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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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汗颜,思忖片刻,只好答应下来,“行吧,那这回我就陪二表姐你去一趟,但下次你可别拉上我了。”
嘉宁哪里还管下次,见她答应下来,自是满口应下,“行行行,你先陪我去。”
云黛不紧不慢地起身,从谢伯缙送来的补品选了几样留下,其他都叫丫鬟搬着去北苑。
嘉宁得知这些东西都是宫里赏的,不由撇了撇唇,“你倒是命好,大哥哥得了陛下赏识,你也跟着沾光。”
云黛全当没听到她的讥讽,微微笑道,“是呀,我大哥哥又会打仗又会当官,真是厉害极了!”
嘉宁讽道,“那你可得讨好他了。”
云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二表姐说得对,我可要跟大哥哥好好相处,背后大树好乘凉么。”
嘉宁气结,哼道,“你也不知道害臊。”
云黛转脸看向她,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为何要害臊?兄弟姐妹不就该互相帮衬着么?难道二表姐日后出嫁,在夫家受欺负了,不会叫子实表兄替你撑腰?子实表兄若是帮了你,你就成不知羞耻的了?”
这几个反问叫嘉宁气成个大红脸,还想骂回去,但想到自己这会儿在求云黛陪着去北苑,只好压住火气,扭过头不再与她说话。
云黛见她总算消停了,暗暗长吁了一口气。
琥珀则是在暗中给自家姑娘比了个大拇指,对付嘉宁郡主这种人就不能太软,由着她捏扁揉圆。
且说俩人一路无话的往北苑去,到达时已是暮色四合,廊上屋内都点起了灯。
谢家三兄弟住的院子共有好几间,云黛本想按规矩先去谢伯缙的主屋打声招呼,可嘉宁见到谢伯缙就发憷,一心只想去找谢仲宣,愣是将云黛直接拖去谢仲宣的屋子,捏着嗓音在门口唤道,“二表兄你在么?我,我嘉宁,还有云表妹,我们来看你了。”
谢仲宣本想装不在,然而听到云黛也来了,便抬手止住文墨熄灭蜡烛的动作,并叫人去开门。
见门打开了,嘉宁笑逐颜开,也不管云黛了,直接提着食盒就走了进去。
云黛也不介意,缓缓跟在后头。
互相见过礼后,嘉宁直接禀明来意,“我看二表兄你读书辛苦,特地给你做了几道菜。”说着,她便打开食盒,要将里头的饭菜端出来。
谢仲宣制止住她的动作,一派风轻云淡,缓声道,“嘉宁表妹有心了,不过读书辛苦的不止我一人,三郎读书也辛苦。还有大哥,他身上的伤还在恢复,又要为朝堂上的事操心。正好这会儿也是用晚膳的时辰,既然添了几道菜,自是大家一起品尝才好。”
嘉宁有些委屈的看向谢仲宣,咕哝道,“可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
谢仲宣偏过头,微笑着看向云黛,“云妹妹可用了晚膳?没用的话,那就一道用吧。”
“也好。”云黛颔首应下,眼角余光瞥见嘉宁一个劲儿往自己这边瞧,她也有些不大自在,忙对谢仲宣道,“二哥哥,我……我先去跟大哥哥问声好,你、你和二表姐慢慢聊哈。”
说完,她赶紧转身开溜,心里默默嘀咕着:二哥哥你可别怪我不仗义,实在是你自己招来的桃花你自己解决,我可不敢在这碍事。幸好国公府有不纳妾的习惯,否则就二哥哥这般招小娘子喜欢的程度,要是有妻有妾,后院还不得闹翻了天。
她这边才出了门,就见对面一扇门打开,从里头探出个左顾右盼的脑袋。
云黛一看,忍不住笑了,“三哥哥,你这是要出门做贼么?”
谢叔南一见对面走廊灯笼下站的纤细身影,眼睛唰得亮了,心花怒放地跑了过来,“云妹妹,你怎么来了?我说外面怎么有动静呢,还以为是送晚膳来了,我跟你说,读书可费力气了,我每日到这个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那叫厨房每日多给你送两样糕点。”云黛笑吟吟道。
“厨房的糕点一般,要是哪日得空,你去那个万记铺子给我买些来呗。”谢叔南嬉笑着,一双眼睛满含欢喜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女,只觉得一日读书的疲累在见到她之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又问道,“你还没说你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云黛伸手指了指谢仲宣的屋子,“喏。”
谢叔南走到窗边一看,旋即幸灾乐祸地笑了,“唉,没办法,谁叫咱们二哥这么招人喜欢。不过这嘉宁也真是的,二哥待她的态度都那样明显了,她怎么还不明白?”
