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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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伯缙凝视着她,“相比于相貌,我更看重品行。”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男人说,云黛八成是不大信的,郑嬷嬷说过无论男女都是喜好美色的,在择妻时男人往往不那么在乎相貌,而是注重正妻的家世、品行那些,但若是挑妾侍,定是要挑年轻漂亮,符合自个儿心意的。
可从谢伯缙嘴里说出来,云黛却觉得可信,大哥哥这个性子,看着就不像是好色的。
“大哥哥,那你可有看重哪家的娘子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娶个嫂子进门呀?”云黛好奇追问着。
谢伯缙幽幽的乜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无邪,下颌微绷着,也不答她的话,只指向银盘里装的烤肉,“这道獐子肉不错,你尝尝。”
云黛见他突然板起脸,只当是他嫌她问烦了,顿时也不敢再问了,老老实实拿起雕花牙箸吃起烤肉来。
宫里御厨的手艺果真不凡,獐子肉烤得鲜嫩无比,上头还撒了胡椒和丁子香油,一口下去又香又鲜,肉汁横流,肥而不腻。
云黛吃得津津有味,直到上头的盛安帝忽然问话谢伯缙,“谢爱卿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云黛拿筷子的手一顿,也不好再吃,忙将牙箸放在一旁,规规矩矩低着头。
谢伯缙起身答话,“有劳陛下挂心,臣之伤势已恢复不少,再休养一阵便可无碍。”
盛安帝点头道,“那就好,等回城了你就好好在府上休养,不用再每日上朝了。爱卿乃股肱重臣,国之栋梁,须得爱惜自个儿身体才是。”
谢伯缙恭敬称是。
倏然,盛安帝话锋一转,淡淡看向谢伯缙身旁那低埋着脑袋的绯裙少女,“爱卿身旁的小娘子便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女?”
谢伯缙眸色稍暗,肃声道,“回陛下,此女正是臣妹。”
被点了名的云黛心头慌张,她只觉得各种目光从宴会四面八方朝她看来,她哪里还坐得住,忙不迭起身,敛衽拜道,“臣女沈云黛拜见陛下。”
这轻柔软糯的嗓音,叫盛安帝生出几分兴趣来,“听说你此次也受惊不小,病了好几日了,如今可好些了?”
云黛依旧跟个鹌鹑似的,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似的,袖中的手指紧紧捏着,低声道,“回陛下,臣女已无大碍,多谢陛下垂问。”
盛安帝捋了下胡子,似是玩笑般道,“朕有那么可怖么,你抬起头答话。”
云黛浑身一僵,谢伯缙忙道,“陛下,臣妹生性胆怯,头次见着陛下天颜,惶恐不已。若有失了规矩,还请陛下恕罪。”
盛安帝呵呵道,“看来谢爱卿很爱护你这个妹妹。”
丽妃见谢伯缙这般维护那女子,美眸眯起,娇笑道,“谢将军紧张什么,陛下只是叫你妹妹抬头答话罢了,你倒好,连恕罪都说出来了,好似陛下有意为难你们似的。”
谢伯缙面色一沉,“臣绝无此意。”
丽妃哼笑一声,将视线投向云黛,“谢家姑娘,听说你那日是与许家姑娘一道狩猎才到那密林深处,之后与许家兄妹分开后,再与你兄长一道遇刺是吧?你可会功夫,还是你兄长一人敌六名刺客?”
眼见丽妃直将矛头对准自己,云黛也不敢不抬头了,她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局促,缓缓的抬起头,回答着上首之人,“回禀娘娘,臣女不会功夫,那日是兄长一人抵御那些刺客。”
她这一抬起脸,在场众人哪还在意她答的是什么,注意力几乎都聚在她那张雪白娇美的脸颊上。
或许是病过一场的缘故,那少女如画的眉眼间有淡淡的愁色,宛若烟雨笼罩下的江南粉黛。篝火暖黄色的光彩照映在她细腻如瓷的面颊上,那抹了口脂的唇瓣如饱满的牡丹花瓣,一双美眸水汪汪的,无辜又清纯,撩人心怀,叫人生出想掠夺的冲动来。
丽妃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住,再用眼角余光看到盛安帝惊艳的神色,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这个晋国公府养女容色生得如此艳丽,她就不该多嘴!
丽妃心中不悦,无意瞥见下首几位皇子包括五皇子在内,都流露出痴迷的表情,心里愈发不高兴。她轻抚着腕间的赤金掐丝手镯,死死盯着下首那倾城之姿的少女,忍不住想这是不是晋国公府特地安排的——寻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送入后宫之中与她抗衡?
她这边频频看向盛安帝,盛安帝也觉察到,身子稍稍坐正,却没看她,只态度温煦的问着云黛,“你就是晋国公府的养女,今年多少岁了,晋国公何时收你为养女的?”
