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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第70部分

小说: 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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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钕鲁墒�了,也不好再声张,便吃下这暗亏了。”

    “倒是有可能。”丹阳点头,可静坐片刻,眼皮却连跳了好几下,始终放不下心。

    若换做旁人遇到这事,大多会息事宁人。可是谢伯缙……

    眼前闪过那男人淡漠平静的黑眸,丹阳不由打了个颤。

    谢伯缙他并非常人,他既然能连夜杀了她的太监,怎会就此罢休呢?

    “不对,这不对。”丹阳倏地从美人榻上起身,险些打翻案几上的杯盏,她急切吩咐着宫女,“你快安排轿子,我要去广兰殿。”

    宫女叠声称是,连忙下去安排。

    下过一夜大雪,外头积了厚厚一层雪,琉璃瓦被皑皑白雪覆盖,光秃秃的枝桠挂着琼枝冰条,天色寡淡清灰,地上灰白茫茫,萧瑟寒风夹杂着细细的雪花,宫人们冻着鼻尖在宫巷扫雪。

    丹阳前脚赶到广兰殿,后脚御医就从里间出来,脸色凝重地交代着医佐抓药。

    果然出事了。

    丹阳的步子僵住,心口狂跳,瞪着眼睛看向慌忙朝自己行礼的御医,“我皇兄怎么了?”

    御医面露难色,斟酌片刻,才道,“公主莫担心,五殿下他……他只是昏厥过去,方才服过药已经苏醒了……”

    昏厥?丹阳美眸一眯,难道是谢伯缙昨夜赶来,把自家皇兄打晕了,然后把沈云黛给带走了?

    反正这会儿皇兄是醒着的。丹阳也不再看御医,抬步就往屋里去,打算问问五皇子昨夜到底发生何事。

    才抬步走进垂花门,一阵浓郁苦涩的药味传来,旋即是杯盏落地破碎,及男人的怒骂声,“你们这群废物!废物!人都跑了一个晚上,你们竟然浑然不觉?!”

    丹阳心下一沉,快步走进去,只见猛虎下山锦屏后,五皇子脸色青紫的斜靠在床边,地上整整齐齐跪着四个太监。

    “殿下息怒啊,昨儿个奴才们真没听到动静,还以为殿下已经歇下了……”

    太监们磕头都嗑得红肿流血,心头叫苦不迭,谁知道那小娘们使了什么手段,竟不声不响地打晕了殿下,也不知道那样大的风雪她是如何跑了!

    一开始他们还能听到殿下的笑声说话声,后来风雪大作,他们听里头的声音也听不太清,只当殿下已然拥着美人入帐颠鸾倒凤了,哪曾想到今早敲门问安,里头迟迟没有声音,壮着胆子推门一看,只见殿下光着上身倒在床边,面色惨白地冻了一夜。

    “都是群废物,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拖下去——”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

    屋内哀叫声一片,一大早这么聒噪,丹阳心烦地皱起眉,快步走了进去,“皇兄。”

    那群太监见着公主来了,齐齐看向丹阳,求着她说情。

    丹阳挥挥手,叫人堵了他们的嘴拖了下去,待殿内安静下来,她施施然坐在月牙凳上,担忧地望着床上的五皇子——方才离远了没仔细看,如今仔细一瞧,只见他脸色灰青,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窝凹陷,浑身散发着阴恻恻的戾气,很是骇人。

    丹阳屏退旁人,捏紧帕子,觑着他的神色,忐忑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谢伯缙打晕了你?”

    五皇子幽幽抬起眼,“谢伯缙?”

    “怎么,不是他?”丹阳眼中闪过迷茫,“昨夜他闯入值房,杀了我一个抬轿太监,问出那沈云黛在你这,我还以为他来寻你了……”

    “原来如此。”五皇子磨着后槽牙,看来昨夜那小贱人是被谢伯缙带走了,前院有人把守,她又喝了那助兴的合欢酒,根本就走不远!

    ——他先前考虑到她会宁死不从,所以往酒中加了双倍的药,再三贞九烈的女子只要喝下这酒都会软成香泥,意乱情迷由着人为所欲为。

    可谁曾想到,那小贱人竟然装模作样,还暗里对他下死手!

    他方才问过御医关于胁下之事,御医直说那两处是致命死穴,力道控制不好,可致残或致命。也是那沈云黛中了迷药,手劲不足,才让他陷入短暂麻痹状态。若是她力道再重些,没准他这会儿就废了!

    若是被谢伯缙坏了好事,五皇子倒还没这么气愤,一想到自己堂堂皇子竟被个女子磋磨至此,那份屈辱,真是叫他怄得吐血。

    丹阳见五皇子粗喘如牛,怒不可遏的模样,也有些害怕,“皇兄,到底是怎么了吗?”

