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流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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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昨晚和少姬去寻玉言一直未归,何以知道需要带马队回来迎我们?流云啊流云,枉你是玲珑阁首徒,居然这点事情都没法参透?想必那马匹暴毙就是九叔做的手脚,他一定是在我去寻找玉言的时候对马匹下手。如此说来玉言失踪也定是九叔的调虎离山之计,而少姬师弟多半也是已经遭了毒手了。”流云心想,“如果现在往回赶,应该也没有办法救得了众人了,九叔应该早已向众人下手了,现在回去就是送死。但是不回去,我该去向何方呢?”想到此,流云不免又替遇害的一众师弟伤心,本以为去天剑山庄拜寿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此次出行带出来的多是年轻的师弟,旨在带师弟们出来见见市面。能够出谋划策且武功尚可的只有九叔、少姬和玉言。玉言入门时间不长,却是天资聪慧,师父有意将玉言收做正式弟子以弥补这一代玲珑阁男弟子的不足。流云对这个师弟也是特别的关照,如今……想起玉言将要面对九叔的残害,面对一个自己朝夕相对多年的人的背叛,流云就气不打一出来。但是九叔,九叔可是玲珑阁的老人啊,师父入山不久,九叔就入山了。九叔虽然在武学修为上有限,但却是一个老实持重的人。虽然他不是玲珑阁的正式弟子,但是天山上下人等对于九叔也是尊敬有加,九叔何以会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呢?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但是此事最大的疑点就是出在九叔身上,他明明天亮后就没有回来,又如何此时带了马队去迎接我们呢?流云百思不得其解。
流云环顾了一下跟着自己的这五个人,玉成和少梓两个人的轻功和功夫还算是可以,其余三人就真的帮不上太多忙了。此时也不宜与几人分开,更不宜将自己心中对于九叔的猜测告知他们。流云放慢脚步,示意众人缓行。
“大师兄,我们为什么不尽快赶到村庄里呢?”玉成问。
“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赶路一个时辰了也未见前面有什么村庄……”流云话音未落,就见到一个师弟指着他们右前方说道:“大师兄,你看那是不是炊烟?”只见他们右前方有一股青烟袅袅升起,似乎是有人生火做饭的痕迹。流云不免心里犯嘀咕,“难道真的是我冤枉了九叔?难道真的是我无意中走错了方向?”
“不管那是不是炊烟,有人生火就有希望。”说罢,流云立刻带领众人向着烟升起的方向跑去。”m。。
第005章…追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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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一行人一路飞奔,到了地点才发现只是一个架子,上面烤着鱼,鱼已经烧焦,却不见人影,旁边还有几条烤好的鱼。几个师弟看到有吃的,马上拿起来就吃,流云立刻阻止他们,可是有一个师弟已经吃进肚子了。流云立刻帮他催吐,但是却没有效果,过了一会儿,这个师弟似乎没有中毒的样子,所以其他人也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大师兄要不要吃一点?”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流云说,玉成和少梓也表示不饿,没有吃烤鱼。
几个师弟风卷残云,不一会几条烤鱼就下肚了。突然,最先吃鱼的那个人呕吐了起来,症状和那些马的症状很像,都是拼命呕吐,甚至出现剧烈呕吐,控制不住地把胃内的东西喷了出来,继而就开始发狂奔跑,玉成想要去追,被流云叫住:“没用了,别追了,免得再中了圈套。”另两位刚刚吃完鱼的师弟立刻扣喉想要将吃进去的鱼吐出来,但是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来。其中一个师弟拉着流云的衣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大师兄,我不想死,师兄救我!”
