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鲤人生-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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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辞看着信封,犹如百爪挠心:“月初不是刚收到过信吗,短短不到半个月又来了一封,兴许是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先看信吧。”
闹闹像是没有听懂一样,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不急这一时半刻。”
顾西辞胸口一闷,恨不得替他把信封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他的信。
可惜闹闹不接招,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坐下来喝闷酒。
闹闹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冷冷一笑。
过了一会儿,大娘就做好了下酒菜,摆了满满一桌。
两人的酒量饭量都不小,一个时辰后,满桌的菜肴就吃的七七八八了,满满一坛酒也喝光了,人也有了醉意。
朦胧之际,发现顾西辞的眼睛盯着信封不放,闹闹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着酒劲儿直言道:“之前八月还小,你们有书信往来倒也无妨,明年她就要及笄了,你便是有不良居心也给我好好收着!”
顾西辞醉归醉,脑子还算清醒。听完好友的话,他生气道:“我视八月为妹妹,能有何不良居心?你我相识十几年,竟是连信任也没有么?”
闹闹嗤笑:“七月和八月是双胞胎,性情模样与八月一模一样,按理说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你的妹妹,怎不见你惦记她的来信?”
顾西辞皱了皱眉,拳头支棱着头冥思苦想,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闹闹哼道:“八月及笄后,我爹娘会为她择一门亲事,继续与你书信往来实属不妥。我会在信上提醒她,你也不要再给她写信了。”
顾西辞心里难受极了,强词夺理道:“八月叫你哥哥,也叫我哥哥,你能写,我为何不能写。”
换作清醒的时候,他定不会说这话,闹闹也不会跟他争辩,这会儿两人都醉了,说起话来便不懂得克制。
只听闹闹嘲笑道:“我是八月的嫡亲兄长,流着一样的血,你可不是。”
顾西辞被刺激到了,醉的更加厉害,失控的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多了一层血缘吗?”
闹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幼稚的说道:“就是多了这一层血缘,我和八月书信往来名正言顺,你不能。”
顾西辞听着他得意洋洋的话,顿时气糊涂了:“换,换血,我跟你换!”
闹闹推了他一把:“你做梦!”
顾西辞被推了个踉跄,一下子歪在桌子上。他没有动弹,眼眶却慢慢红了。
闹闹没理他,抓起信封撕掉了浆糊,取出里面薄薄的一页信,慢吞吞的念起来:“闹闹吾儿,有要事,盼速归。”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发现只有这寥寥一句话,他不禁皱起眉头。
顾西辞在他拆信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发现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他眼里的光灭了,幽幽的看着好友,认为是他从中捣乱,八月妹妹才没有给他写信。
闹闹没有工夫理会他的想法,反复琢磨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才会千里迢迢寄来这样一封信。思来想去,他只能断定不是家中长辈有恙,极有可能是关于他的要事。
只是他在漠北待了三年,能有什么要事需要回去解决呢?
思索间,闹闹瞥了眼失魂落魄的顾西辞,顿时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番外15 团圆
不管闹闹心里怎么想,这一次他不想回也要回去了。
临走前,他问顾西辞:“你真的不同我一道回去?”
顾西辞自然想回去,但是今年回去了,明年再想回去参加八月妹妹的及笄礼就难了,便果断的摇了摇头:“我在这里替你看住那帮家伙,你在路上万事小心。”
闹闹见他主意已定便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就启程离开了边城。
他并非一个人出发,身边还有好几个护卫,是他离家那边护送他抵达漠北大营后留下来的几个人,平日里会为了处理一些私事。
经过半个月的奔波劳累,一行人在七月十四岁生辰的前一天抵达京城。
默默知道弟弟要回来,这阵子什么都没干,每天就在城门口转悠,因此闹闹一进城便被他发现了。
“高了,瘦了,黑了。”看着气质模样发生极大变化的弟弟,他一下子哄了眼眶,用力的抱紧了闹闹:“二弟,你回来了!”
