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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2部分

小说: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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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少年站起身,弯腰拱手,“是。”

    俩人一道出了正厅。

    棺材与遗物是十日前送来的,沈忠林夫妇多年前搬来肃州谋生,此处并无亲戚,葬礼是由身边几位好友帮衬操办的。小门小户,又是年节的,丧事一切从简,两口棺材一道葬在了城外二十里的槐树坡。

    云黛一开始是走在前头带路的,可少年腿长,步子大,她意识到这点,脚步也不由加快,怕他嫌她怠慢。

    她小碎步迈得急,双环髻上簪着的白色蝴蝶珠花也跟着一颤一颤。

    不知是年纪小,还是缺吃少粮,少女的发色偏黄,廊外阳光一照,更是泛黄,好似蝴蝶落进秋日草丛里。

    谢伯缙跟在后头,盯着她脑袋上的蝴蝶瞧了片刻,终是没忍住,开了口,“不着急,你慢些走。”

    云黛扭头看他,在走廊交错的光线下,少年面部的线条更加分明,断金割玉般,俊美又凌厉。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脚步慢下。

    不过沈家院子小,走了没几步,俩人便到了后院。

    后院正房布置成灵堂,四处挂着白幡,桌案上供奉三块松木牌位,一旧两新,前头摆着些糕饼果子和点了红粉的江米团。

    云黛动作熟练的取了三根香,点燃后,小心翼翼的递给谢伯缙,“世子爷,香。”

    谢伯缙目光从那几块牌位收回,落在面前瘦小的女孩身上,接过线香,欲言又止。

    云黛像是明白什么,纤长的眼睫垂下,细声道,“另一块牌位是我娘亲的……娘亲生我时出血难止,没了。”

    她从未见过娘亲,但父兄与她说过,娘亲是世间最温柔的女子,有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谢伯缙素来话少,又鲜少与这般年纪的女孩打交道,他有意安慰她两句,又不知该如何措辞。抿了抿薄唇,最后只低低说了句“节哀”。

    他转身去上香,神色肃穆,举止有礼。

    云黛在一旁静静看着,心想,这位世子爷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看他上香的态度,人应当不坏……

    等少年将香插进炉中,云黛壮着胆子上前,小声唤了一声“世子爷”。

    谢伯缙垂眸看她,“嗯?”

    云黛悄悄握紧手指,局促不安的问,“你知道我爹是如何与国公爷结识的吗?我先前从未听他提过。”

    谢伯缙瞥过小姑娘紧绷的肩膀,还有故作镇静的小脸,缓缓开了口,“鬼枯岭之战,你父亲替我父亲挡了一刀。”

    那场战役实在凶险,若不是沈忠林及时推开了晋国公,那淬了毒的刀刃就会从背后刺穿晋国公的胸膛。

    “我父亲本想等战役结束,好好感激你父亲的救命之恩。不曾想鸣金收兵后,却传来你父兄战死沙场的噩耗。”少年面色凝重,嗓音也很低,“他只好先派人将你父兄的尸首与遗物送回肃州,回城后得知你家中仅剩你一人,便带我登门拜访……”

    见小姑娘逐渐泛红的眼眶,谢伯缙本想再说“节哀”,话到嘴边,又觉得节哀真是句顶顶无用的废话。

    遇到这样的变故,谁能节哀呢?

    “你……想哭就哭。”如玉的手指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他递给她,“哭出来会好受些。”

    又怕她会难为情,他背过身,笔挺如竹的站着,“哭罢,我不看你。”

    云黛泪珠儿都快落下来了,见到他笔挺的背影,愣了一下,莫名哭不出来了。

    晶莹的泪珠不上不下的挂在睫毛上,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软软的嗓音还带些哭腔,“世子爷,我不哭了。”

    谢伯缙扭过头,“不哭了?”

    云黛肯定的点了下头,“不哭了。”

    谢伯缙“嗯”了一声,默了片刻,又问她,“你真要随那人回秦州去了?”

    云黛微愣,等反应过来,有些犹疑。

    谢伯缙眯起黑眸。

    云黛心里纠结了一阵,才鼓足了勇气,“求世子爷帮忙。”

    她屈膝就要朝谢伯缙跪下。

    好在谢伯缙自幼练武,身手够快,一把拽住小姑娘绵软的手臂,将人给拉了起来。

    也不知是他手劲太大,还是云黛太过瘦弱,这么一拽,她人就栽他怀中,脑袋撞到他的胸口,疼得发懵。

    等她捂着额头站稳了身子,抬眼就见少年黑着一张俊脸,语气也透着几分厉色,“有话好好说,你跪什么。”

    云黛吓了一跳,缩了下脖子,很没底气,“我听旁人说,求官老爷做主,都要跪下求的……”

    谢伯缙,“……”

