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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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总觉得今日之事,哪里怪怪的,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一家人的游戏。
但此次最受益仍属常姓一家人,常修明自白宁烨朝和曼曼提问时,他就一直跪着懵。
怎么说呢,因为孙文博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诉他和曼曼的身份,所以常修明,可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是花三小姐。
但花二小姐他知道啊,是凤京城数一数二的装模作样,是人丑多作的典型代表,那花三小姐还能好到哪去?
这皇上不是拿他常家在开玩笑吗?
最终,常家夫妇在听到皇上肯恕罪后,慌忙赶来谢恩,把呆傻的常修明给带走了。
和曼曼这头刚坐下,常家夫妇就携子来谢谢她,害她猛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不必不必,今日一事,老夫在此谢过,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如今就当欠你个人情,日后有事求伯伯的时候,就尽管开口。”
“丫头,你定要来府上做客,让伯母请上一顿我这才安心,就明日如何?明日中午!修明!明日你亲自去请!修明!”
“诶!你怎么是……你不是叫……嘶!”
“老娘叫你没听到?”
常家三口一下子就忘了这会儿还在宫宴上了,很快就闹腾起来。
但也不怪他们,因为此事完了以后,大家都不自觉开始讨论开来,气氛又变得热络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婚约书
殿上的窦小玉,猛地一回神!
不对!她的事还没完,大家怎么都又开始聊起来了!
“皇上!联姻一事……”
“诶,这酒菜都凉了,你们快点吃!”
“妾身减肥。”
“……”
白宁烨一脸不耐烦地瞥了窦小玉一眼,她若是个有眼力劲的,就该知道何意。
窦小玉当然知道,可事关重大,哪能轻言放弃!
她看着白宁烨那张在她眼里,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脸,一想到自己要对他卑躬屈膝,谄笑胁肩,她就忍不住咬了抹脂的下唇,语气依旧柔和,却明显变得有些强势。
“恕妾身直言,王爷与小女,从小就已经订立了婚约。”
此言恰若平地一声雷…
殿上殿下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包括白宁徽本人。
“什么?”
良久,白宁烨才愣愣地冒出了这两个字,眼睛不自觉就朝着自家皇兄看去。
眼见他淡然自若面无表情,白宁烨心中大定,可却在下一刻——
“若皇上不信,请过目这张,经过多人见证的婚约书!”
窦小玉果然是有备而来,猛地就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羊皮,“嗖”的一下,就在白宁烨的面前用力撑开。
白宁烨眉心紧锁,赶忙示意和顺给他递过来。
待瞧见上头的字,他真是无言以对了。
“这签字……未免太潦草了吧。”
他细细端详上头的字迹,有些狐疑地抬眸看向窦小玉。
“王爷笔走龙蛇,若是皇上不信,便比对上头的手印。”
窦小玉自信满满地提议。
“……”
白宁烨无奈,这不得不验验看了,是与不是今日都逃不过。
很快,便让和顺传纸张和印泥上殿。
下方一众官员官眷,此时都焦急等待着结果。
这王爷立妃,对凤京局势,诸多影响。
许多大臣,至今都还盼着能把女人送进王府,即便不能是正妃,侧妃的位置也要争一争,那这正妃乃何人,是十分的关键。
为了求得公正,白宁徽看则宠辱不惊,实则心烦意乱地将自己每个手指,都摁了个遍。
修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一般掠过烛光下,昏黄的白纸,指腹沾染了鲜红,随后慢条斯理地用备好的热布,优雅擦拭。
期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格外露骨。
看着渐渐染红的白布,穆元瑶身不由己地想起血水喷溅的那日,她脸上的血色急急褪去,惧意颇深地垂下了头。
白宁烨接过盖了十个指头的白纸,照着和顺特意取来的白玉烛,面色凝重地开始比对。
其实,单瞧那窦氏得意的神情,他就知道,此事不离十了,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家皇兄会干这种事?
尤其是连他本人都一副等着要知道结果的态度,白宁烨更是觉得鬼了。
对指印,进行得很顺利,白宁烨一眼就选中了那颗右手大拇指印,嗬——
一对一个准!
这下麻烦了,白宁烨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朝下方看去…
“皇上,如何?”
窦小玉眼见这蜡烛离羊皮如此近,总怀疑他这是要趁机烧了婚约书反悔,心里头慌慌的。
尤其是他眼睛都不看这羊皮,到时候罪全推给举灯的太监,这种狡猾的诡计,在他们怀柔也不是没有人用过。
白宁烨一怔,被她叫了回神,随即恢复了与先前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挥退了蜡烛,白宁烨冷淡地颔首。
“是王爷的手印,那王爷有何想说的吗?”
