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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回到反派黑化前-第79部分

小说: 回到反派黑化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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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十。”秦冬霖罕见的有了点情绪,他抬眸,字句清浅:“一起去。”

    于是,两人一兽继续前行,穿过长长的古巷,眼前豁然开朗。深宫古院似的建筑,朱门大户,墙院外,静静地蹲着两座石狮子,再远一些,是开得繁茂的两棵海棠树,嫣红的花瓣被风一吹,落到青石砖上,显出一种潮湿的美感。

    提步跨入正门,堂院内停着一具红色的棺椁,上面绷着一圈圈颜色浓郁的血线,淡淡的甜腥味和着花香散开。

    湫十站定在棺椁前,目光扫过亭台假山,三步两步走上前,朝着半空伸出指尖,而后顿了一下,慢慢落在棺椁表面,力道轻柔,像是在隔空抚摸着什么人一样。

    “招摇。”她轻声唤:“我们回来了。”

    棺椁震颤了一下,棺盖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滑开,躺在棺材内的女子眉目如画,扉颜腻理,她着了一身温婉的长袍,双手交叠置于腹上,俨然就是画本中沉睡的美人。

    她缓缓地睁开眼,眼神空暝,视线落在湫十身上时,呼吸似有片刻停滞。

    赵招摇从棺中轻飘飘落于地面,衣袖翻飞时,头上的步摇晃动,落出清脆的声响。她半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因为多年未曾开口,话说得有些艰难:“臣,拜见君主,拜见帝后。”

    秦冬霖不动声色地颔首,道:“起吧。”

    片刻后,三人在棺椁边的石亭中落座,赵招摇垂目,给他们沏茶,声线微低:“……这么多年,叛族并不老实,可因为有君主当年设下的大阵镇压,心有余而力不足,每逢四洲的年轻人进来试炼,他们便想方设法引动瘴气,设下圈套,引那些人进来,杀害之后,变为滋养他们的养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湫十纤细的指尖落在石桌边,一下一下地点着,由衷地感叹了句:“别的不说,血虫的生命力,当真顽强。”

    “招摇,这次醒来,你跟我们上去吧。”湫十看向赵招摇。

    赵招摇有些迟疑,神色犹豫,还带着点深深的忌惮,没敢立刻答应下来。

    湫十见状,看向一言不发的秦冬霖,意有所指地开口:“秦少君,你觉得呢。”

    从“诶”转变为“秦少君”的男人眉心跳了一下,他手中动作微顿,须臾,敛眉,吐出两个不算太友好的字眼:“随你。”

    湫十便欢欢喜喜地上前挽了赵招摇的胳膊,道:“皎皎和淞远也都醒了,就在剑冢里,等会出去就能见到了。”

    赵招摇比宋玲珑年岁小些,赵家出事时,她正是最热情活泼,爱玩爱闹的年龄,结果一夜之间,家族勾结血虫,两位兄长叛逃,父亲狱中畏罪,自行了解,好好的一个家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赵招摇想保住赵家无辜稚子,便以身封棺,在湖底一待就是这样久的岁月。

    因而听闻能出去,饶是以赵招摇温婉沉稳的秉性,也难得现出一点点开心的意味出来,她笑起来,道:“多谢君主,多谢殿下。”

    宋招摇并未当即跟湫十回湖面,她说那口血棺跟随她许久,一时离不得人,她需要一两日的时间,等将湖底的一切安排好之后再出去。

    湫十又在湖底逛了一圈,找到了些从前闲置的小宝贝,而后心满意足离开湖底,回到了自己的双层小木屋。

    当夜,月色高悬,外面点起一丛丛的篝火,依旧热闹得不行。天空中的守阶的雷兽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竖着耳朵的玉兔,小小一团,缩起来巴掌大小,看上去弱小无辜,毫无攻击性可言。

    这让很多之前被雷兽打下来的人精神一振,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再次挑战,结果才上去,就被那只玉兔扫了下来,连天梯的边都没摸到。

    湫十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木屋小阁楼的小窗前,望着天穹上的一幕,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秦少君。”她看到一半,突然伸长了脖子往外喊了声:“你看到我的空间戒了么?嵌着蓝色宝石的那枚。”

    芭蕉树丛,清冷月辉下,男子挽了个漂亮剑花,收剑而立,踏着月色,他身形一步没入窗前,宛若乘云而来的画中仙。

    “什么事?”秦冬霖问。

    湫十朝他伸出手,示意他看自己白皙纤细,透着早春桃花一样色泽的长指,

    下巴抬了抬:“我的空间戒,蓝色的,给我。”

    秦冬霖看着眼前几根匀称好看的手指,沉默了一会,眉宇间的不悦几乎化成浓墨重彩的一笔,“叫我什么?秦少君?”

