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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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找人倾诉; 可交好的云黛那时不在肃州; 母亲又在病中,找来找去,最后只能与嫂子说。
嫂子是在闺中就出了名的贤惠淑女; 她苦口婆心劝着玉珠,“男人嘛,大都这样。白三郎出自洛阳名门,难免眼界高了些,长安和洛阳那么多高门贵女他见多了,对妹妹的要求自然也高了。说起来,妹妹你也该收收性子,多学礼仪与持家之道。洛阳白氏这些年族中俊才辈出,反观咱家这些年的情况……唉,你这门婚事,算是高嫁了。”
玉珠知道嫂子是为她好,便也学着收敛性情,试图端庄稳重起来——
倒也老老实实装了一阵,如果不是遇到谢叔南那个王八蛋。
那家伙总有办法叫她破功,生生把淑女逼成母老虎。
且说回这第三回见到白思齐,三十三岁的年轻郎君,穿着宝蓝色锦袍,越发成熟稳重了。
玉珠一身素服上前与他见礼,白思齐也朝她回礼,客客气气,“玉珠妹妹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玉珠轻轻嗯了一声。
到底还没过门,不好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简单行过礼后,玉珠便先屈膝告退。
还没等她走出花厅,迎面便见家仆前来禀报,“三郎君来了。”
玉珠脚步微顿。
谢叔南这人来伯府就跟来自己家似的,家仆前脚禀报,后脚就见纷纷扬扬大雪里,那一抹跳脱鲜艳的红色。
“哎哟,这雪下的可真大。”谢叔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廊下,一边抖落朱红氅衣上的雪,一边熟稔的与玉珠打招呼,“哟呵,不得了,今天这一身打扮挺文雅的,跟个女夫子似的。”
玉珠,“……”
心里默念着这人在放屁,一壁规规矩矩朝他福了福身子,“三表兄万福。”
谢叔南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怎么了?”
再环顾堂上一圈,看到文庆伯和乔文绍时,他拱手施了一礼,“舅父,文绍表兄。”
视线落在左手边坐着的那几张陌生面孔时,他眉头微皱,下一刻,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些,估计就是那洛阳白家的吧?
文庆伯招呼道,“三郎来了,先进屋坐吧。”
谢叔南回过神,也不像开始那样随性,沉声应了一下,视线似是无意扫过玉珠。
玉珠低了低头,“那玉珠先告退了。”
她抬步离开,脚步轻缓,行动间分花拂柳,绰约多姿。
谢叔南眉头微拧,又装起来了?
晃过神来,他笑吟吟往花厅里去,文庆伯与他介绍着白家人。
谢叔南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位三十出头的白面郎君一番,目光带着不自觉的锐利,这就是玉珠要嫁的夫婿?瞧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白家人一开始见到谢叔南那没规没矩的轻佻浮浪模样,心里还有些不悦,只觉这文庆伯府真是毫无规矩,哪有待客之时胡乱又跑出一不速之客来。
可等文庆伯介绍谢叔南的身份,说是晋国公府的世子后,白家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放眼整个大渊,晋国公府可谓是第一世家贵族,就连皇帝的外祖许家,都要排在谢家之后,遑论他们洛阳白家。
“早就听闻谢世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器宇轩昂,英武不凡呐。”白思齐朝谢叔南拱手。
谢叔南自顾自往太师椅上一坐,“哦?你之前听过我?我倒不知道我那么有名。”
白思齐道,“令兄谢侍郎在洛阳为官时,某有幸与他同席共饮,他在席上提到过谢世子。”
谢叔南慢悠悠点了下头,“原是这样。”
双方客套聊了一阵,文庆伯把话题扯到正道上,“三郎今日登门是有何事?”
谢叔南坐正直了腰,答道,“今日外甥前来,是向舅父和表兄告辞的,三日后我便要离开肃州,前往长安赴试。”
文庆伯恍然,抚须感叹道,“日子可过的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三年。三郎啊,这回应考,你可得戒骄戒躁,沉下心来,争取金榜题名。”
谢叔南咧嘴笑了下,“谨记舅父教诲。”
白思齐闻言,出声道,“世子是独自上长安?”
谢叔南看了他一眼,“那倒不是,我父亲与母亲也会同行,他们要去长安赴我三哥的婚宴。”
白思齐一听,态度愈发肃然,温声道,“若是世子不嫌弃的话,不如与我白家船队同行,两府路上也有个照应。”
见这白思齐有意结交,谢叔南心思一转,无可无不可地挑了下眉,“你们今日才到肃州,三日后就要走了?不多住些时日?”
