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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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支撑不住,崩溃大吼,“有鬼!!”
他甩了断刀,抱着脑袋横冲直撞地跑了,可没跑两步。
“噗呲~”
众人眼见一道木色的身影瞬间一晃而过,那人的脖子稀稀拉拉横溅出鲜艳的血珠,在这昏黄的杉树林中格外刺眼。
“呛啷~”
“呛啷啷~”
“呛啷啷啷~”
所有人的手,都握不住刀了。
不等他们叫喊、求饶、哭救,一道道鲜血随着木色身影挥洒自如。
没有人能逃离这个地界,晴空之下,血色染红了满地的杉树叶,红黄相间十分契合。
方才直立在林中的生灵,尽数横躺在地,没有留下一丝声息。
第二百七十五章 治疗耳朵
化身杀神的白宁徽,独自一人,将辽阔的杉树林中,潜伏着的匪患一一铲尽。
也不记得多久,停停片刻又走走,杉树林中,东一块西一块,红斑赫赫。
顺着这些血红的轨迹,便是白宁徽一行人回京的路途。
躲在杉树林一处角落里的三五人。
“老大,听说,秦家寨和牛头帮他们,不、不只他们,好像还有天地神教的人,全都被杀了。”
坐在大石头上啃着窝窝头的老大听后一愣,“朝廷来人剿匪了?”
“不知道啊,反正人都死光啦!!老大你都没闻到吗?树林里血味这么重!”
老大听后,猛地将窝窝头砸向地里杂草,大喝出声:
“死光啦,死光了好啊,以前我们没有出头日!如今总算可以开始我的戎马半生了!!”
身旁勉强能称作军师的小子摇摇头,文质彬彬地劝道,“老大,还是缓缓,若是我们即刻出头,定然是要被杀的。”
“可没说只杀厉害的土匪,不杀我们这些浑水摸鱼的。”
一开始传消息的小子面色有些难看,憋了半天总算忍不住了。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不当土匪了吧,每天也吃不饱,这冬天都来了,我们也没厚衣服,我每天睡觉都怕被冻死。”
“要不我们去县里看看,听说朝廷一直征兵,是男的就行,进了军营管饭还发钱。”
老大脸色大变,跳下石头狠狠拽起那小子宽松轻薄的衣襟,劈头盖脸一顿大骂:
“有这种好事你怎么早不跟老子说!害我这在苦熬这么多月!!”
他怒气冲冲甩下那小子,快步离开,“快走快走!老子窝窝头都丢了,饿死了,快跟老子投军去!”
那小子委屈地撇了撇嘴,“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嘛。”
跑了两日,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凤京。
白宁徽靠着杉树林里的土匪泻了许多火,此时倒是不疾不徐了。
两日没听着声音,一开始焦躁烦闷,后来倒也平静许多,心境愈发开阔。
“二月,去把七弦给本王叫来。”
白宁徽随口吩咐着,将花旭尧和殷修彦打发回去后,牵起和曼曼便带回了王府。
“我不回皇宫吗?耳朵怎么办?你府上的七弦给看吗?”
和曼曼可没有白宁徽的好心态,这事她烦得要死,一路烦了过来,只是不想白宁徽担忧便没有表露出罢了。
白宁徽牵着她自说自话,“我如今耳朵听不清你说话,可怜得很,你就留在王府陪陪我。”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聊天,明知道自己说了话,对方回了也听不见,偏还要念念叨叨。
七弦来的时候,便见着这番怪异的景象。
和曼曼见到七弦了,倒是安心了不少。
“七弦。”白宁徽对他唤道。
“王爷。”七弦上前一步朝着他作揖行礼。
白宁徽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半晌后才开门见山地说:
“本王如今无法听见声响。”
七弦双眼陡然大睁,不敢相信地抬眸朝他望去,只是去趟不远的彭安县,能出什么大事?
七弦迅速上前给白宁徽查看耳朵,和曼曼坐在一旁眨眼睛。
“你家王爷的耳朵也出问题了?”
七弦猛地一回头,这是何意……
“姑娘?”他试探出声。
和曼曼瞧着七弦的嘴巴动了动,“在跟我说话?我耳朵听不见了呢。”
七弦惊得脖子后缩,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迅速给白宁徽查看完,顾不上他吃人的目光,拉起和曼曼的耳朵一通瞧,瞧完便俯身朝他拜别,转身离开了。
白宁徽不悦,这七弦做事太没交代了,没他允许就走了。
七弦有苦说不出,交代不也听不见吗。
一盏茶的工夫,七弦扛着他的药箱,还备上了纸笔,打算用写字与两人交谈。
“王爷,您与姑娘耳部经络被震伤,属下需要为你二人施针。”
白宁徽瞧着纸上的字,突然笑了。
他一直怀疑这丫头也是同样听不见,奈何无法证实,果然,他与她就是如此登对。
白宁徽自顾着笑完,抬头冲着七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七弦一刻不敢耽搁,开始施针。
待两人施针完,天都要黑了。
“王爷,此刻能听到属下的声音吗?”