    秦冬霖将手中的剑不轻不重掷在一边,叮当一声脆响,他俯身逼近,眼中诡谲难辨,语气危险莫名:“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湫十坐在躺椅上,缩成小小一团,拥着绒被,摸了摸鼻子,又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小声抱怨:“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你要求好多。”

    被她连名带姓叫惯了的秦冬霖顿了顿,道:“从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对比那些稀奇古怪的称呼,秦冬霖三个字,无疑让人好接受许多。

    “不要。”湫十拒绝得干脆:“秦冬霖叫多了,显得不亲近。”

    秦冬霖扯了下唇角,问:“‘诶’就亲近了?”

    湫十不理他,她看着男人干脆利落的下颚线条,还有因为身子朝前逼近而松松垮垮落下半截的衣裳,低眸一瞥,就是大片白玉似的肌肤,灼得人眼热,又很难移动目光。

    不愧是狐狸精。

    湫十朝他勾了勾小指,招外面躺着那条蠢虎一样招他,朱唇微点,声音甜滋滋的,带着些玩闹似的笑:“你过来,你凑过来,我想到了。”

    秦冬霖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她这是又生起了怎么折腾人的坏心眼了。

    他看着那张芙蕖似的小脸,垂着眸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肩骨却慢慢松了下去,不难看出是在配合着她的意思随她闹腾。

    “你再过来点。”湫十笑着哄他:“肯定是你爱听的。”

    秦冬霖脊背稍弯,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躺椅的方寸之间。

    湫十抬眸,能看到他突起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颚,目光所至,全是冷玉一样白腻的肌肤。

    她慢慢仰着头,绕过他垂下来的海藻一样的发丝,带着凉意的唇摩挲着胡乱蹭到他耳后的软骨上,声音含糊地喊他。

    她说:“郎君。”

    这一声,两个字,分明就落在耳边,可秦冬霖听着,却觉得在天边,湫十能感觉到,撑在她跟前的身躯随着一个动作,一句话而彻彻底底僵硬下来。

    她有些得意地笑,拿指尖点了下他的胸膛,很有些骄傲的样子:“就说你会喜欢,你还不信。”

    “信了。”秦冬霖哑哑地笑,胸膛颤动起来,他将坏事做完之后突然有些心虚害羞的小妖怪圈在臂弯里,声线低醇得勾人:“这下信了。”

    “我们宋小十可以啊。”他伸手捏了捏湫十藏在满头发丝下泛着腾腾热意的小耳朵,叹息般的喟叹一声,蜿蜒出潺潺笑意:“从前没发现,原来这么会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本章评论,前五十发红包。

    。

 第87章 执剑(双更合一)

    第87章

    湫十缩着肩头;  被眉目清绝的男子禁锢在胸膛与臂弯之中,他喉结滚动,声音落在耳边;  一字一字,好听得不行。

    不可否认;  这一向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人笑起来;  即使只是眉目稍弯;  也似拨云见日,风停雨止。

    湫十被他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住,勾起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有些恼羞成怒道:“秦冬霖你行了啊;  见好就收懂不懂。”

    这么多年下来;  宋湫十对秦冬霖说过的话,用过的词,多数都是脱口而出,不过脑子。除了这次的“诶”和“秦少君”;  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称呼落在他头上过;  心情好了,或是心血来潮了;  她也会甜腻腻的喊他哥哥;  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破碎,她便乐不可支,越发要来闹。

    可唯独这一声郎君,即使是在中州情浓时,她也未曾唤过。

    事实证明,宋湫十比谁都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只看她想与不想。

    秦冬霖鸦羽似的长睫虚虚垂下,他的眼神落在躺椅上乖乖窝着的人身上,如点墨似的瞳孔里逐渐沁出点点不明晰的笑意,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握住她使乱的脚踝,徐徐道:“不笑了。”

    “什么时候,让我将郎君这个词坐实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样的角度,能将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恍惚的神情收入眼底。

    宋湫十用手指勾着他绸缎一样的发丝玩,一绺一绺散开,又绕在指尖上,话语含糊:“这你得讨好我爹娘。”

    “再说,你着急什么,流岐山少君,还怕没人要?”她拿眼瞅他,分明话语说得大度得不行,那张桃花似的小脸上,情绪却表露得明明白白的,大有一种招摇又无害,令人心痒痒的警告之意。

    “着急。”

    说完,秦冬霖似觉得有些好笑似的,身体稍微往后撤了撤,将躺椅上的人上下看了一遍,声线沉着,不紧不慢地道:“家里养着个小妖怪,喜欢玩,喜欢往外跑,还总想要尝尝圣女们左拥右抱,风月无边的滋味。”

    “不要个名分,怎么办?”

