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于归-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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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姐,奴婢已经安排好了,找的都是嘴碎的婆子。”
余晚晚点点头,林晏晏虽然逃过一劫,但她不会轻易让林晏晏好过,同源楼出了天花疫病,还传染给客人,并且死了人,只要大肆宣扬,尤其是挑起死者家属对同源楼的愤怒情绪去闹事,同源楼的名声必定一落千丈。
“小姐,如今预防疫病的药已经有了,说不定这场疫情很快就能控制住,您和八皇子的婚事也就快了。小姐,您得多花点心思在婚事上,夫人都抱怨过好几回了。”兰依劝道。
余晚晚轻笑:“知道了,咱们这就回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
余晚晚道:“进来。”
面容憔悴的王可儿走了进来:“余小姐,我父亲的事,您跟郡主说了吗?”
余晚晚柔声道:“可儿,我已经给郡主递了信,但你是知道的,你父亲的案子是陛下亲自过问,想要从中斡旋难度有多大,你总得给郡主一些时间。你放心,你是养容堂的大功臣,你的事,郡主不会不管的。”
王可儿道:“我都知道,可父亲一日不放出来,我这心里就不安。”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父亲下狱,余庆堂被封,姐姐又在隔离所,她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除了求晴柔郡主,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
“可儿,你心里再着急也不急不来,你还是要耐心些,事缓则圆。”余晚晚敷衍道。
其实,郡主已经明确地说了,这是皇上的旨意,她是不会去自讨没趣的。
但她不能直白地告诉王可儿,说郡主不肯帮,养容堂还指望王可儿的药膳方赚钱。
只能先哄着。
王可儿很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打发了王可儿,余晚晚起身回府。
出了养容堂,刚要上马车,突然几个衙差冲上来,为首的捕快道:“余小姐,请你和你的婢女去顺天府衙走一趟。”
余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为何?”
“小姐去了便知。”关胜道。
余晚晚柳眉一蹙:“你可知我是何人?”
关胜不卑不亢:“知道,你是礼部右侍郎余大人的千金,而且你即将成为八殿下的侧妃。”
“那你们还敢对我无礼?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府衙我是不会去的,有什么事儿,让他到余府来说。”
关胜心道:呸!不就是个侍郎千金吗?谱这么大,居然敢叫大人上你家去说话,当自己是公主呢?
“不好意思,余小姐,你现在必须跟我去府衙,这是我们大人的命令。”
关胜说着,把余小姐和她的婢女推上马车,自己坐到车夫身边:“驾车,去顺天府。”
“老孙,别听他的。”余晚晚急道。
她心里有预感,顺天府找她,可能是散播疫病的事暴露了。
关胜一脚将车夫老孙头给踹了下去,自己驾车,一帮衙役小跑着跟在马车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招了
王可儿看到余晚晚被衙差带走了,忙去余府报信。
余府炸了锅,余大人问王可儿顺天府为什么要带走余晚晚。
王可儿哪知道为什么,一问三不知。
余大人只得带人赶去顺天府,却是被拦在外面,连顺天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又不敢在府衙门口闹,一来自己女儿被抓了,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传出去总是难听,二来,顺天府尹可是最近正受圣宠的十殿下,不好硬刚。
余大人犯难,求上峰?不行,上峰会说他教女无方,求八殿下?更不行,晚晚马上就要成为八殿下的侧妃了,这个时候千万不敢出乱子。
想来想去,余大人去了信阳公主府,求见晴柔郡主。
晴柔听到余晚晚被顺天府抓了,不禁紧张起来,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心里有数,真要说晚晚触犯了刑律,便只有散播天花疫病这一桩。
可余晚晚这么做都是为了养容堂,她是养容堂的大东家,晚晚要是陷了进去,她也脱不了干系。
十堂兄也太不给面子了,他不知道晚晚即将成为他的皇嫂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晴柔自知解决不了,但人必须捞出来,越快越好。看来,得请母亲出面了。
顺天府里,萧潜和陆昭南分头审问,萧潜审余晚晚,陆昭南审兰依。
“十殿下,我不过是帮晴柔郡主照看酒楼,处理些日常事务,你所问之事,我毫不知情,殿下还是尽快把我放了吧,不然晴柔郡主的面子上不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养容堂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也会让八殿下为难,要是坏了你们兄弟情就不好了,十殿下,你说呢?”余晚晚不咸不淡地说道。
萧潜漠然:“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你触犯了律法,搬出谁来都不好使。余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我既然命人拿你,便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余晚晚强装淡定,莞尔一笑:“殿下若是有足够的证据,那还问我做什么?”