白思齐道,“此次前来,一是吊唁,三是商量俩家婚期,三日时间足矣。”
他都这般说了,谢叔南也不好直接拒绝,只道,“那等我回去问过家中父母,若他们应诺了,我再给你递个信。”
白思齐笑道,“以后都是亲戚,合该多走动,若是这回能同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叔南漫不经心把玩着腰间的玉坠子,低垂的眉眼划过一抹晦色,都是亲戚?
如此看来,白家与玉珠的婚事还是照旧咯?
***
正如乔氏预期的那般,白家虽知婚事还要推上三年,心有不悦,却顾着体面,还是同意将婚期往后推上三年。
得知这个消息,玉珠松了口气,可松口气的同时,却无半分欢喜——其实在这之前,她曾经思考过,如果白家要悔婚的话,那她就不嫁了,大不了当一辈子老姑娘,她跑北庭投靠云黛去。
可现下白家同意了,这离经叛道的念头只好放下,继续安安心心在家守孝待嫁。
晋国公一家和白家人一同离开肃州时,文庆伯叫玉珠和她哥一起去送一送,面上是说送姑父姑母,实则是想叫她和白思齐再多相处一会儿,最好能笼络住儿郎的心,叫这婚事更稳妥。
可真到了送别那日,玉珠与白思齐没几句话可聊,倒是谢叔南一张嘴叭叭没停过,一会儿摇头叹息道,“从前也没见你送我,这么多年的兄妹情终究是错付了。”,一会儿又拍着白思齐的肩道,“还是你好福气呀,能娶到我玉珠妹妹这样的好姑娘。”
玉珠为了维持端庄形象,只得微笑咬牙,“三表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这副面上隐忍目露凶光的模样叫谢叔南打了个颤。
等白思齐那边先上了马车,谢叔南悄悄与玉珠道,“你放心,这一路我会帮你好好看着这个白思齐,若他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回头写信给你。”
玉珠张嘴欲言,谢叔南笑嘻嘻道,“不用谢不用谢,怎么说咱俩才是一家人,我肯定是向着你这边的。”
玉珠嘴角一抽,“谁要谢你了!谢南瓜,我警告你,你可别仗势欺人,欺负人家。”
谢叔南嗤笑一声,“还没嫁过去呢,就知道护着情郎了?乔玉珠,你这真是寒了你哥哥我的心啊。”
“你才不是我哥哥,我比你早出生!”
“呸,明明是我比你早,我母亲和舅母亲口认证的!”
眼见俩人又为着“谁早一步出生”吵了起来,乔文绍头都大了,将两乌眼鸡似的人拉开,无奈笑道,“就这么一件事,吵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啊?真是两个长不大的!”
玉珠把脸一撇,“我才懒得跟他吵呢。”
谢叔南也哼,“好男不跟女斗。”
“好了好了,趁着这会儿风雪尚小,三郎快上车吧。”乔文绍拉着谢叔南往马车那边走。
玉珠悄悄拿眼角余光瞥着,见谢叔南要走了,她忽然心血来潮,朝他喊道,“谢南瓜,这回你可得好好考,别再灰溜溜的滚回来了!不然我可要笑话你了!”
谢叔南背影一顿。
茫茫天地间,白雪皑皑,红袍少年回首抬颌一笑,眉眼间是再纯粹不过的风流意气,“就冲你这句话,小爷也得考个功名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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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番外20
【番外20】/晋江文学城独发
往长安的一路上; 白思齐有意与谢叔南交好。
而谢叔南这人,自小在交朋结友这方面天赋异禀,没过多久两个年龄相仿的儿郎就称兄道弟般熟络。
到了长安; 白思齐还热络地请谢叔南去平康坊喝酒宴饮; 谢叔南也跟着去了——上回来长安他就对平康坊好奇; 可惜有大哥盯着; 他也不敢放肆,这次他都及冠了; 想着去开开眼界也没无伤大雅。
轻纱帷幔,美酒佳肴,环肥燕瘦的美人儿倒真叫他长了见识,不过更叫他在意的; 莫过于白思齐于风月场上的娴熟从容。
酒过三巡; 耳酣面热之际; 谢叔南斜着迷离醉眼; 似笑非笑问着左拥右抱的白思齐,“看来明允兄之前常来此地寻欢啊; 不知可有几个红粉知己啊?”