七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一二。
白宁徽猛然欣喜地转头,“太小声了,你说大声一些。”
七弦了然地点点头,在纸上写下:
“王爷,切莫心急,还需要多施针几次方能痊愈。”
白宁徽薄唇抿成了直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七弦这头试完又朝着和曼曼叫,大致情况基本相同,都是略微好了一些。
七弦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白宁徽似乎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
“给四离和暗卫们也看看是否有事。”
七弦双眸不禁瞪圆了些,大声叫道,“王爷…这暗卫的位置,属下怕是找不着。”
尤其是现在还听不到的情况。
白宁徽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地叫着,“四离。”
周遭没有动静。
凤眸轻阖,缓缓从座椅上站起,突然,身形一闪,将四离从角落里抓了出来。
“本王在叫你。”白宁徽再试探了一句。
四离只单膝跪地没有反应,白宁徽坐回椅上扶额嗟叹,这四离听不到居然不和他说,不过似乎说了自己也听不到。
“先给四离治疗,等四离好了,再让他找出受伤的暗卫。”
“是。”七弦回道。
白宁徽给四离打了手势,让他跟着七弦去治疗。
两人离开,二月独自上着晚饭。
堂里的上座,白宁徽大声朝着坐在他身旁的和曼曼叫道:
“曼曼!等耳朵痊愈了才能走!”
和曼曼扁着嘴,不乐意地点点头。
外头突然有人声传入,“二月大人,有人闯王府。”
二月深眸沉了沉,继续手里的动作,“谁?”
“一个小姑娘。”
“诶?等等,是不是穿黄衣服的?”
候在门外的一痕听出了些不对劲。
“是。”
一痕无语,没想到这小丫头一路跟着就罢了,还敢跟进王府。
“你的人?”
二月将饭菜上齐,转头问道。
一痕立即否认,“不是我的,是王爷让我救下的,说是要跟着姑娘。”
二月垂下深眸,继而望向堂上两个大吼大叫的人。
“王爷!!”
他一直候着,自然是知道王爷如今耳背了,这倒是他生平头一遭扯开嗓门大声说话,怪不自在的。
白宁徽听到了二月在叫他,停了与和曼曼的交谈,转头看向他。
“可以用膳了!!”二月大叫。
白宁徽点点头,牵起和曼曼走到饭桌坐下。
二月未退下,继续大声禀报着,“有个小姑娘闯入王府,该如何处置!!”
白宁徽微微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想起是有那么个小孩说要跟着曼曼,竟胆大到闯王府。
“丢出去。”
他头未抬便下令,继续给和曼曼装着筒骨汤。
这两日赶路,几乎都是啃干粮,和曼曼还没坐下,就抓了筷子一阵行云流水,往自己碗里堆满了油光发亮的肉和菜。
外头的一痕见两人已经开始吃饭,便偷偷溜走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冯静婉心死
“你说什吗?”
被扔出瑄王府的摩鱼站在府门外,手撑着耳朵对一痕大声问道。
一痕一脸怪诞,“你怎么也听不见了!?”
他一路上都没发现王爷听不见他说话,他还根本不知王爷从何时开始听不见的,这事方才出府门前三思问起,他丢人得要死。
要不是七弦治疗的时候他也在外头,王爷还能再瞒他许久咧!
他一直在回想,究竟是何时出的事,王爷上山那会儿他留在马车没跟,王爷刚到花家,他搬行李那会儿也不在。
可自己不在,还有四离啊,想到四离可以替他背一些锅,一痕又安心了不少。
“你再再大声一些!”
摩鱼更郁闷,她不过是随意跟着那姑娘嘛,还能跟着一起遭难,可自己也没帮上忙,真是白跟了。
一痕见摩鱼也失聪了,猜测她大约知道什么。
“得了,我带你去治治。”
他知道她听不清,歪着脑袋手指头在耳朵边上画圈,又抬起左手做了个把脉的动作。
“噢噢!要带我去看大夫吗?行行行,赶紧的!”
摩鱼急切地大声嚷嚷。
王府是进不去,那七弦也不是谁都能去看的,一痕便领着她随意找了附近的医馆。
好在摩鱼那时离得不近,耳朵伤得不比那两人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给她施了许久的针,她就顺利痊愈了。
“能听见了吗?”