    默了两息,他道,“我不是官老爷,且你父亲是我们谢家的恩人,你是恩人之女,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云黛怯怯看向他,像是在确认他的话。

    谢伯缙迎上她的目光,平静且坦荡。

    云黛这才放下心来,又想到自己方才下跪太没见识了,难免羞恼自责,好半晌才开了口,“我不想去秦州……我那族叔没安好心,他想侵占我家的钱财。”

    她将昨夜的所见所闻一一说了出来。

    谢伯缙脸色渐冷,往日他只听人说过欺负孤女吃绝户的事,没想到今日竟叫他给碰着了。

    修长的手掌不自觉抚上腰间别着的匕首。

    “世子爷,求您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去秦州,虽然爹爹和哥哥不在了,但我守着这院子,有奶娘管家他们陪着我,我自己能过下去的。”

    人不大,倒还挺坚强。

    谢伯缙看她一眼,“你还是个小孩,没长辈照料怎么行。”

    云黛乍一听这话,还以为他也支持她回族里,急得原地蹦跶了两下,“可以的,我有钱,能活下去的。”

    谢伯缙拧眉,长臂一伸,稳稳按住她的小脑袋,“又不是兔子,怎还急得乱蹦。”

    云黛仰起脸来,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试图说服他一般,“我真的可以的,朝廷送了钱来,还挺多的。”

    “嗯,有多少?”谢伯缙语调平淡,“你这般张扬的嚷嚷你有钱,就不怕被人惦记上?”

    云黛眨眨眼,“这里就你和我,又没别人。”

    谢伯缙扯了下嘴角,“你就不怕我抢你的钱?”

    云黛,“……”

    她目光闪了闪,小脸有些戒备,讷讷道,“你应该……应该不会的吧?”

    或许因为谢伯缙家中只有两个弟弟,且一个比一个顽劣难驯,现下见着个傻乎乎又好哄骗的小孩,他莫名生出逗逗她的心思。

    他故意不说话,只盯着她瞧。

    云黛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嘴上依旧强撑着,“你是世子爷,未来整个国公府都是你的,你可有钱了,比我的钱多上许多许多……我这点银钱,你肯定看不上的,是……是吧?”

    谢伯缙依旧不置一词。

    这下云黛真是被吓住了,小嘴一撇,眼圈红了,“你、你……不会真要抢我的钱吧?我其实没有钱的,就够我买些口粮,不多的。”

    谢伯缙,“……”

    糟了,把小姑娘逗哭了。

    清俊的面上飞快划过一抹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别哭了,我不要你的钱。”

    云黛泪光轻颤,歪着头,“真的?”

    谢伯缙道,“真的。”

    云黛长松了一口气,又点点头,自说自话,“我就说了,你那么富贵,看不上我这点的。”

    “虽说如此,但你这样有钱的小孤女,就像狼群里的羊娃子,觊觎的人只多不少。”

    捕捉到她脸上的慌张,谢伯缙将她环髻上的小蝴蝶扶正,语气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不过你放心,你族叔的算盘我既知晓了,便不会让他带你走。”

 第3章 【3】

    【第三章】

    晋国公与沈富安也就聊了半盏茶功夫,便来后院上香。

    上完香之后,晋国公父子便准备告辞。

    眼见沈富安笑眯眯的送着晋国公出门,一口一个“国公爷”叫得亲热,云黛心头直打鼓。

    国公爷与族叔聊了什么,竟这般热络,难道国公爷被沈富安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她正惴惴不安,忽然感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身上。

    云黛下意识抬头,便对上谢伯缙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他静静望向她,微不可察的朝她点了下头。

    不知为何,云黛那颗吊起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世子爷,但他好像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想,既然他答应会帮她,那她相信他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天寒地冻的,别再送了。”晋国公瞥了眼远处黑沉沉的天色,低头对云黛道,“晚些怕是又要下雪,你记得多添件袄子,夜里歇息时,屋里的炭盆也烧暖和些,莫要着凉。”

    这长辈般关怀的口吻,让云黛心头一暖,轻声应下,“多谢国公爷叮嘱。”

    “好了,都回吧。”晋国公笑了笑,带着世子上了马车。

    很快,华丽的马车在兵将的护送下驶出微狭的巷道。

    沈富安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马车,待人走远了,不由面露艳羡,咂舌道,“不愧是国公府,真是气派啊。”

    云黛慢慢收回目光,扫过他贪婪又谄媚的脸庞,淡淡说了句“有些乏累”,便自行回了屋。

    *

    宽阔的街道上,木质车轮碾过路边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缥色织锦车帘甫一放下,晋国公脸上的笑容就沉了下来,大马金刀的坐着,周身气场很低。

    谢伯缙倒了杯茶水捧上,“父亲怎么了?”

