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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回到反派黑化前-第116部分

小说: 回到反派黑化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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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湫十其实不觉得委屈,但他三言两语下来,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啪嗒啪嗒往下流,她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低声絮语:“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秦冬霖冰凉的唇碰了碰她的手背,哑声道:“我们回家,你慢慢说,我都听。”

    很多话,在心里藏了太久,等终于有合适的时机跟想要倾诉的人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湫十的身体在绚烂的光影中渐渐虚幻,秦冬霖拥着她,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中,须臾,他胸膛颤了一下,问:“你又要离开我了,是吗?”

    “我做了一个梦。”湫十声音很轻,带着哽咽的气音:“有人告诉我,只要闭上眼,再醒来,就可以回到从前。”

    “三千年前。”

    她断断续续地道:“那个时候,你老是会嫌我烦,说我只会惹事,但你每次说完,总给我撑腰……”

    那时候,他们鲜衣怒马,侠义心肠,她还是无忧无虑的主城姑娘,每日没心没肺缠着他闹,能把“秦冬霖”三个字念出一朵花来。那个时候,她喜欢的少年一剑耀九州,他们是时代最耀眼的天骄。

    那是故事开始之前。

    她曾无数次梦到那个情形。

    她抱着喜欢的琴,待在喜欢的人身边,潇洒肆意,无拘无束。

    “你想回去陪他。”秦冬霖近乎认命般地问:“是吗?”

    湫十没有说话,眼泪簌簌往下掉。

    “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秦冬霖终于闭了下眼,哽声问。

    湫十的脑海中,世界树化成的老头催促着道:“你快做决定,是留下来,还是开启时间回溯。”

    之前湫十动用的,就是世界树的力量。

    世界树说,程翌因她而生,这件事,只能她来。

    他还说,世界树曾有愧于她,因而此刻,会给她一个选择。

    湫十抬眼,在某一刻,她倾身,环了环他的脖颈,突然哇的一下哭出来,重重地咬上他的肩,哽咽道:“他们都欺负我——”

    曾经那么好。

    可她舍不得。

    湫十这一下咬得极重,血腥味很快在舌尖漫开,她呜呜咽咽,长长的鱼尾在半空中扫过来,扫过去,身上浮动的光影终于在斑驳的底色中凝固。

    世界树有些意外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回去。”

    湫十挂在秦冬霖身上抽抽噎噎,许久都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最后一章,现世篇。

    第二世He,其实正文里有提过,第二世他们是自然过完了之后才回溯时空,而且大家知道,我是个甜文作者。(狗头)

    评论都有红包。

    爱你们。

 119、第 119 章

    第119章

    震惊六界的自爆一事; 随着昔日主城姑娘的出现而渐渐平息下来。

    劫后余生,被她救下的天兵将留影珠中程翌的所在所为一传十,十传百地带到了六界各地。

    接连许多天; 各界各族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都是那位能洗涤污秽蛊雨的鲛鱼公主。

    就在大家唏嘘不已之际,莫软软和骆瀛亲自备上重礼前往魔域; 感谢这次宋湫十对天族施以援手。

    听到这样的消息,外界又将三千年前这两位一见面就变脸的陈年往事揪出来说了一番。

    莫软软和骆瀛到魔域的时候; 宋湫十还在昏睡中。

    那日; 大致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身体薄了一层,苍老得不行的世界树树灵连滚带爬地跑回本体之中蕴养。

    当时没觉得,等世界树树灵将庞大的灵力收回后; 宋湫十身上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碾碎似的疼; 还没撑到回魔宫,半路就晕了过去。

    秦冬霖一直守着她。

    一日恨不得来三十次的宋昀诃同样魂不守舍。

    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伍斐和伍叡两兄弟身上,一连十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期间; 两人抽空来了几趟; 见湫十还未醒,便又接着忙手头上的事去了。

    宋湫十这一睡; 就是许多天。

    魔域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 沛遗也不再闹脾气,外面庭院里,女使撒下去的花草种子冒出一层浅绿,枝头上,鸟雀叫声叽叽喳喳的吵闹。

    黄昏的霞光沉入天际,浓重的夜色取而代之; 覆盖云层。

    月色无声无息从半开的窗牖边溜进房间。

    秦冬霖从议政殿回到院里,刻意在廊檐下停顿片刻,敛去一身霜雪寒气。

    他换了身衣裳,转入内室,倚在屏风下看床榻上的人。

    她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张脸小小的,灯光下,女子雪肌黑发,模样看着是说不出的乖巧和安静。

    秦冬霖在床沿一侧坐下,十分自然地捉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看了几眼后,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声音格外耐心:“明日是除夕,这两天魔宫外很热闹。”

    说完,他俯身,亲了亲她的眼尾,又问:“要睡到什么时候?”

