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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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光天化日地亲吻完,再看郑兰芝,已然木在当场了。
实在不知,为何这欠条写着写着,还亲热了起来,故意演给她看的吗!?
手上的锦扇,不知不觉又掉了一颗珍珠…
白宁徽将欠条给了郑兰芝签了字摁了手印,此事才作罢。
郑兰芝在交了五十两银票后,匆匆带着被她抠坏的珍珠锦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和曼曼也总算能够做自己的事了。
她将此前布置给小强的账务处理题看完,重新坐下再给他布置作业。
白宁徽将她放下的纸张拿起定睛一看,眸光微凛。
上头的字,他看得懂,是些日常开支的细目。
但下方这些…
借:管理费用—工资
贷:应付职工薪酬
以及后头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这又指代什么,让白宁徽一头雾水,惧意徒增。
那件刻意被他忽略的事,突然涌现而出。
“不是去年不在,是从来不在,不是不在凤京,是不在大辛不在南泽不在你所在的,这整片土地,任何一个角落…”
她若不在这片土地上,那又会在哪呢…
天上吗?
白宁徽的手,微微一颤。
书写着密密麻麻字符的薄纸,轻轻抖落,如鸿羽一般,摇摇下坠,静静躺回了木色的桌面。
没有窗的铺子,深处总是幽暗的。
白宁徽垂头俯视着,桌前的人,正安安静静地写着字。
那飘然洒脱的字,不像个小姑娘,反而像个俊逸潇洒的风流公子。
那白到透亮的脸,浮着严肃与认真,与任何时候的她,都不一样。
白宁徽看着伸手就能抚摸到的人,却再一次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突然,他俯身从后面抱住了她!
“呃……”
和曼曼看着纸上手抖撇开的一条黑尾巴,无言以对。
“曼曼…”
没有预兆就抱住她的白宁徽,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唤着。
“嗯?”
和曼曼放下了笔,微微歪了脑袋。
她很快就适应了如今这个情绪胡乱变化的白宁徽。
“曼曼,你会一直在凤京,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嗯…会吧。”
和曼曼随意想了想,就随意地答了答。
白宁徽听着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下子将脑袋抬了起来,带着不甘愿的情绪瞪着她。
“好好说!”
和曼曼被他突然凶到了,她咽了咽口水,马上郑重地点头。
“会!”
“乖了。”
白宁徽不安的心,终究得到了些许缓解,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小脸,放她去写东西了。
和曼曼眼帘半阖,心有余悸。
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字,未来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曼曼,与我说说,这上头写的东西的含义。”
白宁徽将人抱起来,自己坐在了柜台里唯一一张椅子上,而她,则坐在他的腿上。
“账务处理。”
和曼曼被他打断了思绪,简单地回应。
这回答过于简单,以至于白宁徽还是没明白。
账簿这东西,他并不陌生。
户部的账簿,宫里的账簿,包括王府,也有账簿。
可这如何看,也与之无关。
“那,这些符号是何意?”
白宁徽只能从小东西着手,试图想知道纸上看似暗号的东西。
“是数字。”
和曼曼瞄了一眼那张小强做好的题纸,又看了看白宁徽,心里猜想着他好奇,就拿了小强此前练习书写数字的纸,给他对照着看。
白宁徽适才明白这暗号何意了,但他却更是心惊。
他猛然想起,自己也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相似的符号,那时,他可根本不明白何意,可如今…
他侧头看着和曼曼,有种一脚踩进了迷雾的糟糕感觉。
第四百三十章 她从何而来
谁能想到,深陷迷茫的白宁徽,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曼曼,这个零,我不懂,你跟我说说。”
“曼曼,为什么这是借,这是贷?”
“那究竟借贷分别又是何意呢,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
总之,和曼曼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你乖乖的,我这头写完,我带你上楼一个个的解释。”
和曼曼安抚完这个好奇宝宝,加快了书写速度,写完极速召唤不知道躲哪去的小强,然后带着白宁徽跑了。
到了楼上,和曼曼松了一口气,没有旁人在,方雄柏今日也没来,她可以随白宁徽作妖了。
白宁徽当一上楼,眼睛顿时一亮。
包着绸布的矮座椅看似很柔软,长短不一的几张围出了一个空间,中间摆放一张雕花茶案,看着就明白,这里是用来会客攀谈的。
可下一刻,他又变得凝重起来。
“曼曼,二楼,如何比一楼铺面还大?”