“我现在问你,就是看在八皇兄的面子上,你若招认,或许我还能从轻发落,你若宁玩不灵,抵死不认,那……等你的婢女招了,我也没必要问你了,证据确凿,顺天府可直接定你的罪,你自己掂量掂量。”
余晚晚神色微变。
萧潜淡淡道:“你的婢女可不是千金小姐,顺天府的手段不知她能受得了几样。”
“你想屈打成招?”余晚晚心里发慌。
“余小姐放心,顺天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对作恶之人,是从来不会客气的。”
余晚晚死死盯着气定神闲地萧潜,他一定是在诈她。
都过了快两个月了,林晏晏顶多怀疑那绢帕是养容堂搞的鬼,毕竟养容堂是同源楼是竞争对手。但她不相信林晏晏有真凭实据,醉红楼的海棠早已赎身离开了醉红楼,天地之大,他们上哪找人?再说了,林晏晏都不一定知道留下染了天花痘浆的绢帕之人就是海棠。
所以,她决不能上当,只要拖延时间,相信父亲,还有晴柔郡主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殿下,苦主可是林家大小姐?”
萧潜道:“目前为止苦主是同源楼,但事情涉及疫病的防控,那苦主可就多了去了。”
余晚晚轻嗤,曼声道:“我听说故去的定安侯是殿下的武学师父,殿下与定安侯府交情颇深呐!”
萧潜:“余小姐的意思是,本官徇私?”
“事实如何,殿下自己清楚,养容堂和同源楼都是做药膳的,之前也有过不愉快,你说有人故意在同源楼传播疫病,便将养容堂作为首要怀疑目标,我也能理解,只可惜,这件事的确与养容堂无关,与我无关,殿下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赶紧去找真正的人犯。”
萧潜冷冷道:“看来,余小姐是不想坦白了,本官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萧潜起身离了审讯室。
公堂上,兰依已经受了拶刑,昏厥过去,被凉水泼醒。
陆昭南惊堂木用力一拍,喝道:“兰依,还不从实招来。”
这丫头骨头还挺硬,海棠都指认她了,她还能来个抵死不认。
“大人,奴婢真的不认识她,奴婢从未见过她,您说的事,奴婢没做过,招无可招。”兰依虚弱道,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冷汗,太疼了。
可她不能招,招了会连累小姐的。
她相信只要再撑一阵就没事了,老爷和郡主肯定会想办法救她们的。
“还嘴硬,来人,上夹棍。”
两个衙差拿了刑具上来,要给兰依上夹棍。
兰依怕的直发抖,却是要紧了牙关不肯招。
这时,萧潜走了进来,道:“不必了,她招不招都无所谓,余小姐已经招认,是她命她的婢女兰依去醉红楼找海棠姑娘,把沾染了天花痘浆的绢帕送进同源楼,目的就是让同源楼关门大吉。”
兰依错愕:小姐招了?
“不可能……”兰依叫囔起来。
小姐不可能招的,招认了,小姐就完了。
萧潜冷笑:“有什么不可能?本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余小姐即将成为八殿下的侧妃,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故而本官说了,只要余小姐招认,向林大小姐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同源楼的损失,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她斟酌再三,便招了。”
兰依怔愣住,这是真的吗?这件事真的可以善了吗?
萧潜给陆昭南递了个眼色,陆昭南会意,道:“大人,按规矩,得两人的口供一致,才能结案,若是不一致……咱这案卷没法写。”
萧潜做出恍然地神色,道:“那你还是让她快点招,本官已经命人去请林大小姐,别等人来了,事情还没弄清楚,耽误事儿。”
萧潜说完便走了。
陆昭南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兰依,你家小姐招认的可是事实?”
兰依张了张嘴,犹豫着……
“问你话呢,是不是事实?”陆昭南陡然加重语气。
兰依的心防已经被冲开,思绪摇摆不定,被陆昭南一呵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陆昭南道:“你再说一遍,记住,要实事求是,万一跟你家小姐的供词对不上,还有得麻烦。”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定音
陆昭南这边拿到供词,让人给萧潜送去。
余晚晚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就拖时间,萧潜也不催她,自顾喝茶。
没多久,一衙差进来,呈上一张纸:“大人,兰依已经招认。”
余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兰依竟然招了?这么快就招了?