云黛不清楚男女感情这回事,也不予评价,只扯了扯谢叔南的袖子,叫他别偷听了,“三哥哥与我一道去大哥哥屋里坐坐吧。”
“好呀。”谢叔南本也不在意嘉宁和二哥那点子事,便跟着云黛去了谢伯缙屋里。
主屋的房门紧闭着,谢叔南上前敲了两下门,才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回应,“稍等。”
云黛和谢叔南互相对视一眼,乖乖等着。
“也不知道大哥在里头做什么,难不成这么早就睡了?”
“大哥哥每日睡得很早么?”
“不算早吧。”谢叔南慵懒的斜靠在门边,“但他每日清晨都起的很早,有时天都没亮,他就开始练拳耍剑了,这段时间是受了伤才安静了几日。”
云黛咂舌,再想到从前在陇西,大哥哥从来是最早给夫人请安的那个,他总是格外的自律和刻苦。
转念想想,若不是这样日复一日的练功,他怎能在林间遇刺时,以一搏六,还护她周全呢。她至今都不知道那日大哥哥是怎样杀死那六名刺客,那件披风将她遮得严严实实,没让她看见那些血腥惨烈的画面。
恍神间,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靠在门边的谢叔南险些没跌进去,还是谢伯缙一掌把他给撑住了,他才站稳了身子,悻悻道,“大哥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的?”
谢伯缙没理他,平静的目光落在云黛身上停下,“你怎么来了?”
云黛看向穿着暗蓝色常服的谢伯缙,不知为何,忽的生出一种距离感来,这距离感是他带来的,好似有意与她冷淡生分般。
是她的错觉么?明明大哥哥不久前才叫谭信送来补品和糖画,分明待她是亲厚的。
“大哥哥。”云黛按下心底那点异样,朝他福了福身子,轻笑道,“二表姐来探望二哥哥,我也一起来了。还有就是,你送的补品太多了,我就是日日吃也吃不完,就留了几样,其余的都送回来了,你分给二哥哥三哥哥用吧。”
“大哥你偏心,有好东西直接给云黛送去了!没天理了,妹妹是块宝,弟弟就是草么?”谢叔南一脸被负心汉抛弃的哀怨表情。
谢伯缙简直没眼看,伸手按了按眉心,沉声道,“云黛前不久才受惊大病一场,你和二郎身体都好得很,尤其是你,一天到晚像个猴儿没个消停,再给你补,你还不得将姑母家的屋檐都给掀了?”
谢叔南就是单纯嘴贫,听到大哥教训,再看云黛那削瘦的小身板,立马不敢再贫,忙道,“是,大哥说的是,云妹妹是该多补补。好了,咱们别站在门口说话,进去说吧。”
谢伯缙退到一侧,让他们进去。
“大哥,你屋里怎么一股药味,还有血腥味?”谢叔南吸了吸鼻子。
“刚在换药。”谢伯缙淡声道。
云黛闻言,抬眼看他,“伤口怎么还在流血?大哥哥,你下次换药还是叫大夫来吧,你伤口在背上,一个人换药也不方便,万一又撕裂伤口,那可就糟了。”
谢伯缙望进那双满是担忧的黑眸,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偏过脸去,低声道,“我一个人换药,习惯了。”
云黛望着他冷峻的侧脸,愣了一瞬。
大哥哥待她的态度,的确有些刻意生分。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秋狩时还好好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王府奴仆已将晚膳送了过来。
不多时,嘉宁和谢仲宣也一道来了主屋,俩人似乎聊得并不愉快,嘉宁闷闷不乐的垮着一张脸,谢仲宣虽还是和煦模样,可明显避着嘉宁。
饭桌上的氛围算不得多好,除了谢叔南像是没心没肺般一直跟云黛说话,其他四人都安静得很。
用过晚膳后,时辰也不早了,云黛和嘉宁起身告辞。
谢叔南热切地上前去送云黛,并叫云黛记着给他送万记的糕点,若是能给她炖补汤送来就再好不过了。
云黛笑着答应,“好,我一定记着。”
一旁的嘉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哼了好几下,也不去看云黛,快步就走了。
云黛无奈耸耸肩,走了一段忽而转过身回头看了眼,只见谢仲宣和谢叔南依旧站在门口目送着,而主屋的房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间蓦得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酸酸的,涩涩的,之前从未有过。
第54章 【54】
【第五十四章】
又过了几日; 礼部送来封乡君的文书、年禄及诰命衣冠,一顶珠翠三翟冠,一条丹矾红大衫; 一条深青纻丝金绣孔雀褙子还有一套金绣练鹊文霞帔'1'。
云黛领旨谢恩,拜送传旨的太监后,端王妃与云黛道贺一番; 便叫她回映雪小筑。
再过三日便是庆宁郡主出阁的大喜之日,端王妃忙得焦头烂额,云黛也不搅扰,乖顺地领着琥珀翠柳一道回去。
路上翠柳随口提了一嘴; “今早奴婢去膳房取膳时; 路上瞧见世子爷带着谭信出了府,也不知是要去哪; 火急火燎的。”
