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于归-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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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话,你什么态度?”晴柔发飙了,这些人是疯了吗,竟然跑到公主府来撒野。
杨瑾年面无表情:“来人,看好郡主,不许她这屋子。”
懒得跟这个刁蛮郡主说话,转身便走。
“杨瑾年,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郡主,请回屋。”禁卫军抽出腰间长刀。
“我就不回,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晴柔嚣张道,但也是虚张声势,其实她心里怕的不得了,禁卫军来抄家,她怎能不知事情轻重,只是她不知道母亲到底犯了什么罪,母亲是皇上嫡亲的妹子啊!
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被抓起来了吗?
信阳被蒙上眼带到了一地牢,萧潜才让人取下蒙着她眼睛的黑布。
“皇姑姑,你应该想见见你的故友。”
信阳心说,她的故友?谁?
萧潜一挥手,所有人退下,他自己也出了地牢,关上房门。
信阳这才回头打量这间地牢,四面都是冰冷的巨石,光线昏暗,浓重的压抑感。
她沿着通道往里走,只见前方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身上一道道血痕,耷拉着脑袋看不清面貌,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信阳壮着胆子又靠近几步。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信阳心头巨震,颤着声:“郑培鑫?”
郑培鑫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到晋州了吗?这会儿不是该领兵南下了吗?她还收到晋州那边的来信了。
郑培鑫虚弱地叫了声:“公主殿下……”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郑培鑫自嘲的苦笑,一笑牵动了嘴边的伤口,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公主殿下,对不住,在下帮不了公主殿下了。”郑培鑫喘了口气:“你我的一举一动早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我根本就没走出京城地界。”
信阳满心绝望,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圣女根本就没有给皇兄下迷心蛊,所以,皇上放郑培鑫离开,不过是给她布的局。
“公主殿下,您是陛下的亲妹妹,趁着大错未铸成,您求求陛下,想来陛下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要求他?事已至此,我认输便是,要杀要剐都随他,我早就活够了,若不是为了替严华报仇,若不是有晴柔,我早在十八年前就随严华去了。”
信阳惨然一笑:“虽然没能达成最终的心愿,但我也算报复了他,让他尝到了失去挚爱的痛,失去挚友的痛,失去八万林家军的痛,值了。”
郑培鑫错愕:“公主殿下,难道皇后也是……”
“没错,皇后是我杀的,不但皇后是我杀的,连他最珍视的儿子也是我杀的,哈哈哈……我就问他痛不痛……哈哈哈……”
信阳公主疯狂地笑声在静谧的地牢里回荡,如同恶鬼在哭,让人毛骨悚然。
“他压根就想不到,他自责的要死,还以为皇后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一心想要皇后再替他生一个皇子,哈哈哈……结果那个孩子又胎死腹中,皇后从此落下病根,所以,他真是一点都没怀疑到我头上,还拉着我的手跟我哭,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多想笑……哈哈哈……”
她沿着通道往里走,只见前方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身上一道道血痕,耷拉着脑袋看不清面貌,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信阳壮着胆子又靠近几步。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信阳心头巨震,颤着声:“郑培鑫?”
