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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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因为我与你想的一样。”
谢伯缙抬手拢了拢她身上厚重的衣袍,见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担心她身子骨虚又生病,于是扬声吩咐着纱君,“把你家姑娘御寒的氅衣都拿过来。”
老老实实当着背景墙的纱君听到吩咐,连忙脆生生“诶”了声,又麻溜的钻进了马车里。
不一会儿,她就拿了件油光水滑的狐皮大氅出来。
谢伯缙伸手接过那条通体雪白的氅衣,动作细致地替云黛穿戴,“得裹严实些,待会儿骑马会很冷,穿少了耳朵都能冻掉。”
云黛乖乖配合着他,也不忘叮嘱纱君,“纱君,车里那条毛毯你快裹在身上,待会儿让萨里拉骑马带你,你也别冻着了。”
“啊?”纱君错愕,“那个红发讨厌鬼带我呀?”
云黛看她一眼,无奈笑道,“他身手好,若路上有突厥兵追上来,他能护着你,旁人的话我也不放心。”
纱君也不好辜负自家姑娘的良苦用心,点头道,“那奴婢去找他了,姑娘您这边……”
她机灵的眼睛直往谢伯缙身上瞟。
谢伯缙略抬起眼,淡淡乜了这小丫头一眼,“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那奴婢就放心了。”纱君咧嘴一笑,朝两人拜了拜,赶紧从马车里抽出毛毯,脚步颠颠得就去找萨里拉了。
谢伯缙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忠心。”
“嗯,她只视我为唯一的主子,不像琥珀姐姐、翠柳、银兰她们,心里第一位的主子是夫人或者是大哥哥你。”
谢伯缙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温声道,“等你我成婚后,你身边伺候的人,都由你自己挑。”
听到成婚,云黛微赧,头低了低,“还早呢。”
谢伯缙扯了下嘴角,将柔软洁白的帽子替她系好。
没有一丝杂色的洁白狐皮大氅将女孩儿裹成个雪球般,毛茸茸一圈,只露出一张巴掌小脸,雪肤黛眉,娇怯怯的,眼眸水光灵动,活像是只刚成精的小狐狸。
谢伯缙觉着她这般可爱极了,抬手在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撸着,爱不释手。
直到云黛瞪着他表示抗议,这才收了手,心下却是想着,以后多给她买些漂亮的大氅,各种颜色的都买齐了,冬日里叫她一天一件换着穿。
现场清点完毕,突厥迎亲队伍全部毙亡,乌孙和北庭军也有一定的伤亡。
简单分配后,谢伯缙托着毛绒绒一团的云黛上了马。
“抱紧我。”
磁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云黛下意识想去看他,却只看到半个线条分明的下颌,下一刻,黑色披风遮住她的脸,将寒风完全阻挡在外。
她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男人的气息和体温将她笼罩,好像比在马车里还要暖和。
她的手也按照他的话圈住劲瘦的窄腰,脸颊慢慢贴在了他的胸膛,隔着冬衣厚厚的布料,她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那样的令人安心。
“大哥哥。”她揪着他的袍带低声唤。
谢伯缙低下头,“嗯?”
她继续唤,“大哥哥。”
谢伯缙语气放柔,“嗯,我在。”
少倾,怀中传来轻轻软软又带着些许压抑哭腔的声音,“我再不想跟你分开了……”
谢伯缙俯身,隔衣轻吻了下她的发,庄重答道,“好。”
半明半暗的天色里,一队人马踏着风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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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7】
【第九十七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在天色完全黑透时; 一行人赶回岁日城。
简单用过一顿晚饭,云黛带着纱君先回房歇息,条件有限; 大雪天的无法沐浴; 只打了盆热水清洁擦拭一遍。
纱君端着脸盆准备出门泼水,一掀开毡帘; 见着黑暗里黑袍覆雪的高大男人; 吓得叫了一声。
等缓过神来; 在看清来人是谢伯缙时,长吁了一口气; “世子爷; 您怎么杵在门口啊?”
“她睡了么?”
纱君摇头,“没呢; 不过就准备睡了。”
谢伯缙嗯了声。
见他还站着,纱君立刻会意,乖觉让到一旁; 悻悻道; “奴婢先去倒水。”
谢伯缙掀帘往里走去,毡房内生着暖盆,有融融暖意流动; 里头只点了两根灯烛,不算明亮; 勉强将屋内照的清楚。
云黛坐在榻边解着发钗,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纱君回来了,等抬眼见到那投在墙上仿若巨人的身影,不由警惕,“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浓重的阴影越靠越近,最后他在她跟前站定。
“大哥哥,你还没歇息么?”