男人一喝醉就爱装相,再加上这一路上的相处; 白思齐只当谢叔南是个随性恣意的纨绔浪荡子; 说话也没了顾忌,打了个醉嗝道; “也不算常来; 慎之也应当知晓,这官场上应酬交际在所难免,若设筵席自要挑在这温香软玉的酒桌上,谈起事来也更快活自在。至于红粉知己嘛; 倒是梳拢了两个。”
谢叔南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顿,面上笑意更甚,“哦?能入得了明允兄的眼,想来定非俗物。”
白思齐摆手,笑的谦逊又得意,“也不是什么绝色,胜在乖顺听话罢了,其中一个叫莺莺,最合我心意,是翠芳院的,那家的妓子都是扬州买来的,端的是柳腰雪肤,我见犹怜。慎之可喜欢这样的?下回我给你引荐一二。”
谢叔南嘴里说着“好啊”,尔后面无表情端起桌边的酒一饮而尽。
暮色四合,白思齐拥着一美妓入了帐内,“慎之,我今日喝的有些醉了,先回屋歇息了,你自便,今日我做东。”
谢叔南轻嗯了一声,等白思齐离开,他推开身旁贴上来的妓子,放下一枚银锭,甩袖而去。
彼时春寒料峭,明晃晃的月照着安静的朱雀大街,拂面寒风叫谢叔南的酒气散了几分,可胸口那无端的闷气却是怎么都散不去。
等跌跌撞撞的回到侍郎府,迎面就撞上负手而立的谢仲宣。
谢叔南吓了一跳,等看清人影,咧嘴笑道,“二哥是你啊,板着个面孔我差点还以为是大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正值新婚你得多陪陪二嫂才是。”
“亏得你有脸问,得快下场考试的人了,还在外头寻欢作乐,你今年是又想落榜归家?”
“哎,二哥,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不就是今日出去玩了趟。”谢叔南轻佻笑道。
见他这副鬼德行,谢仲宣眉头微蹙,将醉醺醺的人拎到屋内,倒了杯冷茶给他,“喝了,醒醒脑子。”
谢叔南捧过茶杯,睁着醉眼,“还是二哥体贴。”
谢仲宣淡淡道,“那个白思齐,你还是少跟他来往,没得叫他带坏了你的性子。”
提及此事,谢叔南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杯盏与桌面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谢仲宣眸色微暗,刚想斥责弟弟是要借酒装疯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谢叔南往圈椅里没骨头般一躺,半眯着眼睛,没好气嚷嚷道,“母亲说舅父是个糊涂虫,真的没说错!瞧瞧,他给玉珠说了门什么破烂亲事。我原想着那白思齐房里有三四个美妾通房也就罢了,毕竟像他这个年纪的郎君,房里有人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大不了等玉珠嫁过去,打发了便是。谁知道他还狎妓,还梳拢扬州瘦马!呵,倒是个惯弄风月的老手!”
谢仲宣并不言语,只听着谢叔南继续自言自语,“若臭玉猪真嫁去了洛阳,背井离乡孤苦伶仃也就罢了,就她那个笨脑袋,平日里跟我斗嘴都斗不赢,去跟后宅那些女人斗,还不得被人欺负死了?她从小就被舅母娇宠着,性子也跟舅母一样纯良,且看舅母吧,拖着一身病早早撒手人寰,不就是被舅父那些个妾侍庶女给折腾的?嘿,还别说,从这一处来瞧,舅父还真是会挑女婿,挑了个跟他一样的人来。”
耳听得谢叔南越说越不像话,谢仲宣沉下声,“三郎,不可妄议尊长。”
谢叔南酒劲上头,胸口又憋闷的厉害,满脸不服道,“我说错了吗?我说的是事实,那白思齐根本就不是什么如意郎君,玉珠若嫁去白家,八成要落得个与舅母一样的下场!”
谢仲宣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波轻闪。
少倾,他又倒了一杯冷茶,不过这次不是递给谢叔南,而是直接泼到了谢叔南的脸上。
“二哥,你!”谢叔南被那一杯冷水浇得打了个寒战,赶紧拿袖袍擦脸。
“醒醒酒罢,三碗黄汤下肚,就没了个规矩分寸。”谢仲宣站在黄澄澄的灯光下,始终一派从容淡定,“这些话我听到也就罢了,若是叫舅父与玉珠听到,他们心里要不高兴了。”
稍作停顿,他直视着谢叔南明亮清澈的黑眸,“何况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外姓表兄置喙。三郎,你得摆正你的位置才是。”
那直直看来的目光如有实质,叫谢叔南的酒意顿时冷静下来。
胸前那股子憋闷之气渐渐地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谢叔南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黯淡的目光垂下,彷徨又无神,他低声喃喃,“是,我只是个表兄而已,轮不到管…本就轮不到我管……”
谢仲宣静默半晌,最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早些歇息罢。”
天边一轮明月寂冷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看破一切XD
…
明天更肥章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