郑培鑫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到晋州了吗?这会儿不是该领兵南下了吗?她还收到晋州那边的来信了。
郑培鑫虚弱地叫了声:“公主殿下……”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郑培鑫自嘲的苦笑,一笑牵动了嘴边的伤口,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公主殿下,对不住,在下帮不了公主殿下了。”郑培鑫喘了口气:“你我的一举一动早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我根本就没走出京城地界。”
信阳满心绝望,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圣女根本就没有给皇兄下迷心蛊,所以,皇上放郑培鑫离开,不过是给她布的局。
“公主殿下,您是陛下的亲妹妹,趁着大错未铸成,您求求陛下,想来陛下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要求他?事已至此,我认输便是,要杀要剐都随他,我早就活够了,若不是为了替严华报仇,若不是有晴柔,我早在十八年前就随严华去了。”
信阳惨然一笑:“虽然没能达成最终的心愿,但我也算报复了他,让他尝到了失去挚爱的痛,失去挚友的痛,失去八万林家军的痛,值了。”
郑培鑫错愕:“公主殿下,难道皇后也是……”
“没错,皇后是我杀的,不但皇后是我杀的,连他最珍视的儿子也是我杀的,哈哈哈……我就问他痛不痛……哈哈哈……”
信阳公主疯狂地笑声在静谧的地牢里回荡,如同恶鬼在哭,让人毛骨悚然。
“他压根就想不到,他自责的要死,还以为皇后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一心想要皇后再替他生一个皇子,哈哈哈……结果那个孩子又胎死腹中,皇后从此落下病根,所以,他真是一点都没怀疑到我头上,还拉着我的手跟我哭,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多想笑……”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变天
“不,你们骗我,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你们骗我……”信阳嘴里不住的呢喃,把供词撕了个粉碎,她不信。
“事实便是如此,圣女当初来京城,原本是想对定安侯下手,却发现利用你或许能做到更多的事,于是,苗嬷嬷先进了公主府,自称受严华所托来告知你真相,她告诉你,严华并不想屠杀无辜的苗人,甚至还偷偷放了一些手无寸铁的苗人,她便是受严华施恩之人,她告诉你,是定安侯逼迫严华进入最危险的雾瘴,还道这是皇命,是军令,你自然怀疑陛下授意定安侯杀严华……”
“苗嬷嬷挑起你心中的仇恨,将你们放在统一阵线,你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你得知苗嬷嬷擅长用毒,便将她留下,让苗嬷嬷帮你训练红莲和白霜等一批杀手,教她们用毒,而后,苗嬷嬷自称认识圣女,圣女对定安侯也是恨之入骨,并将圣女请来京城助你成事。”
“你当苗嬷嬷只是个普通的苗人,殊不知她是圣女手下的长老,你以为你利用了她们,却不知,从头至尾,你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她们借你的手,谋害了二皇子毁我大盛国祚,借你的手谋害了皇后,谋害了定安侯,使得八万林家军覆灭,郑培鑫已经交代,他在定安侯出兵秋水河之前就在军粮中下了毒,那毒是你给他的。”
萧潜不急不缓,一一道来。
信阳不停的摇头,执着了十八年的信念轰然崩塌,让她的思绪变的无比混乱,几欲疯狂。
“你害了太子,害了皇后,害了定安侯还不算,你与北狄勾结,乱我北境,你利用七镇司捏拿官员的把柄,胁迫他们为你效力,太后寿诞时的火药案背后真正的主谋便是你,可惜那时我晚了一步,工部左侍郎被你灭了口。你纵容地方官员大肆敛财,然后用于扶持赵王和靖王,让他们内斗,弄得朝廷乌烟瘴气,你还私自购买军火,扶持郑培鑫。”
“你的大计便是让圣女把陛下变成白痴废人,挑动赵王和靖王争夺皇位,你再指使郑培鑫出面平乱,最后由你掌控大局,成为执掌江山之人。”
“别说了,别说了……”信阳声嘶力竭地喊道,双目赤红的瞪着萧潜。
萧潜冷冷道:“其实你早就暴露了,陛下一直隐忍不发,便是等今天,等你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萧潜,我要杀了你……”信阳爬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刺向萧潜。
信阳真是狠毒了萧潜,是萧潜破坏了她苦心孤诣筹谋多年的计划,是萧潜让她的运筹帷幄,她的执念都变成了一场笑话。她要萧潜死。
萧潜上前一步拦在了父皇面前。
谁知皇上一把将他拉开,一脚踹过去,把信阳踹飞出丈余远。
曹全立马上前,缴了信阳的匕首。
“信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皇上恨恨道。
虽然老十把一桩桩一件件证据交到他手上,但他还是存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希望,希望这只是误会一场,可刚才信阳亲口承认,太子是她害的,皇后是她害的,林伯彦也是她害的……而今晚,信阳终于对他下手了。
那种悲怆与愤怒难以言说。
“失望?皇兄,我早就对你失望了,你跟我说,我是你最亲的妹妹,你要我一生幸福安逸,可你却把严华派去打苗疆,是你……是你害死了严华,严华死了,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的世界已然天崩地裂……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眼睁睁看着父皇交给你的江山毁在你的手里……哈哈哈……虽然我最终没能毁掉你的江山社稷,但我也让你尝到了痛苦的滋味,不亏,我不亏,哈哈哈……”