云黛诧异,见他周身还带着风雪的寒气,忙不迭将被窝里刚灌的汤婆子拿出来,递到他跟前,“快拿着暖暖手。”
谢伯缙没接过那汤婆子,而是往上握住她的手腕,神色淡然地将人牵到炭盆旁坐下,“刚与萨里拉统领商量了些事,想着要过来与你说一声。”
云黛只觉得他的手很凉很凉,也顾不上什么羞涩矜持,主动抓起他的手,捧到唇边哈了两口热气,边替他捂手边问,“什么事呢?”
谢伯缙看着她这细致体贴的动作,心头一暖,语气也变得柔和,“明日一早,他便折返乌孙,我带你回庭州。”
云黛惊诧,“我跟你去庭州?”
谢伯缙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反握住她的手,“大军尚在庭州,我得回去带兵。且这会庭州更安全,有城墙有重兵,你若回乌孙,难保突厥人杀红了眼,直接杀入乌孙王庭抢人,我无法安心。”
他黑沉沉的眸光望着她,嗓音磁缓,“只有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出征。”
云黛迎上他的目光,思忖片刻,点头道,“好,我跟你回庭州。乌孙那边……”
“乌孙那边萨里拉统领会解释清楚的,你舅父他们能理解的。”
粗粝的掌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柔软的手,他不紧不慢道,“等到了庭州,你先在我府上住着,待战事平息,将突厥打服打怕了,我再将你送回乌孙,嗯?”
云黛见他都安排好了,心里也定了下来,垂下鸦羽般的眼睫,“我都听哥哥的。”
炭盆暖黄色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袍摆,白日重逢时风雪大作,他都没法细细打量她,如今凝视着女孩儿素净清艳的脸庞,他皱了眉,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瘦了,也憔悴了。”
云黛仰着脸,感受着他掌心贴近肌肤的热意,低声道,“这些时日都没睡好,可不就憔悴了。唔,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哥哥还是别看我了。”
她说着就想扭过脸,谢伯缙失笑,揽过她削瘦的肩膀,将人拢到了怀中,“好看,妹妹怎样都好看。”
云黛靠在他的怀中,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叫她不舍得离开,索性就放纵自己,两只手圈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静静抱了片刻,她细声细气道,“大哥哥。”
谢伯缙绕起她一缕发,“嗯?”
云黛将脸埋得更深,嗓音有些沙沙的柔媚,小猫儿撒娇般,“我很想你。”
勾缠发丝的指尖轻顿。
又听怀里的小姑娘轻轻道,“很想,很想……”
谢伯缙眸色微暗,手掌轻抚着她的发,又缓缓贴着她的耳朵,托住她的下颌,将那张闷得泛红的小脸从怀里挖了出来。
云黛看到他的眼里有火光灼热,下一刻,他俯身,滚烫的薄唇吻上了她的。
先是细细的温柔的舔舐,而后撬开她的贝齿,来势汹汹地索取,紧紧缠绕着。
饿了一冬的野兽肆无忌惮地撕咬着,凶猛蛮横,叫她气喘吁吁,只觉得心神魂魄都被他给掌控,身子在他怀中软成一摊泥,失去了力气。
草原上的夜晚格外静谧,只听得风雪簌簌声。
纱君拢紧了身上的毛毯,再听帐内的动静,也不敢贸然打扰。正想着去隔壁侍女的帐篷避避风,还没走两步,就撞上带兵巡逻的萨里拉。
大晚上的,火把焰火红通通的,萨里拉的脑袋也红通通的,活像两个灯笼。
见着哆哆嗦嗦的小丫头,萨里拉浓眉倒竖,“你不去伺候公主,要跑去哪里偷懒?”
纱君瞪着他,“谁偷懒了?”
“你咯。”
“你放——胡说!”纱君挺直小腰杆,“世子爷这会儿找公主有事,我总不能进去打扰!”
萨里拉皱眉,朝不远的那顶毡房看去,“谢将军这么晚找公主?你们汉人不是规矩最多,这个要避讳那个要避讳的么,现下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你也不在旁盯着些?”
