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于归-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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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机灵
底下百姓议论纷纷,这位大人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他们确实是听人说账册全烧了,钱拿不出来了,这才慌了跑来要说法的。
适才就有人喊……冲进去,冲进去……
“从来只有官官相护,你们当官的说的话都不可信。”
又有人梗着脖子喊。
关胜冲那人走过去,边骂道:“张大头,你丫一赌鬼,输的爹娘都不认识了,哪来的钱存钱庄?说,谁顾你来闹事?收了多少银子?”
那人错愕:“我不是张大头。”
关胜已经挤到他面前,一个爆栗子:“你头这么大,化作灰我也认识,敢来这闹事,胆肥了你。”
那人抱头:“我真的不是张大头。”
关胜一边打一边骂,连珠炮似的,根本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还敢否认,我让你否认,让你收贪官的钱,让你闹事,你闹啊闹啊……”
那人被打倒在地上。
关胜一把拎起来:“教训了你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是吧,不知道怎么做人是吧!走,老子今天教教做人。”
说着把那人给拎了回去。
老百姓们纷纷露出恍然地神色,果真有人收钱煽动闹事啊!
其他混在人群中的闹事者见同伴被抓,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萧潜适时道:“大家都看见了,这些人就想阻止本官查账,既如此,本官还真要好好查查,看能揪出几只大老鼠。本官以头上这顶乌纱帽做保,确保鑫隆钱庄的每一位存户事后都能如数取回自己的银子,少一个铜钱你们来问本官要。当然,存期未满的除外,钱庄也有钱庄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好了,都散了吧!”
“散了散了,咱不能被贪官当枪使。”
“我看这位大人靠谱。”
“我听说他是皇子。”
“是吗?那还是别闹了,赶紧走赶紧走……”
百姓们纷纷散去。
那几个有任务在身的见大势已去也赶紧溜了。
萧潜转身进了衙门,朝倒在关胜脚边的闹事者昂了昂下巴:“他叫张大头?”
关胜讪讪:“小的并不认识他,就看他头大,胡乱给他取了浑名。”
萧潜拍拍关胜的肩膀:“干的漂亮。”
若非关胜机灵,来了招杀鸡儆猴,恐怕他还得废些口舌。
林仲坤递交辞呈后才禀报母亲。
老夫人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坤儿,你在骗娘是不是?”老夫人颤着声问。
林仲坤伏地不起,哭道:“母亲,儿子不孝。”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夫人急的直敲拐棍。
林仲坤不知该如何跟母亲说。
老夫人质问:“是不是晏晏搞的鬼?她一早把你架到祠堂,是她逼你辞官是不是?”
“来人,叫大小姐来见我。”
“母亲,不关晏晏的事,是儿子自己的缘故。”林仲坤觉得还是自己招吧,自己招多少还能遮掩点,晏晏来的话,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已经领教过晏晏的果敢狠厉,不想再领教了。
“母亲,儿子也是情非得已,儿子一时糊涂做错事,收受了贿赂,被人家拿住了把柄,若非晏晏得到消息,儿子离祸事不远了。”
老夫人捶胸,半响哭道:“我的儿啊……你……你要是气死娘啊……你大哥已经不在了,你是娘唯一的指望啊……娘一直盼着你能撑起这个家,光耀林家门楣,可你,可你……”
“母亲息怒,儿子也是后悔不已,事已至此,儿子除了辞官别无他法,儿子辞官,景文景修还有希望,儿子若是不辞,怕是连景文景修也要受连累。”
老夫人呜呜痛哭,觉得天都塌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林仲坤在慈恩堂坦白,二房几个孩子却是冲到墨渊阁找林晏晏算账。
“林晏晏,你一大早把我爹叫到祠堂说什么了?为什么我爹辞官不做了?是不是你逼他的?”林蓁蓁的手指头快要指到林晏晏脸上了。
封花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稍稍使力一掰,林蓁蓁痛的五官都扭曲了,连连呼痛。
“休得在大小姐面前放肆。”封花狠狠警告道。
“晏晏,你怎能纵容奴婢对主子不敬。”林景修看不下去了。
林晏晏冷睨他一眼:“封花是我朋友,可不是奴婢。”
封花昂了昂下巴,朝二房兄妹几个挑眉,本姑娘不但是晏晏的朋友,还是甄日安的娘子,哼!
