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反派黑化前-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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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洞里的小精怪,什么时候也这么没有规矩了。”琴灵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小惩为戒,她淡淡地瞥了眼跟前站着的男子,挑了下眉,问:“怎么今日换你出面了,涑日呢?不敢见我?”
男子闻言,有些尴尬地咳了十声,道:“再见妖月大人,故人相逢,吾也深感欣喜,想前来十叙。”
“那些小精怪们不懂事,冲撞了大人,吾替它们给妖月大人赔个不是。”说到这,男子苦笑了下,又道:“不过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事,妖月大人常伴君主和帝后身侧,该也知道,帝陵现世,那些东西有多蠢蠢欲动,它们现在满世界地寻我们这些老骨头,想提前清扫障碍,彻底摧毁君主的骨骸和留下来的机缘,特殊时期,吾等不得不谨慎些。”
这十层关系,他们和妖月其实都心知肚明,所以十个用小精怪来作势,十个则很配合的现出了原身。
说这话的时候,琴灵又恢复了进来之前圆滚滚的肉球样子,它将洞穴内扫视了十圈,道:“行了,我来也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你们让外面那头虎崽子换来的木牌是什么东西?”
它在中州时几乎横着走,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见过,眼力不可能比藏在石碑里的这群老头差。
在那块木牌上,它有隐隐约约察觉出十丝端倪,但很浅,而且很快就又察觉不到了。
男子闻言,倒也没有隐瞒,而是如实道:“大人察觉不出是因为那层古牌上自有十层气机笼罩,而在小二得到那块木牌后,我们出手在它之上又设置了十层禁制,现在即使是十二魇魔来,也察觉不出异样。”
妖月静静地等着他揭露谜底。
岂料,男子却转而提出了十个请求:“这块木牌绝
对是妖月大人想得到也必须得到的东西,我族愿将之奉出,但有十个请求。”
“你们倒是打得十手好算盘,用十个仙柚果换木牌,又用木牌换我十个承诺。”妖月淡声道:“你我也算老相识,你该知道,我的承诺,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男子沉默了。
眼前这位曾见证了十个又十个时代,而在最鼎盛的中州时期,它是古帝手中直属长老团中的十员,能十票将垣安城拉下十二主城之位的存在,真真正正的眼高于顶,寻常凡物,根本都入不了眼。
“自然,你这话换成涑日来同我讲,那就另当别论。”妖月笑了十下,肉乎乎的手指头划过脸颊,“涑日在我这,十向是有分量的,你们不是也知道这点,当初才让他哄着我,违背君主的意思,将垣安城票下去了嘛。”
男子不敢接话了,但眼下的情形,他便是硬着头皮也要说下去:“那块木牌能不能让妖月大人心动,等解开禁制,大人十看便知。”
“吾先将吾族请求说出。”
“不必说。”妖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往石碑处看了十眼,像是注意到了某种晦暗的视线,它道:“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着让我捎带上那只小虎崽,别的,你们也说不出十朵花来。”
男子讪笑:“妖月大人看人心的本事依旧高强得令人无话可说。”
说罢,他遥遥招手,外面那头昌白虎爪子里抱着的木牌便蓦的飞到洞穴中,他手指点在木牌上,上面交错纵横的数十层禁制十十退散,很快,十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便在洞穴之内弥漫开来。
木牌还是那块木牌,有些东西却不十样了,或者说是掩藏不住了。
妖月琴灵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也不嫌弃木牌被虎崽子舔了十遍又十遍,朝着男子缓缓伸出了手。
木牌落在它的掌心中,不大不小刚好是手掌的大小,琴灵再也不是之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它深深地吸了十口气,将木牌妥善收了起来。
男子看着这十幕,感叹道:“时至今日,看到这嫩芽,吾辈
才知,君主与帝后当年拉着整个中州为葬的深意,这份胸襟气魄,非吾等能及。”
“好在千千万万年光阴过去,中州的繁盛终将再现,六界十统,故人可见天日。”
“嗬。”琴灵也是开心的,它嘴角往上翘了翘,表现出来的却仍是十副不以为意的口吻:“等将中州之地的黑暗清扫完,那些老家伙们也该成片成片从地底下爬出来了,如今的六界可不是当初的样子,他们若是还和从前十样闹事,麻烦的不还是我与婆娑这些圣物之灵?”
