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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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成武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迫不及待地想解释。
“这事根本不怪为父,是…那日你妹妹不知为何中了情药,是她!她求我的!!”
汤其司脸上的笑,顿时止住,如凶兽睚眦般恐怖的面容浮现而出。
他抬脚就狠狠踩住方才被他一刀划破的肩膀,又一声惨厉如野兽的嘶吼回荡在这账房。
突然,又飞出了一颗石头,直击汤成武的眉心,叫声戛然而止,汤成武硕大的脑袋沉沉地耷拉在汤其司的脚上。
此时仍在扭动着脚底板,眼却瞧着窗外落雨的汤其司,察觉到他没有动静,以为这人是被疼晕了,轻啧了一声,略显无趣。
他抬脚将人踹倒,任由他血流不止,不再理会,出了账房,便朝着汤依柔屋子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的雨,已经下的不小了,淅淅沥沥的纷扰不堪。
瑄王府里,七弦正给和曼曼把脉。
片刻后。
“王爷,姑娘的脉象,与常人无异,瞧不出不寻常之处,若仍是有恙,不如再取些血给属下查验?”
七弦对自己的药甚是满意,吃了些日子,姑娘的身子就瞧不出大毛病了。
只是王爷仍是觉得不妥,他只能再多费些心思了。
“嗯,那便再取些血吧。”
抱着和曼曼的白宁徽,自己决定完,又低头问向她,“你觉得可好?”
和曼曼微微敛眉,想着要是说不好会如何。
算了,还是老实驶得万年船。
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就自觉地伸出了手。
白宁徽满意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喊了门口的一痕拿剑进来。
“你来。”他抬眸对着一痕道。
一痕一怔,什么意思。
“帮姑娘的手指开个口,我取些血。”
七弦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给他解释着。
白宁徽掌心覆上和曼曼自己伸直的左手手背,微微带着她的手轻抬,朝一痕示意着。
自己是不忍心割她的手了,生怕手抖反而把她的手割断了去。
可是他怎么能觉得一痕敢下这个手呢,简直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一痕面上凄苦异常,觉得王爷是换着花样惩罚自己呢,这不割肯定是不行,要割了定然被王爷恨上。
苍天玉帝,谁来帮帮他?
显然是没人,白宁徽催促的眸光逼得他将眼睛闭上,抬起剑就要落下。
“你做什么!?”
白宁徽猛地将和曼曼的手收回,大声呵斥道。
一痕大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小心伤到谁了,连忙睁开眼睛惊恐地瞧着面前的两人。
但见所有人安然无恙,他便有些不解。
“你敢给本王闭着眼睛!”
白宁徽不敢置信地质问一痕,这么重要的事他可以胆大如斯,自家曼曼的手指头那么小一只,他要是给割歪了,看自己怎么拿他陪葬!
一痕不知道自己不小心闭了眼惹得王爷发怒,只能告饶,“属下知错了,再来一次,定然万无一失!”
他是早瞧稳了那手的位置,平日闭着眼也能一剑将落叶齐齐顺着中间叶脉劈开的他,怎么可能会失手?王爷真是小瞧了他!
白宁徽两眼警告地瞪着他,这才将收回的手伸出,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站在白宁徽瞧不见的后头,七弦的脸都要笑歪了,回想上一次他给姑娘诊脉时,他同样是被王爷是吓得不清。
一痕地将小眼睁得贼大,剑锋轻缓缓地从和曼曼选中的左手无名指尖上滑过。
指尖瞬间溢出小颗的血珠,沿着伤口滑落,七弦眼疾手快,连忙拿着白瓷瓶接住,绝不敢浪费姑娘每一滴珍贵的血。
伤口虽小,依旧惹得和曼曼的身子微微抖上分毫,怕痛是本性,能憋住不叫出声是她做出的最大妥协。
抱着她的白宁徽感受到她的疼痛,抬眸就朝一痕瞪去。
一痕将剑收回剑鞘,很明白自己即将要承担的后果,悲凉地接下了王爷的不满。
“十棍。”
白宁徽落判后,就再不瞧他,只专心安抚怀里的人儿。
第二百三十章 你给我滚
汤其司来到汤依柔房门前时,彻底被雨打湿了身子,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里里外外全都泡着水,若是再在雨里久上一些,皮肤约莫着也会发胀。
可如此狼狈的他仍保持着往日的衣冠楚楚,认真梳起的发髻未曾有一丝凌乱。
除了身上像河流般顺而直下的水流,没人能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门口的丫鬟还是守在那儿,汤其司从雨泊中出现时,吓了她好大一跳。
夜里那般黑,屋檐下挂着灯笼,却将这雨中徒然出现的高大人影衬得愈加阴森诡异。
“是我,别出声。”
被冷雨染至阴寒的语调,在她想要惊声叫唤之前,传至丫鬟的耳朵里。
也许他自己并不知晓,这样一句说幕案萌松讼虢械男摹�
汤其司冰碴一般的眼神从她脖子掠过,丫鬟的喉咙瞬间不能滚动,叫也叫不出声,咽也咽不下气,成了一个冰冷而僵硬的活人。
汤其司不再管她,来到门前轻轻推开了,手掌的雨水在门上印下了一个模糊的掌印,水珠又顺着掌印滚落,半刻就看不清形状了。
“谁!”
