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反派黑化前-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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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就算了,可你既然都想到了成亲这一步,小十是你的道侣,日后那么长的岁月,难道都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不成?”
“猜来猜去的,累不累?是个人都累,更何况是小十。”
一口气说到这,伍斐看了看秦冬霖越来越不好看的神情,默默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还有呢。”秦冬霖勉强压抑住了脾气,道:“你接着说。”
伍斐还真没客气,他衔接得很快,接着道:“你就是吃了嘴巴的亏,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愿意说。”
“有时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服一下软真没什么,也你想象中没那么困难。”
“你心里什么想法,别都藏着掖着,见不得光一样,你就直截了当跟她说自己因为哪件事不开心了,有情绪了,她不开心了你哄,你不开心了她哄,日子不就是这么过出来的嘛。”
说了这么多,怕秦冬霖听不懂,伍斐干脆摆明了跟他说:“你就告诉她,流岐山少君这个位置到底有多难坐,告诉她天外天的劫雷劈到身上到底有多难捱。”
“告诉她,今天那套明明已经进你口袋但又被你眼也不眨丢回去的龙鳞衣,其实你还挺需要,之所以丢回去不是因为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而是因为你喜欢她,就乐意这么宠着她。”
“告诉她你想和她成亲不是因为父母之命,不是因为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
听到这里,秦冬霖脸色已经不止用一个冷字可以形容了,他眯了下眼,懒懒地动了下退,迈步之前,还不忘说一声:“看不出来,你身边虽然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这满口纸上谈兵的功夫倒是不错。”
伍斐低低地骂了句脏话,觉得自己费这么多口舌操这么多心真是自讨苦吃。
但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是有效的。
翌日,夜深,宋湫十不知道怎么有了兴致,非要拉秦冬霖出来对练。
到中州秘境待了半年,出来后两人可谓是脱胎换骨。
一轮圆月沉在天穹上,黑暗中的人,拂动翩跹的影,都成了铺开画卷中的一幕。
融合了前世之道后,宋湫十的琴意突飞猛涨,妖月琴在她手中发挥出的威力几乎达到了极具破坏性的程度,而且拥有前世记忆的另一个好处是,除了琴,她还学会了一样别的东西。
衣影翻飞,剑意横空。
宋湫十在激烈的交手中选择了近身战,秦冬霖确实对她没防备,或者说是,早知她的打算,但偏不动声色的纵容,她想靠近,他就故意让她贴近。
最后时刻,湫十收回妖月琴,两只雪白的手掌紧握成拳,直接落到了秦冬霖的胸膛前。
虽然听着沉闷的声音不算留情,可她收了至少一半的力道。
换在平时,也就是跟秦冬霖打打闹闹的意味。
可月色下,秦冬霖腰微微弯了下,手指碾了碾胸膛的位置,脸色刷白。
湫十微楞,而后连忙跑过来,问:“秦冬霖,你怎么了?”
说完,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身上有伤?”
这换在从前,秦冬霖压根都不会皱一下眉,伤是小伤,疼是真的,可无伤大雅,不影响接下来的事,所以没必要说出来。
跟博取同情似的。
而现在,他看着湫十关切的眼神,长长的睫微垂,沉默了半晌,承认了:“走天道的时候留的伤,没大事,就是有点疼。”
湫十听完,在空间戒里搜搜找找一阵,将两颗深褐色的丹药送到他唇边,她皱着眉,声音有些懊恼:“怪我,刚才兴致上头,没想那么多,力道没收住。”
秦冬霖咽下止痛的丹药,喉结轻微地滚了下,道:“不怪你。”
月色如水,虫鸣阵阵。
确实不怪她。
他故意让她近身,故意让她打出那一拳,故意表露出疼痛的神情。
想让她关心,想让她心疼。
“现在怎么样了啊?”湫十指尖的灵力跃动,毫无阻碍的顺着他的手腕淌到身体里,她皱着眉,道:“你那日说没事,都不用进密室调息,我以为已经好了。”
秦冬霖抬眸,和着簌簌的夜风,声线微低:“没好。”
他道:“很疼。”
这样的声线,这样的姿态,对秦冬霖而言,已经跟撒娇没有区别了。
湫十顿了一下。
秦冬霖又道:“你不理我,心思全在宋昀诃身上。”
控诉般不满的话语,从他嘴里吐露出来,配着他那张脸,那副神情,竟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害和委屈来。
“我们瞒着他,理亏呢。”湫十看了他两眼,有些担心,又有些好笑:“秦冬霖,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真跟我哥较劲。”
“伍斐都说了,我从前可都是这样追着你跑的,追了这么多年,还不够?”
