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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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和翠柳自是满口夸赞,叠声说好看。
云黛被夸得心里高兴,便戴着这支簪子继续去看剩下的贺礼。
是夜,乌云蔽月,谢伯缙安排了一桌酒席,还特地交代厨房烧了碗长寿面,请云黛来北苑,兄妹四人吃顿团圆饭。
见着云黛头上戴着他送的那枚簪子,谢伯缙面色柔和不少,却没多说,只端坐着喝酒吃饭。
还是谢仲宣说了句,“云妹妹头上这支簪子倒是别致。”
云黛闻言,笑靥生辉,转脸看向谢伯缙,“是大哥哥送我的及笄礼,我很喜欢。”
谢仲宣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嘴角笑容没变,“原是大哥送的。”
谢叔南则不服气地问道,“我和二哥送你的首饰你怎么不戴着?我们送的可比这簪子漂亮多了,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我很喜欢。”云黛忙解释着,“只是那两样首饰比较华贵,我今日这副打扮,戴那样贵重的首饰不太合适。”
回到映雪小筑后她就换下了及笄礼穿的华丽礼服,换上寻常裙衫,想着夜里又是与自家兄长们一道用饭,连妆都不曾上,紧着怎样舒适便过来了。
见谢叔南还有些不大高兴,谢伯缙淡淡瞥了他一眼,“计较这些作甚,好好吃饭。”
谢叔南心道妹妹戴着你送的礼物,你肯定不计较。但转念一想,戴就戴着呗,只要她不是戴着外男送的东西,那就没关系。这般一想,他又精神起来,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云黛本来还想问谢伯缙这坠子是什么做的,这会儿也不敢再提了,老老实实吃着她的长寿面。
待用过晚膳,时辰也不早了,她起身告辞。
谢仲宣和谢叔南喝得有些醉,斜倚在座位上歇息,谢伯缙见状,便起身送她到门口。
两人并肩走着,见没了旁人,云黛问谢伯缙,“大哥哥,这簪子的坠子是象牙做的么?”
十一月的夜风透着瑟瑟凉意,将谢伯缙身上的酒气也吹散几分,他稍稍偏头,就看到她发间那枚光泽沉润的发簪,还有那月光下暗白的坠子。
“是狼牙。”他道。
“狼牙?”云黛惊呼,停下脚步,面带诧色看着他。
谢伯缙平静回望着她,“害怕?”
云黛摇头,“不、不是害怕,就是有些惊讶,我原以为是象牙做的。”
“在北庭草原部落里,狼牙寓意着吉祥平安,可辟邪驱灾。若是婴孩体弱多病,脖子上都会挂个狼牙坠子。那头狼越凶狠,它的牙辟邪效果越好……”他慢悠悠道,“你身体弱,容易生病,脖上戴着牙坠也不适合,制成簪戴着方便。”
云黛没想到这簪背后还有这层寓意,心头更是重视几分,“这狼牙,是大哥哥从北庭带回来的?”
谢伯缙黑眸微垂,晦暗夜色下他面部轮廓半明半暗,短暂静谧后,他淡淡嗯了声。
这是他在北庭雪地里,杀的第一匹狼。
他左腹那几个洞疤,便是这头狼咬出来的,那回交锋,若不是他及时戳瞎了狼的眼,恐怕就落个开膛破肚死于雪地的下场。
后来他把那匹狼拖了回去,亲自拔光了它的牙。
“大哥哥,你……”
云黛刚想问他这狼牙是怎么得来的,谢伯缙似是看出她意图,陡然出声,“起风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半句话噎在嗓子里,云黛见他不容拒绝的态度,也不敢多问,屈膝离开。
屋檐下悬着的宫灯烛火随风明明灭灭,谢伯缙在风里驻足,直至那娇小身影隐没于浓黑夜色中,他才抬步回屋。
然而还没走两步,屋里忽而传来一阵杯盏破碎声,隐约还有争吵声。
谢伯缙蹙眉,快步朝灯火通明的屋内走去,当看到地砖上破碎的酒壶以及骂骂咧咧的谢叔南时,眉头皱的更深,“这怎么回事?”
谢叔南见着大哥登时不敢再骂,却也不敢出声。
谢伯缙看向谢仲宣,“二郎,你说。”
谢仲宣的神情也算不上好,尽管他尽量保持云淡风轻,可语气里难掩冷意,“姑母想把云黛许给崔家。”
话音一落,三兄弟谁也没说话,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谢叔南耐不住性子,走到谢伯缙身边,满脸焦灼道,“大哥,云妹妹不能许给崔家。她是来长安游玩的,年初就要回陇西的……你快想想办法,可不能让姑母答应崔家。我听说这个崔仪克妻,邪性得很,云妹妹身体弱,可禁不起他克!而且云妹妹才及笄,崔仪比她足足大上六岁,这把年纪还敢觊觎云妹妹,老牛吃嫩草,实在可恶!”
