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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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刚来一晚,就出了如此大事,居然被王爷召见!
康德曜面上不显,心中犯怵却不比岑绍钧少。
虽说他是长辈,但这凤京,除了元帝,大约没人不怕这位瑄王殿下的。
白宁徽闻言,表示理解,为康德曜赐座后,很干脆地开始盘问了起来。
“你可认识和曼曼?”
白宁徽心里发堵,开门见山道。
岑绍钧呼吸急促,脑袋发懵,半晌才在脑中过滤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不,回王爷的话,小人不认识。”
白宁徽没有耐性地瞥了一眼一痕。
一痕会意上前,替他问话:“王爷的意思是,你昨日在风夜镇见到的姑娘,你难道不知其名?”
岑绍钧依旧处在很茫然的状态,同样过了半晌。
频率紊乱地点头,随后摇头,“小人见过那姑娘,并不知其名。”
白宁徽微微舒心,果然两人不算太熟识。
岑绍钧如此一回完话,这才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被王爷找来。
完了。
王爷如此神通广大,居然查到自己头上,怕是不能隐瞒什么了。
一痕已经从阿三哥嘴里知道了昨日早晨的情况,他便从岑绍钧如何遇见那姑娘问起。
岑绍钧:“小人昨夜……不不,是前夜,赶路来到风夜镇,刚巧碰到那位姑娘被几个壮汉欺辱。”
白宁徽长眉狠抽了一下,被欺辱?她?
拥有类似想法的,还有东方庾。
“那家伙还能被欺辱?怕不是她欺辱别人吧。”
岑绍钧这回才注意到东方庾。
他心中暗暗大惊,这位不就是昨日傍晚,抱着人进城的……
岑绍钧脑子不算太笨,三两下想明白了他怀中人定是那位姑娘,否则王爷不会找来此处。
脑中思虑过多,又害他回话慢了许多,在一痕催促下,他赶忙回眸,把前夜那姑娘戏耍几个壮汉一事说个详尽。
“噗嗤!我就说嘛,那家伙还能被人欺辱,不是我说,你要不带她走,那四个老粗,估计得出大事。”
东方庾听到不只有他一个人被那丫头整过,心情顿时舒畅极了。
可白宁徽听到心情却是很糟。
“女鬼?”
她敢如此说自己!
真是在外头野了,没人管了!
一痕也是服了自家主子,这么有趣的事,他还能不高兴。
“王爷,世间有姑娘轻功好的女子,不多见,大约就是姑娘本人了。”他弯腰宽慰道。
白宁徽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这还用他说。
一痕见王爷看着没变脸色,但心中必定在得意吧。
说要杀了姑娘,就怕找着以后,抱着就不撒手了。
一痕偷偷腹诽完自家主子后,接着让岑绍钧继续往下说。
“那姑娘上了小人马车,便问我们去哪里,小人说正要寻一个客栈住下,那姑娘说她要回凤京,与小人问路。”
说到这里,白宁徽深邃的丹凤眸,突然大亮。
“她前夜就打算回凤京?”
岑绍钧说了许多话,如今心神稳定了许多,听到问话就顺其自然地回了:
“是的,那姑娘大约有急事,本是不打算留住那晚,但小人劝她夜路危险,便请她住了客栈。”
白宁徽大亮的眸光,猝然黑暗了下来。
这该死的!
虽然他说的没错,夜里赶路是危险,但他家曼曼本事大,哪里怕这些,这家伙硬是让她拖了一日才回来!
但那句“姑娘大约有急事”,抚平了白宁徽的怨念。
她急着回来做什么?是要回到他身边吗?
可她要回来,为何早不回来!
于是,怨念又起,抚不平了。
白宁徽一个人坐在那生气,岑绍钧又继续将事情往下说,说到了第二日早上,把阿三哥的故事接上了。
问了清楚明白后,岑绍钧在白宁徽眼里就没什么作用了。
很快康德曜和岑绍钧,就离开了此处,却在门外看到了更可怕的人物。
康德曜惊得腿脚发软,赶忙想跪。
“姑父不必了,王爷可在这府里?”
白宁烨下了朝,紧赶慢赶地跑来。
他消息收到的晚,居然还上了早朝,一早上如坐针毡,惟恐出大事。
“是是!王爷在。”
康德曜激动地牵着岑绍钧行大礼。
即便是天子脚下,见到天子一面也是极为难得,这机会必须带着世侄把握起来。
白宁烨刚想狂奔进去,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了脚步,狐疑地打量两人。
“你们为何来此?”
第六百四十四章 出家抓回来
康德曜其实也很纳闷,一五一十地事情讲了个大概。
“你这侄子!见到了和曼曼!!!”
