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如意事 >

第138部分

如意事-第138部分

小说: 如意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继续这么蛮横无知下去吧。

    马车很快回到了夏家。

    希夷街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传回来,夏曦一路回到自己院中,虽然已经换了衣裙,但从头到脚的狼狈还是遮不完整,因此惹了许多仆从丫鬟注目。

    周婼将人送到,便没再多呆。毕竟依以往的经验来看,再呆下去,不过也是被夏曦拿来撒气罢了。

    夏曦刚回到院中,便命人备了热水沐浴。

    洗干净后,坐在了梳妆台前由丫鬟绞着头发。

    望着镜中倒影,夏曦脸色一变,立时摸了摸额角的位置,那里显然有一道伤痕在——

    她立即向铜镜凑近,紧接着便发现眼角旁,脖颈处,都有着受伤的痕迹。

    她之前都没顾得上留意这些!

    虽说看起来不像是被大鸟直接拿爪子故意挠的,毕竟真一爪子挠下去伤势必然要严重得多,但也一定是在躲避大鸟的过程中受的伤!

    而额角这一块伤痕不浅……恐怕是要留疤!

    夏曦刚稍稍平复下来的怒意再度暴涨,抬手将面前梳妆台上的东西尽数挥落在地。

    又开始了是吗?

    ——原本替她擦拭头发的丫鬟已经见怪不怪,默默垂首退去一旁。

    刚走进来的管事婆子见得这一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姑娘这是要疯啊……

    一天砸两回,再这么砸下去,嫁妆怕是都要给砸没了!

    这若不是她奶大的姑娘,而是她亲生的,她早就一顿大耳刮子伺候了——且要她说,像这种爱砸东西的,打一顿丢去猪圈里睡最是合适不过了。

    夏曦砸了一通之后,趴在梳妆台前放声痛哭了起来。

    丫鬟婆子没人敢劝,也没人想劝,待她哭够了,管事婆子才让人打了热水过来,该擦脸擦脸,该上药上药。

    这一番折腾,天色已近要暗下。

    这时,院中来了一名传话的大丫鬟。

    听完那名丫鬟的话,夏曦的脸色一阵红白交加。

    看来是父亲已经听到今日她在希夷街上遇到的事情了。

    可她出了这样的事情,父亲没有半句安慰不说,竟然还要禁足于她!

    管事婆子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按说出了这等事,短时日内还有脸出去才是奇怪——可谁让她家姑娘脸皮一贯够厚呢,她不止会出去,恐怕还得闹事。

    老爷这也是被烦怕了啊。

    且婚期已定,再这么闹,让人家新郎官作何感想?——这要娶回去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还能行吗?往后的日子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管事婆子不免还是想劝一句:“姑娘这性子多少还需息一息,待日后成了亲,这两个人过日子……”

    “出去。”

    夏曦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行吧。

    管事婆子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出去,回去嗑瓜子去了。

    夏曦没有用晚食,更衣后躺到床上,却根本无法入睡。

    不管是闭眼还是睁眼,她脑子里都是今日发生的事情。

    不消去想,也可知她此时必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许明意……

    在这京城之中,只有许明意敢如此捉弄针对于她!甚至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所吃的亏,十之都是拜许明意所赐!

    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许明意每一次得罪了她,都能全身而退?

    即便是那次将她踹进塘内,许家也没有半点抱歉,甚至连面子工夫都懒得做,护短护的明目张胆!

    而她却要遭父亲责罚,父亲只会一味斥责她胡闹……一直都是如此!

    同样都是家中嫡女,家境也相差无几,凭什么许明意就处处都比她称心如意?

    尤其是她眼下还要嫁给曹朗那种人……!

    许明意怕是为此没少在暗下嘲笑她吧?!

    ——从小到大在心底积攒已久的、她不愿面对不愿承认的嫉妒与不甘,这一刻如洪水决堤,一股脑儿全都冲了出来。

    许明意几个字,甚至要被她看作人生中一切不如意的源头。

    还有那个叫徐英的……

    今日她出丑时,徐英就站在铺门外眼神冷漠地看着——一个肮脏不堪不知廉耻的贱人,也配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笑话吗!