谢伯缙眉心一跳,“……”
这把年纪?老牛吃嫩草?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三:无差别攻击
…
二更在9点,我争取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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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第五十七章】
还没等谢伯缙说什么; 谢仲宣就拿了块糕饼塞住谢叔南的嘴,“陈贵也只是打听到一二,这事成不成另说; 你瞎嚷嚷什么。”
谢叔南嘴里塞满糕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伯缙按了下突突直跳的额头; “陈贵,你从哪打听到的?”
陈贵如惊弓之鸟般哆嗦道; “是…是奴才从翠柳嘴里问出来的,说是云姑娘为了这事静坐了一下午。”
想到方才用晚膳时她的淡然平静; 谢伯缙胸口略堵。
是她长大了; 知晓如何隐藏心事,还是她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所以才这般从容自若?
若是前者倒还好,若是后者……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都不许往外多说一个字; 违者严惩。”谢伯缙脸色不变; 沉声斥道; “尤其是三郎; 她的婚事自有长辈做主,姑母便是有意崔家,也会与父亲母亲商议; 由不得你在这多嘴。”
谢叔南梗着脖子; “可是母亲早就说了云妹妹她……”
谢仲宣身子朝他倾去,低声问; “母亲说了什么?”
谢叔南一愣,及时捂住嘴巴,脑袋也清醒几分; 这会儿可不好说这话!
“没什么。”谢叔南立马起身,“我有些醉了,大哥,二哥,我先回房歇息,你们也早些安置。”
他忙不迭跑了出去,谢仲宣像是想到什么,勾了勾唇,那微扬的弧度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须臾,他也缓缓起身,走到谢伯缙身旁时脚步却停了下,似笑非笑道,“大哥,你说云妹妹会留在长安么?”
谢伯缙侧眸看了眼笑意温润的二弟,长眸微眯,“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谢仲宣耸耸肩,笑的云淡风轻,“夜深了,大哥也早些歇着吧。”
望着地上破碎的杯盏,谢伯缙倏然有种四面楚歌之感。
***
步入十一月中旬,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天气一冷,人就懒得动弹,这几日就连嘉宁都没来映雪小筑找麻烦。
云黛每日煮茶看书,倒也惬意自在,等院里那棵梧桐叶子掉了大半时,她收到了两封邀贴——
一封是崔夫人之名,实则是崔仪约她去书商那里淘书。
另一封是许意晴送来的,说是东市夹缬铺子新出了几个样式,约她一道去买布。
想到端王妃提及与崔仪的婚事,云黛这会子再看崔仪的邀帖,心境也不复从前。
犹豫再三,她拒了崔仪的邀约,答了许意晴的邀帖。
琥珀见状,欲言又止,但看着自家姑娘眉眼间的平静,终究什么也没说,寻人将帖子送了出去。
……
秋末冬初的长安天空愈发显得辽阔洁净,淡蓝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云,市鼓一敲响,东西两市顿时如烧滚热水般喧闹起来。
云黛和许意晴一戴好帷帽下了马车,直奔东市布行那家锦绣夹缬铺子去。
“快快快,那家铺子的料子可抢手了,要是去迟了就没好花色挑了。”
“这么抢手,那这铺子怎不多做些?”
“那画师傲得很,每每画出一样新图案都限定数量,说什么少而精,印多了就泯然众人,落了俗套。”
“这倒说的没错。”
两人说话间,也走到了布行,只见那夹缬铺子已人满为患,都是锦绣罗衣、满头珠翠的小妇人大姑娘。
许意晴掀起帷帽前垂下的轻纱,对云黛挤了挤眼,“你抢过东西么?”
云黛啊了一声,摇头,“没有……”
许意晴嘻嘻笑,“那今天试试看?”
还不等云黛反应,她就被许意晴拉入了女人堆里,整个人团团被脂粉香气围住,那浓郁甜香味差点没把她呛晕——
“看到喜欢的就拿,今日我请客!”