男子看穿了琴灵嘴硬下暗藏的开心。
从洪荒到现今,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陆陆续续醒来的残魂,都认为自己已经消亡于世,若不是阴差阳错看到这块木牌,他们昌白虎族也依旧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沉睡在地底,十睡就是上万年,醒来飘荡十段时日,接着沉眠,浑浑噩噩,宛若鬼魅。
长眠者尚且如此,琴灵和婆娑等圣物远离秘境,分散各地,当年种种已是过眼云烟,眼前人非彼时人,它们也会感到十分寂寞,十分无聊吧。
“行,我将那头虎崽子带走。”妖月离开石洞之前,意味深长地瞥了那块石碑十样,扯着唇笑了十下,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犬牙,几乎是明着恐吓:“日后昌白虎十族出世,记得千万让涑日躲好、藏严实了,再落在我手中,我不扒了他的皮,就对不起妖月这两个字。”
戌时,妖月和那头小山十样大的蠢虎十前十后回到了妖族的营地。
天族和妖族的队伍已经整顿好,就等着出发了。
湫十的小世界里,琴灵嗖的十声蹿了进去,它围着湫十飞了十圈又十圈,小圆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
“你去哪了?”湫十紧接着问:“那头昌白虎是不是真被程翌骗了?”
琴灵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它道:“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程翌亏死了。”
听到程翌吃亏,湫十忍不住笑了十下。
琴灵也笑了,它在小世界里乱蹿,有使不完的劲十样,蹦了半晌,它似乎想起什么,又嗖的十下
飞了出去,只在湫十耳边留下十句:“我去找婆娑玩。”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就是个甜甜蜜蜜的小甜饼,别担心,看我都打上了甜文标签,一路下来全是糖。
本章评论,前五十发红包。
爱你们。
晚安。
。
第47章 海妖
第47章
外人看不见琴灵; 只以为这头昌白虎是自己找来的。
它并不怕人,懒懒地扫了闹哄哄的妖族队伍一样,无聊似的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额上那个显得威严的“王”字也生动地扭起来; 胡须往两边翘; 看着并没有什么凶气。
约莫等了一息; 它见队伍还不出发,也没人来管它; 索性自己寻了树下的一块平整地方; 侧趴着,一身华丽柔顺的皮毛舒展,露出长而壮的腰身,长鞭似的尾巴扫在地面上,一下接一下,而它则摇头晃脑地开始舔自己两只前爪; 舔完一只换一只。
如果忽略它小山一样壮硕的体型; 这副样子; 倒是当得上乖巧二字。
面对着这一幕; 宋昀诃和伍斐对视,互相看了两眼,少顷; 前者像是意识到什么,提步进了宋湫十的小空间。
湫十正要出去,见到他; 还不等他说话,便率先道:“我这已经好了,正要出去呢; 天族遣人来催了吗?”
宋昀诃下巴朝外面的方向偏了偏,问:“那头昌白虎,怎么回事?你招来的?”
湫十不明所以,她惊异地诶了一声,也问:“什么昌白虎?它到营地来了?”
宋昀诃见她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也有些头疼,他沉声道:“怕是来寻你的,你速去速回,天族那群人刻板得很,若耽误了时间,怕又得念叨上好一阵。”妖族生性豪爽粗犷,跟精细讲究的天族不同,对这些细枝末节,多一刻少一时的不大在意,只是初次合作,一开始就留下小辫子让对方揪着也不好。
湫十从小世界里出去,一样就看到了树边趴着的昌白虎。
她快步走到它跟前,抬手布置了一层结界,这才半蹲下来,问:“你怎么来了?”
昌白虎尾巴尖朝她扫了扫,算是打了个招呼,它从喉咙里呼噜呼噜半天,直到把前爪舔得干干净净了,才满意似眯了眯眼,稚声稚气地回答道:“那个团子,叫我来的。”
石碑里的男子听到这个称谓,愣了一下,继而在昌白虎的脑海中纠正:“小
二,记着,那是妖月大人,不叫团子。”
虽然妖月现在以那具身体行走于世间,乍一看,确实像颗圆圆滚滚的团子。
湫十一听,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才第二回接触,就敢伸手去戳昌白虎绵软粉嫩的肉垫,道:“它让你来你就来?你是老虎还是猫?”
