑嘻嘻地走过来,从袖口摸出一颗鸡蛋大的火耀金,放到常思过手上,道:“一点小小见面礼,收下。常师侄果然是长得英雄气概,一表人才,便宜了陆疯子,那厮在我耳根子下炫耀了多回,原本是我当初的下山任务,被陆疯子抢去,可惜啊可惜。”
常思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中听的言词,表扬他相貌的,黑脸微烫,推脱不过,只得收下这份不薄的小小见面礼,感谢再三。
纪不敏就像没有看见,端坐不动。
方兴虚点着笑眯眯走回座位的张笑行,笑骂道:“你个笑面虎,谁不知你和陆疯子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咱们谁有你的身家深厚,你就不能私底下送见面礼?故意让我和老纪难堪。”
张笑行哈哈一笑:“你们难堪关我甚事?”
纪不敏敲了敲桌子,面无表情,道:“说正事,闲话少谈。”
挤眉弄眼的武老莽赶紧坐端正,目不斜视,纪师叔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行,行,说正事。”
张笑行坐下后,问道:“老方,谁干的,打听清楚了吗?”
方兴摸出两份誊写的册子,分别放到左右两人桌前,道:“负责镇守坊市的有三名灵府境修士,我分别找了当时追敌的两人,落音宗的高往和散修石兀,他们说有人在湖岸山头接应那贼子,不敢追远,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或者他们不想掺和其中。我便在坊市打听,也没甚头绪,阗湾坊市来往的散修杂乱,每天进进出出人不少,戴斗篷蒙面的修士随处可见。”
纪不敏飞快地看完册子上记录的信息,道:“缴获的法宝和断指,给我瞧瞧。”
方兴掏出两个素布袋子,放到纪不敏桌前,笑道:“就等你来,咱们这伙人当中,找人你最在行。”
纪不敏打开袋子,观察断指和飞剑片刻,摸出一只小玉瓶,揭开倒一滴白色液体在淡蓝色飞剑上,液体薄薄覆在飞剑表面,迅速干涸,把飞剑翻过来在另一面也倒一滴,随手抹去剑面的禁制,飞剑顿时微微颤抖。
“好大的胆子!”
纪不敏冷笑一声,握着剑柄感受三息便把飞剑收进须弥袋,道:“那人出现在西北方位约四百里左右,还真是嚣张啊,如此挑衅,不是设下的圈套,就是愚蠢无知?”
随手贴近断指上方一抓,握紧半响,再一放手。
一丝气息凝聚成极模糊毫针,在空中旋转三圈,颤巍巍斜指向东北方。
“找到他在坊市的一处落脚点,那里有刺客留下的比较浓郁气息。”
纪不敏抓住光影毫针收进一只小玉瓶,看向这一次任务的主事者方兴。
方兴思索片刻,口中飞快安排:“常思过你留下,和程、邹二位一起照看酒楼,切记看护好酿酒坊,不容有失,关键时候允许毁掉酿酒坊,也不能把器具和酿酒师傅落到别人手上。”
“老张你去找磨剑岩的齐落,他答应帮忙,此时在万水茶坊,我已经联系了乾鸣峰的韦迟,他离这里不远,咱们必须兵分两路。走,这次很可能是针对咱们霸气宗的圈套,大家都小心点。”
一行人下楼,走侧面院门出去。
常思过送到后院止步,待众人出去,关紧院门,又走回露台。
邹良在回廊巡视,用眼神询问。
常思过微微摇头,他目前一头雾水,传音把刚才方兴的布置,大略讲述一遍,提醒邹良注意前面的动静。
刺客还在四百里左右逗留,此举显得极不正常,像是在行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有许多蹊跷不解,坊市内大大小小宗门的铺子有三十多家,来来往往的宗门修士不少,敢打烈风楼主意,胆子得多肥?
宗门铺子间平素有竞争,但是一旦遭遇外来袭击,又很抱团一致对外。
常思过又走去侧面酿酒坊,敲开紧闭的房门。
程红依从房屋正中的地道口走出来,自从酿出新酒之后,酿造霸酒的蒸坊,搬去了地下以前的酒窖,布置了阵器防护,两名酿酒师傅是宗门派遣的老人,和两名学徒吃住便在上面的作坊。
“我来据守酿酒坊,程师妹,麻烦你去招呼外面。”
常思过把方兴的布置又传音讲述一遍,扫一眼坊内忙碌的几人,不客气地打发红衣女子出去。
程红依点点头,能一刀斩伤灵府境修士的常师兄,实力赢得了她的信服,交给常思过两枚进出酿酒坊和地下蒸坊的玉佩,交接几句便一脸忧色走了。
常思过下去转了一圈,见阵法开启,青砖砌就的四壁闪烁着暗黄色光泽,防备严密,便返回地面,搬一张椅子放到地道口坐下,闭目调息,养精蓄锐。
约三刻钟过去,突然听得一声巨响传来,湖心小岛感觉都震了几震。
常思过豁然睁开眼睛,天眼术在瞬间覆盖整个小岛。
此时此刻,他哪还顾忌是否会冒犯到岛内的高手,“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岛中几座建筑炸成了废墟,烟尘冲天。
几名灵府境修士从地面蹿向空中,大打出手。
剑光纵横,法术轰鸣,威力巨大。
战斗的余波落到哪里,下面的铺子便倒霉,远近的铺子有机灵警醒的开始有禁制光幕升起,以便抵挡无妄之灾。
“麻闻才,谢景,你们好大的狗胆!敢偷袭高往,你就不怕……”
“哈哈,老子怕个屁!石兀,你也是咱们散修一员,何必看人脸色给宗门效力?抢一笔大的,发一趟横财,足够你修炼冲击金丹境了。”
“我呸,下作胚子,就凭你们几个废材还敢口出狂言!”
