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宛在青山外 >

第16部分

宛在青山外-第16部分

小说: 宛在青山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说话的口气倒真像街边的二流子,梨枝被她逗了一下,一时脸红地躲开:“夫人别这样了。”

    江宛放过她,又去闹春鸢。

    春鸢是常跟着江宛出门的,也不躲,只说:“夫人若要出去,该选套衣裳换上才是。”

    听她这么说,江宛果然去选了身男装,换上后带着她出门去了。

    江宛最近都是出去听说书,虽然也很有意思,可杂剧才是勾栏瓦舍的灵魂。

    今日兴致好,她便提议去看杂剧。

    跟出去的陈护卫就带江宛去了北坊里最负盛名的勾栏。

    可惜今日的票早就被抢光了,依江宛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去坐次一等的座位,只能选择“青龙头”或者“白虎头”这种在最前方也最好的位置。

    陈瑞便对马车上的江宛道:“夫……公子,今日怕是看不了,票全卖光了。”

    勾栏入口处挂着鲜艳的条幅,江宛撩起帘子,探头去看,上书——妙娘子梦游玉兔宫。

    她不由失望道:“今日是不是演《妙娘子》,听起来很有趣啊。”

    陈瑞一愣,旋即有些慌乱道:“属下给夫人定了明日的戏,明日……明日也好看,仿佛是《王三娘惊锣神仙寺》,属下已买了最好的位置。”

    “那好吧,有没有和月来楼差不多的地方,要美人多的那种。”

    陈护卫独自在夜色中面红耳赤:“那就去集仙楼吧。”

    江宛的马车便缓缓驶入了秦楼楚馆聚集的南坊西北角,她特意准备了这辆相对朴素的马车,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马车行进间,她四处看时,却看见了月来楼的废墟。

    那一晚的记忆委实不太好,让她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昭王余蘅也不知道是惹到了什么人,竟然为了杀他,不惜放火烧楼。

    按理说,余蘅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不是吃喝玩乐逛青楼,就是被他那个皇帝哥哥丢去京郊大营里吃苦,可江宛分明在距京城千里之遥的寿州见过他。

    表面上,太后极为宝贝他,爱得如眼珠子一般,可惜他就是不学好,整日里招猫逗狗,跟一帮纨绔子弟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背地里,他却武艺高强,行踪成谜,身上有很多矛盾之处。

    江宛眉头微皱。

    昭王身上的种种疑点,大约都是皇帝帮他遮掩的,那他应该也在为皇帝办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么寿州的那次相遇,会是巧合吗?

    走了不多时,马车停在了集仙楼附近,江宛便下了马车。

    这边人流多,马车不允许随便停放,但附近有专门的马车棚位,还能花钱给马吃点草料喝点水。

    陈瑞在前方走,江宛和春鸢跟在后头,其余护卫则跟在江宛身后。

    说真的,陪夫人来逛花街这种事,他们是想都没有想过。

    见陈护卫熟门熟路的,江宛起了坏心,出言调侃道:“陈护卫路这么熟,是不是常来啊?”

    陈瑞一时没料到问了自己,回身答话时,竟撞上了一个来寻欢作乐的胖公子。他手忙脚乱地朝着那个胖公子道歉,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自从跟江宛出了门,陈护卫这张脸就没有看出过本色,一直红通通的。

    那胖子却有些不依不饶,他揪住陈护卫的领子,怒道:“你没长眼是不是!”

    陈护卫起先还有些懵,任人抓着,后来回过神了,更是不敢动。

    他身后可是郑国夫人,如今的烈女典范,要是被揪出来深夜逛青楼,那可真是完了。

    他想要息事宁人,江宛却不愿意。

    她拔出插在腰间的折扇,正要往那胖公子头上招呼,高高举起的手却被人揪住袖子拉了下去。

    一道很耳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汪三,你怎么跟个护卫打起来了,跌不跌份啊。”

    江宛暗叫不好,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每次遇见这家伙都要倒霉,没有一次例外。

    余蘅身上清淡的木叶香气钻进鼻子里,江宛看天看地,与他装不熟。

    好在余蘅也没管她,直接冲上去搭住了那个胖公子的肩膀,把人带着转了半圈,巧妙地解救了陈护卫。

    胖公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宝相花蜀锦外袍,腰间束着一条翠绿翠绿的腰带,一身的搭配之亮眼,简直隔着三里地,也能第一眼就看见他。

    江宛嘴角抽动,见余蘅拉着那个胖公子说得投入,便对陈护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撤退。

    虽然有点不太仗义,但余蘅显然和胖公子有些私交,应该不会出事。

    江宛左右看看,果断转了身,正要往前走,便听身后有人喊她:“江——公子。”

    又是余蘅这厮。

 第三十二章 程琥

    江宛咬着牙,笑着转身:“不知王爷叫我何事。”

    余蘅一派熟谂地朝她走来,伸手虚虚搭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胖公子的方向带了两步:“汪勃你知道吧,是汪尚书家的老三,也是我的好友,刚刚被江宁侯家的老三压了一头,咱们给他找场子去吧。”

    眯缝眼的胖公子汪勃却不大买账:“这谁家的?怎么养得瘦瘦巴巴的,能打吗?”