    晋国公接过茶杯,却没打开,只顺手放在一旁,狭长双眸眯起,沉声道,“那沈富安不是个好东西,你沈家妹妹要是跟他回了秦州,日后怕是不好过。”

    听到这话,谢伯缙并不诧异,连他都看出沈家小姑娘对沈富安的抗拒,父亲明察秋毫,自然也能看出。

    清幽的沉水香味从累丝镶红石熏炉袅袅飘出,既已打开话头,谢伯缙便顺势将云黛在灵堂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晋国公一听,愠色更浓,骂道,“真是个混账东西,人还没去秦州呢,他那些歪心思就掩不住了?可见他是半点没把你沈家妹妹放在眼里,藏都懒得藏。”

    谢伯缙眼睫微垂,冷淡的勾了勾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可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晋国公捶了锤有些酸疼的膝盖,多年前这里受过伤,一到潮冷的冬天,骨头就开始疼。他厉声道,“她是沈老弟仅存的血脉,我断然不能让她这样被人欺负。沈富安这个黑心玩意,明日我便派人大棒子将他赶出肃州。”

    “父亲。”谢伯缙唤了一声,“今日赶走一个沈富安,明日难保不会来个沈富贵,沈平安?虽说如今天下太平,生活富足,但一个守着家财的孤女,总是招人眼的。”

    何况她还那么小,那么柔弱。小胳膊跟柴火棍似的,仿佛稍微用些力就能捏断。

    “说的也是。”晋国公点点头,沉吟道,“那我亲自派人护送她回秦州,再在他们沈氏族里好好挑一挑,总能挑出一户忠厚善心的人家。”

    “……”

    谢伯缙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

    马车到达晋国公府时,天上也开始落雪,细细碎碎的砸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后院正房内,晋国公夫人乔氏斜靠在秋香色牡丹宫锦引枕,手中捧着一个黄底蓝边牧童横笛的青花瓷碗,里头是刚盛出来的枸杞羊汤,汤色清润,胡椒香浓。

    外门的小厮在帘外禀告,“夫人,国公爷和世子爷回府了。”

    乔氏稍稍直起腰,连忙让人请他们来后院喝汤,暖暖身子。

    一炷香后,晋国公和世子踏着雪赶了过来。

    “今年雪多,你们出去一趟,外头可冷吧?”乔氏体贴的给晋国公脱下氅衣,又柔声问着,“沈家情况如何,那沈家小姑娘可还好?”

    “家里遭了那样大的变故,情况能好到哪去。”晋国公边拿起热帕子擦脸,边叹道,“那孩子才九岁,比咱们家三郎还要小两岁。模样挺清秀,就是个头小小的,好像有不足之症。临出门前我私下问过他家仆人,才知这孩子原是早产儿。沈夫人怀她时,不知怎么跌了一跤,这孩子只在娘胎里待了八个月便出来了,是以自幼体弱,这几年悉心调养着倒病得少了些。只是前段时间听到父兄的死讯,又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成小猫崽似的。”

    乔氏为人母后,最是听不得孩子受罪,听到这番描述,连连唏嘘,“竟这般可怜,早知道她是个体弱的,我就让你多带些补品过去了。”

    “补品什么的先放放,现下有件事,要比补品急得多。”晋国公往榻上坐下,开始与乔氏说起沈家族叔的无耻。

    谢伯缙斜坐在对面的黄花梨蕉纹圈椅上,手中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慢慢地喝着,未置一词。

    乔氏这边认真听完,也愤慨不已,末了,摇头叹道,“世态炎凉,人一遭了难,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女儿家来到世上本就比男儿遭更多苦难掣肘,现在那沈家姑娘又遇到这事,夫君,咱可不能不管……”

    晋国公何曾不是这般想的,只是还没想到妥善法子。他心里揣着事,羊汤也喝不下去,索性将碗搁在桌边。

    谢伯缙这边不紧不慢的喝完一碗汤,见到父母沉思的模样,拿起块帕子擦了擦嘴。稍顷,他看向乔氏,语调漫不经心,“母亲,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女儿?”

    此话一出,空气中仿佛静了静。

    乔氏错愕,“阿缙,你的意思是……”

    谢伯缙端起杯香茶漱口,淡淡道,“添副碗筷的事,我们谢家养个小姑娘还是养得起的。”

    何况她瞧着娇娇小小的,吃也吃不了多少。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如醍醐灌顶,晋国公夫妇顿时豁然开朗。

    “对啊,可以将她带回国公府养着嘛!”晋国公浓眉舒展,拍着额头,“怪我怪我,只想着在沈氏族里给她寻户好人家,一根筋没转过来。也对,将她托付给旁人,哪有在自己眼皮子下心安。阿缙,你这法子好!”

    乔氏这边也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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