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8-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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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一次也不涂。
没用上几天,两只手的区别就出来了。
左手不仅水润细腻,而且明显白了很多。
右手干燥有裂纹,布满红血丝。
钟艳丽推销护手霜再也不必多说一句话,只要把自己两只手并排伸出来,女生们就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掏钱购买。
这个星期,钟艳丽靠着卖护手霜的提成,收入追上了徐可。
徐可知道钟艳丽卖护手霜的提成就赶得上她化妆和卖化妆品的提成了。
不过徐可心中生不出一点嫉妒来,钟艳丽左右手的鲜明对比,徐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这样两只手不一样多难看啊!”
徐可难以理解钟艳丽,就算给她开三倍工资、五倍工资,徐可也不肯把自己一双手弄成这样。
钟艳丽听到徐可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林清看在眼里也是感慨的,她一下子就想起十几年后那张经典的防晒霜测评图。
一个博主把各个热门的防晒霜,一条一条的涂在自己的背部,然后在太阳下面晒。
最终拍照发到网上,给大家看涂了哪种防晒霜的区域皮肤最白。
想做出点成绩来,对自己不狠点怎么行?像钟艳丽这样没什么资本的,更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林清看到钟艳丽,时常想到上辈子年轻时的自己。
钟艳丽又一次在林老板的眼中看到了那样温柔的目光。
…
林清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考完试之后就是寒假,她终于能回家了!
林清早就想念妈妈和妹妹了,妹妹一直在电话里说她乒乓球打得很好。
林清想回家和妹妹对打一场,看看是她这个业余水平的成年人打得好,还是妹妹那个跟着校队训练两个月的“专业”小学生打得好。
林清放寒假回家,青林培训和青云正装当然都要关门。
她回家同学们也都回家,青林培训的大学家教们都不在了,青云正装的大学生顾客们也都不在了。
至于钟艳丽和徐可,春节给她们放一个月的假。
没想到林清告诉两人放假和返工日期后,徐可听到有这么长的假期高兴极了,钟艳丽却对林清请缨。
“老板,春节这个月虽然大学生们都离开了,附近的居民可都还在。”
“现在来我们店修眉化妆的顾客里,附近居民也占了不少。”
“春节期间走亲访友,我觉得肯定有一波生意好做。”
钟艳丽小心看着林清的神色:“老板,春节期间我能不能不回家,在这里看店?”
林清同意了。
…
每年年底都要盘账,账目中能看出来的东西很多。
林清重生前看财务部门提交给她的报表,现在自己摁着计算器把记账本上一个又一个数字加起来。
青林培训和青云正装租赁的生意都林清最初预料的更好。
尤其是青云正装租赁,上下两层的小小门店,赚的钱远比林清预料的多。
刚给了家里一万块,这就又攒下了三千块。
林清唇角翘起,等过年回来后,她就能再开一家分店了。
她已经想好了,先开青云正装租赁的分店,就开在距离西溪校区最近的玉泉校区。
像现在的青云正装一样,在校门外租个店铺,宣传一波。
春季招聘的时候,两家店就能一起赚钱了。
清算青云正装的账目时,林清一直是笑着的。开始算青林培训的账目,林清一开始也神态轻松,然后皱起了眉头。
小红楼里的院子维护费,远远比她预估的要多。
按照林清之前的预估,给园丁朱师傅的钱应该比池墨给她减免的房租还要少。
怎么现在一算账,维护小院的钱足有减免房租的两倍有余?
林清仔细看明细,开给朱师傅的工资是死数。然而除了工资之外,还有一笔又一笔的花木新栽费用。
“10月15日,月季枯死一株,新栽一株补上。”
“10月18日……”
“10月23日……”
“10月27日……”
林清皱起眉头,院养月季哪里有这么娇贵?
第33章 …收藏5k加更…
林清去问朱师傅怎么回事。
朱师傅用自己带着口音的普通话; 大声对林清说道:“月季就是这么娇贵啊!”
朱师傅看起来底气很足的样子,但是林清分明看到他眼神闪烁,这么大嗓门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朱师傅的借口也非常拙劣。
在阳台上用花盆养月季; 新手不太好养活。但是在院子里栽种月季就容易多了; 林清上辈子住别墅时的邻居; 就种了满院的月季,没有请园丁,自己亲手打理; 邻居对林清说:“好养得很,浇点水就能活。”
而朱师傅可是专业的,怎么会三天两头把月季养死?