这些时日因着谢伯缙受伤之事,陛下特免了他每日上朝,叫他在府中安心休养。云黛想到前几日去北苑; 他屋内淡淡的血腥味,心头不免担忧; 嘴上只道,“大哥哥自有正事要忙; 不该我们的事情,我们别多嘴。”
翠柳忙低下头,“姑娘说的是。”
主仆一道回了映雪小筑,云黛吩咐她们将赏银及诰命服饰妥善收好; 自己走到书桌旁; 本想继续看书; 但想到谢伯缙的伤势; 鬼使神差般寻出医书,翻看起利于刀伤恢复的秘方来。
这日直至申时,谢伯缙才回到端王府。
府前早有端王妃的人候着,一见到谢伯缙回来,立刻将人请了过去。
秋意正浓,庭院前的秋芙蓉开得灿烂。
端王妃望着窗外的景,手捧着一盅冰糖金丝血燕慢慢喝着,一听外头来报,当即放下手中补品,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坐直了身子。
“侄子拜见姑母。”
“阿缙,你可算回来了。”见着来人后,端王妃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并无不妥,才放宽心道,“快坐下。”
谢伯缙朝端王妃行了一礼,掀袍坐在圈椅上。
等丫鬟奉上茶点后,端王妃将闲杂人等挥退,捏紧手中帕子,担忧地望向气定神闲喝茶的侄子,“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听说与丽妃有关,陛下大发雷霆,可若是宫闱之事,与你何干?”
谢伯缙知道自家姑母在宫里有些耳目,只是没想到这耳目这般灵敏。他执杯呷了一口茶水,慢声道,“事关秋狩刺杀之事。”
端王妃一愣,眉头皱得更深了,“前两日不是已经结案了么,说是那孙鳄与你有私仇,怀恨在心,这才安排刺客报复。”虽然这个理由她听着都觉得荒谬,但陛下认了这个结论,且谢伯缙也接受这说法,旁人也不敢再去搅浑水。
谢伯缙勾了勾唇,“是结案了,但这般不清不楚的结案,丽妃不服。”
或许是打听到盛安帝私下派了支暗卫前去保护三皇子,又或许是盛安帝冷落着她,丽妃深知皇帝疑心病重,若她不能把这个黑锅给掀开,那皇帝的心中便永远扎着一根怀疑的刺。于是她暗中动用所有力量去查,倒真叫她查到了些东西。
“是安贵嫔下的手。”
“安贵嫔?!”端王妃诧异出声。
安贵嫔乃是六皇子的生母,母子俩一向是丽妃母子的走狗,谨小慎微,唯唯诺诺,怎会干出刺杀朝廷重臣之事?
端王妃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安贵嫔下的手,那肯定也是丽妃指使的!丽妃愚蠢啊,她将安贵嫔拖出来,不是自找麻烦么。”
谢伯缙道,“安贵嫔被抓后,也一口咬定是受丽妃指使,她为了讨丽妃欢心,才派出刺客。”
“有道理。”端王妃颔首,再看谢伯缙波澜不惊的神情,不禁问道,“阿缙,你怎么好像半点都不惊讶。”
谢伯缙轻抚杯壁,沉默半晌,才道,“是丽妃还是安贵嫔下的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心。”
一直以来,他要的便是在盛安帝心里埋下怀疑魏家的种子。
一个家族,是富贵荣华,还是衰败落魄,皆取决于上位者的心意。一念之间,可起高楼,也可摧毁锦绣高宅,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那后来陛下如何处置的?”端王妃更好奇丽妃的下场。
“安贵嫔咬死是丽妃指使她,丽妃怒斥安贵嫔冤枉她……”
想到当时哭哭啼啼的场面,谢伯缙眉心微拧,只觉得当皇帝也是心累,后宫这些女人吵起来闹得人头疼。他言简意赅道,“安贵嫔拿不出丽妃指使她的证据,以死明志,丽妃见状,也撞柱明志。”
端王妃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睁大,瞳孔中透着兴奋与好奇,“然后呢?”
“陛下抱起了丽妃,宣御医,同时将安贵嫔押入慎刑司,贬为庶人。”谢伯缙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冷不淡道,“丽妃真能下得了狠心。”
端王妃听到这个结果倒也不惊讶,安贵嫔哪有丽妃受宠?陛下自然是更心疼丽妃的。
“她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所以她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安贵嫔也是倒霉,巴巴讨好了她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端王妃叹了口气,又沉着脸,恨声道,“又叫丽妃逃过一次!着实可恶!”
谢伯缙轻搓了下掌心的粗茧,忽而淡淡道,“姑母,万一安贵嫔不是被指使的呢?”
端王妃一愣,“这怎么可能?她若不是被指使的,为何要害你?她与你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