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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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来……拜佛?”心水张大了眼睛问。
“上去看看吧,大约我与此处有缘。”
抖着湿透的蔽膝,缓缓迈开步子,踩着青色石阶,踏上蜿蜒登山路……
昨夜雷鸣雨骤,和曼曼一夜睡不安稳,却一直醒不过来。
次日苏醒,忆起昨夜和夙不寒的谈话,心情有些萎靡。
早膳时,她沉默地吃着,碗里出现什么,她都吃下。
等吃完,她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子,正对着夙不寒。
“不如这样,我不回王府,我就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好好活着。”
夙不寒终于又等到她开口了,他缓缓放了手中的筷子,同样转过身。
“看了,还舍得离开?”
和曼曼垂了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也不确定。
“你肯定不会放我一个人去,我若不舍得,你把我抓回来不就成了。”
夙不寒看着她的小脑袋,静静地思忖着。
和曼曼心中暗自叹气,想来又不行了,莫非要逼她跑路?
就在她这么想的当口,夙不寒却突然点头答应了。
“好,不过,我有条件。”
和曼曼顿时一阵欣喜,激动地抬起脑袋,“你说!我会捶背揉肩摁头皮!”
夙不寒到嘴的条件,一下子收声……
“嗯,不错,那就除了每日给我捶背揉肩摁头皮,之外,来把这本兵书抄上一遍,我就带你去。”
第六百二十章 抽丝剥茧
又过了一日,相西洲终于被四离抓回王府了。
“皇上。”
四离拎着乞丐一般的相西洲,被二月带到了书房。
高手过招,不讲招式,相西洲的头发和衣服被四离扯得支离破碎。
白宁烨批完一本折子,抬头看来半天,才看出这人是被派出去的相西洲。
“和曼曼呢?”他低下头,继续看下一本折子。
“他没找到。”四离直接回答。
相西洲吹着脸前的头发,气哄哄地嚷嚷:“你们两三个月都找不到人,只给我一晚上!你们是当我好欺负吗?”
白宁烨没有抬头,只翻了眼睛,“对。”
“你!”相西洲刚想要一脚踹过去,就被四离扯住了。
“没有一点线索吗?”白宁烨重重叹了口气。
四离想了想,“他一直跟极乐坊要人,不知是否有关。”
“极乐坊?”白宁烨移开了视线,看着桌前的两人,“那是什么地方?”
凤京出名的坊市,作为从小出生在这里的白宁烨,按理是没有不知的,但这个地方,无人与他提过。
“南院,玩男人的地方。”相西洲先一步说道。
白宁烨的脸顿时寒了。
“和曼曼在那里?”
折子看不下去了。
相西洲笑了,“不行吗?身为我相西洲的侄女,玩男人有什么的。”
让你白家兄弟欺负我!我气死你们!
白宁烨举起手中的折子就要砸过去,理智却在这时出现,他转手抓起桌上的镇纸!
二月:“皇上不可,这蓝水玉猫逗蝶镇纸,乃王爷的最爱。”
白宁烨改抓墨砚。
二月:“皇上不可,这曼莲花开泣玉露砚,乃王爷的最爱。”
白宁烨发怒了,“王爷到底有多少最爱!”
二月:“……”
他环顾了书房一圈,终于指着角落里的圆凳,“皇上可以拿那个。”
按二月推测,书房是不会有属于姑娘的凳子,王爷至多让她坐软榻,所以那凳子定是可以砸掉的。
被他这么一捣乱,白宁烨心气也稳了下来,看了远处的凳子,才懒得去拿。
“罢了,还是回到正题。为何和曼曼会在极乐坊?”他瞪回相西洲。
相西洲哼哼两声,“极乐坊的臭男人看上她了呗,还能为何。”
白宁烨心中顿时一沉。
“你的意思是,那日和曼曼是被极乐坊的男人带走的?”
相西洲耸耸肩,“应该吧,反正我去问的时候,他说和曼曼死了,所以和曼曼后来定是在他手上。”
“什么!!”
白宁烨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查了两三个月没有对方的消息,这相西洲一出马就问出线索了?
“一痕!传朕……算了,传王爷口令!去京营调派人马,把极乐坊搜了!”
一痕很快领命离开,相西洲歪着脑袋没有阻止。
“凭那臭男人的奸诈狡猾,极乐坊里是搜不出东西的,不过无所谓,该给他个教训。”
“你跟他很熟?”白宁烨半阖朗目,狐疑地瞥向相西洲。
“哼!谁跟他熟!”相西洲交叉着手臂抱在胸前。
“你又为何知道,和曼曼在他那?”白宁烨重新坐回,开始盘问。
“不是你们!”