秦冬霖沉默良久,在宋湫十几乎以为他已经无声妥协的时候,他突然轻声道:“不够。”
“宋小十,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也没你想的那么完美。”
“你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我不开心。”
“哥哥也一样。”
说到这,他似乎自嘲般的轻笑了下:“哪怕你追着我跑,天天嚷着我名字,时时在眼前晃荡。”
“还是觉得不够。”
秦冬霖从来自律清冷,可唯独在宋湫十身上,贪得无厌,野心昭昭。他恨不得霸占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分心神。
跟疯了一样。
秦冬霖俯身,清冷的气息随之逼近,初雪一样冰凉的温度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的眼尾,寸寸研磨,像是要将她那块皮肤磨化。
他声线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暧昧的哑:“我知道没必要。我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只能摆着一张臭脸。
不是要对她凶。
只是受不了被她冷落。
他轻轻拢开她的长发,啄了啄她白嫩的耳侧,声音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示弱意味。
“我就是,想让你多疼疼我。”
“宋小十。”他衔着那块白嫩的耳珠,话语含糊,热气几乎漫到了湫十的心尖上,“别冷落我了,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今天迟到了这么久。
下班之后就锁了房,手机和电脑都出不来,没法上评论区请假,后面出来了,想着时间也晚了,干脆写长一点,这章算双更合一。
明天临时要上班,我尽量也多写点。
熬不住了,困死了,晚安。
本章评论,前五十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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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秘辛
第94章
——“你别冷落我了; 成不成?”
秦冬霖顶着这张脸,语气是难得的温柔,月光如瀑布般倾泻; 他每个字都似带着低低的气音,明明是示弱般的话语; 却愣是透出厮磨缱绻的意味,轻拢慢捻; 勾人至极。
更别提他还垂着眼; 带着冷意的唇瓣一下下落在湫十的眉尖,眼尾上。
他的呼吸滚热,唇却极凉,一路辗转; 最终落到湫十唇上时是雪花般的温度和触感。
他抬着湫十的下巴; 撬开了她虚虚发颤的齿。
动作到这里,已经带上了失控的意味,先前处心积虑的示弱和温柔崩开了一道豁口,男人骨子里的强势开始占据上风。
湫十手指抖着; 轻轻地揪着他的衣袖; 晶莹的手指甲现出点桃花一样的粉色。
半晌,秦冬霖松开她的下巴; 及时抽身。
男人长长的眼睫垂着; 瞳孔沉静,手掌不疾不徐地落在她的脊背上,从上往下安抚般的顺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最终落在她颤颤的蝴蝶骨上。
须臾,秦冬霖不轻不重地摁了摁小妖怪的背脊骨,再次问:“成不成?”
湫十的身体很敏感; 他一动,她就腿软,眼里水蒙蒙的,循声望过去时,眼神是一种无害的惺忪和茫然。
很少见她这副模样。
秦冬霖看了一会,没忍住,低头揉了揉她藏在发丝间热乎乎的小耳朵。
“你……”湫十缓了一会,闷声闷气地为自己辩解:“我哪里有冷落你。”
“明明是你每天摆着一张脸,看什么都不顺眼。”
“倒打一耙。”她嘀咕,“恶人先告状。”
末了,她极不自在地揉了下眼睛,含糊地应了声。声音有点小,但足够被捕捉到。
——“成。”
湫十小声哼唧,看了他一眼后又飞快地低了头,道:“你好好说话。”
“别撒娇。”
秦冬霖失笑。
万万没想到,对付小妖怪最有效的,会是这一招。
吃软不吃硬,果真是。
不愧是他亲手纵出来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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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流岐山的人到了地方,雪耘城距离流岐山距离不远,伍斐想了想,决定带着自家队伍跟着秦冬霖一起下。
飞天殿在一座荒山脚下停了下来。
自从湫十从世界树那得了前世的感悟,琴意飙升,天天犯困,几乎是睡一觉,醒来就发现修为又增长了一点,把知道内情的伍斐羡慕得只拍牙关。
道别的时候,她才醒来,睡眼惺忪,素面朝天,长长的头发顺从地落在肩头,垂到腰侧,韶颜稚齿,乖得不行。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宋昀诃拍了下秦冬霖和伍斐的肩,道:“多的话就不说了,六界盛会上见。”
湫十没说什么,她躲在宋昀诃身后,掩着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她这样的状态,走着路都可能睡着,怕是等不到六界盛会就要闭关了。
她毕竟没走天道,情况跟秦冬霖不一样。
“少君,队伍都整顿好了,一切顺利的话,正午就能到都城。”长廷一板一眼地禀报情况,试图拉回自家少君的视线。
流夏心情复杂地抿了下唇。
“你们先走,我晚点来。”秦冬霖面部表情地道。
长廷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扭头跟伍斐对视一眼,带着身后乌压压的人群先走了。
主城的人看了看自家哈欠连天的小公主,又看了看侧脸清绝的未来姑爷,都凑热闹似的起哄。
宋昀诃皱眉:“闹什么,都没自己的事?六界盛会一个个胸有成竹了?”
