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要做执刀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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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这具尸体生前曾经受过非人折磨,衣袍破破烂烂,皮肉被利器切割得残破不堪,许多地方可见白骨,四肢翻转往外扭曲,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节,当然他没兴趣仔细研究。
入土为安吧,什么恩怨情仇,到头来一抔黄土。
正准备用直刀刨些泥土,掩盖地面干涸的污秽,遮去剩余气味来源。
忽然注意到他刚推干尸翻过来的地面缝隙,卡着约寸长一指头宽的墨色玉片。
要不是他眼力惊人,昏暗中还难以发现玉片。
用树枝把玉片拨到远离污秽的地面。
常思过略有诧异,这世上真有福报啊?这也来得太快。
解下腰间灌满河水的皮壶,用两根树枝,夹着玉片冲洗一番,再放下皮壶,捏着薄如铜钱厚的玉片放到眼前好奇细看,借助微弱光线,打量有些透明的墨色玉片。
玉片边缘打磨得很圆滑,触手温润,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和他怀里收集到的战利品玉石一样,给他感觉像是不同寻常的宝物。
到底哪有不同,他又说不出来,纯碎是感觉。
习惯性的开启天眼查看,“视线”才一触到墨玉,常思过看到了无数字符和影像,扑面而来,很是吓了他一跳,心神一分,视线切断,虚幻字符和影像消失无踪。
常思过愣怔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捡到了奇宝。
这块墨玉,应该是给干尸招来杀身之祸的物品,被折磨那般惨,那人也不肯吐露口风,是个狠人!
只不知藏在半腐干尸哪处位置,没被人搜去,现在便宜了他。
侧耳倾听半响,常思过背转身靠到石壁上,再次开启天眼术查看墨玉。
字符和影像扑来,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玩意。
太快了,扑到眼前便突然消失,像看3d电影一样,就这样傻傻看着,待所有不停扑来的字符和影像一一消失,直到没有后续。
常思过收了探查的“视线”,疑惑地挠了挠头皮。
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用的方法不对……突地感觉头晕脑胀,一阵阵难受,像是硬塞了许多东西在脑子里,有无数字符和影像在脑海中飞舞。
渐渐地,所有字符影像重叠交错,化作三个虚幻光字:咫尺谱。
光字在脑海深处奕奕生辉,幻生幻灭。
再看他手中的墨玉薄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顽石一样再也看不出半分先前灵动迹象。
第31章 货比货得扔
安学伦守在洞口,小心倾听和观察下方动静,见黑娃过了一刻钟时间才弄完走出来,脸上看着稍有些疲色,笑着招呼:“黑娃,你先打坐歇息,待你恢复了再换我,咱们轮换着来,只要不被天上飞在高处的猎鹰发现行踪,北戎修者人手有限,他们搜不到这处。”
常思过没有客气推脱,谁先谁后都一样。
他正也需要时间,消化出现在脑子里的“咫尺谱”,他猜测是好东西,光是传功的过程,就神神叨叨闻所未闻。
拧开皮壶,净了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包浸过河水又蒸干的炒面糊糊和熏肉干。
招呼一声:“安老哥,来点填填肚子?”
安学伦却没有在野外随便吃外人食物的习惯,何况还是黑娃从北戎修者尸体翻找来的东西,忙从怀里取出一个锦袋,笑道:“你自用就是,我带了肉干。”
常思过也不客气,他食量大,这半包干粮,省着点只够他吃两顿。
学着安学伦的样,用手抓着炒面糊糊和熏肉干,运功烤烘得香喷喷热气腾腾,狼吞虎咽吃个半饱,又喝几口水,仔细收好剩下的干粮。
这才去洞窟角落,用茅草枯枝,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铺一个稍干净能落坐的地方,解下身上的弓囊箭壶,放到顺手位置,侧面朝着洞口坐下,闭目调息运功。
安学伦稍诧异看了几眼,军中初浅锻力法门,不都是以拳行功,以动锻力?
从哪学来的打坐锻气?