相西洲突然一噎,没往下说。
是王府的暗卫提到与灵虺宗有关,他去了灵虺宗的老巢没发现,就跑回极乐坊盯着了。
但这事牵扯夙不寒的身份,他要说了,夙不寒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自己。
“我们?”白宁烨紧盯着他。
相西洲郁闷了一下,立即改口,“对,你们在外头传的啊,和曼曼被个美男带走了,我就想到那男的,一过去打听,不就打听到了。”
白宁烨眉头一蹙,“二月!让三思给朕去查!谁在外头乱传谣言!”
又安排了一件事,白宁烨继续盘问相西洲,“他为何说和曼曼死了。”
相西洲都有点累了,念念叨叨把夙不寒给的消息,以及他去顺天府从刘氏嘴里套出的话,全说个明白。
“二月,把七弦叫过来。”
白宁烨如今驻扎在王府,府中此刻是任由他差遣了。
七弦从寝屋那赶来,听到这情况他也大致明白了。
“皇上,目前属下没有化解黑棉虫毒液的办法,既没有从经脉中取出而不伤身的把握,又暂且找不到别的药物可以溶解它。”
“那被咬后,是必死无疑吗?”白宁烨忧心忡忡地问。
七弦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并非。”
白宁烨大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早了。
“若是第一时间查出,那虫是咬在手或脚上,即刻断开……”七弦有点说不下去。
“断开什么!”白宁烨脸色煞白。
七弦抿了抿唇,咬牙继续,“断开手脚,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话一出,书房瞬间沉寂了下来。
白宁烨难以想象,即便和曼曼活着,一个断手断脚的人,皇兄见到了,会比现在好一些吗?
“可……你没有办法,万一,养虫子的人有办法呢?”
相西洲一个咯噔,养虫子的人?
他眸子一瞪,养虫子的人,不就是灵虺宗宗主吗?
那家伙会没办法?
莫不是又在骗自己!!!
可他还没开始骂人,七弦神医便说出了一个情况。
“也许养虫子的人有办法,但属下买了两只黑棉虫做了实验,一旦被咬,毒棉液是立即进入血液,速度之快,若不是第一时间抢救,根本无法有效。”
白宁烨猛地又站了起身,“你的意思是,当日和曼曼被咬的时候,如果不救,就来不及了?”
“对,”七弦点点头,“所以,即便真有解药一说,也必定要在第一时间用上。”
噗通——
白宁烨脸色惨白地跌坐回椅子,“那日……和曼曼究竟是被咬了什么部位?是不是别的部位都会死?”
七弦低下了头,“头部胸部等重要脏器一旦被伤……”
四离看了看这两人,突然舒出了一口气,“那还好。”
白宁烨头一抬,对了!那日四离跟着皇兄!
“四离你知道什么!”
四离回话,“是,那日大家没看清,但属下离得近,那男人是亲了姑娘的脖子,我猜……”
“你猜黑棉虫咬了和曼曼的脖子,那男人!”
白宁烨一下子停了声音,亲她的脖子……所以是在吸毒?
第六百二十一章 咬死你
四离知道皇上也猜出来了,他继续道,“是的,不仅如此,那男人还说了一句话,当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
“啧!你有话你快说啊!”白宁烨不耐烦了,停什么停!
“他说,和曼曼快死了,别再追了。”
白宁烨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这话意味着什么?和曼曼究竟是死是活。
“七弦……”
七弦这些日子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再不复从前的神采飞扬。
“皇上,这情况,怕是不妙。”
白宁烨无力地支着额头,“说。”
“那男人明显知道姑娘的情况,却用如此原始的做法,说明,他并没有解药,而脖子这个地方……”
七弦叹气的同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皇上,“不属于手脚,若是……”
“若是那男人没本事救和曼曼,她必死无疑了对吗?”
白宁烨双目无神地直视七弦,见他浅浅地点了头,再没有话继续了。
他是不信的,不信和曼曼会死的。
可所有的情况都指明,她会死。
孙平死了,被那虫子当场毒死,据说,有人藏在卧房的床下,趁着孙夫人离开,就那点的时间,连个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七弦和戚子隽两个当世名医,都无法破解的毒,出现在她身上。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那男人,究竟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说,会不会这就是个阴谋?一切都只为了将和曼曼,没有阻碍的掳走?”