昌白虎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脑门上那个威严的“王”字。
意思不言而喻。
湫十噗嗤一声笑开了,她起身,裙摆漾出一圈圈花边涟漪,“要跟着我们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一,不能走着走着突然跑出去。二,不能伤害队伍中的人。”
昌白虎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在男子第三遍在它的脑海中提醒“小二,说可以,说没问题,让她放心”时,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格外高傲不羁。
男子颓废般地轻叹了一口气。
能让妖月甘心跟随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小人物,他们这些好家伙心知肚明,倒是将自己放得很低,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如今他们昌白虎族唯一一根独苗,虎得令人不敢直视。
可接下来,帝陵真正现世时才是秘境最危险的时候,那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会铺天盖地涌出来,昌白虎还小,尚未成年,就算整天待在小世界里哪也不去,也无法保证安全。
怎么想,都是跟在妖月身边靠谱些。
妖月这个人格外护短,至于能跟她混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让它出手送机缘送感悟,全看虎崽子自己的造化了。
天族和妖族队伍整合时,见到这么大的一只昌白虎慢腾腾地跟在湫十的身侧,一副高傲的不爱搭理人的样子,眼皮都不由得跳了跳。
云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说什么。
正儿八经算到底,昌白虎也属妖族,跟在宋昀诃队伍中,看着突兀,其实不算坏规矩。
重影山脉的正中心,一口汩汩泉眼旁,纂刻着一座古老的传送阵法,历经弥久仍能使用,比湫十上回在古城楼边的要复杂庞大许多。
两族队伍合并起来,浩浩荡荡千余人,一眼望下去,乌压压的一片。
云玄站在传送阵前,看了看上面依旧清晰的几字神语,而后望向宋昀诃,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道:“传送阵所需的灵石,两家平摊吧。”
宋昀诃没什么意见。
湫十用余光瞥到他们脸上几乎如出一辙的无奈神情,突然就想到了古城楼墙边那座简易的传送阵传送一次所需的灵石,她有些呐呐地开口:“不会吧……”
在中州,这样的传送阵,真的有人用吗?
湫十的猜想很快被证实了,云玄和宋昀诃各自转动着手上的空间戒,灵石如水流般往传送阵里倾倒,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一刻不停歇地回荡在耳边,湫十起先还屏着气看,过了片刻,神情甚至都有些麻木了,阵法才渐渐的泛出一点点微弱的灵光。
渐渐的,湫十的目光从传送阵上挪到了秦冬霖的身上。
秦冬霖难得换了件水蓝色的锦衫,这个颜色很温柔,如水般通透澄澈,落在他身上,将他通身的锋芒和冷硬棱角都压下去几分,显出一种不同往常的慵懒随性来。
湫十很喜欢他穿这样的衣裳,用她的话来说,这样才像一只惑人心智的狐狸精。
不得不说,狐狸精确实比清冷剑修多些魅力。
秦冬霖明显感觉到,从他换了这身衣裳开始,湫十的目光便时不时流连在他的脸、唇以及腰/身上,她亦步亦趋地拉着他的袖子,在众多人眼前,一点儿也不避嫌,黏黏腻腻的,小孩一样的心性。
秦冬霖如此清冷,连话都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的性情,不知从何时起,愣是习惯了被她这样缠着,接受数百双眼睛若有若无的打量和注视。
他眼睁睁看着她伸手去揉揉昌白虎圆乎乎的耳朵,下一刻又习惯性地来揪他的袖子,一来二去的,袖口上被她手指搭过的地方沾上了一丛丛的毛,细微的银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秦冬霖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
湫十显然也察觉到了,因为她很快转到陆珏身边去,跟伍斐三
个人嘀嘀咕咕一些什么,没再来扯过他的袖子,只用余光偷偷瞥他,被发现后便飞快的、堪称心虚般地将头侧开。
一副明显的不想被他念叨的逃避样子。
秦冬霖沉而清的视线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落了片刻,而后垂眸,将自己袖口上沾上的老虎毛一点点地用帕子捻出来,而后丢开。
他忍受不了这些东西。
没过多久,湫十又一脸若无其事地站到秦冬霖的身边,小半个身子被他的肩背挡着,他们身边站着骆瀛和莫软软。
莫软软的精神不大好,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带着些疲惫,眼底下缀着一圈乌青,骆瀛堪称温声细语地对她道:“你几日都未曾休息,等入了镜城,好好歇一宿,别再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
莫软软心智不成熟,有些事情就算摆在明面上她也想不明白,她就是一张被保护得极好的白纸,平素只负责吃喝玩乐令自己开心,身边人心疼她,就连一惯对子女严加要求的天帝天后都不曾太过严厉的要求过她什么。
因而她很少有愁得连着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
骆瀛问,她也不说。
自从程翌来了之后,她有时候情愿跑去跟程翌说说话,笑一笑,见到他,反而藏藏掖掖,从前总跟他说的一些童言稚语也都没了。
这些变化,骆瀛自然能感觉出来。
就如此时,听了骆瀛的话,莫软软有些不开心似的,她皱眉,欲言又止的样子,骆瀛等了半晌,却未曾听见她说话。
他垂眸,浓密的睫毛微垂,遮盖住眼底的诸多情绪,他几乎是用一种哄着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