一痕付了诊金,稍稍提了些嗓门问道。
“能了能了。”摩鱼忙点头,脸上笑得开怀。
一痕带着她去隔壁馄饨摊子坐下,叫了两碗馄饨后才冲她问道:
“你跟着我家主子和姑娘发生什么了,怎会听不见了?”
“去山里啦,突然就打雷了,把我吓一大跳,之后我就一直觉得听不清了,往常我都能听到风吹树摇花开虫爬的声音,这回太可怕了,什么也听不着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完了呢。”
摩鱼心有余悸,接过摊子大婶端来的馄饨就大口吃着。
一痕恍然大悟,果然是进山时出的事,那便与他无关了。
不过人没事就好,王爷嘛,听不清能动嘴还是可以过得好的。
他吃了一口馄饨后,突然想起了此事不妥,压低声音同她警告:
“我是主子的人,此事你告知我是无妨的,但若是别人问起,切不可多言,我家主子的事都必须守口如瓶,明白吗?”
摩鱼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不回话。
“这事可关乎你性命,你可不要不当回事。”
一痕顿了顿,“还有,王府再不可闯了,里头高手众多,手上没轻的话你小命又不保,姑娘在王府里安全得很,你用不着跟进来。”
摩鱼磨着嘴里的馄饨,“你这是瞧不起我?”
一痕险险咽下差点要卡在喉咙里头的整颗大馄饨,无言地摇摇头。
“我倒是想瞧得起你,可你不也被抓了吗?”
他拧着眉头拍了两下胸口,感觉刚刚那馄饨还未顺下去。
摩鱼脸色难看得紧,却没有反驳,他是没说错。
“那样的魔鬼,姑娘跟着他得受多大的苦,你也能看得下去?”
她嘴里再咬破一颗馄饨,愤愤不平地质问一痕。
一痕才放进嘴里的混蛋又卡住了,急得猛拍胸脯。
“呼~”他缓过了劲,差点没被这小孩整懵。
姑娘受什么苦了,一直受苦的难道不是他?这小孩眼睛长哪里去了?
“姑娘她,好得很。”
又觉得这话太过敷衍,他耐心解释道:
“王爷确实脾气不好,可姑娘也不是普通的姑娘,一直跟着王爷从未出过什么事,王爷还越来越疼她,根本用不着你半大的小孩操心。”
“你跟他是一头的,我不跟你多言。”
摩鱼咕噜咕噜将整大碗馄饨的汤都喝干,抬袖抹嘴拍拍屁股走人。
留下一痕一人独自腹诽,这小丫头不知道打哪来的,吃东西跟大老爷们似的。
凤京的皇宫十年如一日的幽静,长乐宫里的两位正经主子都不在,宫人们仍旧井井有条。
殷修彦快步回到自己的寝殿,将包裹扔给守门的乐星,自己推门而入。
两日不停的赶路,即便什么也不做,依然会疲惫。
他掰着筋骨,顺着气血,就地打了数拳,疲态才稍稍退下一些。
“殿下!!”
殿门口传来女子惊喜的呼声。
殷修彦的疲惫感顿时像起伏不定的潮水一般,缓缓回涨。
多日闭门不出的冯静婉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仪态也不顾,直接从偏殿那跑了过来。
殷修彦立即四肢无力瘫倒在正厅中的八仙椅上,“有事直言,本殿下乏得很。”
冯静婉一怔,旋即款款步入殿内,“不若静婉给殿下按压两下肩膀?”
殷修彦眼皮跳了跳,连忙开口拒绝,“不必,无事便退了吧。”
冯静婉水眸登时泛泪,“殿下,就对我这般无情?”
她快步走到殷修彦身旁,心里头埋了几日的怨怼喷涌而出。
“殿下可知您不在的时候,静婉发生了什么?静婉差点被个又丑又贱的男人带走了,清白几乎要不保,殿下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殷修彦眸光一凛,坐直了身子,“你们又惹是生非了?”
冯静婉瞬间被雷劈了一般,直愣愣地呆站在那儿,眼前那张无情冷漠连半分怜悯都未施舍的面容刺痛了她。
她的心正被一张大掌狠狠揉碎,再毫不留情扔进火炉里慢慢烧成灰烬。
她爱上他,大约只是递过花灯时的那一个眼神。
如今,同样还是那双清澈沉静的眼,只是换了色调,便能让她心死魂灭。
冯静婉突然笑了,容颜淡雅如兰,双眸却冰冷如霜。
她笑自己可悲,如此痴情换来这般绝情。
又笑自己愚傻,父亲都为她退了婚事,她还非要跑来这可恨的大辛,恬不知耻地想要嫁给他。
瞧,人家眼里根本没有你。
冯静婉咧着嘴,呆板地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