和曼曼立即警觉,脑子飞转。
“嗯…我的铺子,跟隔壁的西风扣,都是纪家的,我买了以后才发现,二楼是连通的,然后…我觉得很好,反正他们西风扣的二楼也不常用,我就一并借用了!”
黑圆的猫眼,狡黠地眯成了缝,好似真得了大便宜的模样。
她这样说,白宁徽倒不会不信她,可绝对无法如她说的那般,如此简单地看待这件事。
男人对于男人,是分外的敏感,纪无双做的事,在他眼里,已然是在处心积虑地接近这笨丫头了。
若不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依旧保持着风流本性,他早早就收拾那小子了。
但白宁徽也明白,别的男人能有机可乘,那是有自己的原因在。
如果这丫头想做什么,他都一并接手,哪能有别人什么事?
事到如今,他定会把人盯牢,看谁有本事动。
板着一张俊脸,白宁徽跟着和曼曼来到她的办公室。
里头也有两张软椅子,白宁徽忍不住跑去坐了坐,确实很舒服,很好,这东西他也要在王府里摆上。
和曼曼看着他难得有趣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等他坐够了,就拉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给他拿了自己做的账。
前几日刚差遣小强帮忙装订的一本记账凭证,以及每日登记的现银日记账,和其他种类的明细账。
白宁徽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厚厚的账册,终于明白,楼下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翻开封面写着记账凭证大字的账册,里头赫然是之前看到的借贷等字样。
如此一来,和曼曼才好跟他解释,这些分录是怎样的逻辑,分录制作出来,又与真正的账簿如何关联起来,最后形成具有巨大效用的报表。
直到全部听完,白宁徽才彻底明白,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无用的借贷分录,对于整个做账流程是如何的意义。
每个环节的工作,都是严丝合缝,逻辑严谨,尤其是最后看着那张满是格子的报表,白宁徽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
她说:
“通过报表,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出企业…呸…我家铺子的资产,利润,成本等等。”
“还能根据各种数值算出我的现金…呸…现银和库存商品的周转速度,利润增长速度,成本占比等等。”
“知道这些后,我不仅能知道我的产品销售情况,资金闲置情况,成本和利润上下波动的原因,这些都有利于我后期的管控和调整,从而蒸蒸日上富可敌国!”
这才是一家正规的企业,该有的财务体系。
和曼曼说得天花乱坠,白宁徽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是听不懂,其实,虽然方法有些不同,但她做的账,和平常他看过的账,也有相通之处。
可是,要知道,不论是什么领悟,一套完整的流程与体系,是需要多少前人,通过卓绝的智慧与经验不断打磨和完善。
可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一套非常完美的账务流程,看这异常熟练的样子,和头头是道的讲解,俨然不是突发奇想的结果。
白宁徽脑中一个念头,落定了。
她,与他们不同,不属于这里。
“曼曼!”
白宁徽甩了手上的报表,起身将人拥入怀里。
“你究竟,从何而来?”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带着极度的恐慌。
感受着周身的压迫感,和曼曼怔了怔,随即笑了。
“呵呵,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从何而来,对你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
白宁徽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泛白。
其实他不想知道,但他亦不愿如此迷茫地活着。
“……”
和曼曼原本兴奋的状态,渐渐冷了下来,说到身世,她犹疑了。
“我……”
“我说了,你会害怕…”
突然,她用力掰开了白宁徽的手,怔怔地望着他。
“我要说了,你把我当妖怪,怎么办,你会不会杀了我?”
最后三个字,让白宁徽不由得一惊,接着,苦涩弥漫心头。
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如此糟糕了…
难怪,她始终对自己有着戒备,无法敞开心怀。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尝,白宁徽苦苦地咽了咽,重新将人拥回怀里,紧紧抱着。
“不会的曼曼,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从前是我的错,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语气里带着伤痛,也带着绝对的郑重。
“好吧。”
和曼曼垂着眸,恹恹地道。
“你就当我是转世而来的吧,带着前世的记忆,转到这具已死的躯壳……不对!”