白宁烨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是那个和曼曼!那个说死掉了的和曼曼!
他收到的情况,是有了她的消息,但没听说是有人见到大活人啊!
“王爷也是问了这个名字,大抵是如此。”
康德曜解官以后就在家清闲安逸地过日子,对京中这些蜚短流长,一概不知,所以很难明白他们都在说的什么。
只有岑绍钧记下了这个名字,拜别皇上回了康府后,就找康家妹妹询问了起来。
“噗——咳咳咳!”
这个时辰,凤京大部分人家才刚起床,康宜欣也不过才吃完早膳,正饮茶清口。
岑绍钧一来就给她这个大消息,她茶水直接给喷了。
“你你你!”
康宜欣脸色一片白一片红。
“你见到和曼曼了!!!”
岑绍钧有些诧异,见到这位姑娘,是如此令人震惊的吗?
不过也是,那可是朝廷通缉的逃犯。
“康妹妹你也认识这位姑娘吗?”
岑绍钧疑惑地问。
康宜欣接过丫鬟递来的布,羞赧地擦拭着自己的脸。
“那…今早,是王爷派人请您到王府的是吗?”
康宜欣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但现在这事太过着急,她也顾不上其他,请岑绍钧坐下后,想赶快知道其中的原由。
岑绍钧一听,连连点头,复又摇头。
“是王爷,但去的不是王府,而是东方府。”
“东方府……”
康宜欣眸光下落,沉吟地看着地砖。
“不如岑哥哥将事情经过说与妹妹听听。”
岑绍钧微感诧异,这康家的妹妹自己小时候见过,端庄优雅又大方识礼,自己那时很是喜欢她,如今总觉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但他见康宜欣着急,也不卖关子,很快将事情又简单地说过一遍。
听得康宜欣云里雾里,“那丫头,怎会在风夜镇……”
“罢了,岑哥哥,劳驾您与妹妹走一趟。”
康宜欣刚起身,终于想到岑绍钧大早上的可能还未用膳,心里焦躁却还是请他先用过早膳再说。
岑绍钧虽不明白何事,仍是依着康宜欣的意思,吃完早膳和她离开了康府。
“欣儿这是要去哪。”
康德曜看着两个孩子匆匆忙忙离开,奇怪地问着。
“爹,我带岑哥哥去孙府玩。”
康宜欣随意应了一声,就赶忙走了。
“这真是,绍钧才来凤京,这丫头还挺上心。”
康德曜自动跳过孙府两字,只明白了康宜欣要带岑绍钧去玩。
两人到了孙府,康宜欣火急火燎地带着岑绍钧见到了孙夫人。
“什么!你这远房哥哥!见到了我家曼曼!!!”
岑绍钧自从出了东方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拍拍胸口,被吓得不安。
林烟容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还转头求证身旁的邓嬷嬷。
“奴婢听来也是这个意思。”
邓嬷嬷身子微胖,红光满面地上前抓住自家夫人的手,语气极为肯定。
邓嬷嬷手劲不小,有了她传来的气势,林烟容再回头,脸色也不自觉地红润了几分。
“快给婶婶说来听听,你这哥哥如何见到曼曼的!”
康宜欣闻言,心中一阵欣喜。
要知道孙家夫人和自家亲娘,都是凤京城一等一的高贵冷傲,两人从年轻时就不待见对方,这情况也延续到了后辈。
孙夫人对自己,可从没有此刻这般热切过。
康宜欣小小激动了一番,又不敢失礼,只能故作镇定地对岑绍钧道:
“岑哥哥,和曼曼与孙家有些渊源,实在劳烦您,再把与妹妹说过的事,说与孙夫人听。”
“不烦不烦,不过小事,我且再说一遍。”
岑绍钧有些怀疑,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很快收整心情,把前因后果说得更溜了。
这期间,林烟容抓着邓嬷嬷的手,不断发颤。
等到全部听完,林烟容已经待不下去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走!我们去东方府拜会东方家刚回京的大将军!”
林烟容如今行事大不如前,像极了孙琼芳雷厉风行的做派。
她脚下不慢地往外赶,就听外头管家得了个风声。
“夫人,不得了,从前花家那位大公子,听说今日要在大无相寺剃度出家呐!”
林烟容脚下一顿,脸上骤然变色。
“这孩子!什么毛病,大好的日子不过,出家?去,派人将他拖回来,说他家妹妹找到了,把人拖到东方府!”