看着黑娃头顶微微蒸腾的白气,正儿八经达到了真元外象的地步,安学伦也就懒得费神多想,小家伙稀奇古怪的,或许是另有机缘,从别处“抢得”了高明淬体功法。
半个时辰后,常思过收功睁开眼站起身,摆出个拧腰弓身的猛虎扑食架势,随着一阵噼啪骨节炸响,一招一式,练起了熟得不能再熟的伏虎劲。
运气驱劲,缓打缓收,一拳一脚干净利落,劲力内敛。
随着拳脚动作,空中响起声声劲力击空爆响,却连脚下灰尘也不带起。
安学伦盯着看了片刻,微微点头。
内行看门道,能把以雄猛劲爆的伏虎劲,打到如此缓慢沉重,又气机流转杀机四伏,是一门本事啊,除了苦练伏虎劲浸淫多年,还必须另有很深感悟。
否则做不到如此看着赏心悦目,又契合某种韵律拳理的地步。
他以前也练过军中初浅锻力拳脚技法,对伏虎劲自然是极熟悉的。
看到有人当他面,能够把再普通平常不过的伏虎劲,打出如此水准高度,勾引得他手心也痒痒的,大受启发,很想练一套,奈何珠玉当前,实在不敢献丑。
他算是彻底信了黑娃真是军中炼体士。
半刻钟后,常思过身上微微出汗,温热气息化作丝丝缕缕,流淌全身筋骨,随着他的收功住手,又缓缓收拢归聚气海,给外人看来又恢复到了真元境修为水平。
如此神奇一幕,看得安学伦眼热心动,见黑娃收拾弓囊箭壶走过来,拍着身边的岩石示意就坐,挑起话题道:
“老弟,你伏虎劲打得很好,是得了高人指点啊。”
常思过却不习惯挨一个臭男人坐太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也不落坐,笑道:“也不算什么高人吧?一个军中老卒,他告诉我不要废话太多,埋头苦练便是,拳打百万遍,打着打着,身体自然而然就产生本能感应,循着感觉走,准不会有错。”
得嘞,这天没法聊,才起个头就被聊进死胡同了。
让安学伦打一百万遍伏虎劲,这蠢办法,他肯定学不来。
也只有一根筋的家伙才会相信,并能坚持到底,傻人有傻福啊。
站起来伸一个懒腰,安学伦强行转换话题:“外面没有动静,你也不用时刻盯着,我修炼一阵,等下再换你。”
“嗯,我醒得,老哥你去修炼。”
待安学伦去角落打坐,常思过坐岩石上探头瞄几眼洞外。
这个角度视野极好,可以俯看下方陡坡,和山脚处一大片地方,而不用担心被下方经过的人轻易发现形迹。
呜呜寒风吹刮,枯树摇曳,发出冰裂的咯吱声。
白雪死寂耀眼,望着满目荒凉。
处在这样枯寂冰冷缺乏生气的环境,最是容易勾起心底的伤感情怀。
才冒了个苗头,又生生被常思过压下去。
悲春伤秋,多愁善感,对他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总有股莫名的危机感,压抑在心底,身处乱世,迫使自己抓紧时间提高生存的本领实力,不敢松懈半分,他也一直身体力行。
内视脑海里虚幻飘忽的五个光字,发呆了足足半刻钟,常思过一无所得。
光字没给他任何启发,仍然忽隐忽现,又遥不可及。
或是没有找到正确的破解方法?
常思过微微苦笑摇头,他不会一根筋的犯犟坚持到底,他不是黑娃。
瞄一眼外面山上山下,连只鸟影子都没有,遂收回视线。
从怀里掏出缴获的战利品,那张轻柔卷成团的旧黄皮子,上面画着墨色图形,和一种他不认识的古怪像虫子爬的复杂字纹。
常思过有点傻眼,这是啥玩意?
莫老头肚子里的墨水也有限,教不了他现行通用文字以外的其它古老文符。
撇一眼头顶白气蒸腾的安学伦,常思过想着等下向安学伦请教。
盯着皮子上用粗笔画出来的涂鸦般图形,看了半响,隐约看出是一个个抽象的足印,就像小时候,下雨后,打赤脚和小伙伴在泥地上玩耍,弄出来的痕迹。
这些是前掌着地,能看出有三五个深浅不一的脚趾扣地的半圆点印记。
这些是脚后跟蹬地,可以根据足心印的半月形状,分析出左右脚来。
通篇数下来,有十二个足迹……当然这只是常思过打发无聊时间的发散思维臆想,权当是回忆童年趣味。
小时候对着沙地撒泡尿,一众小伙伴都能瞎哔哔出谁的尿流得像条狗,谁的又像公鸡,他自不会照着自己的瞎胡闹练习。
收起皮卷,再次扫一眼下方,冰冷的风景依旧。
常思过分出一丝意念,引导丹田气息散出经脉,不急不缓温养腰、腹、背、臂、腿等处肌肉,冲刷体内杂质。
青帕记载的修炼心得,温养身体是个长期的慢工淬炼细活。
等到真正爆发,身体才能承受更大的真元力量冲击,而不至崩溃。
安学伦打坐了快两个时辰,直到天黑,收功站起来,蓦然爆发出哈哈大笑。
默默温养身体的常思过先瞄一眼山下,如此大笑,莫引起下方经过的修者注意,见下方无人,再放心地看向不知因何故而突发神经,笑得鬼哭狼嚎一样难听的安老哥。
笑毕,安学伦扬眉吐气抑扬顿挫念道:
“几场搏杀,生死悬一线,两年瓶颈,一朝终突破!”