流云由身后抽出长笛,长身而立,拱手道:“何方神圣,还请现身,如此这般用下流手段对付玲珑阁众人实非英雄所为。流某人虽不才,但也愿意与尊驾面对面一较高下,总好过这般被人背后暗算!”流云一番话说完,却不见有人出现,环顾四周尽是草地,也确实没有可以给人藏匿的地方。“草地,又是草地,为什么离开了天剑山庄后所到之处尽是草地?”流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马上从腰间解下师父送的司南,他猜想自己很可能是迷路了,他决定用司南帮助自己走出这一片草地。
另外两个吃了鱼的师弟此时也开始出现呕吐的症状,并且很快就发狂跑得不知踪影了。流云和玉言还有少梓背靠背,手中拿着兵器如临大敌一般面对着草原。流云心里盘算着:看情形他们回天山的路上一定设下了埋伏,如果此时还要继续向北而行,可能到时候连玉成和少梓两个师弟的性命都保不住,兴许自己也不会有命回天山,当务之急是想一个保全自己性命的法子。不如赶回天剑山庄求袁庄主相助自己,以袁庄主与玲珑阁的渊源,想必不会袖手旁观。想到此,他对玉成和少梓说:“我们回天剑山庄。”说罢他就拿起罗盘看好了方向,带领两人向南面奔去。
一路漏夜狂奔,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流云心想:可能敌方没有料到他有这样的一个决定,所以来不及阻止他们。前面出现一座城池,应该是离开涿县后他们经过的第一座城池,走近一看,流云才发现问题所在,当时他们一行离开这座城的时候,应该是从北门出来的,但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已然是西门了,一定是离开这座城的时候天色已晚,视物不清,所以深夜里迷失了方向,才会越行越远。只是现在已是二更时分,城门已经关闭,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城门附近露宿,正想到此,流云忽听身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过来一匹马。
只见马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国字脸,头扎一条四方巾,身穿青色长袍,腰扎一条金色盘龙大带。此人奔到城门前眼见城门已闭,只得翻鞍下马。看着此人,流云此时心中不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人看到流云在打量自己,倒是很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对着流云一拱手,“这位兄台想必也是想要进城的吧?我一时心急着急赶路,不想错过了住店的时辰,现在又错过了城门闭门的时间。兄弟几个想必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吧?哈哈!”此人一开口中气十足,显然也是一个武林中人。
流云虽然对于此人的来历有所怀疑,但是也不想失了礼数,回礼道:“正是如此。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相逢何必曾相识?兄台此去可是去那断魂岭吗?”国字脸大汉问道。
“断魂岭?这里此去不是涿县吗?”流云大惊失色。
“涿县?此处乃是段城,是烟瘴山前最后一座城池了。兄台想去涿县吗?涿县在此处往东八百里地之外啊?”流云这一惊可不小,前方有埋伏,后方的唯一希望现在又远在八百里之外……这时忽听少梓“哎呀”一声。流云回身一看,发现少梓后背中了一只镖,镖身已完全没入身体,只露镖后的缨穗在外面。
流云赶忙扶少梓坐下,并命玉成戒备。“少梓师弟,你感觉如何?”
“大师兄,我感觉后背一阵发麻,这镖上怕是有毒,师兄莫要管我,快快与玉成师兄一起逃命去吧!”
“不行,我要带上你,此行已经损失了这么多的师弟,我断断不能让你再有事……”流云话音未落,只见前方有数支飞镖飞来,他急忙起身用长笛格挡,那边玉成也急忙用剑挡住飞镖。流云想要带着少梓一起撤退,那国字脸大汉死命扯着流云,“兄台莫要逞强,这位兄台身中毒镖已然回天乏术,兄台要保重自己有用之身他日为同门报仇才好。”说罢也不由流云分辩,大力拉扯流云,一面用剑拨打飞镖,一面往城门西面退去。
不多时就听玉成也是“啊”的一声应声倒地,流云一时间悲从中来,三十几个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两月前一起下天山时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找不到,流云不觉泪流满面,连飞镖也无心拨打,好在那国字脸大汉功夫了得,而对方的飞镖攻势也没有当初那么凌厉,两人边拨飞镖边退,退到了一个小树林中。
稍做休息后,国字脸问道:“兄台可知何人如此狠毒想要兄台的性命?我看兄台温文儒雅,不像是常与人为恶之人,为何有人痛下此毒手,居然用剧毒飞镖对付兄台?”
流云此时悲伤过度,竟然也想不出得罪了什么人以致于今天差点命丧于此。国字脸见流云没有回答,也不以为忤,他坐到另外一棵树下,看上去虽然像是在闭眼假寐,实则手握长剑暗中警惕。
“刷刷,刷刷刷……”一阵衣袂甩动的声音传来,国字脸翻身坐起,“什么人?”来人没有搭话,一刀就砍向国字脸。“好刀法!”说罢国字脸就和他打在一处,来人似乎无心恋战,边打边退,似乎离流云越来越远了,流云正待上前去相助国字脸,却听到了九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流云一回头,看见九叔施施然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凝晖堂那个叫做阿大的人。九叔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抓到了老鼠后却不急着吃的微笑。m。。
第006章…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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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果然是你……”流云说道。
“没错,就是我,怎么样流云少侠?没想到吧?”九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少姬呢?你把少姬怎么样了?”流云问。
“少姬?嘿嘿,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惦记着别人?”九叔话音未落,就听阿大说道:“三弟,少和他在这啰嗦,赶紧解决了他,咱哥俩好回去喝酒。”
“当啷”一声,阿大亮出兵器,“来吧,流少侠,你不是说想要明刀明枪和我一较高低吗?来啊!”