    无人应答,屋内依旧一片寂静。

    近两个月的时间,这几句意味相同的话,他不知在深夜中问了多少遍。那些他曾不知如何开口的情话,而今,他一句,一句,说给她听。

    夜深人静,烛火在月光中无声摇曳,火苗一下高一下低,挥洒出的光也跟着跃动。

    秦冬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榻一侧坐下,身体稍往前倾,月光蜿蜒一地,男人皮相骨相极佳,侧脸是说不出的清隽疏朗。

    他闭了下眼,又想起那日海浪滔天,圆月当空。她气息奄奄躺在他怀里,腮边挂着泪痕,哭着跟他说想回到从前。

    可她没有离开。

    枯坐一夜。天将明时,秦冬霖拥着她躺了一会,真的只是一会,待群山之巅升起第一缕霞光,他便准时睁开眼,侧身亲了亲她热气蒸腾的耳尖,哑声道:“忙完今日,接下来半月都空下来陪你。”

    说罢,他轻手轻脚下榻,不多时,外间传来轻而低的问安声。

    湫十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她垂在床沿的手指动了动,伺候的女使立刻屏住呼吸向前走了好几步,浅声道:“姑娘?”

    连着唤了几声,湫十睁开了眼。

    屋里顿时又涌出几位女使,有人掀开珠帘往外去请医官,有人喜不自胜前去议政殿通知魔君和几位少君,冷清清的小院随着主人的苏醒而一下子热闹起来。

    湫十被女使扶着半靠在玉枕上,脑海里一片晕乎,医官来了又走,女使们熬了药,又小心翼翼地端上来。

    她的识海中,碧波荡漾,水花泱泱,一柄银白小剑凭空出现。

    湫十曾听过它的威名,也见过它的真容,因而一眼便认了出来。

    “婆娑。”湫十顿了顿,将后面两个字补充完整:“剑灵。”

    “是我。”银白小剑回得客气,说话时是成年男子浑厚低醇的声线,莫名给人一种信服之感:“世界树插手六界轮回,因果牵扯太深,遭到反噬,未来百年都得回到主身修养,不会再出来。有些事,我与姑娘长话短说。”

    湫十点了下头。

    “世间回溯是禁术,只有世界树树灵和先天生灵可以施展。之前因为程翌之事,树灵已接连受损两回,在不影响六界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原本剩下的灵力只够支撑夫人一人入时间长流,至于魔君,还得等上上百年。”婆娑说的“两回”,一次是答应星冕将程翌与湫十的宿命相连,一次是前不久,它亲自斩断了两人间的强行捆绑。

    湫十为六界死过一回,后面还出了那样不如人意的事,树灵嘴上不说,但心里到底觉得没脸,愧疚,因此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大开方便之门。对此,六道规则难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谁也没想到,湫十留了下来。

    “之后的事,姑娘无需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即可。”婆娑对湫十道。

    “就是说,百年之后,世界树树灵恢复过来,会再次出手,让我回到过去?”湫十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意味,问。

    婆娑毫不避讳地应下来,说:“未来需要公子和姑娘。”

    时间迟早的问题。

    湫十慢慢皱了下眉,婆娑像是察觉到她想问什么,不长不短的剑身嗡鸣着颤了一下,道:“姑娘放心,公子会和你一起。”

    湫十眉心才稍微舒展了些,她又问:“你的真身,现在如何了?”

    三千年前,婆娑剑就已认主,可后来秦冬霖堕魔,剑心全毁,婆娑跟着不知所踪。这些事情,湫十曾听伍斐随意提过两句,彼时,她不敢细问,他不敢细说。

    婆娑答:“有些许反噬,不久便能恢复,姑娘不必挂心。”

    湫十长睫动了动,半晌,道:“对不起。”

    婆娑诡异的静默了半晌,想,这大概就叫夫妻同心吧。

    秦冬霖堕魔那天,剑心全碎,他半跪在密室的地上,大半身躯都隐没在黑暗中,眼睑低垂,看不清神情。扶着墙起来时,手背青筋叠起,对着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他说对不起,紧接着就是无比凉薄的一句:“你走吧,回你该回的地方。”