信阳疯狂发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疯了,你已经疯了。”皇上咬牙切齿,冷冷看着发疯的信阳。
这一夜京城里不知多少人无眠。
信阳公主府被抄,全城戒严,皇宫更是密不透风,谁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天,终于亮了。
朝臣们比往日更早来到皇宫,聚在光明殿外议论纷纷。
然而靖王和赵王今日格外的沉默,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担忧,惶恐,往日通达的耳目全都不见了,他们变成了聋子,瞎子,不明所以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事。
不知道皇姑姑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父皇要查抄公主府,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这些年来受了皇姑姑多少恩惠,一些见不得光的恩惠。
等了许久,早已过了早朝的时辰,终于,紫宸殿的公公来了,宣布上朝。
靖王和赵王看到老十跟在父皇的身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皇上在龙椅上坐定,曹全宣读圣旨。
第一道圣旨,宣告郑培鑫的通敌叛国之罪,斩立决,株连五族。
第二道圣旨,宣告信阳公主为两湖案的主谋,罪不可恕,终身监禁。
第三道圣旨,朱贵妃在宫内行巫蛊之术,夺去其贵妃之位,即日起打入冷宫。夺去晋国公的爵位,朱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全都革职,贬为庶民。
三道圣旨宣读完毕,皇上也不问大家还有什么事要奏,直接宣布散朝。
靖王整个人都懵了,眼看着父皇要离去,这才回过神来,跪地大声喊冤:“父皇,母妃绝不会做这等糊涂之事,定是遭人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皇上顿住脚步,回头冷冷一瞥,旋即大步离去,不做停留。
身后传来靖王凄厉的呼喊。
朝臣们也被这三道圣旨整懵了,他们从昨晚就开始犯嘀咕,今早又分析了一通局势,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通敌之罪,两湖案的主谋,巫蛊之术……
每一桩都是非同小可的罪名,难道都不需要三司会审吗?
仿佛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看到靖王伏地哭泣,支持靖王的朝臣们心里凉凉,自觉大祸怕是离自己不远了,谁也不敢出声安慰。
赵王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没受到牵连。
燕王萧清的目光还停留在父皇和十弟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难辨。
第三百五十三章告慰
林叔齐早上去衙门,没多久就回来了,周氏诧异:“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林叔齐一边脱掉官服,边道:“出大事了,我现在先去二哥那,回头再跟你说。”
林叔齐胡乱换上居家常服,便去了茗香苑。
林仲坤现在已经定下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关注两个儿子功课。
这会儿正在书房检查两个儿子的文章,外边传来三弟的声音。
“二哥,二哥……”
林仲坤给景文和景修递了个眼色,兄弟两先行告退。
林叔齐风风火火进门来,两兄弟跟他见礼,林叔齐敷衍地点了下头。
等两兄弟离去,林叔齐才道:“二哥,变天了。”
林仲坤眸光一凛:“怎么回事?”
林叔齐把今日皇上在朝堂上宣布的三道旨意复述了一遍,叹道:“现在朝臣们人心惶惶,你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呢?关键是,圣旨上说,咱大哥是被郑培鑫残害的。”
林仲坤也是许久都消化不了这么密集的信息。
“没说具体情况吗?”
“没有啊,就一句残害定安侯。”
“对了,听说十殿下萧潜参与了昨晚的行动,他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林仲坤蹙眉沉吟道:“走,去墨渊阁。”
晏晏和十殿下颇有交情,或许晏晏知道内情。
墨渊阁里,林景元也从国子监赶回家了,周大同一起来的。
他知道大姐背着所有人进宫,肯定在办大事儿。昨夜信阳公主被抓,朱贵妃因为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或许就是大姐在办的要事儿。
现在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大姐应该要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想问问大姐,父亲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是郑培鑫害的,郑培鑫通敌叛国是真的吗?
林景元径直到大姐的住处,檀云正好端水出来。
“檀云,大小姐回来没?”
檀云道:“还没呢!”
不过,封花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回来说,大小姐快回来了。
林景元着急:“她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下人来禀:“二老爷三老爷过来了,要见大小姐。”
锦心在屋里听见了,慌张地问在给她卸妆的封花:“怎么办?你赶紧帮我易容。”
封花安慰道:“不必惊慌,也不用易容了,让他们先等着,大小姐很快就回来。”
“真的吗?”锦心不敢确定。
封花出门去跟林景元说:“四公子,你且去招呼下二老爷三老爷,就说小姐出去打听消息,回来便去见他们。”
林景元哦了声,赶紧和周大同一起去客厅。
此时,萧潜送林晏晏到府门口。
“晏晏,你也辛苦好些天了,好好休息,父皇命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