此时流云见到这个阿大,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心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人,叫他知道玲珑阁也不是好惹的!想到此他将长笛在胸前一横,随即使出一招疾风追月,将长笛直直刺向前去。阿大轻描淡写地一格,就破了这一招。流云见状向前一纵一个回身使出一招清风揽月,阿大斜刺里一刀向上一挑,流云不得不得不回护。几个回合下来,流云疾风剑法三十六式使完,不是被阿大轻易抵挡就是被破了。
“流少侠疾风剑法使完了?那就现在请流少侠欣赏一下我阿大自创的屁风剑法,看刀!”说罢,阿大将刀一横,大喝一声“长虹贯日”正是疾风剑法的一招,他一把刀向流云上三路攻来,流云急忙用长笛格挡,谁知阿大中途变招,向流云右腿直接砍了过去,流云躲避不及,登时右腿被砍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阿大没容流云喘气,又大喝一声“万里无云”,直接将刀横向一拉,顿时流云的左腿上也出了一条口子,“疾风追月”,流云左手受伤;“乌云蔽月”,流云右手长笛脱手。阿大正待一刀结果流云性命,却见斜刺里冲过来了那个国字脸大汉,“好刀法,吃我一剑!”说罢“刷刷刷”三剑将阿大逼离了流云身边。
九叔一见阿大被国字脸大汉截住,连忙冲上来想要给流云补最后一剑,流云挣扎着拿起长笛按动底部机关,一支飞镖从长笛的另一端飞出,直向九叔的左眼射去。九叔眼看躲闪不及,想不到九叔这人居然是个狠角色,他拼着自己一只眼睛中镖的危险,抖手也是一镖射向流云的眉心,正是那毒镖。流云四肢均有负伤,拼命射出长笛内所藏之镖后已是强弩之末,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流云忽然感觉自己腰间一紧,被一股大力拉扯迅速向后移动,移动之势与毒镖速度不相上下,电光火石之间,毒镖飞下扎在了流云的裤裆正中间。流云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流云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床上,他环顾四周,看到房间中间有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四个茶杯。左侧窗下有一个斗柜,窗户用一支竹棍支开。流云仔细聆听,听不到一点声音。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发现该在的都还在,他长舒了一口气。
流云发现自己四肢伤口都已经有人包扎处理过了,所有的伤口都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他挣扎着起床,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然后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群山,前面有一条小路也不知通向何方。他转头望去,也是连绵的群山。他抬头仰望,天空一片湛蓝,偶尔有一两只鸟飞过,除此之外一点声音也没有。
流云提气高声问道:“有人吗?”远处传来一阵回音“有人吗?有人吗……”。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答话,流云觉得奇怪。当时他眼看就要中毒镖,就觉得腰间一紧被人拉离了险境,应该是有人出手相救,这救人的恩公何以也是不见踪影呢?为何现在江湖中人做事都是喜欢暗地里来做呢?害自己的人是暗地里害的,救自己的人又是暗地里救的。
流云正陷入思考,就听上方“嗖”地一声掉下来一个东西,流云下意识顺手一接,是一个馒头。又是“嗖”地一声,又掉下来一个东西,流云又一接,是个鸡腿。流云心想:这想必就是给我吃的东西吧。他随即向扔东西的方向喊道:“何妨高人还请现身一见!”还是没有人回应。流云想纵身到树上一看,但是奈何现在腿上有伤,无法施展轻功。流云心想:既然救了我,总不至于再毒死我,既然恩公施恩不望报,自己也就不要问了。于是乎流云就这样在这山中小屋中度过几日,直至自己四肢的刀伤完全恢复。
这几日流云的日常饮食都是有人从树上扔下来的,这人扔东西的手法很准。流云几次请求对方现身都没有回应。这一日流云见自己身体已大好,决定亲自上树一看。所以他早早来到屋外,果然时间一到,又有人从树上扔东西下来,流云没有接东西,反而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怎知他这边身形一动,树上就有一个身影又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同时还不忘对着流云扔食物。
流云暗忖:这人身法真是不错,躲开我的同时还不忘扔吃的给我。他提气往那人落脚点跳过去,怎知这人如猴子一般,三纵两跳,跳出去有两丈远。流云眼看追不上了,自己很纳闷: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肯现身呢?
如此几次流云都想见到扔东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