屋内的人立即被惊动了。
“是哥哥。”
汤其司冰寒的嗓音化去,温温润润地轻声开口,生怕惊到那可怜的人儿。
依旧躺在床上的汤依柔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想起白日里求了他的事,又生了几分期待。
她缓缓从床上撑坐了起来,“哥哥,是不是表哥答应了?”
汤其司掩上门的手顿了顿,唇角微微抿紧,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门上传来了木头轻碰的声音,汤其司抬步走入屋内,蓄水的棉靴鞋底踩着地下的石板,发出“滋滋”的水声。
屋里没有点上蜡烛,漆黑一片,汤其司没有阻碍地搬了张凳子,走到汤依柔的床边坐下。
从门口到床边的路上,留下了一片水迹,最后全部汇聚到了床边的地下。
汤其司同样没有去点灯,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汤依柔心下奇怪,出声唤了唤他,“哥哥?”
这轻柔的嗓音唤醒了有些迷怔的汤其司,“嗯?”
汤依柔见他心不在焉,想来事情并不顺利,她知道表哥素来不喜欢她,否则她也不必费了那心机反倒害了自己。
“表哥他怎么说?”她怏怏地问。
汤其司垂着眼睑瞧着床上的人,虽是看不大清容貌,但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妹妹,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她的表情。
他强撑起笑容,打趣道:
“他…还是算了吧,哥哥另外替你寻个良人,白宁徽不是什么好人,为人凶狠暴虐喜欢打人,眼下又得了个美人,那美人的脚啊怕是被他打断了,都不能走路了…”
“美人!!”
汤依柔大惊,柔若无骨的身子猛然间绷得僵硬,脸上秀丽的容貌此刻变得狰狞至极。
汤其司一怔,面露苦涩。
“那女的是谁!我知道了!是那花满楼的胭脂是不是!!”
汤依柔伸手就抓住了汤其司的袖子厉声追问,她激动拉扯他的衣袖摇动着他的手臂,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中沾满了水。
汤其司抬起右手将她的柔荑扯下,放回到被褥中。
汤依柔挣脱开来,再一次扯住他袖子,“哥!你快说啊!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她,表哥说过喜欢她。”
汤其司知道她向来任性,不再将她的手拿开,只是站起来退了一步,让她不够长的手自动从他的衣袖松开,不想让她染上寒气。
这才缓缓开口,“是谁都不重要。”
汤依柔察觉到汤其司离远了些,心里恼怒了几分,“哥哥你什么意思!反正不是我对不对!我不管,我就要嫁给表哥!”
汤其司脚尖勾了椅子,重新坐下了,身子乏累得很,他叹了口气,“我求过他了,他没有答应,想来这大辛没有人能做得了他的主,你若只是想要个表哥,我去母亲氏族那给你找一个?”
汤依柔愕然地望向床边的黑影,“哥,你说什么呢!谁要表哥了!我要的是白宁徽!”
她对自己这个呆傻无情的哥哥失望透了,浑身散着浓郁的怨气,气恼地大吼出声,“我知道你不想帮我,你不想得罪他这个王爷,舍不得你的大好前程!
你从小就不疼我,出了什么事就只知道劝我,别人欺负我也不肯帮我出头!
眼下自己妹妹的婚事,你竟半点不肯帮忙!随便出去走一圈,回来说几句表哥的坏话,就让我歇了心思,居然还想着搪塞个不知道哪找来的表哥给我!
你既然这么冷血无情不肯帮忙,你就给我滚!”