林清回忆一番,最初两次朱师傅告诉她院子里有株月季死了,要栽新的的时候,林清随口就答应了。
最初两次她也的确看到了枯死的月季。
林清当时对朱师傅说; 院子里的花死了就换; 不必每次都告诉她; 记在本子上月底统一交给她就行。
她又要读书、又管着小红楼和青云正装,哪里有时间盯着院子里的几朵花?
但是后来出现在本子上一次又一次“枯死”的月季; 林清就都没见到了。
朱师傅看林清不在意; 就一次又一次地谎报; 从中贪钱。
如果少贪一两成,林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是现在朱师傅贪的钱,比林清发给他的工资还要多了。
到后面两三天就来一次,林清看向朱师傅;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朱师傅确实贪了; 当初他接下这个活就打着这个主意。
他原本就是干这个的; 拿几株月季根本不用钱; 养死几株月季也容易得很,换一株新的就能赚一次钱。
一开始朱师傅还故意养死月季,后来发现林清根本不在意之后就直接把好好的月季挖出来换新的,再后来索性连铲子都不动一下,直接报给林清说月季死了一株换了一株。
朱师傅看到老板是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就觉得林清面嫩好骗。
没想到才两个月,林清就发现了。
朱师傅还以为至少能骗个一年半载的呢。
林清当面来质问他,朱师傅也不害怕,他一口咬死月季就是这么容易死,想再把林清骗过去。
林清无奈地笑了,这种只能骗傻子的话,朱师傅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林清心里清楚,她长得瘦、年纪轻、还是个学生,朱师傅才敢这样梗着脖子和她说话。
要是老板是个一米八的壮汉,看朱师傅还敢不敢。
朱师傅睁着眼睛说瞎话,林清也一样:“哦,原来月季这么容易死啊,那我不养了。”
“院子里这些月季死完拉倒。等到全都死完了,我就铲平铺上水泥,正好用来停自行车。”
“所以朱师傅你明天就不必来了。”
朱师傅愣住,他想过林清以后不要他干活了,但是没想到林清竟然这么说。
林清的确已经过了争一时意气的阶段了,做生意和气生财。
朱师傅贪钱,那就换一个园丁。
小红楼就在这里,每天还有无数小学生进进出出,林清没必要为了小几百块钱和朱师傅闹得太难看。
朱师傅呆愣愣地站着,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林清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应该是真的吧?
看林清那么平静的样子,朱师傅觉得林清是真的相信他的话了。
朱师傅只想过两个可能,林清信了,继续让他干;林清不信,不让他干了。
万万没想到,现在林清信了他的谎话,却因此不让他干了。
一时间,朱师傅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个……那个月季娇贵,可以换点好养的花。”朱师傅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清态度坚定:“不养了。”
朱师傅被林清“请”走后,想到自己竟然这样丢了这份工作,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哪怕林清骂他一顿把他赶走,朱师傅都不会这么难受。现在这样,他明明还有机会赚钱的啊!
朱师傅实在是太心痛了。
…
赶走一个朱师傅,林清要再找个新园丁。
像朱师傅这样的不能再找了,朱师傅虚报贪钱,未尝不是因为他拿月季苗太容易了。
就在林清思考去哪里找时,小红楼里有人自荐了。
自荐的是一名学生家长,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冯春喜。
冯春喜是林清为数不多印象深刻的家长,因为他在小红楼里很特别。
现在带孩子来补课的都是家境不错的家庭,只有冯春喜例外,林清一眼就能看出冯春喜是体力劳动者。
身上工装衣裤的工装衣裤上总蹭着尘土,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冯春喜的女儿冯书兰,细看和爸爸五官相似,猛一看却和爸爸一点都不像。
冯书兰小学五年级,长得白白净净,衣服整洁合体。
在小红楼里同时补数学和英语两门课,而且选择的是“腾飞模式”,目标是考上全区最好的初中。
冯家买不起学区房,好在他们是本地人,冯书兰还有一条路,那就是一路考上去。
现在择校政策还没取消,各个重点初中除了招收学区范围内的学生外,还能自行组织考试,从全市范围内选拔尖子生。
只要冯书兰成绩够好就能考上重点初中,进重点班。
小红楼里补课的小学生们,家长们怀着如此打算的不在少数,但是冯春喜无疑是家里最贫困、赚钱最辛苦的一个。
还有一件事让林清印象深刻。
冯春喜每次给她的钱都是崭新的。
小红楼里,学生家长们交学费都是交给林清,大学生家教们不碰钱。
然后林清再给大学生家教们发工资。
第一次收到崭新的钱,林清没注意,第二次收到崭新的钱,林清觉得是碰巧。
好几次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冯春喜:“怎么每次的钱都这么新?”
