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鲤人生-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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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横梁上,还挂着过年时没有吃完的鸡鸭鱼肉。虽然没有变质,但是滋味肯定比不上新鲜的。秦老爷子就让秦山宰了一只大公鸡和一只野兔子,总算收拾出一桌不错的美味佳肴。
秦笑笑盯着少了一只兔子的笼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哥哥知道兔兔被吃掉,该伤心了。”
景珩知道大宝二宝被送去了城里的学堂,听得这话就问道:“养它们就是为了吃,为何要伤心?”
秦笑笑摇了摇头:“大哥哥不是为兔兔没了伤心,是为没能吃到兔兔伤心,这些兔兔是大哥哥养大的呢!”
景珩:“……”
盯着笼子里剩下的七只兔子,突然想每天留下来吃午饭,看着那蠢小子回到家里,对着空空如也的笼子痛心疾首。
虽然秦家拿出最大的诚意招待景珩,但是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对这一桌饭菜并没有特别想吃的念头。他干脆占据了秦山的位置,在秦山的瞪视中,不停地给秦笑笑夹菜。
见小丫头吃的香甜,他也吃下了满满一碗饭:本来只能吃下半碗,被秦笑笑板着小脸说了一声“粒粒皆辛苦”,就整个吃下去了。
秦家的碗太大,苗老太盛饭又盛的实在,满满一碗饭塞下肚,让本来只食八分饱的景珩很不舒服,在屋檐下缓步走了好一会儿,才把这股不舒服压了下去。
消完食,景珩不惜以美食相诱,又要把秦笑笑拐去自己的别苑。
之前趁景珩不注意,秦山和林秋娘仔细叮嘱过秦笑笑,不许她跟景珩走。于是小丫头咽着口水忍痛拒绝,在景珩问起原因时,果断的把爹娘“出卖”了。
景珩知道秦家人不信任他,不放心让他带走秦笑笑。想到会在华清苑住一阵子,过来看望秦笑笑方便,就没有勉强她跟自己走。到了秦笑笑歇晌的时间,亲眼看着她睡着了,才带着剪刀石头布向秦家人告辞。
林秋娘想起那条狐皮毯子,急忙从箱子里翻出来要还给景珩,再次被景珩一句“不要就扔掉”给堵了回来。这条狐皮毯子就留在了秦家,成为秦笑笑的专属之物。
接下来的两天,天气依然没有放晴,也没有像之前那般下鹅毛大雪,不然瑞雪就要变成雪灾了。
每天上午,景珩准时乘船过来陪秦笑笑玩耍,快到饭点的时候再返回别苑,期间少不得勾着秦笑笑跟他走。每次看着秦笑笑纠结半晌,又不得不忍痛拒绝的模样,已经成为他的乐趣之一。
秦笑笑不知道景珩的恶趣味,每次被美食勾起馋虫,又亲自割舍的痛苦,也只有她自己能领会了。
等到第四天,天边终于放晴。齐膝深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又渐渐融化成水,滋润着干渴的麦苗。原本干的发黄的麦苗,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青,一天一个模样,十分喜人。
“化了,鲤哥哥,雪人要化了~”秦笑笑看着渐渐融化的雪人难过的不得了,扒拉着景珩的手急切的说道:“搬到屋里,不让太阳公公晒!”
景珩被小丫头天真的想法逗笑了,安慰道:“没关系,这个雪人融化了,下一场雪我们堆一个更大的雪人。”
秦笑笑还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化的快要立不住的雪人,焦急的说道:“把它搬到屋子里,就不用堆一个更大的雪人了。”
景珩没有办法,“残忍”的说出了真相:“雪人怕热,就算把雪人放到屋子里,它也会慢慢化掉,你看夏天就见不到雪是不是?”