纱君心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世子爷与自家姑娘男才女貌情投意合,这么久没见了,肯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说的,自己干嘛要在旁边扫兴。再看萨里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嫌弃模样,她猛地打了个喷嚏,“啊切——”
萨里拉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小丫头冻红的脸,莫名担心她这鸡崽儿般的小身板冻死在雪地里,凶巴巴斥道,“你个没用的!”
纱君刚想反驳,就见萨里拉大步朝前走去。
她一惊,连忙喊道,“欸,你干什么啊?”
萨里拉边走边道,“替你履行职责。”
纱君,“???”
这人有病吧!
她跑上前,张开手臂去拦,“你别啊,将军万一有要事与我家姑娘商量呢?欸,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眼力见呢?怪不得年纪一大把了还没娶到媳妇儿,你懂不懂感情啊?”
毡房外的动静叫屋内的旖旎散了几分。
见他总算离了她的唇瓣,云黛忙偏过脸,搁浅鱼儿般喘着气,一张脸又红又烫,心头忍不住埋怨,怎么这样凶,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断气了。
“大哥哥,时辰也不早了。”
她推搡着男人坚硬结实的胸膛,手臂软绵绵的,语调透着淡淡慵懒意,“赶紧回去歇息,明早还得赶路呢。”
谢伯缙也听到外头纱君和萨里拉的声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才直起身子,“妹妹也早些休息。”
才唇齿厮磨过,云黛也不好意思再看他,低低嗯了声。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她才放松下来,细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唇瓣,会不会又红了?
这要是叫纱君瞧见了多不好,羞死人了。
思及此处,她忙走到榻边,扯过被子遮住脸装睡。
***
翌日一早,两队人马就在岁日城分道扬镳,云黛随着谢伯缙回庭州。
好在天公作美,风雪小了些,快马加鞭赶了两日路,总算在第三日的中午赶到了庭州。
此时大渊的新年刚过不久,家家户户门前的桃符和门神还簇新的,残留着几分新年的喜气。
才到城门口,就见许灵甫急急忙忙迎了上来,“谢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再看到谢伯缙身旁裹着氅衣,戴着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他愣了一瞬,目光触及纱君小丫头的脸,登时蹦了起来,指着云黛道,“是沈家小妹?谢大哥,你…你怎么……”
他急得语无伦次,索性也不再说这个,而是把当前最重要的事说了,“朝廷派太监来传旨了!”
谢伯缙眸子一闪,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许灵甫的手,刚想将人拽到了几步开外,就听云黛出声问道,“传旨?传什么旨?”
许灵甫道,“出兵增援乌孙的旨意啊。”
帷帽薄纱下,云黛皱起了眉。
谢伯缙下颌微绷,对许灵甫道,“过来说。”
许灵甫啊了声,心说增援乌孙这事也没必要瞒着沈家妹妹吧?但看谢伯缙一脸肃然的模样,还是噤了声。
见他们要避开自己,云黛抿了下唇,出声叫住谢伯缙,“大哥哥。”
谢伯缙脚步稍停,转身看去,云黛掀开轻纱一角,一双澄清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她已经猜到了。
“大哥哥,若是关于增援乌孙的旨意,何必避着我?”
“……”
见谢伯缙不说话,云黛转而看向许灵甫,轻声问道,“许五哥,那宣旨的太监如今在何处呢?”
许灵甫看了看云黛,又看了看谢伯缙,见谢伯缙并无阻拦之色,这才答道,“人是昨日来的,既寻不到隋大都护,又寻不到谢大哥,好在我和这个太监在长安有些交情,便将人带去春香楼喝酒,找了两三个花娘,好歹是将他给喝过去了,这会儿人还醉着呢。”
说到这,他赶紧看向谢伯缙,压低声音道,“谢大哥,隋都护去哪儿了?我听人说,你先前请他去你府上赴宴,之后人就没了消息。我去问你府上,谭信也只说隋都护吃完宴席,就外出访友了。这都好几日不见人影,隋家人都急坏了……你、你是不是把他给……”
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黛看得心惊胆跳,手指紧捏着衣袖,嘴唇发白——
宣旨太监昨日才到达庭州,可大哥哥三日前就带兵出了城,这样算起来,妥妥的私自领兵!现下大都护又没了消息,难道大哥哥他为了领兵,杀人灭口了?
这可是错上加错的大罪!
云黛赶紧上前,急急问着谢伯缙,“大哥哥,隋都护呢?”
见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张焦急的面孔,谢伯缙指节微收,“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