许意晴爽朗的笑声从拥挤人群里传来,云黛刚开始还有些矜持,扶着帷帽被挤来挤去,等看到旁人都在挑选心仪的布匹,她也瞧中好几样花色,觉着不论是自己做衣裙,或是拿来做锦屏、绣香囊都是极好的,便也伸出手去拿——
拿到了第一匹,再拿第二第三匹就变得轻松多了。
一番激烈采购后,两人心满意足从布行出来。
“怎么样,好玩吧?”许意晴亲昵搂着云黛的肩。
“好玩。”云黛脸颊泛着红,只觉得这体验又新奇又怪有趣的。
“布买好了,咱们先去糖水铺子吃些点心,歇一会儿再慢慢逛别的。”
许意晴带着云黛去了家临街铺子吃点心,俩人一边吃着藕粉桂花糖糕、螃蟹小饺儿,一边聊起长安城里的趣事。
“前阵子你及笄,我本来是要去的,可我祖母病了,我就留在身边侍疾。”许意晴抱歉的看向云黛,“你别介意。”
“不介意,老夫人的身体最重要。”云黛朝她眨了眨眼睛,“你方才送我那几匹好缎子,权当是你的贺礼了。”
“没问题。”许意晴一口应下,又问云黛待会儿想去哪儿逛。
云黛便将生辰收到的那本医书与许意晴说了,又问她可知这附近有什么淘换旧书古书的地方。
许意晴一听,轻拍了下桌子,“这可不是巧了么,淘古玩金器典籍这些,我熟啊。就前头不远就有个博古斋,那老板天南地北收东西,我家里九个龟壳有一半都是在他那里淘换的,先前还从他那里收了一大堆的金文龟甲,他那也有不少书,就是价格不菲……咱们快吃,吃了我先领你过去看看。”
云黛立刻来了兴致,埋头苦吃,把碗中的点心吃完后,一擦小嘴,挽着许意晴的手就要去逛。
那间博古斋的店面颇大,三间门面,两层小楼,最外面摆些花瓶摆件、字画砚台,再往里便是各式各样的老玩意,琳琅满目,无奇不有。
店里的掌柜跟许意晴很是熟稔,一见到她来,笑脸迎上前,“小的就说怎么今早喜鹊儿登枝叫不停,原是许大姑娘您来了。今儿个您想买些什么宝贝?上月我们东家去了一趟晋原,在那收得几枚五百年前的老铜钱,小的拿出来给许大姑娘掌掌眼?”
“好啊,拿出来拿出来。”许意晴满脸兴味,又问那掌柜,“你们店里的古书典籍都在哪放着呢?还是老地方?”
“欸,是,就在那东南角,四排书架摆着呢。”掌柜的拿出钥匙就要去取那古铜钱,“两位姑娘随意看看,小的先去取铜钱,知道许大姑娘您喜欢,东家可一直叫小的留着吶。”
许意晴轻车熟路的将云黛带去那放古书的地方,一走进那区域,扑鼻而来的老旧气味,墨香里透着淡淡霉味,不算难闻,但也不好闻,直叫许意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云黛见状,便笑道,“你去看铜钱吧,我自个儿慢慢看。”
“那行,有事你就叫我。”许意晴揉了揉泛红的鼻头,往外头去了。
云黛看着那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书本粗略的分了下类,她在寻医书典籍时,还寻到一些挺有趣的兵法残简,山水传记之类。她想这些若是能买回去送给几位兄长,他们应当也会喜欢的吧?
她沉浸在故纸堆里寻宝的快乐里,全然没注意到一道身影缓步朝她靠近——
直到她蹲在书架边,那长影遮过她的头顶,掩住书页上的光,她才将视线从书页上挪开,扭头道,“你这么快就看好了……你,你!”
轻软的嗓音陡然变得紧张,云黛惶恐地盯着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大男人,险些跌坐在地。
“沈姑娘这就不认识我了?”紫袍玉冠的男人低下头,又朝她伸出手,面带微笑道,“我扶姑娘起来。”
“不…不用。”云黛往后躲避,单薄的背脊紧贴着书架,她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又透着几分邪气的脸庞,猛地记起来,“五皇子……”
五皇子薄唇斜斜勾起,抚掌笑道,“原来沈姑娘还记着我,我可真是欢喜。”
云黛强压心底忐忑,朝他行礼,“臣女拜见五皇子……”
“在外不必多礼。”男人忽然朝她伸出手,吓得她礼行到一半就打断了,往后连退了两步,清亮的黑眸中满是戒备。
五皇子见她嫩生生面庞满是惊慌无措,眼中笑意更深,这般娇怯怯的可人模样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也不枉他派人盯她这么多日,总算等到她出了府门——
“沈姑娘别怕,我也是来逛街市的,不曾想在这遇上你,觉着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