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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如意事-第203部分

小说: 如意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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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稀奇的。”

    “还有此等事……”内监听得面露讶然,又奉承着道:“如此想来,郡主的骑射必然更是出众了,不知可是得了燕王殿下亲自指点教授?”

    “父王成日忙着呢,哪里有时间教我,但府中有两位骑射师傅,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您这话说的,奴可不信了。”内监笑着道:“燕王殿下只您这一位掌上明珠,又怎会不亲自教授呢?”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桑云郡主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道:“父王本就公务繁忙,北境又常有那些异族人侵扰,父王常是住在军营里,一呆便是大半年。”

    内监这才恍然一般:“是,奴险些忘了燕王殿下军务缠身……不过,不是都说那些异族惧于王爷威名,根本不敢来犯吗?”

    “也就是近几年才安分了些而已,且那些异族人也没个统领,野蛮愚昧,又无规矩管束,到处杀人抢夺,是未敢大肆进犯,但就如同苍蝇似的,赶走了这只还有另一只飞来——”

    桑云郡主眼神自豪地道:“但屡屡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他们休想从我父王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内监听得赞叹起来“郡主虽是小小年纪,却对边境军政之事这般清楚,真叫奴开了眼界了”,又道“北境有王爷在,当真是社稷之福”。

    桑云郡主听得愈发引以为傲,一时间将这些时日勉强还算放在心上的交待抛去了脑后——

    “密州与边城百姓,都说若非是我父王,这北境恐怕无人能守得住呢!”

    也正因此,她在密州时,极得百姓们敬重爱护,耳边从未听到过半句刺耳的话,也从未瞧见过半张冷脸。

    不像这处处狗眼看人低的京城——

    内监听得面上笑意不减,正要再问些其它时,只听女孩子向他问道:“对了,你可知……省昌表哥他们此时在何处?”

    她不好直接打听吴世孙,但想来他们年轻子弟多半应当是在一处的。

    再不行,她也可以从敬王世子那里问一问。

    然而内监却摇了头道:“这个奴倒是不知,但想来一路劳顿,世子爷该是去歇息了罢?”

    桑云郡主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看着园中四下宜人景致,只觉得没了半点兴致。

    难道就这么回去吗?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冬芄那个管东管西的烦人精——

    “郡主若觉得这园中无趣,不如奴带您去马场骑马去?”内监提议道。

    藏着心事的桑云郡主却依旧兴致缺缺。

    而此时,忽有两道人影从前方一条小径内行出,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桑云郡主心不在焉地抬眼看去。

    这本是随意一瞥,却叫她顿时心神一振。

    ……竟然是他!

    女孩子眼睛亮亮,鼓起勇气出声道:“吴世孙!”

    吴恙闻声停下脚步,见她向自己走来,遂抬手道:“郡主。”

    桑云郡主走近福身回礼,不由问道:“不知吴世孙……这是要去何处?”

    “向皇后娘娘请安——”

    桑云郡主闻言,忙就道:“恰巧我也正想去皇后娘娘处,倒是与吴世孙同路。”

    一旁的内监不禁茫然了——这是哪门子突如其来的恰巧?是刚刚才决定要恰巧一下吗?

    吴恙亦觉得面前之人的态度不大正常。

    莫不是知道什么了吗?

    可若是如此,不是更该懂得避嫌才对吗?

    这间隙,桑云郡主已转头向那内监说道:“今日劳烦这位公公了,我与吴世孙同行即可,就不劳烦公公再为我带路了。”

    颇有一种被过河拆桥之感的内监还来不及应下,就听吴恙说道:“如此不妥——”

    桑云郡主有些怔怔地看向他。

    怎么……不妥了?

    “吴某同皇后娘娘请安之后,还另有事情要办,无暇替郡主带路。”少年的语气平静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错愕于他的直接,桑云郡主脸色变幻了一下,只见他朝着自己抬手一礼罢,便带着随从大步而去了。

    桑云郡主回过神来,连忙向那道背影说道:“那……咱们一起走吧!”

    说着,便快步跟了上去。

    内监也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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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跟过来的女孩子,吴恙不置可否,未有多言半字。

    总觉得对方的做法实在是不太聪明。

    “说起来,我刚随父王入京那一日,便见过吴世孙了。”桑云郡主边快步跟在他身边,边说着——实则也不算跟在他身边,因为小七始终不着痕迹地将女孩子隔得更远些。

    吴恙飞快地动了一下眉。

    燕王入京那日?

    他偷偷去送镇国公的时候吗?