秦笑笑惊呆了,愈发的难过:“雪人化了,它要死了……”
景珩愣住,他把雪人当作哄小丫头的玩物,小丫头却把它当作了真正的“人”。恍惚间,突然也像小丫头一样,舍不得雪人“死去”。
没人能阻止雪人融化,到了下午雪人就不足秦笑笑一半高,看不到眼睛鼻子嘴巴,连“树枝手”也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只剩下一个丑丑的看不清模样的雪墩子。
秦笑笑歇晌醒来,看到的就是陌生的、不见一丝可爱的雪墩子。她盯着雪墩子看了很久,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秦家人以为她会对着雪墩子哭一场的时候,她拒绝大人们的帮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它拖到老枣树下面,看着它一点点融化成水,渗入到泥土里,与老枣树融为一体。
不知道会有这一出的景珩为了抚慰小丫头受伤的心灵,回到别苑后特意嘱咐厨娘做了不少吃食点心。
等第二天他带着好吃的上门,想着怎么把小丫头哄开心,看到的就是小丫头追着大黄满院子跑的情景,哪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模样。
又过了两日,角角落落的积雪也化完了,大地彻底露出原先的模样。
随着春日的临近,秦笑笑关了一个冬日的心也渐渐荡漾开来,开始带着三宝、大黄和咩咩四处溜达。尤其是咩咩,吃腻了干枯无味的干稻草,一出棚子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往麦地里跑。
秦笑笑追到麦地里,跟大黄一左一右扯着咩咩的耳朵,带它到山脚下啃食刚刚冒头的野菜或是一些耐寒的草梗。
绝大多数时候,景珩会陪她一起放羊。看着曾经被他误会秦家不给饭吃而瘦成一把骨头的大黄,越来越像一头勇猛的猎犬,在田间地头撵鸡抓兔,终于知道狗也不可貌相。
秦笑笑渐渐习惯了景珩的陪伴,每天吃完早饭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等着景珩的到来,再也不是当初看到人,盼着的却是各种美味的点心了。
可以说,小丫头不知不觉间把景珩当成了要好的伙伴。
当然,这一点景珩并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在秦笑笑的心里,自己早就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压根不知道他跟食物对等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月底,秦笑笑吃过早饭,照例在门口等候景珩,没想到刚等到人,又有另一波陌生人找上门来,口中喊的是秦山和秦川的名字。
秦家人就在家里,乍一看到十好几人登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要开口询问,这些人就刷刷跪下来,嘭嘭嘭的给秦家人磕头:“恩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闺女!”
这没头没脑的话,听的秦家人一阵迷糊。直到把人扶起来带进屋里,问起登门道谢的原委,才知道他们竟是十几年来,被胡老蔫拐走的五个小姑娘的家人。
原来正月初八那天,这些人就收到胡村长使人捎来的口信,才知道失踪不见的闺女是被胡老蔫那恶棍拐去了。
他们带着棍棒怒火滔天的赶到胡老蔫家,恨不得把胡老蔫乱棍打死,还是胡村长说把胡老蔫送官,兴许能找回他们失踪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闺女,才没有当场把胡老蔫打死。
胡村长没有包庇胡老蔫,让他们对胡村长乃至胡家村的人生不起恨意,就同意了胡村长的提议,只待正月十六那天,一起把胡老蔫押送至官府。
“原以为青天大老爷公务繁忙,没有工夫帮我们找回被拐卖的孩子,没想到知道那恶棍干的恶事后,青天大老爷就当堂审理恶棍,还让我们旁听。”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眼中含泪,对去年粮库暴乱后新上任的县令充满了感激。
另有村民补充:“对,那恶棍还想抵赖,污蔑我们诬告他,幸好胡村长和村民们愿意作证,才没有让恶棍得逞,被青天大老爷下令用了重刑,才老老实实的招了,供出买走孩子的人。”
买走孩子的人也是乐安县人,县令连夜派人摸底,很快就确定了那几个买卖孩子的拐子以及跟他们勾结的人贩子。没想到把他们一网打尽,问起被拐卖的五个孩子的下落时,竟然牵扯到了隔壁县一个京官的亲爹。
那位京官官居五品,在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吏部任左郎中。虽然在权臣云集的京城,五品郎中算不得什么,但是给仅仅从七品,且出身寒门没有任何依仗的乐安县县令穿小鞋轻而易举。
顾忌那位京官的权势,乐安县县令不敢知会隔壁县县令,生怕走漏风声弄的人没有抓到,惹得一身骚不说,还要被逼着已经被抓到的胡老蔫等人无罪释放。
案子僵持了快半个月,明明解救闺女的希望近在眼前,却又不能轻举妄动,稍有差池可能就会给家里带来无法承受的灾难。可是继续僵持下去,真正的罪魁祸首迟早会察觉,到时候案子会更加难办。
秦老爷子听到这里,不动声色的说道:“想来你们知道揭穿胡老蔫的真面目纯属巧合,能让胡老蔫这帮恶棍蹲大牢,是青天大老爷的功劳,跟我的两个儿子没有多大的关系。”
见秦老爷子不认功劳,话里话外一直捧着秦家人的十几个人脸色变了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秦老爷子见状,愈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这帮人绝不是上门道谢那么简单!
“老爷子,没有您的两个儿子,就算青天大老爷在我们这些人家里坐着,也不知道拐子就是胡老蔫那恶棍,不管咋说我们都应该谢谢你们。”中年男子吭哧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不敢跟秦老爷子对视。
其他人暗暗着急,又担心引起秦家人的反感,到底不敢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鲤哥哥,爷爷不高兴了。”角落里,秦笑笑扯了扯景珩的袖子,悄悄说道:“抓住大坏蛋是好事,为啥爷爷不高兴呢?”