    夜色中,女孩子的脸色反复变幻着,眼底有着急切的思索之色,像是内心升腾而起的怨恨急于要寻求发泄的出口。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对方能比她更加了解许明意……

    夏曦一夜未有合眼。

    次日一早,便让人去给周婼送了信。

    她被禁足无法出门,有些事,还需要让周婼来做。

    送信的丫鬟去时,周婼却不在家中。

    兵部尚书府的花园子里,周婼正陪着纪婉悠坐在亭中赏花闲谈。

    两名丫鬟不远不近地守着,亭中周婼的说话声低低的,却带着笑意:“……我心知她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当时本只是想引着她去听听曹状元的事情,趁着她心情不妙,瞧见了溯玉坊,我再提一提许家姑娘与那徐掌柜走得颇近的话,叫她心里对许家姑娘再添一根刺——可谁知许家姑娘刚巧也在,夏曦又丢了这么大的脸……倒是意外之喜呢。”

    女孩子说到此处,拿团扇半遮着脸,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纪婉悠也浅浅笑着,道:“倒比你我原本想的还要更顺利些。”

    “是啊。”周婼说道:“依夏曦的性子,昨日吃了那样的亏,事后必然还要再闹的。”

    这么闹下去,可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能忍得了夏曦日复一日的欺压轻视,可不代表许明意那种硬茬也能忍得了——从小到大,夏曦可从未在许明意身上占过一点便宜呢。

    想想夏曦必然还要再吃亏,女孩子眼睛里浮现期待的笑意。

    到时真若闹得太过,退亲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夏家也是要脸面的,自家女儿太过不堪,怎好再厚着脸皮往曹状元府上塞呢?

    说来,夏曦可真是太不知足了。

    当今状元郎都看不上,干脆一辈子都别嫁了。

    纪姐姐已经替她仔细分析过了,若是夏家的这门亲事真退掉了,那京中官宦人家的姑娘中,她便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她可不像夏曦那么蠢,看人只盯着一张脸。

    “不过就算夏曦同曹状元的这桩亲事依旧能成,也不要紧,反正即便嫁过去,她也还是一样不会顺心的。”周婼笑容舒心:“且能看夏曦出一回这样的丑,我已经觉得很解气了。”

    做人嘛,就是要知足常乐,她可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周妹妹向来豁达通透,人也聪慧,不管嫁去哪家,日子一样都能过得有滋有味。”纪婉悠笑着说道。

    周婼也不害羞,笑眯眯地道:“我可比不了纪姐姐呢,此番若不是纪姐姐提醒我,我都想不到这一层呢——多谢纪姐姐如此替我着想。”

    当然,她也清楚,纪婉悠必然有着自己的盘算——但是只要对她也有好处,她也不介意被利用一下就是了。

    纪婉悠是兵部尚书独女,夏曦是首辅之女,她游走在这些人中间,不就是为了捡些她们看不上的好处么?

    所以,有些话无需说破,她只管装傻就是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周婼适时地请辞离去。

    纪婉悠吩咐了丫鬟相送。

    这时,一旁的小径深处行出了一名着藏青长衫的年轻男子。

 298 果然没有看错人

    纪婉悠意外了一瞬,由亭中而出,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见她走来,年轻男子缓缓停下了脚步,抬手施礼。

    纪婉悠福了福身,看着面前眉目温润的年轻人,语气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他并非文弱的读书人,她是见过他练剑的,而她父亲打仗出身,她自也知道习武之人的听力通常都是极佳的。

    年轻男子眼神坦荡,也没有隐瞒,如实道:“不慎听到了几句。”

    纪婉悠略有些忐忑。

    即便只是听到了几句,可夏曦昨日出丑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这般聪明,又岂会猜不到这其中的牵扯。

    男子语气平静地道:“这些事情,原本是不必纪姑娘来费心的。”

    他果然猜到了……

    纪婉悠解释着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父亲,那日偶然听到你与父亲的谈话,我便也想替你们分担些什么。”

    父亲如今与夏廷贞已是正面对上了,夏廷贞以亲事招揽新科状元,巩固朝中势力与在文人学子间的声望,此举对她父亲自是百利无害。

    所以,这门亲事若是闹得不欢而散,当然是最好的。

    当然,她不止是为了父亲。

    也是为了他。

    当初若不是被夏晗之事牵连,他本也该于今年参加春闱的——依他的才华与见识,倘若当真去考,新科状元怕是就要换人了。

    夏家欠他的太多了,她也想帮他出口气。

    但她暗下偷偷做这些,他是否……会觉得她心机太重,行事手段太不磊落?