他才不当这恶人,自己事,就应该自己解决才是。
白宁徽的目光微滞,缓缓回眸,柔美中透着尖锐的丹凤眼,此时敛在了烛光的阴影下。
即便他一点表情未曾泄露,平日的气势半点不扬,仅仅是如此安静地坐着,也能叫人瞬间捕捉到他的情绪——
他,很不高兴。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皆以为这位大辛最为骄傲的王爷,定是要直接否决,可他却极为不对劲的,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随后抓起披风起身了。
“事关重大,延后再议。”
窦小玉见他居然这时候走了,话里也没有答应的意思,连忙不顾仪态地站起,对着步入殿下的背影,声调不小地叫了出声。
“王爷!事关邦交与两地安定,请您成全啊!”
“好了!既然王爷说了再议,窦王后再莫多言。”
白宁烨也没啥心情了,随着一道起身,语气不善地制止了窦小玉的纠缠,后脚跟着白宁徽朝常春殿下方走去。
后宫诸人马上也随驾,浩浩荡荡地跟着一起走了,自然殷修彦也没兴趣一人独食,亦是离开了。
徒留窦小玉和穆家两兄妹,凄凉地在烛光中摇曳。
白宁徽一下台阶,众大臣已然早一步将过道让出,俯身相送。
原本还坐着的人,也快速起身,缓缓归集至过道两侧,礼送王爷与皇上。
一路将自己披风套上的白宁徽,目不斜视,笔直地朝着殿外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就停了步履。
身后缓步随行的白宁烨,好似早知他会停,没有半分迟疑地跟着停下了。
可惜,后面的一众除了和顺,没一个人明白他的心思,接连相撞,好在前方皇后文语儿稳住了,却免不了还是轻碰了一下白宁烨的背。
白宁烨扭头埋怨地看了一眼文语儿,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继续看戏了。
停留在过道中的白宁徽,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缓缓转眸。
视线所到之处,扭捏作态娇羞美人,各有各的花样。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了身着云雁绯色官服的容华殿大学士,花旭尧。
这是何意?大家没有明白,却已经看到了王爷往那个方向去了。
很显然,有些人已经想到了另一层面,关于王爷男女偏好这一方面……
紧接着,白宁徽在面色严肃的花旭尧跟前停下,沉凝了他一眼之后,却奇怪地将视线转移去了其身旁的孙文博。
这些举动好似在暗示什么,至少他人无法领悟,但孙文博则没有这方面的障碍,很快就退后了一步往旁边挪开一位,让出了一人宽的缺口。
白宁徽依旧没有表情,却很明显对他的聪敏感到满意,脚步没有迟疑,穿过那个缺口。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跟着王爷而去。
却见他不知缘由地走到一个空案后,缓缓俯身……
第五百章 关系公布
沉寂的常春殿,色调昏黄的烛火,让人感到了忧伤的情绪,不知是烛火总是泪流满面,还是谁人在释放着满心也藏不住的忧郁。
这世界,总有人做些什么,都必须在众人的瞩目下。
即便他不过是弯腰拾起一个东西,大家都想要一探究竟。
究竟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弯下骄傲的身躯,究竟再起身时,手里会出现何物。
再起身?
一件诡异的粉绒披风,赫然出现在白宁徽的手里,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眼睛都要看掉了。
这是何意!
王爷这是喜欢这件披风!占为己有!?
没有等众人多想,答案下一步就揭晓了。
看着冰冷的男人,温柔地展开了与他毫不相配的粉披风,缓步来到一个身影前,就这般又停下了。
那身影被花旭尧挡住,过道对面的人,恍惚中,看到的是王爷想要给花旭尧披披风?
但附近的人,眼睛没瞎的,都能发现,两人中间藏着不起眼的一个小人。
披风自然地朝前伸去,却突兀地探出一只手……
抓住披风的手,猛地一怔。
看着只有一双本也看不清明的圆眸,他一下子收回了手里的披风,沉默以对。
僵持了片刻,直到那只小手忍不住收回,他才固执地把披风拢上她的肩头。
还未整理好,却又见她不灵巧的手指,正试图系绳。
白宁徽缓吸了口气,手掌握住了与系绳缠绕的冰凉手指。
不出所料,手指离开了,白宁徽也顺利把绳系好。
一切都发生在安静到令人发慌的环境中,没有见到这状况的人,心烦意乱,见到的人则是各有心思。
但无论是谁,在今夜,终究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真相。
把人安然地裹好,又牢牢地系好,白宁徽再没有别想法,俯身一揽!长臂绕过她的双股,忽地将人直直抱起!