这份好奇让谢伯缙和云黛都警惕起来。
不等云黛答,谢伯缙一本正经答道,“回陛下,臣妹今年十四,尚未及笄。臣父五年前将其带回府中抚养……”
盛安帝捋胡子的动作一顿,旁人都没听见,只有坐得近的丽妃听到皇帝呢喃了一句“还没及笄”,语气带着惋惜。
他也没理谢伯缙,而是继续问着云黛,“你是头一回来长安?”
谢伯缙面不改色,继续道,“臣妹年幼,先前一直养在陇西,此次是头回入京。”
盛安帝皱了下眉,看了眼谢伯缙,又问云黛,“你这回来长安可曾出门游玩过?”
谢伯缙还想开口,云黛已看出皇帝不悦,赶紧扯了下谢伯缙的袖子,朝他轻轻摇了下头,又转脸回着皇帝,“回陛下,臣女与家中兄长及嘉宁表姐略游玩了几处长安胜景。”
盛安帝颔首,笑道,“你觉得长安如何?”
云黛揪着一颗心,斟酌一番,轻声道,“长安乃天子脚下,锦绣膏粱之地,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是极好的地方。”
盛安帝又道,“你既觉得长安好,可有想过留在这?”
这话一出,莫说是云黛,就连丽妃、皇子们,还有谢伯缙、端王府众人及对座的崔仪等人都变了脸色。
云黛用力扯住谢伯缙的袖子,抢先道,“回陛下,长安虽好,可终不是臣女的家。臣女生在陇西,长在陇西,生我的父母埋在陇西等臣女上香拜祭,养我的父母在陇西等着臣女回去孝敬,臣女此番来长安只是探亲游玩,并未想过留下。”
她说的不卑不亢,看向盛安帝的目光也满是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盛安帝缓缓眯起长眸,成熟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端王忽然出声道,“皇兄,这小侄女实在可怜,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父兄又牺牲于五年前与突厥的那场大战之中,晋国公悯其孤苦无依,又念及她父亲的救命之恩,便将她认作养女养在府中。唉,听说这孩子的兄长那年才十六岁,先前晋国公给臣来信时,还提到过,说她兄长若是还活着,没准也是个将才。”
丽妃眸光一闪,忙接话道,“没想到这小娘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可怜的身世,她也算是忠良之后了。”
耳听着端王一口一个“小侄女”,丽妃又说她“小小年纪”,盛安帝还有何不明白,再看下首那张倔强又清艳的小脸,虽觉着可惜,到底没再坚持那份心思,颔首道,“嗯,是挺不容易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父兄是为国捐躯,英勇大义,晋国公又收你为养女了,那朕今日便给你个恩赏……嗯,你身在长安还牢记着回陇西尽孝,那朕便封你为乡君,封号孝义,享乡君俸禄。”
云黛怔忪,还是谢伯缙唤了她的名字,她才恍然,赶紧随着谢伯缙一道谢恩——“臣女多谢陛下封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篝火晚宴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等到宴会散了,云黛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做梦般。
怎么一场晚宴,她就成了乡君了?
第52章 【52】
【第五十二章】
不仅云黛晕晕乎乎宛若做梦; 就连端谢仲宣和谢叔南听到自家妹妹秋狩一趟回来就成了孝义乡君,也着实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问着云黛。
云黛才赶了半天路从骊山回到端王府,一口气都没喘过来; 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还是嘉宁嘴巴快,见这是个与二表兄说话的好机会; 连忙将这次秋狩遇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末了还感叹道; “云表妹这次是因祸得福; 虽说受到了惊吓,但得了个乡君位,好歹也是有封号的人了。以后宫里年节的大宴小宴; 她要去也是能去的呢。”
听完整件事情后,谢仲宣和谢叔南的关注点已然不在乡君封号上; 而是紧张地打量着云黛,“你们遇到刺客了?”
谢叔南更是急得走上前,若不是谢仲宣拦着,差点就想动手检查云黛的胳膊腿是否完好了。
云黛宽慰道,“二哥哥; 三哥哥; 你们别担心; 我这不是没事么?你们还是去看看大哥哥吧; 他才是受了伤的。”
“你没事就好。”谢仲宣和谢叔南皆松了口气; 再去看端坐在圈椅上气定神闲喝茶的谢伯缙,“大哥; 你受伤了?伤在了哪里?”
看这两个一回府就围着云黛打转的弟弟; 谢伯缙扯了下嘴角; “还以为你们眼中只有妹妹; 看不见我这个兄长了。”
谢仲宣面露愧色,“大哥,你这话……叫我们无地自容了。”
谢叔南也附和道,“这不是看大哥你跟个没事人似的,你真受伤了么?伤得重不重?”