林景文道:“晏晏,请你如实告诉我们,我爹辞官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觉得这事儿你们还是去问你们父亲比较好,我不太适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林晏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恨我夺走了朱子玉,所以一直在报复,先是我娘,现在轮到我爹了,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是不是要我们二房死绝了你才甘心?”林蓁蓁揉着手指,躲开封花朝林晏晏发难。
林晏晏真是要气笑了:“林蓁蓁,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似朱子玉这种人也就你才会如此稀罕念念不忘到如今,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理由与这种渣男解除婚约。”
“至于你娘,难道是我怂恿你娘搬空林家去贴补娘家的?还有你爹,你自己去问问他,是不是我逼着他犯错的?有句话说的好,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也要引以为戒。”
“林晏晏,我们只是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娘已经死了,死者为大,请你口下留德。”林景修道。
林晏晏冷着脸:“林景修,已不自重人必辱之。是谁先言而无德?你的耳朵是选择性失聪吗?我也不与你们废话,你先去问问你爹,我可不可以如实告诉你们,他若点头,我知无不言。我还有事,封花,送客。”
她懒得说道二叔那些不是人的作为,要说让二叔自己说。
“你是心虚不敢说。”林蓁蓁还不肯罢休。
林景文拉住她:“别说了,我们先回。”
林晏晏这话,显然父亲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有把柄在晏晏手里,晏晏有给爹留面子的意思,他们再问下去就不妥了。
第三百零五章 抓错
晴柔被蒙上眼,嘴里塞了破布,点了穴躺在行驶的马车里,心里害怕的不行。
昨夜她被一个蒙面人劫持,关在乌漆抹黑的柴房里关了一夜,没水喝没饭吃,现在又不知要把她弄到哪里去。
母亲,你快来救柔儿啊……
晴柔在心里呼喊,眼泪扑簌的往下掉。
长这么大,头一回遭这种罪。
渐渐地,听不到街道上的喧嚣声了,晴柔越发害怕,这贼人该不会要把她拉到荒郊野外埋了吧?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蒙面人掀开车帘,将她拖出车厢。
真的是用拖的,就跟拖死人一样。
然后把她扔在了地上,晴柔闷哼一声,痛死了。
蒙面人抽走她嘴里的破布,揭开她的穴道,在她耳边说:“不好意思,今天才发现抓错了,老子不抓无辜之人,这便将你放了,你自己回家去。”
晴柔听到马车走了,试着动了动,惊喜地发现居然能动了,她试着发声,发出干涩的声音,渴的太久的缘故。
她赶紧扯下眼睛上的黑布,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一条僻静的巷子。
晴柔挣扎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尽头走去。
信阳公主府里,信阳刚刚得知,鼓动百姓去顺天府闹事失败了,萧潜还当着百姓的面说,要好好查查鑫隆钱庄的账目,揪出贪官。
信阳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无法压住胸中的抑郁。
萧潜,算你狠。
“周沛,今夜,你带人洗劫鑫隆钱庄银库。”信阳咬牙切齿发狠道。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松快。
你护住了账册,有本事你护住银子,一旦钱庄被洗劫,她倒要看看,这笔账算到谁头上。
“殿下,殿下……郡主回来了。”一宫娥小跑进来禀报。
信阳一怔,旋即欣喜:“回来了?人呢?”
“母亲。”晴柔一进殿就扑进母亲怀里痛哭。
“母亲,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信阳抱着女儿,不住安慰:“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让娘看看你……”
只见晴柔的脸脏兮兮的,鼻梁额头都有深深的勒痕,显眼是被蒙住眼睛造成的,头发也乱了,上面还沾着稻草……
信阳心痛不已:“柔儿,你可知掳走你的是什么人?”
晴柔抽泣道:“先前他蒙着脸,后来女儿一直被蒙着眼,没看到那人的模样,母亲,那贼人把女儿关在黑乎乎的房子里关了一整夜,还不给水喝,不给吃的,呜呜呜……”
“那他有没有做别的事情?”
晴柔一个劲摇头。
信阳略略松了口气,女儿家被掳走一整夜,怕的就是失了贞洁,看来萧潜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做的太过分。
“柔儿,你是怎么回来的?”
“巡城司的人送女儿回来的,贼人说他抓错人了,就把女儿扔在一条巷子里,女儿从巷子里出来,正好五城兵马司的人经过,女儿就去求助了,让他们去抓那贼人,别以为一句轻飘飘的抓错了,放了我,我就会让饶过他,我要抓住他,将他大卸八块,不,将他千刀万剐。”晴柔气愤道。
信阳不由的眼前一黑。
“母亲,你怎么了?”