他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端方君子的样,即使是斥责的话,也说得不疾不徐,听不出几分愠怒。
等人都散了,宋昀诃皱着的眉也没松下,他抬眸,以一种挑剔的目光看向秦冬霖。
玉树临风,惊才风逸。
即使再不舍得,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秦冬霖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宋昀诃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难得有些躁:“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赶紧把人送回来,我们急着赶路。”
“多谢。”秦冬霖颔首,当着他的面,朝着泪眼朦胧的湫十道:“宋小十,有些事跟你说。”
说得正儿八经,借口冠冕堂皇。
湫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跳下了飞天殿。
没过多久,宋昀诃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前一刻还表现得道貌岸然的流岐山少君,中州君主牵了他妹妹的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样自然。
宋昀诃咬牙,默念着眼不见心不烦这句话转头就走。
察觉到身后火热视线的离去,秦冬霖不动声色扯了下嘴角。
他捏了捏湫十的指骨,问:“这么困?”
湫十点了点头,很小声地嘟囔,说话间又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吸收了世界树给的琴意后,脑子里晕乎乎的,一天想不了几件事。”
她小声道:“一天比一天困,特别是从中州出来后,感觉跟人说着话都要倒下去一样。”
其实很正常,前世宋玲珑到达那一步耗费的时间不短,她年龄还小,即使有这么一条捷径,也不可能在嘻嘻哈哈的打闹中轻而易举就吸收了。
这么一看,闭关不可避免。
秦冬霖侧首,看了一下她,小小的脸不施粉黛,眼尾有些红,瞳孔里蓄着一层水蒙蒙的雾,看上去格外惑人。
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碾了下她纤细的指骨,沉默片刻后,几乎认命般的开口:“你这是,又准备让我等多久。”
这次时间可能真不短。
湫十自知理亏,有心想哄哄他,才张嘴,又是一个哈欠,这下,连路都不想走了,干脆将带着清晨温度的小脸埋在他胸膛里,脸颊顺着热源一路蹭,最终落到了他温热的颈窝里。
她低而满足地喟叹一声,猫儿一样,没过多久,又化身黏人精,一下一下地在他下巴上乱蹭,湿漉漉的唇点到哪,哪就蹿起一片细微的痒意。
又来这招。
秦冬霖往后仰了下头,湫十蹭了个空,她微微睁眼,入目就是男人轻微滚动的喉结和凌厉的下颚线条,以及他微微垂着的眼,黑色的瞳孔里,满当当的全是自己。
他扯了下嘴角,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问:“宋小十,你是小狗吗?”
湫十懒洋洋地眯着眼,一副不想跟他论长短的样子。
秋天的荒山林,枫红满天,层林尽染,颜色热烈得足以和姹紫嫣红的夏季媲美。
秦冬霖说话的时候,胸膛轻轻震颤:“说吧,闭关要多久。”
湫十看了看他的脸色,揪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确认:“那你先保证,不带翻脸,不带骂人。”
秦冬霖气得笑了一声,肩头微动,反问:“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你是没骂,你只是背后无声附和伍斐,我想想,麻烦精,烦人怪,越帮越忙宋湫十,伍斐说这些的时候,你都没否认吧,也没替我说过一句话。”这些八百年没人提的陈年旧事,湫十如数家珍。
麻烦精还挺记仇。
秦冬霖颔首,并不否认:“伍斐咬牙切齿骂你麻烦精,烦人怪的时候,才被他爹揍得下不了床,宋昀诃也才被罚着扫完祠堂,三个被拖累的人还被勒令要去哄某个罪魁祸首,伍斐只骂你几句,没跳起来跟你拼命已经算好了。”
以前干的混蛋事太多,导致这会旧事重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