    见女孩子似乎还要说得更为详细些,而那名垂首而行的内监就在她身旁,吴恙在前面开口,淡声说道:“那日吴某于定安街上,确也见到了王爷入京时的车驾——”

    “安定街……”桑云郡主露出思索之色。

    吴恙的心情有些复杂。

    ……看来不聪明的不止是做法。

    他本身对不聪明的人并无偏见,但凡是天生之物,皆不该分好坏高低,亦不必有什么所谓优越感,他只是一贯不习惯同不聪明的人来往交谈,因为这对他而言确实十分麻烦。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

    桑云郡主越想越觉得奇怪。

    什么定安街?

    不是在城外吗?

    就是那个什么许将军出征的那一日——

    他是不是记错了?

    她下意识地正要再说时,一抬眼却见那少年带着随从走在前面,已是将她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她赶忙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但因来时特意换了身更为精致繁琐的衣裙,此时走起路来多有不便,而那少年人又仗着腿长的优势,很快便将她甩远了。

    待她辛辛苦苦跟着那内监来到皇后娘娘的住处时,一问才知……吴恙竟已经请罢了安,走了!

 421 两家的孩子(铭宝是懒洋洋万赏加更)

    桑云郡主心中说不出的憋闷与丧气。

    这位吴世孙,怎像是一副尤为不易相处的性子?

    还是说,世家子弟眼高于顶,皆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想她在密州,若主动同哪个男子说句话,对方都不知要如何高兴得意,岂有可能这般冷待于她?

    但来都来了,也没有掉头就走的可能,桑云郡主同皇后请安罢,又小坐了片刻,喝了盏蜜茶,适才请辞而去。

    “娘娘,咱们可要去太后娘娘那儿?”室内没了旁人,姜嬷嬷遂轻声询问道。

    “阿渊才刚走,我若便急着过去,恐会叫人觉得异样。”皇后若有所思地道:“不着急,晚些再过去也不迟。”

    姜嬷嬷点头应下。

    皇后补了半个时辰的觉之后,睁开眼睛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之色。

    “陛下来过……听说娘娘在睡着,便未让人叫醒娘娘。”宫女边替皇后穿衣,边轻声说道。

    另一名宫女笑着附和道:“陛下待咱们娘娘一直如此体贴呢。”

    “陛下竟是来过么。”皇后语气中尽是讶然。

    ——她当然知道皇帝来过,毕竟对方说不要叫醒她的话时,声音也并不算低,睡眠一向极轻的她想不被惊醒倒也是一件难事呢。

    但戏还是要做的,她若那时醒来,岂不叫双方都很为难吗,如此实在很没必要。

    皇后穿戴妥当之后,便去了太后处。

    此时太后跟前,正是热闹的时候。

    孙太妃,荣贵妃与几位王妃都在。

    众人围在一处说着话,直到太后掩口打了个呵欠,孙太妃适才笑着起身,带头告退了。

    旋即几位王妃也都相继离去。

    荣贵妃是单独走的。

    她今日穿着的是银红色玉扣披风,梳的是桃花髻,鬓边一朵月季,愈发衬得人粉面桃腮,媚气天成。

    “今日烁儿一直哭闹不停,本宫被吵得耳朵都疼了,此时时辰还早,本宫想四处走走,也好清静清静。”荣贵妃语调淡淡地说道。

    心腹嬷嬷闻言低声道:“正因小皇子今日哭闹,晚些时候陛下恐怕会过去,若到时见娘娘不在,恐会龙颜不悦……”

    荣贵妃不以为然地道:“那便说本宫来了太后这儿,回来的时候想转一转,便走得慢了些就是了,难道皇上还会因区区小事怪责本宫不成?”

    见她主意已定,嬷嬷虽觉不安,却也不好再劝。

    荣贵妃望着头顶一轮弯月,扶了扶鬓边鲜花,嘴角轻轻扬起。

    ……

    众人走后,皇后单独同太后说了些明日祭祀的安排。

    此时,有宫女寻来,向大宫女知月请示院中事宜,知月屈膝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兰嬷嬷将竹帘轻轻放下,亲自守在帘栊旁。

    皇后这才低声说道:“今日阿渊去了臣妾那儿,同臣妾说了两句话……说是要臣妾提醒您,近日在这行宫之中,务必要多加留意些身边之事,以防有人借机对您不利。”

    太后听得有些意外。

    她意外的并非是这句话,而是——

    “这孩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看着皇后问道。

    皇后轻一点头:“知道了。”

    太后也点了点头,带笑的眼睛里有着感慨叹息:“此次他们父子能够相见相认,于哀家而言,也算是圆满了……”

    整整十八年了,不容易啊。

    且怪不得她这几天眼瞅着儿子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怎也不找个机会将此事告诉她?