    余蘅看了江宛一眼,神情自然道:“是我表弟,刚从苏州来汴京,他不能打,可是他的护卫却能打。”

    “苏州公孙家?他不是姓江吗?”

    “一表三千里,你管人家姓什么。”

    汪勃的小胖脸上浮现出一道真实的疑惑来:“真的假的?就那红脸护卫被我随便撞了一把,就飞出去三里地,要不是我拉了一把,险些跌进汴渠里去,明显下盘不稳,能顶用吗?”

    余蘅被他逗得直笑,抬手捶他的肩:“总之比你强。”

    红脸护卫陈瑞默默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江宛见了,以为他不高兴,忙给下属找场子,扬声道:“想知道我的护卫行不行,咱们找个地方看看功夫不就行了,只是不知道汪少爷能将我这些护卫好手撞出去三十里,又是师从哪位武学宗师,功夫竟这么了不得。”

    “啧啧啧!”汪勃用手指点着她,“小兄弟脾气还挺爆,嘴上是真不肯饶人。”

    余蘅笑弯了眼睛,随着汪勃一道歪头看向江宛。

    江宛一挺胸,白他一眼:“前方开路。”

    汪勃就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头。

    余蘅没跟上去,和江宛一道落在了后头。

    “你一会儿可不准偷偷溜走,我和汪三还指望着你的护卫打架。”

    江宛瞥他一眼:“我凭什么帮你?”

    “你莫非忘了,你还欠我两回救命之恩。”

    “先不说你挟恩图报,”江宛道,“马车边那一回我早就在月来楼还你了,至于之前,我们俩从未见过,你到底是怎么救了我一命,难道全凭你红口白牙乱说一气吗?那我是不是也能说我救过你十命八命的?”

    余蘅却有些无赖道:“你确实不知道,但我也确实救了你一命。”

    江宛压低了嗓音:“殿下,就算你救了我两次,月来楼那次,我也赔进去两条人命了,早就抵消了。”

    余蘅却一笑:“你非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大不了我就找我的皇帝哥哥诉诉苦去,说有个郑国夫人好大的威风啊,连他嫡亲的……”

    “我帮你,我帮你可以了吧!”江宛喊道,她一时没控制住,声音大了些。

    汪勃闻声看过来:“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赶紧的吧,先说好,一会儿见了程琥那小子,可谁也不许软。”

    “就怕你软!”江宛呛了他一句。

    余蘅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江宛后,就走到了汪勃身边。

    江宛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一路跟他们进了花雪楼里,江宛悄悄拉过春鸢道:“你一会儿见机行事,要是打起来了,就赶紧跑。”

    春鸢一怔,正要说话,却见江宛又去跟陈护卫说:“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别理那些蠢货,随时准备逃跑。”

    陈护卫是个实心眼,闻言,面上便多了三分迟疑:“可是若不管他们,他们叫破夫人的身份……”

    “跑都跑了,他们又没有证据,随便怎么叫好了。”江宛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反正你是要保护我的,一会儿跟着我跑就行了。”

    斜刺里忽然插入另一道声音:“什么跑不跑的,也说给我听听?”

    江宛匆忙转头,见余蘅抱着臂,好整以暇地望了过来。

    “你……”江宛正要说话。

    汪勃却憋不住了,他指着二楼轻纱缭乱的一处道:“程琥那小子就在那儿呢!咱们赶紧冲上去弄他!”

    “慢着,”余蘅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对江宛道,“你别上去了,你走吧。”

    他伸手,拦住了满脸不可思议的汪勃。

    “不成,你走可以,护卫留下。”汪勃隔着余蘅,冲着江宛喊道。

    汪勃又对余蘅说:“我今儿就是输在了人少上,你虽然能打,但也架不住程老六带了二十个人,他不能走,他必须留下……”

    汪勃说着说着,都要抹眼泪了,好似余蘅不答应他,还要就地打滚一遭,再不答应,就把他那根翠绿翠绿的腰带,往房梁上一挂。

    江宛都想要同意了,忽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响亮的怒骂:“汪勃你个孙子,你还敢回来!”

    一时间,楼下的都抬头去看。

    江宛慢了一步,没看清谁在说话,只看见漫天水花裹挟着浓郁的酒香朝她淋来。

    下一瞬,她仰起的脑袋就被人往下一按。

    男人的大掌落在她脑后,见她低了头,便虚虚抬起,罩在她头上,大抵还是替她挡了些落酒的。

    雨珠般落下的酒液中,她听到有人嚣张地喊着:“这样美酒,淋在汪三头上委实糟蹋了!”