    五皇子怎会将那丢人之事说出,只握拳锤着床沿,喉间血气弥漫,冷声道,“那个贱人被谢伯缙救走了。”

    丹阳掩唇,“果真是他,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五皇子静坐着,沉默半晌,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贱人喝了合欢酒,又被谢伯缙救走了……”

    孤男寡女,又喝了那样的酒。

    “丹阳,你派个人去打听,看看昨夜那对狗男女去了哪?没准……嘿嘿,没准还有一出好戏看。”

    丹阳却是瞪大了眼,错愕道,“怎么会?不行,不行!皇兄,一开始我们说好了的,我帮你搞来那个沈云黛,你再想办法撮合我和谢伯缙的,他们俩怎么能在一块儿?”

    “有几个男人能抵得住送上门的美人。”五皇子嗤笑一声,巴不得那俩人做出苟且事,好消他心头恨意。

    丹阳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这事情的发展全然超出她的预想——她还想要谢伯缙做她的驸马,怎能允许他和那个沈云黛有所牵连。

    她再也坐不住,跌跌撞撞起身,吩咐人前去打听。

    待吩咐过后,她扭身看向床上的五皇子,忧心道,“皇兄,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你叫御医的事,万一母妃问起来。”

    “此事不许与母妃透漏。”五皇子斩钉截铁,“量那谢伯缙也不敢如何,除非他完全不要那沈云黛的名声了。”

    丹阳想想也是,捏了捏染着红蔻丹的手指,沉声道,“静观其变吧。”

    窗外的雪又落了下来,洋洋洒洒,铺天盖地。行宫殿内大都烧着地龙,暖意浓浓,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世。

    琥珀推说自家姑娘昨夜受了凉,有些高热在屋内静养,好声好气的劝走了前来探望的许意晴和嘉宁,又将门关上,看了眼泥炉上温煮的姜汤,转身走向里间察看姑娘是否苏醒——

    晨起的时候起了高热,喂过一副退烧药后,烧虽然退了,人却一直昏睡着,无知无觉般。

    轻手轻脚地走到架子床旁,琥珀撩开一角锦帐往里瞧,见床上玉雪般的人儿依旧阖着眼,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少倾,她放下帘子转身往外走,寻思着晚些若还没醒来,得求嘉宁郡主召个大夫来看看才是。

    盈满馨香的床帷间,听着那渐渐离去的脚步声,云黛缓缓地睁开眼睛,呆愣地盯着帐顶绣着花鸟虫草。

    半晌,她坐起身来,盯着自个儿的手腕瞧了会儿,又掀开被子、洁净的牙白色中衣,看了过去。

    小小的柳腰,红色指痕清晰。

    她还记得那粗粝手掌掐在腰间的力度,仿佛要将她捏碎般,掌心热度惊人。

    混乱又破碎的记忆里,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坚实有力的臂弯,那耐心温柔的轻哄与安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手臂将锦被一点点攒入怀中,她双手抱着腿坐着,脸埋进膝盖里,身子不由颤抖,脸颊、耳朵、脖子连绵染上绯红。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

    她竟然对大哥哥做出那些事来,毫不矜持的抱着他,吻他,还向他求/欢。

    不知廉耻,罔顾人伦,她一人毁了就罢了,还连累了大哥哥——

    他那样一个矜贵自持神仙般的人,却因她陷入泥淖。

    她有何面目再面对他,又怎对得起国公爷和夫人的恩情?

    云黛越想越悔恨,泪水洇湿被子,早知会落得如此不义窘境,她倒不如死在五皇子的殿中。

    啜泣难抑,外头的琥珀听到动静,忙走了过来,掀帘一看,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怎么了?人还病着呢,怎经得起这样哭?仔细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琥珀姐姐,我…我……”她双手捂着脸,泪水涟涟。

    琥珀眼圈儿也红了,赶紧坐到床边,搂着她安慰道,“我的好姑娘,昨儿个事都怪奴婢没守好您,您千万别怪自个儿,要怪就怪奴婢吧,谁知道那皇子公主瞧着光鲜亮丽人模人样的,心肠却这般黑,做些畜牲不如的污糟事!怪道郑嬷嬷先前说,这天底下最脏最烂的事都在皇宫里了。好在昨儿个世子爷去的及时,将您全须全尾的带了回来,您也别哭了,事情过去了,只要人好好的便是万幸了。”

    听她提到谢伯缙,云黛的泪水愈发止不住了,伏在琥珀的肩头,哑声呜咽道,“我…我还如何有颜面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

    琥珀一惊,忙去捂她的嘴,“呸呸呸,这样的话怎好说的!姑娘您莫要多想,世子爷上午来过了,特地交代奴婢,昨儿个的事决不会外传,叫你放宽心,就当昨日没那回事,你赴完宴回来后就歇下了,只是受了寒气病倒了。”

    略作停顿,琥珀又往云黛耳边悄声补充,“姑娘您放心,昨夜奴婢替您检查过,您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这事你不说我不说,世子爷不说,那丹阳公主和五皇子也不敢拿这事到外头传,没人知道的……便是许大姑娘和嘉宁郡主都不知道的!”