    “这孩子……是何反应?”太后不免问道:“可怪咱们一直瞒着他?”

    “阿渊向来识大局知轻重,且心思良善,即便心中是一时接受不了,来日也总会慢慢平复的。”皇后声音很低,笑着说道:“他此番既特意让臣妾来提醒您,也可见已是将您当作祖母来看待了。”

    祖母啊……

    太后笑得眼睛都要没了,孙儿知道她是祖母了。

    “哀家真要好好谢谢你们定南王府……”太后笑着道:“分明是咱们两家的孩子,这些年来却只劳你们一家来费心了。”

    “您既说是咱们两家的孩子,又何须再分什么谁费心更多些?更何况,当初若不是您,谁又能将阿渊保下。”说到此处,忆起早逝的长姐,皇后眼底的笑意复杂许多。

    如果阿姐还在,看到这样的阿渊,必然很高兴吧。

    “这孩子既是让你提醒哀家多加防备,可有说明缘故吗?又或是,究竟是让哀家留意何人?”

    皇后轻一摇头:“这个倒是没有。”

    太后“啧”了一声:“这父子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旋即说道:“定辰前两日也提醒过哀家要当心,却也不曾说明究竟发生了何事,云里雾里,没头没尾的。”

    这话当然就是天大的误会了——

    吴恙之所以不曾明言,是因确实不确定即将会发生什么。

    至于燕王,更是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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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没同他说为什么,他哪儿知道为什么?真论起来,他也是懵得不行。

    但儿子既然发话了,当老子的便是再懵,那也只能照办——毕竟一句“爹”还没哄到手呢,态度必须端正。

    “不管他们了,想来自有他们的道理。”太后端起一旁的茶盏,笑着道:“反正他们怎么说,哀家就怎么做。”

    她这一把年纪了,帮不上儿孙什么忙,但乖乖听话不拖后腿且还是做得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臣妾想着,还是要跟您说一声儿……”皇后含笑说道:“阿渊的身世,现下除了咱们两家之外,另还有个小姑娘也已经知晓了。”

    这也是她家中嫂子徐氏昨日才寻了机会告诉她的。

    但她总觉得嫂子那模样,与其说是要告诉她多了个人知道了秘密,倒更像是想找个人倾诉“真的很想把人早日娶回家当儿媳妇”的这一急切之情……

    “小姑娘?”太后问道:“哪个姑娘?”

    “您才见过的——前两日替您把脉的那位许姑娘。”

    太后讶然不已:“许将军家的孙女?”

    那个长得尤为好看,按起肩来也十分舒服的小姑娘?

    可这事怎会传到这姑娘耳朵里呢?

 422 又可以了(薛定谔盒子里的猫万赏加更)

    看出老人家的困惑,皇后及时解释道:“听说是阿渊拉着人家姑娘一同过去的……”

    “……”

    听得这简简单单一句、却引人联想的话,太后娘娘只觉得脑海中顿时蹦出了诸多青春年少的美好画面来。

    ——是她老婆子思想不纯,把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想复杂了吗?

    “这姑娘啊,可是咱们阿渊如今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皇后柔声笑着说道:“您这下不必担心跟着阿渊何时才能开窍了……”

    太后听得眼睛亮起——还真叫她才猜着了!

    久居深宫,这些年几乎没听着过什么值得开心的新鲜事的老太后,顿时间只觉得一颗心激荡起来,脑子也跟着不受控制了。

    许家姑娘生得如此貌美,阿渊那孩子也是像极了他母亲……

    老天!

    ——这两个人日后给她生的曾孙曾孙女儿,那得好看成什么样儿啊!

    想到这儿,昨日还同兰嬷嬷说自己这把年纪,估摸着也没两年可活了的老太后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两年怎么够?

    她还得抱曾孙呢!

    “那日人姑娘既是被阿渊给拉去了,定辰必然也见过了,难道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后回过神来,开始怪起了儿子:“如此重要之事,他竟也不知同哀家提早说一声儿?人家小姑娘那日又是给哀家按肩把脉,又是开方子的,哀家却是稀里糊涂,只塞了一把糖过去……若是人姑娘将此当作了见面礼,岂不觉得咱们太不看重人家?”

    皇后听得有些惊愕。

    太后娘娘一贯笑眯眯的,人又沉稳慈爱,说起话来亦是慢声细语……何曾一口气说这么一大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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