在和曼曼将自己的身世,简单地说完,她一下子挣扎开来,想从白宁徽怀里逃离。
“怎…怎么了曼曼!”
白宁徽根本还没从她说的话缓过来,就见她再一次不安的神色,连忙抛下脑中的乱麻,松了她问。
“你不会…不会因为我占了你的女人的身子,而…杀我吧?”
和曼曼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竟怀疑这是个陷阱!
她本就多疑,猜忌是她的拿手好戏,即便白宁徽看似很爱她,她也无法抑制心中的胡思乱想。
一察觉恢复了自由,她立即跑远了,不敢接近白宁徽。
第四百三十一章 转世而来
白宁徽的眸光,再一次映照出她恐惧的神情,竟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他面露哀色,沉默地望着她。
脑中强迫自己冷静,认真回想着她每一句话。
转世…
带着前世记忆的转世…
转到了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那个死人,她说,是他的女人…
柔美的丹凤眸瞬间紧缩,他全都想明白了!
再朝躲在角落里的人影望去,他忽然觉得格外陌生。
她的意思是,她当真不是自己的女人吗!?
白宁徽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
……
“不是我不承认,确实不是,不论从前如何往后如何,我都不是她。”
“她……已经死了,那晚便死了,没有活过来,我的出现,只是个巧合,真的。”
……
白宁徽耳边出现了幻听。
那个夜里,她说过的话,此刻蓦地回响在脑中。
当时,一句都不愿听的他,如今才察觉,她的话,再忆起,是那么的清晰。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宁徽还是很难相信,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但除此之外,又该如何解释呢?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清楚,相反,他应该比谁都了解她。
不,不是她,是从前的花三小姐…
自从她活着回来后,为了了解她,自己便派了三思去打探她的一切。
从前,她识字不多,写起来是歪七扭八,丑陋不堪得见。
如今,虽不端正娟秀,却极有风骨,书写得快时,便是行云流水,俨然有了大家风范。
他管那叫藏拙…
从前,她房里伺候的丫鬟只一个,后来又调走了,她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吃穿不挑。
如今,口味丁点不合的菜,便不见她动过,衣裙样式虽是平淡,可衣料从来都是最好的,除此之外,每日沐浴的习惯,比上宫里的皇帝都讲究。
即便如此,也不见她得了多大好处一样开心雀跃,淡然得好似她从来都如此一般,若是认真观察,时而还会露出挑剔的神色。
从前,她一个人住在简陋的地方,简单的发髻亦会梳个三四种。
如今,除了高束马尾,她却什么都不会,连动手戴个发簪,叫人瞧见都怕她一头刺入脑袋里。
他将这些习惯的改变,理解为,是为了掩人耳目,怕被他发现她隐瞒身份的破绽。
更不必说,儒弱胆小的性情大变,这些显而易见的不同。
总之,如今的她,和曾经的她,若不是长得相像,实实在在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这些,他都可以解释。
要么,是她以前故意藏着掖着,如今才是真性情。
要么,就是她刻意改变,招摇撞骗!
此刻,真相才终于揭开了吗,她与她,不是一个人是吗?
白宁徽凄凉地笑了,虚浮的脚步也动了。
躲在角落沙发后的和曼曼,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这人看起来好恐怖,要不行,就干脆跳窗逃好了。
这么想着,她黑瞳滑动,偷瞄窗子离自己的距离。
可就在这滑动的瞬间,浓紫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去路,她要逃跑的心思。
和曼曼浑身猛地一抖,脚劲一松,半蹲的身子直直跌坐在地。
这个角落,是沙发的夹角处,后头直角有墙,前头直角是沙发扶手,包围成一个四边形,确实很有安全感。
所以,和曼曼就这么被白宁徽堵死在了里头。
比往日更加白皙的脸,叫人看着像只虚弱的小兽。
可同样苍白的白宁徽的脸,却阴沉得仿佛像个僵尸。
只见他蓦地将脸探入角落中,对上惊恐的小脸,双目定定地凝住她的眼,一眨不眨。
此时,屋外的天,小雪依旧稀稀落落。
白色的凤京,落了繁华,却浮了意境。
横飞的屋檐,青绿的屋瓦,绵延的长街,遍是铺了白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