萧潜看完供词,起身走到余晚晚面前,将供词展开:“余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余晚晚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整个人如堕冰窖。
兰依这贱婢,不但全招,还招的仔仔细细彻彻底底。这下,可把她害惨了。
“来人,拶刑伺候。”萧潜收起供词,回到座位上,沉声道。
余晚晚惊恐:“殿下,你不能对我动刑。”
萧潜冷冷道:“余晚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衙差抓住余晚晚的手,把刑具套在她手指上。
余晚晚吓的魂不附体,她这双手还要抚琴,还要画画,要是废了可怎么办,哭道:“我招我招……”
萧潜这边刚让余晚晚摁了手印,关胜进来,在萧潜耳边小声道:“信阳公主殿下来了。”
萧潜面不改色,命人先把余晚晚看押起来。
余晚晚被带下去后,萧潜道:“你让陆大人先应付,我即刻进宫。”
信阳公主坐在客厅里,神色阴翳,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进顺天府衙门,可她不得不来。
她早就说过,余晚晚此人不堪用,可晴柔就是跟余晚晚投缘,还一起开养容堂,还费心帮余晚晚选上老八的侧妃。
结果余晚晚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一个不慎还会连累到晴柔。
做事都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气死她了。
希望她来的不晚。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殿下恕罪。”陆昭南一进门就腆着笑脸先告罪。
信阳公主冷着脸:“怎么是你?萧潜呢?”
“萧大人去隔离所了,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儿跟下官说也是一样。”
“听说你们抓了余晚晚。”
陆昭南故作茫然:“殿下,您说的余晚晚可是礼部右侍郎的千金?”
信阳公主忍着怒气:“正是。”
“不会吧,衙门抓她回来做什么?”
信阳公主皱眉:“人是你们顺天府衙差抓的,你问我我问谁?”
“殿下稍安勿躁,这阵子疫病流行,下官琐事缠身,衙门里很多事,下官都不接头,下官马上让人去确认一下。”
陆昭南回头吩咐关胜:“你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弄清楚,人是谁抓的,为什么抓?”
关胜知道陆大人是在拖延时间。
出去便直奔后衙。
林晏晏等人这会儿都在后衙等消息。
“甄公子……”
“关胜,事情进展如何?”林晏晏忙起身迎上去。
“余小姐和她的婢女都招认了。”关胜道。
林景元诧异:“招认了?这么爽快?”
他刚还跟周大同打赌,说余晚晚肯定不会招。周大同这厮非说萧哥和南哥厉害着呢,肯定有办法让余晚晚开口。
关胜道:“两位大人使了些手段。”
林晏晏忍笑,之前姚氏偷了墨渊阁的古董字画出去卖,萧潜把刘妈妈和崔管事抓回来,也是使了点小手段就让刘妈妈招了。
“怎么招的?”林晏晏追问。
“她们承认是她们找的海棠姑娘,给了六百两银子,让海棠姑娘把染了天花痘浆的帕子扔在了同源楼,两人俱已签字画押,现在信阳公主殿下找上门来,陆大人在与她周旋,萧大人已经带着供词进宫去了。”
“信阳公主来了?南哥他顶的住吗?”周大同对信阳公主还是有些惧怕的,不禁担心起他的南哥来。
林晏晏道:“能顶一时是一时,陆昭南不过是在为萧潜争取时间。”
这件事只有尽快上达天听,皇上要怎么发落,从轻还是从重,一旦皇上开了口,这案子就铁板钉钉,谁来说项都不好使。
“余晚晚的供词里有没有提晴柔?”林景元问道。
关胜回想了下,摇头:“没有。”
林景元嗤鼻冷笑:“明明不关晴柔的事,信阳公主殿下急巴巴的来捞人,倒是让人觉得此事跟晴柔郡主也脱不了干系呢!”
“确实脱不了干系,余晚晚一向唯晴柔马首是瞻,一块帕子就让同源楼被封了这么久,她能不向晴柔邀功?晴柔肯定额手称庆,夸奖她呢!晴柔知情此事便与她有关。”林晏晏道。
萧潜快马进宫,直奔御书房求见父皇。
皇上本来还在跟大臣议事,听说老十有要事求见,皇上便让大臣们先退下。
萧潜呈上两份供词:“父皇,原来同源楼的疫病是有人恶意传播,导致钱御史之女,大理寺丞之女染上天花,最终导致钱御史幼子丧命,大理寺丞之女丧命,还有两府仆役七人丧命。现礼部右侍郎余大人之女余晚晚以及其婢女兰依,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