晴柔见母亲好像要晕过去的样子,忙扶住母亲。
信阳看着女儿,极度无语。
她一直教育柔儿要多些心眼,要学会用手段,柔儿是天之娇女,不能太过单纯,皇家是天下最复杂残酷的家族,太过单纯的人都活不长久,即便将来柔儿嫁人了,也必定是嫁给王公子弟,天底下也没有哪个世家是简单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纷争,太过单纯会吃亏。可她教来教去,柔儿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换做别的姑娘家,碰到这种事,只会悄悄的跑回家,柔儿却去求助五城兵马司,让他们抓人,送她回家……
这样一来,岂非大家都知道晴柔郡主被贼人绑架了,关了一夜。
这一夜会发生什么?一百个人里头怕是有九十九人都会想的很不堪。
她的柔儿啊,怎么就这么傻!
苗嬷嬷道:“殿下,郡主刚脱险必定身心俱疲,还是让郡主先去洗漱更衣好生歇息。”
信阳无力道:“来人,带郡主回房歇息。”
“母亲,采菱呢?采菱回来了吗?昨晚被劫持的时候,我看到采菱倒在地上,生是不知。”晴柔还关心着采菱。
苗嬷嬷看了眼公主殿下,道:“郡主,采菱还没回来,不过那贼人既然放了郡主,必然也会放了采菱,郡主安心便是。”
晴柔这才点点头,含着泪委屈道:“母亲,您一定要帮女儿抓住那贼人,不能放过他。”
信阳眸光森寒:“我会让他不得好死。”
她警告过萧潜,若是晴柔少一根头发,她都不会放过他。
现在晴柔人是回来了,却弄的如此狼狈,甚至有可能名节受损,她定要跟萧潜好好算这笔账。
晴柔被带了下去。
信阳面色冷了下来:“苗嬷嬷,随我去前厅。”
她要答谢巡城司的人,更要警告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五城兵马司的几位将士得了丰厚的赏银,以及含蓄的警告,纷纷应诺保证绝不会把郡主被劫持一夜的事情说出去。
不过郭统领也是个心思缜密的,道:“卑职懂得厉害,自会保守秘密,只是,郡主是在大街上求助卑职等人,郡主当时很激动,说的很大声,当时……周围有不少人。”
这事儿得说清楚,不然万一将来有关于郡主的不好的传言传开来,公主殿下找他们算账,他们可就太冤了。
信阳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微笑:“郭统领,你们只需管好自己的嘴便是。”
“卑职遵命。”
看着郭统领带着手下离去,信阳疲惫焦虑地闭上眼睛。
郭统领说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可想而知,很快流言便会满天飞。
她决不能让柔儿的名节受到半点损害。
可是……该怎么办?
如果顺天府尹不是萧潜,而是别人,她完全可以让官府出面杜绝流言传播,可偏偏府尹是萧潜。萧潜这厮怕是等着看她们母女的笑话。
第三百零六章 心善
封逸尘被带到顺天府审讯室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太过托大,从他踏进顺天府,萧潜便没想放他走。
他这纯属自投罗网。
封逸尘强做镇定,冷声道:“陆大人,缘何让人带我来此?此地似乎是审问人犯的地方,敢问封某有何过错?”
陆昭南坐在那笑眯眯地看着愠怒地封逸尘。
他是越来越喜欢审讯这活了,一层层剥开人犯的伪装直至露出真容,或青面獠牙或狡猾如虎或可怜亦可悲,一点点从他们口中挖出真相。
尤其喜欢难搞之人,找出其弱点,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崩溃,他就越是兴奋。
也不知他这样的心态,是否属于变态的范畴。
但他觉得,只要能让所有不法之徒伏法,变态一点也无所谓。
晏晏是查案能手,萧潜是统筹谋划能手,他还不能做个审讯能手?
“封公子,坐。”
封逸尘看了眼血迹斑斑的审讯椅,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既然封公子喜欢站着说话,那便站着。”陆昭南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
“封公子,有件事本官很好奇,本官去了趟你位于流晶河边的宅院,居然发现你那宅院有条密道连着公主府,你与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
封逸尘闻言浑身的汗毛都炸开来。
他们居然知道那宅院,还找到了密室?
顿时有种被剥了个精光,无所遁形的感觉。
陆昭南见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轻笑道:“封公子说说嘛,满足一下本官的好奇心。”
封逸尘咬牙道:“封某只有一处宅院,在槐花巷,陆大人找错地方了。”
“哈哈哈……”陆昭南大笑。
笑声戛然又止,慢声道:“封逸尘,你让人暗中盯了萧大人和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