冯春喜憨厚地回答,他每次交给小红楼的钱都是特地去银行换的。
林清当时就愣住了,冯春喜对于教育的重视、对于知识的敬畏,从未如此具体地展现在林清面前。
这样一个爸爸,林清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他能把花养活,这份钱林清非常愿意让他赚。
…
期末考试前,林清把重点都吃透了。
考完最后一门后,林清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对重点的把握很准确。
虽然每科都有几道题目是林清根本没复习、不会做的,但是只占比5。
另外95的题目,都在她重点复习的范围内。
林清只花了其他同学50的时间精力,就完成了95的复习,她觉得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考完试、放了假,考试分数还没出,要等到寒假后下学期开学才能知晓。
不过林清确定自己绝对不需要补考,这个寒假可以轻轻松松地过。
回家前一天,林清给每个大学生家教和兼职都发了小红包,给徐可和钟艳丽更大的过年红包。
钟艳丽春节留下看店,林清把她的提成翻了一番。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林清轻装简行地坐上火车。
不想让林秀英来火车站接她,她特地没有告诉林秀英自己哪天回家。
大概是归心似箭,林清觉得回家的火车比当初来上学的火车要快得多。
她吃了四顿饭、睡了两觉,很快就到家了。
林清现在也不必节省打车钱了,下火车后她根本没考虑坐公交车,直接招手拦了一辆红夏利出租。
回到熟悉的大厂门口,林清几乎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家里的钥匙早在下车后就攥在手心里了,林清动作轻快地开门,想给妈妈和妹妹一个惊喜。
没想到开门声吓到了林秀英,林秀英急急忙忙地从厕所里出来,声音十分警惕地问道:“谁?”
林清满脸笑意:“我!”
林秀英双眼一下子瞪大了,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清清!”
林秀英想要抱住林清,冲到林清面前才发现自己两手都是肥皂泡,手里还拿着正在洗的袜子。
“你等我洗个手。”林秀英声音满是笑意。
林清的目光随着妈妈移到双手上,然后突然定住。
妈妈手里拿着的袜子很小,粉色花边,还印着小兔子的图案。
“妈,菲菲不是早就自己洗袜子了吗?”
林秀英笑道:“我不让她洗的,她现在又学习又训练够累了,内衣袜子我随手就给她洗了。”
林清皱眉。
林秀英神色自然,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把袜子晾好,一拍脑门:“诶呀!我赶紧给你买点好吃的去!”
林清问道:“你们原本打算吃什么啊?不够我吃的吗?”
林秀英已经急急忙忙地拿起钱包在换鞋了:“原本打算吃面条的,我给你妹买了只卤鸡腿。”
“我再买点熟食去,你想吃什么?卤鸡腿还是卤鸡翅?”
林清已经看到餐桌上的卤鸡腿了。
孤零零的一只装在塑料袋里。
林清的目光缓缓移回林秀英脸上:“妈,就一只卤鸡腿,你给妹妹吃。”
“那你吃什么呢?”
林秀英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吃面条啊。”
第34章 现在
林秀英完全不觉得给小女儿买鸡腿自己只吃面条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她整个人沉浸在林清回家的喜悦中; 催促的声音中都带着笑:“你赶紧说啊,到底想吃什么?”
“卤鸡腿、卤鸡翅,还是猪头肉、酱牛肉?”
林清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语气和缓:“妈; 我不在家你经常这么吃?”
林秀英这才反应过来林清看到她只买了一个鸡腿,不高兴了。
林秀英脸上的笑意更深,大女儿这是心疼她呢。
“放心吧; 我天天吃的好着呢!”
“今天吃打卤面,里面有菜有肉,和面的时候还放了两颗鸡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爱吃面条这一口。”
林秀英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