    湫

    十见他又提起千年前的旧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她扯了下他的发丝,嘟囔着:“做什么?人还不许有点梦想了?”

    秦冬霖听她说完,俯身,滚热的气息落到她的唇边,眼睫垂着,深色的瞳孔中落着霜雪。

    如他给人的感觉般,秦冬霖的唇也是冷的,初雪似的温度,如鹅毛般簌簌落到她唇畔,翕动的鼻翼边,而后是她颤颤的眼尾。

    清浅,克制。

    浅尝辄止,意乱情迷。

    半晌,秦冬霖无声喟叹,垂眸拢了拢她满头青丝,声线绷着:“别想。”

    “宋小十,这些东西,你想都别想。”

    ====

    还不到三日,世界树树灵就来了。

    它来的时候,宋湫十正心血来潮,缠着秦冬霖对弈。

    这是一种中州时盛行的玩法,将己所悟意志落入手中的棋子中,你来我往,棋布错峙间全是腾腾杀意,到了后面,每走一步都是惊心动魄,一步定乾坤。

    秦冬霖和宋湫十刻意压着修为,可在前世所走之道上无疑已经走到了极致,开始时都还只是想着找个乐子,到了后面,无疑都认真起来。

    木屋的结界内,剑意涤荡,自九天而下,灭生机,扬尘土,可偏偏总是斜缝墙角边,一两缕绵绵春意残留,琴音一起,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日暮黄昏,芳草残阳。

    湫十执着黑子,在半空中重重落下,秦冬霖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问:“想好了?真要这么下?”

    “落子无悔,你别多话。”湫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子。

    片刻后,湫十看着已然山穷水尽,即将被逼入死境的黑子,再看看他手中执着的那颗足以奠定乾坤的白子,不说话了。

    她的眼睛生得格外好看,这么与他对视的时候,眼神和微微往下压的眉都成了一种武器。

    这人,跟别人对弈的时候最讲究一个棋品,到了他这里,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没赢时,不准说话,要赢了,手里的棋还不能下。

    秦冬霖眉心微抬,指间碾着的白子简直明晃晃的亮眼

    ,他抬眼,望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人,仿佛无声在问:落子无悔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世界树树灵唉声叹气地穿过结界,行至木屋台阶上时,见宋湫十含糊着说了句什么,秦冬霖眉眼稍弯,清瘦修长的手指将半空中落着的棋子一颗颗捡着丢回到棋盘里。

    这对夫妻,早察觉出他的气息,视若无睹的本事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树灵也不指望有人会给它搬来张凳子或是沏上杯热茶,它手指稍动,屁股底下便蓦的出现了一把带着藤叶的木凳,它在两人不耐烦的目光中稳稳坐下。

    “你说的那两个人,都上了帝陵。”树林再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也知自己有多不受待见,因此决定长话短说:“那个叫宋昀诃的,是你现下这具身体的兄长吧?”它看向宋湫十,没等她点头,便又接着道:“这几日,我抽调了四洲世家门派关系图,也在帝陵中着重考验了他。”

    “他是主城少君,天赋确实不低,血脉也纯正,因为生下来就身负重任,被你父亲当成储君培养,于政见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当着宋湫十的面,树灵先是将宋昀诃夸了一边,而后才道:“可他性情温和,为人为友,为兄为子确实不错,任一城之主也绰绰有余,可当中州君王,更需要一种锋利。他太温和,镇不住场面,心肠也软,该大刀阔斧下狠手整顿的时候反而会再三犹豫。”

    这就是不合适的意思。

    说了这么一长段话,世界树树灵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起骆瀛。

    “那个小子我挺中意,说实话,他的天赋确实难得,只稍逊于当年的你。”它说着,看向秦冬霖,“更难得的是,比起宋昀诃,他身上有一股狠劲,不会轻易被小事牵绊住手脚。”

    “我原本还挺看好他的。”说到这里,树灵几乎是长叹一口气。

    因为还挺满意,树灵便也认了几分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几个场景给他,算是考验。

    前面都还好好的,自从那个圆圆婴儿脸的女子出现后,便彻底乱了套。中州覆灭在即,她一句怕,骆

    瀛什么也不顾,冷眼看生死,那是一种真真正正的冷漠,骨子里少有的仅剩的情绪全给了一个人,外面山河崩碎,愁云惨淡,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树灵看到这里,几乎目瞪口呆,而后便开始不受控制怀念起秦侑回来。

    那才是块天生的君王料。

    天赋高,战力巅峰,首先从实力上就能说服所有人,其次,他既不盲目武断,也不优柔寡断,该出手时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魄力十足,却又不是滥杀无辜,不将生命放在眼里的人。

    从前繁盛的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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