谢伯缙浅啜一口茶水,“还活着。”
谢仲宣和谢叔南面面相觑,又默契地朝上首的端王妃投去求救的目光。
“阿缙,到底伤在了哪里,需不需要我再叫个大夫过来?”端王妃满脸凝肃地望向谢伯缙。
面对姑母的询问,谢伯缙态度恭谨许多,放下手中杯盏,慢声道,“姑母无须担心,伤得并不算重,已经叫御医处理过了,休养一阵便可。”
端王妃慈爱的视线在他眉宇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见他精神充沛,悬起的心也落了下来,却也不忘吩咐身旁的嬷嬷去库房取补品。
一行人在王妃正房里坐了半个时辰,聊罢秋狩之行,便纷纷告退。
甫一走出端王妃的园子,谢仲宣和谢叔南就迫不及待问起刺杀的幕后主使,云黛也竖起了两只小耳朵,悄摸摸地凑上前听。
谢伯缙瞥过眼前几张“求学若渴”的脸,淡声道,“此事尚在调查中。”
谢叔南攥着拳头,面色怫然,斩钉截铁说,“肯定是魏家!他们见大哥劝陛下召回三皇子,怀恨在心,这才找刺客来!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敢这样嚣张,真是无法无天,着实可恶!”
“三郎,慎言!”谢仲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肃穆,“事情还没定论,你别胡嚷嚷。”
谢叔南撇了撇唇,“大哥久在北庭,在长安除了魏家,还会有什么仇家?”
谢伯缙斜晙他一眼,语调没有半分起伏,“就你这样武断莽撞,还考什么明法,干脆回去当纨绔算了,省得祸害百姓。”
谢叔南一噎,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哥,不带你这样杀人诛心的。”
谢伯缙懒得再说,只道,“刺杀之事我自会追查,至于你们,该备考的备考,该……”他的视线落在云黛身上,斟酌片刻,才道,“该玩的就玩。总之,这事与你们无关,莫要多问。”
谢仲宣、谢叔南、云黛,“……”
谢伯缙沉下语调,“听到了没?”
三人皆打了个激灵,“听到了!”
谢伯缙这才满意,眼见走到分岔路,他让谭信将端王妃给的补品都送去映雪小筑,也不容云黛拒绝,说了句“回去好好歇息”,就抓着蠢蠢欲动的谢叔南,一道往北苑去。
谢叔南那边犹自不甘的喊道,“欸欸欸,大哥你抓我走干嘛?五日没见到云妹妹,我还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呢。”
谢伯缙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无情,“说什么说,回去看书。”
谢叔南嚎叫,“云妹妹——二哥——”
云黛站在原地,尴尬地搓了搓小手。
“三郎这家伙一向这样咋咋呼呼的。”谢仲宣朝云黛温柔一笑,竹青色绸袍上的金丝暗纹在午后阳光下微微闪光,他如玉清秀的脸庞愈发白净,“快回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也累了。”
云黛朝谢仲宣颔首笑道,“是,二哥哥也回去吧。”
于是两人在路口分别。
谭信左右提着一大堆的补品跟在身后,琥珀见他提得多,想与他分担一二,谭信忙摇头,“不用不用,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我提着便是。”
琥珀见他执意,也没客气,上前与云黛说话,“姑娘,世子爷可真大方,这些补品都给了你。”
云黛扭头看了眼那大包小包的,心头暖意融融,又有几分无奈,“不同补品功效不同,可适用的体质也不同。待会儿回去后,咱们先把这些拆开看看,挑些合适的留下,用不上的还是拿回去还给大哥哥,别在我这浪费了。”
“是,奴婢晓得。”琥珀脆生生应下。
等回了映雪小筑,云黛便与琥珀拆起补品,分辨起药材来,她留了些适合女子补血益气的,其余的都叫谭信拿回去,又另外嘱咐谭信这些补品该如何熬煮、如何服用。
谭信一一记下,便由琥珀送出门去。
等琥珀再次折返回屋,就见自己姑娘托着下巴坐在桌边若有所思,她倒了杯热茶水递上前,轻笑着问,“姑娘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云黛双手捧过茶杯,手指贴着温热的杯壁很是舒服,她弯起水眸笑道,“就是想到庆宁表姐说的,乡君每年可领俸银百两,禄米百斛。”
这钱虽不算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平白多了这么一门进项,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若我能争口气,努力活到八十岁,那我就能领六十六年的俸银和俸米。”云黛漆黑的眼眸转了转,笑靥生辉,“哇,那也有上万两呢!”
琥珀见自家姑娘这欢喜的模样,也忍不住笑道,“真是好大一笔银子,那奴婢现在这恭喜乡君了。”
“同喜同喜,我有进项,你也可安心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啦。”
这边主仆俩正轻松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