因为和曼曼的原故,林烟容对花旭尧多有关注。
近来凤京确实有关他的污言秽语搅得人不安宁,但她绝不会就此看着他自弃自厌,逃离尘俗。
花旭昊刚赶到大无相寺,就见一帮人马冲到花旭尧的厢房要把人带走。
“你们住手!”
花旭昊一个飞腿,把人连排踹飞。
“哎呀~好痛,这位公子,你误会啦!”
倒地的护卫们觉得好委屈。
“误会什么误会!只要我花旭昊在一天,就不许任何人欺负我哥!”
花旭昊作势要把剩下的人踹飞,花旭尧赶忙出来阻拦。
“小昊住手,你是误会人家了!他们说有小妹的消息!你莫要胡闹!”
花旭尧急得不行,眼看花旭昊脚收不回,他弱不禁风的肩膀勇猛地朝花旭昊撞去。
“诶哥!你小心小心!”
花旭昊害怕地接住他,这要撞上,把人给撞残就完了。
花旭尧站稳后,没空搭理他,上前帮忙扶着地上的护卫,嘴里一边问道:
“请问我家小妹有何消息了?”
护卫们也怕耽误事,快速起身道,“我家夫人说,带您去东方府,估计消息在那儿。”
“好好好。”
花旭尧将脑中全部忧愁暂且挪个位,扯了僧衣的袍脚,灰色的僧鞋“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哥你慢点,这山里磕磕绊绊的,你可别滚下去!”
花旭昊赶忙跟上为他护行。
护卫大松了口气,迅速跟了上去。
山路狭窄,这一大群人下山,将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今儿个怎的回事,大无相寺被贼人闯啦?”
林家老夫人敲着拐杖,气恼地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路。
“奶奶别着急,我去为您瞧瞧发生了何事。”
林晗玥说完,便提着裙摆先一步向上探路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婶…子…
绕过几个上山的香客,就见到花旭昊一行人正神色慌张地下山。
林晗玥算不得认识花旭昊,但清冷的眸光一转,瞥到后面跟着的花旭尧,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花花花,花大哥!您这是!!”
不怪她失礼,是花旭尧身上穿着僧袍这事,太让她害怕了。
花旭尧却不甚在意自己的行装,点头与林晗玥招呼了一声,“林小姐。”
林晗玥一堆话想问,却被这句客气的“林小姐”给通通憋了回去。
她旋即苦笑。
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问他的事。
林晗玥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懦弱的闺阁女子。
如果她是男子,花旭尧是女子,自己定要耍尽手段将他得到手。
可现在……
林晗玥环顾着熙来攘往的人群,以及即将要走上来的奶奶和母亲。
她能做什么呢?
“这是花家的贤侄?”
瞿韵菲为林老夫人开路,走在前头,她狐疑地望了眼杵在山道上的自家闺女,随后就瞧见了一旁的花旭尧。
“见过林夫人。”
花旭尧行礼过后,没有打算多寒暄便想跟几位告辞。
但他这副模样,着实引来了瞿韵菲的好奇心。
“旭尧贤侄,你!你这是何意!莫不是!”
瞿韵菲心中有了些断定,却仍是不敢相信。
有关花旭尧的闲言碎语她也是听闻了一些,可也没想到会把孩子逼到想不开啊!
花旭尧行事坦荡,无意隐瞒,“小侄本是今日遁入空门,却正好有些要紧事,等办完后,再回大无相寺举行剃度仪式。”
林晗玥一听,霎时面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他居然要出家!
即便方才有了某些揣测,现下听到他亲口承认,当真叫人无法接受。
瞿韵菲也是有些着急,好好的孩子居然真想不开了。
她刚想出口宽劝几句,山道前后就传来嚷嚷声——
“怎么回事不走啦!”
“别挤,听说是之前造反的花家,花家大公子要剃度出家呐!”
“不会吧,那花旭尧吗?不是说和自家姨娘有所苟且,那可是他亲弟弟的生母啊,如此肮脏下作之人,大无相寺居然肯要?”
“糟了,以后我来上香是不是都会碰到此人,好恶心啊,我看我们以后不要来这里上香了,脏死了。”
人群里的妇人,越说越难听,那些脏话如果有实质,此刻大约已经乌云密布,黑烟罩顶了。
林晗玥的脸色,也好似罩在了阴影里。
她听过这些话,无稽之谈,从来不信,可不得不说,真是太难听了。
她担忧地看向花旭尧,便见他唇色发白,手指紧握,俨然在隐忍。
这种话,花旭尧平日早出晚归是听不到的,但也能想象得出。
可真正听到耳里时,皆如锋利的刀刃,声声往肉做的心头砍来。
他不断深吸山中清新的空气,极力将愤怒抑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