    也听到并不属于她的,有力的心跳声。

    那股木叶香气又霸道地罩住了她,让她脸颊忽然烫了起来。

    不对,她怎么能因为余蘅这个混蛋而脸红。

    想点别的,赶紧想点别的。

    江宛催眠一样地在脑海中重复着这个句子。

    楼上人声喧哗嘈杂,鬼哭狼嚎的,一个半大小子粗哑的声音尤其明显,江宛觉得在哪儿听过似的。

    她不由抬头望去。

    二楼有个少年郎扒在围栏上,探出半个身子来,项圈上有个硕大的碧玉,正笑得直拍栏杆。

    江宛是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府里没有见过,听说书的时候也没有,那就是在来京城的路上……

    程琥?

    不对,是王虎才对!

    就是那个跟在魏蔺身边的小护卫,常带着圆哥儿玩的那个,他竟然是江宁侯家的少爷。

    江宛这些日子恶补了自己的亲戚关系,又想到自己有个表姐就嫁到了江宁侯家,生的孩子仿佛就行三,就叫程琥。

    那这个程琥就是她的表外甥,而她就是程琥的表姨。

    表姨和表外甥重逢于烟花柳巷,竟然是为了争女伎打群架,这是怎样一段叫人无语凝噎的缘分啊。

 第三十三章 解围

    江宛迅速低了头,捂着脸。

    余蘅一看,便知道她是想明白自己眼下的尴尬景况了,不由出言调侃:“怎么,你竟现在才想起程琥是你外甥不成?”

    江宛从指缝间瞪他:“你知道也不提醒我。”

    “我不比你,楼上的毕竟不是我外甥,我也是进门的时候才想起你们的这层关系。”

    江宛懒得搭理他,放下手,转身便走:“随你,我不陪你玩了。”

    余蘅不拦她,被酒泼得浑身湿透的汪勃却不许她走:“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就怂了!”

    汪勃挺身拦在她身前,伸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胖嘟嘟的肚腩挺出来,显得可怜又可笑。

    江宛不耐烦和他纠缠,看了眼陈护卫。

    陈瑞忙上前挡住汪勃:“汪公子,请见谅。”

    汪勃便扒在陈护卫身上,伸手够江宛的肩膀。

    余蘅见状,直接扯住了汪勃的后领,把人往外一拉:“算了,本就是你没带够钱,椿湾跟了他们,没有不对。”

    “怎么没有不对!”汪勃气得跳脚,“我先来的,先来后到他程三不懂吗?而且他这么羞辱我,他拿酒泼我!望遮,你告诉我,你对最下等的妓子会不会干出这种事!”

    余蘅无奈地看着他。

    “你别说了,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去。”说着,汪勃圆胖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狠厉之色,转身便往楼上冲。

    他那件大红色的锦袍已经被酒水染成了深色,脑门子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酒。

    江宛也怕事情闹大,一咬牙,叫住了汪勃:“你等等,我帮你就是了。”

    汪勃陡然刹车转身,刚才那愤懑中夹杂着委屈的复杂神情一扫而空,露出了笑脸来:“那敢情好啊。”

    江宛扶额:“那你先告诉我,你是准备把程琥打一顿吗?”

    “程六肯定要打一顿,然后把椿湾带走,给爷单唱。”

    “选一个。”江宛看着他,“要么打一顿,要么把女伎带走,只能选一个,你不选,我就走。”

    汪勃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慢慢道:“那我还是要把椿湾带走,他们桌上有个屠四,那家伙玩死过多少人了,也就是程六这个傻子不清楚……”

    看来汪勃对那个叫椿湾的女伎还有些真心。

    江宛点了点头:“我自己上去就是了,你等着吧。”

    她这么说,也就这么做了,但安全起见,陈瑞还是跟了上去。

    等她真的上了楼梯,汪勃立刻推了推余蘅:“哪家的小妞啊?还你表弟,那身段那声音,怎么可能是你表弟!不过这丫头还真挺够义气的,她真就自己去了,你也不拦着点,行不行啊,程六发起疯来,天皇老子来了也不顶用。”

    余蘅但笑不语,任他瞎猜。

    汪勃伸着脖子想看楼上发生了什么,却什么也不看见,于是必须逼问余蘅:“到底哪家姑娘,竟被你骗出来了?你说说嘛——”

    余蘅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好好说话,别撒娇。”

    汪勃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肥下巴:“你这人可真没劲儿,还是人家姑娘为我两肋插刀了。”

    “我只怕这回被插刀的是程六。”余蘅摇头一笑,把手肘架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