原来是突破了,怪不得。
“……恭喜老哥!老哥现在什么修为?”
常思过站起身,拱手呵呵笑捧了一句场,顺口问道。
“才突破到固体境巅峰。”
“哦。”
见黑娃哦了一声没有接着尽兴往下聊,安学伦很想告诉小家伙:固体境巅峰很难达到的好嘛,十个固体境修者,未必能有两个达到。
可一想到黑娃只用四个多月,便达成别人要花三五年,或更久才能晋级的固体境初期修为,他便熄灭了满腔的鸡冻,和一丢丢的暗戳戳炫耀。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打住,不聊了。
第32章 所谓秘籍
常思过哪懂什么修行艰难,破关不易,他练到目前为止,走的是野路子,连自己到了什么境界都不甚清晰明了,也不知以何标准判断自身境界?
听追杀他的男子曾经说过一次,说他是真元境中期。
在河边冒出水面时候,与安学伦对峙那次,他也没感觉有多少惧怕感觉。
那个时候,安学伦是固本境后期。
常思过有些疑惑了,他现在的修为似乎不像是真元境?
他心中倒不是太过着急,既然决定留在破贼军,待战事平息,他相信能够从军中选择到合用的功法,把所有疑惑都搞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抓到什么都练,急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求活。
从怀里的锦袋内摸出一个瓷瓶,和一颗半透明亮晶晶玉石,请教道:“老哥,这两样怎么用?”塞紧的瓷瓶里,装着有三颗花生米大小、圆滚滚清香药味扑鼻丹丸。
他知道是好东西,可不敢随便乱用。
大补如毒,是地球上华国的一句中药俗话,晚上要去四荒城下冒险,他得防着受伤等意外情况发生,有备无患吧。
安学伦撇了一眼黑娃左手拿着的玉石,嗯,黑娃不认识修者物品,这才是正常,道:“那是白玉币,是修行界通用的货币,还有更高级的青玉币和紫玉币,里面蕴含有不同的灵气,比如一百枚白玉币含有的灵气量,相当于一枚青玉币,十枚青玉币的灵气含量,相当于一枚紫玉币,换算比例也是如此。”
“修者可以在修炼时候手心抓握玉币,吸收里面的灵气,只是容易造成灵气吸收浪费,每个人的资质不同,吸收也不尽相同,所以,玉币大都是用来购买修者物品,比如你手中瓷瓶里面的丹药,还有武器,防护内甲,战衣、靴子等等。”
常思过懂了,把手中的白玉币收进怀里,打开两指粗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褐色丹丸展示给安学伦看,他手中的好东西都是抢来的,也没什么不可见人。
这些东西,他看到安学伦从敌人尸身上收刮到有,应该不算稀罕物。
不同于他在里面洞窟掩埋骸骨得到的玉片,那玩意是干尸备受折磨致死,也要藏着掖着,不肯示人的物品,他得到墨玉片之后当然要财不露白。
“增元丹,二阶初级丹药,十枚白玉币一颗,能增进固本境修者的真元修为,你可以吞服。任何一种丹药,多少会有丹毒残留,唯有勤加修炼,加快气血运行,把丹毒分解排斥出体外,所以服药的时间长短,须得修者自己把握,像增元丹,一般服药周期为三五天。如果同一丹药服用过多,效果会减弱,直到没效果。”
安学伦随口解释几句,又笑道:“你在军中报备身份以后,以后每个月,可以按固本境修为,领用一颗相同级别的丹药,还有十颗白玉币,想要额外的资源,就得自己立功赚取,比如斩杀北戎的炼体士,尉官统领等将领,凭腰牌为证,没有腰牌,就以首级为证。”
常思过愣了下,他没有扯下斩杀的那娘们身上的腰牌,当时想着不会再回归军营,就没费那事,却是失算了。
安学伦见黑娃脸色稍有凝滞,猜到黑娃可能没有摘取路上斩杀的炼体士的腰牌,在洞窟时候,还是经过他提醒,黑娃才勉为其难摘了一个腰牌,伤口撒盐解释道:“每一个北戎固本境炼体士腰牌,可以兑换到五十枚白玉币。”
五十枚白玉币,相当于五颗增元丹。
见黑娃脸色明显黑了一分,安学伦笑嘻嘻补刀:“你扔在水下洞窟的那柄法剑,品质不错,大概值六十枚白玉币以上。”
常思过撇了眼幸灾乐祸看他笑话的安学伦,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皮卷。
“老哥,你帮我瞧瞧,这上面的字,怎么念?”
安学伦奇道:“黑娃,你就不心疼扔掉的白玉币?”伸手接过柔软的皮子。
“能有命活着,比什么都强,扔了的白玉币,以后有机会再赚,心疼又有何用?陡增烦恼罢了,再说,那剑或许还在,以后有机会再去拿回来就是。”
“哈哈,你是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