    见云黛如泥菩萨般枯坐着不言语,琥珀吸了下鼻子道,“除非姑娘您信不过奴婢,觉着奴婢会往外传。”

    云黛这才有些表情,握住琥珀的手,低低道,“我怎会信不过你。只是……”

    “没什么只是。”琥珀反握住她的手,温柔与坚定,“姑娘还记得在渭河上,你与奴婢说的那些话么。你那时劝奴婢,就把那事当一场噩梦,人只要还活着,就要朝前看。你不记得了么?”

    云黛垂下眼帘,唇边扯出一抹苦笑,果然劝人和被人劝,完全是两种心境。

    “姑娘,您先歇着,一日一夜水米没沾牙,奴婢去给你拿些吃的,再喝一碗热姜汤暖暖身子。”琥珀起身,给她一些思考的空间,转身去忙。

    云黛低头,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腕间的玉镯,最初的情绪如潮水退却,脑子也冷静下来。

    寻死觅活,她干不出来,命多宝贵,世上有那么多值得留恋的美好。幼时家里遭逢大难,她都挺过来,昨日之事与家破人亡相比,倒显得没那么糟糕透顶。

    只是,她再无颜面去见大哥哥,也无脸回陇西见国公爷夫妇,若是日后大哥哥娶妻,她更没脸面对大嫂子……

    云黛满脸倦色的往床边靠去,长睫微垂。

    她想,留在长安吧,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离得陇西远远的,山高路远,时间一久,这事也会淡了吧。

    不多时,琥珀端着碗熬得香稠的肉粥过来,伺候云黛吃下后,又给她倒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云黛一一用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靠着软枕问了些外头的情况。

    琥珀见她状态好了许多,也很是高兴,将知道的事说了,“五皇子上午叫了御医,说是有些头晕不适。还有就是晌午时,奴婢瞧见个小太监在咱们外头鬼鬼祟祟的,问了嘉宁郡主身边的彩月才知道,那小太监是丹阳公主的人……八成是他们做贼心虚,也来打听咱们的情况呢。”

    云黛静静听着,忽而门外传来敲门声。

    主仆俩皆是一怔,琥珀扬声问了句,“是谁?”

    屋外传来谭信的声音,“世子爷来了。”

    云黛目光一颤。

    琥珀起身就要去开门,袖子却被扯住,她扭头疑惑,“姑娘?”

    云黛小脸雪白,眼神飘忽,嗫喏道,“就说我歇下了……”

    她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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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62】

    end【第六十二章】

    暮色四合; 风雪呼啸,天地间是荒凉的灰白与苍冷。

    “歇下了?”

    谢伯缙狭长的眼扫过琥珀脸上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薄唇微抿; “我进去看一眼。”

    琥珀愣了愣,神情尴尬,“世子爷,姑娘在睡呢,要不您还是明日……”

    男人一个淡漠的眼神投来; 琥珀嗓子像是被掐住般; 那“再来吧”三个字干巴巴的; 毫无底气。

    “让开。”

    “……”琥珀心尖一颤,到底还是让到一旁。

    谢伯缙大步走了进去。

    琥珀还想跟上去; 被谭信一把拉了出来; 急急压低声音劝道; “快别进去了,没看出世子爷不悦了。”

    琥珀咬唇; 视线担忧的往光线昏暗的屋内飘去,低低道; “可姑娘她……虽是兄妹; 世子爷也该避讳些才好!”

    谭信面色讪讪; 想到昨日半夜才回来的世子爷,全身都湿透了; 他给世子爷收拾换下的衣袍时; 还在中衣里头发现一抹淡淡的胭脂——胭脂能蹭到中衣里;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做奴才的,老老实实听主子的吩咐便是。”谭信叹口气; “咱就在门口候着吧。”

    琥珀也只得站在门口,她心是向着姑娘,可她到底是国公府的奴才,主子的事她个奴婢也不敢置喙。

    屋内燃着淡淡的百合宫香,清甜香味里还夹杂着姜汤的辛辣。

    谢伯缙解开氅袍的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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