瞬间一个动作,惊的不只是当事人,还有四周数十双眼睛,有不少憋不住的,失礼惊呼,下一刻便一掌闷住了嘴。
忽然被迫变高的女人,顿时陷入了以目光交织成的巨网,这下,没有人再看不见她了。
即便她依旧以扇遮面,现如今,还有谁,不知其人吗?
那招摇的粉绒披风,都招摇一日了,那低调的素面扇,反而给众人最多的印象。
与花旭尧一起的姑娘,不正是那位惊艳决绝的——花三小姐吗?
白宁徽依旧顺着孙文博给他开辟的缺口,踱步而出,手里多了个人,自己却仿佛变了个人。
阴冷警告的眼神,来回朝过道两旁的男人掠去,紧接着,走路生风,飘然而去。
白宁烨看着自家皇兄张扬的做派,好笑地摇摇头。
这不是当众打人家怀柔人的脸吗?
如此想完,他大摇大摆,脚步轻快,也跟着离开了。
无人言语的大殿,很久很久之后……
“如何?皇上和王爷都走远了吗?”
一个小声的气音,在悄悄问着谁。
“是,已经到了相忘池之远了!”
回话的人,气喘吁吁。
此话一落,所有竖起耳朵的人,一下子炸开了!
“我的老天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啊!谁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王爷抱着花三小姐离开啦!哎!是不是花三小姐,花大少!花大少!人呢?”
“孙文博!你来说!那是不是……我就知道!!喂喂,我听闻王爷此前也抱个女人出现在天外楼,是不是……好嘛!我就知道!”
“好家伙好家伙,相爷你太不厚道了,家中竟是藏了个宝贝,不肯带出来见人,反倒背着我们偷偷献给了王爷!罚酒十壶!”
“呵呵呵…客气客气,哪里哪里,喝不下喝不下了。”
“花柳清,想不到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这下你可惨了,有她相较,没有人还看得见你咯。”
“那也是我妹妹!你们想认识她来找我啊!我叫花柳洁!”
“那女人我见过,恶心狐媚的很,专精勾引男人。”
殿内热火朝天,殿外刚跑不远的穆家三人,此刻脸已然垮到了极致。
“白宁徽……呵!男人都如此令人作呕,见一个爱一个!无妨的瑶儿,只要你能拿下正妃的位置,其他女人,日后随你收拾!”
窦小玉咬牙切齿,下唇的红脂,都被她咬得粘腻不堪,泛着火光的双目,照亮了前方笔直的宫道。
愤恨地带着儿女离开皇宫,一路直奔王府。
等回到王府,她一边快步往前厅走去,一边高傲地出声叫道,“二月!”
并没有平日那般的神速,二月晃悠了很久,才从空中落下。
“何事。”
“带本宫去见王爷。”
“王爷未归。”
“什么!”
窦小玉脚步顿住,诧异地看着那煞白的黑影。
“你是不是骗本宫!”
“不曾。”
“王爷分明比我们早一步离开!”
“王爷今夜住在宫内。”
王爷的行踪,本不应该多言,只是二月觉得这女人素爱纠缠,只好言明。
“他!住宫里!?”
窦小玉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被气到了。
她确实没想到王爷还能住在宫里,明明猜到了他会抱着那女人离开,定是要一同过夜,匆匆赶回就想搅黄这事。
结果!居然住宫里!
太气了!
窦小玉猛吸了十来口凉气,才勉强盖住心头的大火,可依旧还是怒气不停,跺着脚一步一脚印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身后两个子女,仿佛像两个玩偶,亦步亦趋,跟着回去。
宫里,相忘池的中央,有一个无路可通的休梦亭。
此处没有烛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亭中,面对面的坐着。
一双大手包裹着一双嫩白的小手,白宁徽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儿,良久的等待,终于走到了尽头。
“没有什么要问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摇摇头。
他抿了抿薄唇,心中失落而压抑。
“那……没有什么要说的?”
摇摇头。
白宁徽身不由己地收紧了双手,半晌才发现会弄痛她,便克制地松开了,只是那紧绷的十指,带着极度忍耐的意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