汤依柔被气狠了,骂了半天见那人影也不动弹,她两只手抱了床上的瓷枕就朝汤其司砸去,嘴里一句句的“滚”充斥着整个屋子。
汤其司没有躲避,被她生生砸中了脑袋,血瞬间喷涌而出,粘稠的血液从头顶流下,同雨水一起,将他的脸侵染。
可他却平静地仿佛被砸的不是他,屋里响起瓷片碎落的声音,丝毫没有传入他的耳里。
他脑中不断地重复着汤依柔的斥责,他从不知道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原来是这般看他的。
他突然感觉浑身冰冷至极,过分压抑的痛苦此刻渐渐从心底渗出,他感觉不到头上的伤痛,周身弥漫而开的酸楚让他几近昏厥。
“呜呜呜……”
汤依柔愤怒地发泄过,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用被子盖住头顶,翻身趴在床上抽搐。
汤其司被她的哭声惊醒,连忙起身上前蹲在床边,急切地安慰她,“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不帮你,你再给哥哥些时日,哥哥再去求求他。”
汤依柔哭声渐弱,没有掀开的被中传了声呜咽,“真的?”
“真的真的。”
汤其司卖力地点了两下头,血滴稍稍溅出,落到了被子上。
“那你帮我杀了那女人。”被子里的汤依柔将泪抹净,多提了个要求。
汤其司皱了皱眉,“谁?”
汤依柔气急败坏地掀开被子,“就是花满楼的胭脂啊!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汤其司目光阴沉,杀人这种事,一个小姑娘怎能如此轻易说出口,他习惯地想出声劝下,可忆起她方才的抱怨,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好。”他还是答应了,反正那什么胭脂死没死,这丫头也不会知晓,随意打发吧。
汤依柔总算开心了,她盖回被子闭了双眸,打算提前做个嫁入王府的美梦。
汤其司见她要睡了,也静悄悄地离开了,只留下那满屋的雨水,和床边的几滴血。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没睡好
整座凤京城,都泡在了雨里。
屋里的白宁徽今时不同往日,有人陪伴的他早就不在乎外头下不下雨了,但他却没想过哪日连和曼曼都不在了,他又该如何。
“明日巳时若外头还在落雨,便先不出门了。”
白宁徽将人抱回床上,嘴里轻声交代着。
和曼曼一喜,却没有流露而出,怕被白宁徽发现自己过于在意明天的安排,只在心里偷摸着笑了一下。
白宁徽一同上了床,他抬眸望了望窗子,这才吹了烛火将床帏放下。
……
离开了妹妹卧房的汤其司,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不知为何,这偌大的天地,他有种无处容身之感。
他只身一人在街边踱步,脑中昏昏沉沉,没走几步竟觉得累了。
他愈发觉得自己没用,连个路都走不好。
罢了,走不好就走不好吧,他颓然地放弃了,直接就地坐了下来。
坐在了街的正中央,坐在了雨水里。
心里莫名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求白宁徽那小子呢…
想得认真,没有发觉头上的雨水不落了,忽然传来的人声,总算引起了他的主意。
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人,看不清。
那人见地上的汤其司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没听着自己的话,只能再耐着性子大声重复道:
“王爷请汤少爷去王府一趟。”
汤其司竖着耳朵分辨着声音,认出这是一痕,其次才听明白他的话,也好,不是正打算去求他吗,就去王府吧。
他趔趄地站了起身,站在一痕的伞下,缓缓抬步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竟身子瘫软,倒下了。
一痕微微叹了口气,将接住的人扛在肩头,踩着雨水快步跑回了王府。
……
瑄王府的寝屋门口,一痕来报,“王爷,汤少爷受伤了。”
半梦半醒的白宁徽猛然睁开了长眸,查看着怀里的人儿是否被吵醒,见她没有动静,这才掩了她的耳朵,朝外头的一痕不耐烦地沉声道,“自去安排。”
“是。”一痕离开了。
就像上学时,春游秋游前一日祈祷着不要下雨,运动会前一日祈祷着快下雨,台风要来时祈祷着风速可以大到学校放假。
和曼曼一晚上没有睡好,一直想着第二日究竟会不会继续下雨呢。
一痕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她当时正处在睡与未睡之间,那点声音算不上太惊扰。
早上醒来,她脑袋就有些发胀,这比做梦还让人难受。
“有下雨吗?”
她闭着眼睛问着身旁的人。
白宁徽觉得有些奇怪,外头天还未亮,她竟能这么早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未出屋呢,待我问问二月。”
“嗯。”和曼曼轻呓了一声。
白宁徽侧抱着和曼曼的身子微微转至外头,面朝屋外的方向唤道,“二月,外头在下雨吗?”
“稀稀落落。”二月简略答之。
白宁徽转回身子,手上揉着她的后劲肉,“雨还在下。”
和曼曼这才安心了些许,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宁徽想着这丫头莫非是怕自己起迟了误了时辰,才这般小心翼翼。
外头还在下雨,他也不想起身,见她又没了动静,便继续抱着她躺着。
等巳时快到,外头的二月来报,“王爷,七皇子与花大公子已经到了。”
和曼曼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