    婆娑失笑,变幻成人身,白衣曳地,一身锋芒敛尽后,整个人显得温和沉定。他朝着湫十微微欠身,郑重其事地道:“树灵回去之前,让我来跟姑娘说一声,六界欠你一回。”

    “姑娘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必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曾经的事,树灵没有跟现在的湫十说,可婆娑亲自经历过中州一世,即使身为先天圣物之首,这一礼,也行得心甘情愿。

    湫十退出神识,眼前情形逐渐清晰,楹窗半开,有风顺着爬进来,女使将垂落的床幔挂起,细碎而斑驳的光影在眼前打转。下一刻,有人大步绕过屏风,挑开珠帘,携一身霜雨寒气出现在她跟前。

    九尾朝服,天子冕旒。

    女使和从侍跪了一地。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雪色,湫十唇角翕动,想说些什么,话音才落到嘴边,就被他摁进怀中。清冽的林间松雪气息洇进鼻间,湫十乖乖任他抱着,不知过去多久,她伸手,悄无声息地环了环他的后腰。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半晌,男人绷得死紧的脊背松下来,他伸手抚了抚她流水似的长发,哑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湫十眷恋地追随他颈侧的温度,很诚实地回:“才——”

    那句“才醒”还未说完,她就干巴巴地止住了声音,过了一会,又后知后觉地伸手摁了下自己的喉咙,迟疑地将刚才的话接下去:“才醒。你就来了。”

    “我的声音。”湫十诧异地喃喃:“……恢复了。”

    那是属于鲛鱼一族引以为傲的声线,一字一句,悠扬婉转,珠圆玉润,随意几个字眼,都是说不出的好听勾人。

    她有些惊喜,尖尖的下颚落在他一侧肩上,一声声念他的名字。

    她被救回来后,情绪就较为内敛,喜与忧全藏在心里,别人问她,她只是抿着唇角露出一点点笑,说好,说可以,很少有这样直白显露出开心的时候。

    鲛鱼一族失去引以为傲的声音,即使表现得再从容,再淡然,心里怎么可能不在乎。

    更何况她从小就是爱美的性子,宝贝她那副嗓子,宝贝她那双手,宝贝她那张脸,自己看自己都能看一整天不带腻,在他面前不知自夸过多少遍。

    可即使如此,为了书上那段不知有没有效,能起多大效果的古方,她仍旧瞒着所有人,一声不吭取出了自己的鲛珠,没说一句后悔,没在人前掉一滴眼泪。

    秦冬霖眼睑微垂,她唤一声,他就应一声,音色清冽,是说不出的温柔耐心。

    听闻湫十醒来的消息,宋昀诃随后也赶了过来。

    君子如玉,举手投足间,姿态浑然天成。岁月倥偬,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早在时间长流中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准城主。

    四目相对间,男人那双与湫十有两分相似的眼睛,将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后,喉结微微滚动了半圈。

    “小十,之前,是哥哥错怪你了。”

    血浓于水,宋昀诃对这个妹妹,是找不到话说的真心疼爱。年少时,甚至因为宋湫十跟秦冬霖关系更好而默默皱眉过许多次。

    就是因为真的在乎,才会生气,失望,可突然有一天,事实摆在面前,他一直以为不懂事的妹妹,那么多年,其实是被人算计,为人迫害。那个花一样的主城嫡姑娘,被所有人一步步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其中,他也占了一份。

    何为心如刀绞,这就是。

    湫十手里捏着秦冬霖一片衣角,对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有些不知所措。

    须臾,她摇了摇头,目光澄澈,道:“这不是你的错。”

    宋昀诃有什么错,当时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丢下来,主城几乎全是给宋呈殊贺寿的人,加上天族从中推波助澜,这事直接在各世家之间掀起浪潮。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全是看笑话的,真正关心事情本身的,能有多少。

    他忙着找她,忙着安慰父母,忙着平衡主城和流岐山的关系,一座座大山毫不留情压在他的肩上。她的所作所为,几乎全是他在收拾局面。

    换位思考,有朝一日,他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做到这个程度,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能做到毫无芥蒂,心平气和吗?

    宋昀诃除了冷了她十几天,见面之后,一句重话,责备的话都没说。

    还要如何,还能如何?

    他们都没有错,可事情就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宋昀诃上前,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湫十脊背僵硬,但没有躲开。

    ===

    春夏秋冬,四季在眼前流转。

    时间从指尖流淌过。和从前一样,湫十仍然格外黏秦冬霖一点,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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