“不识好歹!杀了!”
下方无数的修士从街头巷子里冲出,轰向各店铺,口中高呼:“砸啊!抢啊!”
“麻前辈领人缠住了护坊的高手,咱们干一票大的。”
“抢宝物、抢娘们!”
“咱们散修受够了那些贼厮鸟的腌臜气,此时不抢铺子,更待何时?”
常思过“看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激烈场面。
这些家伙光天化日居然敢抢劫整个阗湾坊市,还以为只是针对烈风楼来的。
好大的手笔!
散修做乱,是要抢整个坊市。
他看到整个五里大小的坊市乱了,火光四起,喊打喊杀声嘈杂,所有的铺子、街道陷入一片乱战。
空中地面到处是修士,打杀得乱套。
一时间分辨不出哪些是作乱的散修,哪些又是防守店铺的修士?
刚刚几人还在联手御敌,突然有人反水从后面暴起偷袭。
烈风楼中午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食客们听得街头动静,好几桌客人把桌子一掀,拔剑砍翻跑堂、伙计,一个个像匪徒过节一样嗷嗷叫,见人便砍,大声鼓动着其他不敢动手只是执剑戒备的客人加入作乱。
常思过很快便发现,左臂上系了一根红绳的修士,是做乱的一方。
他提一口气,运功吼道:“左臂系红绳者,是为乱贼,杀无赦!”
轰隆隆的吼声,回荡在喊杀声一片的小岛上空。
(
第287章 趁火打劫妖族来袭
整个小岛陷入一片从未有过的混乱,各铺子自顾不暇。
三名护坊灵府境修士一人被重创,两人被人牵制在空中,眼睁睁看着下方的铺子一个个被砸碎,遭受着暴乱的散修洗劫,他们徒呼奈何。
有些铺子刚好有宗门的灵府境修士歇脚,也被众多晶心境修士围攻。
即使听得常思过的发功大吼,也是人人自危,对谁都不敢相信,好些店铺的伙计暗中勾结作乱散修,暴起偷袭时常有发生。
“抢光坊市内所有铺子,谁抢到的归谁!不要内讧啊。”
“咱们人多势众,怕他们个鸟,怂包,这都不敢抢?你就等着被秋后算账吧。”
“抢一笔往古战场一躲,或者去其它坊市快活,谁他么找得到?”
无数铺子被摧毁,掌柜被杀,货物被抢掠一空,杀红眼的匪徒们甚至连同为匪徒的同伙也抢,也杀,坊市到处是频死的惨嚎,以及女子的尖叫。
常思过脸色冷漠,“俯视”着乱做一团的烈风楼,他没有走出酿酒坊,只吩咐紧张的两个年老酿酒师开启坊内阵法,不要出去。
程红依和邹良斩杀数人,汇聚到一起,领着十多惶恐伙计退守酒楼湖边露台,其他暗中归附烈风楼的散修早就冲散,这等混乱状况下,散修如匪,谁都不可信。
三层酒楼彻底成了乱战之地,只片刻间,便打塌半壁,火光大作。
烈风楼算是废了。
从残破酒楼上飞出十数修士,大吼大叫,污言秽语。
“劫了那红衣骚娘们。”
“哈哈,兄弟们都有份,轮着来啊。”
“劫她!”
一众人不怀好意修士气势汹汹冲杀来,好些人手上掐诀,有法术波动在形成。
程红依气得俏脸发白,娇叱一声,身如飞燕,只一个眨眼便从地面杀进十数丈外空中人群中,一片红艳艳的剑芒,与作乱匪徒厮杀在一起。
依靠修为和护身法器硬抗符箓和简单法术攻击,在匪徒中彪悍地杀进杀出。
红衣似火,如入无人之境。
邹良紧紧跟着,唯恐程红依有失。
他掐诀控制两道剑影,在空中交织穿梭刺杀,瞬息间刺中数个冒进修士,他脸色冷峻,护着奋勇冲杀的程红依,不敢有任何疏忽。
匪徒们在空中四散躲避,有人飞到高处,招呼远处的作乱修士前来围攻。
任凭程红依如何悍勇,附近一带反而是越杀越多。
缩做一堆的伙计修为不高,没多少战力,突地,有三人暴起挥刀剑乱劈乱砍,一片惊恐惨叫。
陈老实手中提着长剑,紧紧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