景珩从这帮人屡屡强调京官势大话里听出点东西,隐隐猜到他们的目的,便低声回道:“他们有求于人,偏要跟你爷爷耍心眼,你爷爷自然不高兴。”
秦笑笑好奇的问道:“鲤哥哥知道他们求啥吗?为啥要求爷爷呢?”
前面的问题跟小丫头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景珩选择回答后面的那个:“大概是你爷爷很厉害,能帮到他们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帮人为何会来找秦老爷子帮忙,秦家的人事他早就打探清楚了,他不觉得秦家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求到那个勉强算是有人脉的邱夫子头上。
“嗯嗯,爷爷可厉害了,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见鲤哥哥夸自己的爷爷,秦笑笑比夸她自己还要得意。这一得意,嘴巴就秃噜:“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爷爷这么厉害!”
景珩脸色一沉,伸手捏住她的小肉脸:“你不是说鲤哥哥是你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吗?现在就变成你爷爷是你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小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鲤、鲤锅锅,窝、窝不是小片叽……”秦笑笑的嘴巴变了形,说话变得吐字不清:“爷爷和鲤锅锅都是窝见过的最厉害的银!”
景珩轻哼,勉强接受了这番说辞,松开了小丫头的小肉脸:“就你这蠢蠢的脑瓜,长大了也没用!”
“哼,我不蠢!”秦笑笑能接受景珩掐脸,不能接受他侮辱自己的智商:“爷爷比你聪明,爷爷夸我聪明,我听爷爷的话,不听你的。”
景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又想动手。到底怕惹恼了小丫头,只得把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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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133章
read2; 这帮人对秦山秦川的感激是真,有求于秦家也是真。他们兜兜转转的跟秦老爷子绕弯子,言谈之间提到的最多的就是寻找女儿的艰辛苦楚、对拐子黑手的痛恨和现实的无力。
秦家的三个女人听的泪水涟涟,秦山秦川两个大老爷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那个势大的京官拉下马,把作恶多端的恶棍投进大牢,唯有秦老爷子不动如山,不仅没有往他们设好的圈子里钻,在收下他们的谢意后让秦山送客。
这帮人见秦老爷子不按套路走,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小心思,早就被秦老爷子察觉到了,便不敢再兜圈子,说出了上门的另一个目的:
“老爷子,那位朱大人家大势大,想要把他的恶棍父亲下大牢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听说您家跟京中的贵人有来往,就想求您帮我们牵个线,让那位贵人出面镇住朱大人,让不敢包庇他的恶棍父亲。”
秦老爷子已经猜到他们有所求,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反倒是其他人惊呆了,尴尬的看向角落里的景珩,担心他误会自家对外跟他攀关系。
景珩根本不知道这帮人所说的贵人是他自己,以为是下面的人没有把秦家的人事打听清楚。听得他们所求跟他猜测的一样,就小声问秦笑笑:“你家跟京中的贵人有亲?”
秦笑笑哪里知道这些,摇了摇小脑瓜:“不知道,爹娘没有带我到你说的贵人家里拜年。”
景珩心里有数,认为秦家应该跟京中的某个有些权势的人家有过往来,让外人知道误以为两家是亲戚,才让这帮人找上门来。
“所谓的贵人都是外头乱传的,要是真有这样能镇住五品官员的贵人,我秦家还会窝在这山沟沟里?”秦老爷子像是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人是景珩,也不承认自家跟京中的贵人有往来:“回去吧,你们所求的事我帮不了。”
这帮人哪里肯信,二话不说又刷刷的跪下来:“老爷子,求求您,求求您帮帮忙吧,看在大家都有女儿的份上,您帮忙我们!只要您愿意帮忙,您有啥要求尽管提!”
秦老爷子不吃这一套,脸色愈发冷淡:“不是我不帮你们,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帮。你们与其白费工夫求我,还不如想法子打听打听,看看那位朱大人有没有势力相当的敌手。”
听出秦老爷子话里的提点之意,这帮人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想到秦家结识京中贵人的事,是他们跟青山村拐着姻亲的人说的,对秦老爷子的话就抱有几分怀疑,便哭求起来:
“老爷子,不是我们不信您的话,您也知道咱们这些人世世代代在地里刨食,往上数十八代都没有出过能人,又打哪里打听跟朱大人相当的敌手?再则案子拖了半个月,随时会有变故,怕是等不及了。”
秦老爷子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秦家不认识你们口中的贵人,谁跟你们说的这话,你们把他找过来,我来跟他对质。”
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