白宁烨迷迷瞪瞪,盯着桌上的蓝水玉猫,喃喃出声。
屋内,没有人出声,全都垂首静默。
唯有相西洲漆黑的双目,泛着幽光。
“我去找他。”
白宁烨慢慢地挪高视线,“找谁。”
“找……那男人,如果和曼曼没死,除了在他那,不会在别处。”
“去哪找?”白宁烨面无表情地问。
相西洲摇摇头,“不知道,前两天还在凤京,我先把凤京搜一遍。”
白宁烨嚅嚅嘴,欲言又止,最后,终是没说出他们已经将凤京搜了一遍又一遍的事。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向屋外的方向摆动,“去吧,四离跟着。”
他还能指望谁呢。
凤京布满了他和皇兄的眼线,这么久了,却没有一个人瞧见那男人的踪迹,更别提和曼曼。
相西洲前两日能找得到人,这两日就找不到人,说明对方本事通天。
白宁烨轻轻抚过桌上那只猫,察觉到相西洲要离开的一刻,他突然叫了出声——
“等等。”
相西洲回头,歪着脑袋。
“你说,如果那男人在凤京,那和曼曼会在凤京吗?”
白宁烨没有别人可问,他推测着相西洲兴许能猜到那男人的作风。
相西洲未曾多想,直接点头,“我觉得会。”除非她死了。
白宁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他离开了。
唯有,试试看,将她引出来了。
只是,日子都这般久了,若她能回来,又何故杳无音信。
白宁烨赶忙摇头,不能想不能想,想着想着又仅有身故一个说法。
如今什么办法都要试试。
当机立断地将事情安排下去后,白宁烨离开书房,去喂饭了。
寝屋里,白宁徽抓住塞饭的手。
“小烨,你觉得为兄是傻子?”
一个理由用一次就够了,还告诉他天未亮?
白宁烨撇撇嘴,避开那黑洞洞的眼睛,“皇兄,你不是傻子,就该自己吃饭,怎么还让我喂。”
白宁徽把手甩开,将身子翻进床里,“曼曼呢?”
白宁烨沉了呼吸,放下手里的碗勺,“跟别人跑了。”
七弦忽一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
白宁徽差点没直接断气,他一把翻回身,紧紧扯住白宁烨的衣襟,拼死一般瞪着他。
白宁烨见他没被气死,干脆破釜沉舟!
“她就是跟别人跑了!还是个美男子!你却还在床上躺着,你合该起来,亲自出马把她抓回!!!”
和曼曼对不住对不住了,等你回来我给你赔罪。
“你!!!”
白宁徽气喘不匀,两眼发昏。
跟人跑了……跟个美男子……
白宁烨心中暗道不好,立马一个调羹塞了进去!
七弦脸都黑了,王爷正大踹气,皇上这是要弑兄啊!
他快步赶来,拍背又喂茶,终于帮忙顺了气。
就在这时,二月出现在屋门前。
“皇上,有事禀报。”
白宁烨还没开口,白宁徽却立即道,“直接说。”
二月沉默,没有出声。
白宁徽一阵冷笑,他就知道不寻常,若是平素二月岂会不直言,而是多了一句无用的话。
“曼曼的消息?”
二月继续沉默。
“给本王进来!”
白宁烨顿时起身,“皇兄!你不困吗?再多睡两下吧!”
白宁徽猛地将人推开,“白宁烨!你再让我睡!信不信我!”
白宁烨作势被他推开,等着他继续说。
“信不信我,咬死你。”
白宁徽咬牙切齿的语气中,略带了一丝委屈。
他何尝不知自己的身子衰败,打不了这小子了,可他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好好好,给你咬,身子要紧,躺下咬?”
白宁烨如今像个当娘的,哄着兄长躺下,再把自己白白嫩嫩的手臂掀开搁他嘴边。
白宁徽本没有真要咬的,但手就在嘴边,不咬白不咬。
“嘶——好痛!”
白宁烨边挤着脸叫痛,边朝二月摆摆手。
等白宁徽松快了些,他又道,“二月呢,叫他进来说话。”
白宁烨才不管他,“二月忙得很,已经走了,你如今身子差,他们都不听你的了,除非你能起来,我就让他们听你的。”
“白宁烨,我打死你!!!”
白宁徽身子一挺,没有挺起来,唯有上手挠他。
白宁烨赶忙接下他的手,还不敢用力,“皇兄,你不吃东西哪能打得过我,打我可以,先把这碗饭吃完好吗?”
白宁徽磨牙凿齿,没有说话。
“要吃完这碗饭,我就让二月进来说说什么消息。”
白宁徽嶙峋的胸口不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