    纪婉悠鼓起勇气抬起眼睛看向面前之人,却见他眉眼间的疏离之色竟比往日还淡了些,此时同她对视着,眼中竟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

    “纪姑娘聪慧果断,行事谨慎干净,于女子中,委实难得。”年轻人的语气里有着似有如无的欣赏之意:“倘若纪姑娘是个男儿身,想必定能助大人良多。”

    听着这些,纪婉悠心口处快跳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他与那些世俗男子不一样,只有自身没有本领的男子,才会对肯动脑筋做事的女子做出一幅鄙夷的姿态,还要美名曰敬而远之。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不过在下倒有一句话想要问一问纪姑娘——”

    “公子但问无妨。”

    “纪姑娘同镇国公府的许姑娘,莫非也有过节?”

    纪婉悠微微愣了愣,才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相反,我倒觉得这位许姑娘性情爽利干脆,倒不是夏曦那等一味的蛮横之人可以比得了的——”

    他是想问,她为何会选择利用许姑娘来对付夏曦吧?

    “只是放眼这京城之内,能压得住夏曦又能激怒夏曦的人当中,只有这位许姑娘最合适罢了。”

    头脑简单冲动的夏曦同许姑娘对上,多半是讨不了什么好的。

    尤其是镇国公府一向护短。

    且即便是闹得两败俱伤,因此让镇国公府与夏家结下梁子,对他们纪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些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啊……

    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偏偏要问她这个,是因为……那个人是许家姑娘吗?

    必然是了,说起来,他之前可是那位许家二老爷的弟子,必然是时常出入镇国公府的,应当同许姑娘十分熟识吧?

    想到那位许家姑娘名扬京师的美貌,纪婉悠心中一紧,未来得及想太多,话已经出了口:“……公子同许姑娘,应该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吧?所以公子怪我利用了许姑娘,对吗?”

    男子似乎微微怔了怔,旋即无声失笑,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

    “岂会——”

    他声音平静坦然:“男女有别,虽是比邻,却也来往不多——方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纪婉悠紧绷的心弦松缓了下来。

    她正欲再说些其它,只听得隐隐有脚步声在传近。

    身着官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纪修带着一名仆从走了过来。

    “父亲。”

    “大人。”

    纪婉悠和男子一前一后施礼。

    纪修扫了二人一眼,语气温和地向女儿问道:“可是在赏花?”

    “方才周侍郎家的大姑娘来了,女儿便陪着她在园子里逛了逛,人方才刚走没多久呢。”纪婉悠不着痕迹地解释道。

    纪修了然点头,笑着道:“爹还有事情要商量,你且也回去歇一歇吧。”

    纪婉悠应声“是”,带着丫鬟离开了此处。

    她走后,纪修看向身侧的年轻人,眼神意味深长地道:“你可知我这女儿样样出众,却为何至今不曾议亲吗?”

    “想来大人自有深意,且此乃大人家事,晚辈不敢妄作揣测。”

    “因为我只这一个女儿,我不放心将她轻易嫁给任何人。故而谁若敢将主意往婉儿身上打,想利用她,我历来也从不轻饶。”纪修似有所指地讲道。

    年轻男子半垂着眼睛:“大人一片爱女之心,叫人动容——晚辈如今心中亦无它想,还请大人放心。”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更不能,言之过早——这句,是留给纪大人的。

    纪修打量着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才道:“走吧,陪我走走。”

    男子不紧不慢地跟在纪修身侧,含笑道:“大人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嗯。”纪修也不瞒他:“你前几日同我提议的湖州治洪之法,今日被陛下采纳了。”

    陛下当着夏廷贞的面夸赞了他,那老贼心中必然又堵了一口气。

    “那真是恭喜大人了。”年轻男子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

    那个所谓治洪之法,实则并称不上是什么良策。

    只是如今当地百姓对此怨声载道,朝廷必须要做些什么——

    江南水患积弊日深,尤其是湖州府水利荒废,淤塞之处颇多,若想要真正改善,必须要大改一番,可这其中不仅有当地富商私占河湖与官员勾结等利益牵扯,更是一项极大的工程,所需人力物力皆非如今的朝廷所愿意负担的。

    所以,该怎么做不重要,陛下想怎么做才最关键。

    他所献之策,便是冲着这一点去的,省钱省力,可谓正中陛下心思。

    至于日后之患,那便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话,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木后。

 299 窘迫

    一辆马车在兵部侍郎府门外缓缓停下,丫鬟扶着周婼由车内而下。

    正是此时,一名身形与脸颊俱是圆润的少年带着小厮走来,喊道:“大妹!”

    周婼转头去看,只见是兄长周治。

    见他身后的小厮手中捧着的油纸包,周婼无奈道:“大哥又出去买吃的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