闹闹的情绪也很激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哥,我回来了。”
三年的时光,阻断不了浓浓的亲情。再次重逢,毫无陌生感。
兄弟俩拥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默默抹了一把脸,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弟弟的手:“走,咱们快回去,娘她们都盼望多时了!”
闹闹任由他牵着,一起上了护国公主府的马车,他的马被府里的人牵着了。
路上,默默有说不完的话,问了不少军营里的事。
平日里兄弟俩有书信往来,只是信上写的总不如面对面说的明白。默默最关心的还是弟弟有没有受伤,差点就在马车上扒了弟弟的衣裳。
不怪他这么夸张,闹闹在短短三年里从一个小兵丁成为千夫长,不可能光靠家世。若是在军中没有半点建树,掌管的上千人不可能服从他的管教。
闹闹拣着能说的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些,绝口不提他曾带领一支小队深入达达国,将他们的在边境的布防掌握的清清楚楚。
期间手下有个人行事不慎被发现了,他们这支二十人小队被对方的上百人穷追围剿。就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负伤,被一支箭矢射穿了左臂。
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了两三个月就好了,只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待说完自己的事,闹闹主动问道:“哥,此番娘让我回来,你知不知晓原因?”
默默眼神飘忽,不敢与弟弟对视:“我、我不知道,许是娘太想你了,才不惜千里迢迢给你写信,催你回来看一看。”
闹闹心里有数了,静静的看着兄长:“是吗?”
默默暗道不妙,心虚道:“当、当然,不然娘干吗把你叫回来。”
“呵。”闹闹轻笑,没有揭穿他,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吓破胆:“最好如此。”
默默害怕极了,在如实招供和继续隐瞒之间来回徘徊,最终咬咬牙选择透个底:“咱们不是满十八了吗,前阵子娘突然催我娶妻,后来还把风声放出去了,我猜娘叫你回来也是为了你的亲事。”
闹闹接到信时就猜到这一点,见所料不差面上露出几分苦恼:“娘太急了。”
默默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装可怜:“就是就是,我推了好几次都没有用,若不是你还没有回来,怕是已经压着我定下未婚妻了。”
说罢,他怕自己出卖弟弟的事被拆穿,讨好道:“弟啊,这件事娘不让我提前告诉你,一会儿见到娘你千万别提啊,更不能提我已经告诉你了。”
闹闹看着笑得谄媚的兄长,意味深长道:“我绝不会出卖哥,就像哥不会出卖我一样。”
默默愈发心虚,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那、那是自然,我们可是世间感情最好的亲兄弟!”
闹闹但笑不语,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给哥哥一个难忘的教训了。
兄弟俩各怀心思,马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马车抵达护国公主府时,提前得到消息的秦笑笑带着七月八月直接来到了大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儿子,秦笑笑没能控制住情绪,冲上去就给了他一下:“臭小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说话间,却是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
“娘。”闹闹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朝着母亲单膝跪下:“孩儿不孝,让娘伤神了。”
秦笑笑急忙扶他起来,双手抚摸他瘦削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瘦成了这样,也不知道那边有多苦,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定要多补补,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把身子当回事!”
闹闹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不用,微笑道:“在漠北我最怀念的便是府里的膳食,娘不说我也要多吃一些。”
“好,好!”秦笑笑高兴极了,对一旁的惊鹊说道:“一会儿多做几道二公子爱吃的菜肴。”
惊鹊连忙应下,吩咐一旁的小丫头去厨房交代她要用到的食材。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话,闹闹的目光便落在了两个神色激动的妹妹身上:“怎么不叫人,不记得二哥了?”
七月八月明丽动人的脸上满是喜悦,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哥!”
闹闹走时,姐妹俩才尚不满十一岁,曾经对二哥的依赖渐渐淡去,有了些许陌生感。她们担心自家二哥变了,变得不喜欢被她们黏着,因此不敢向以前那样直接往二哥怀里扑。
闹闹看了出来,脸上露出几分伤心之色:“三年不见,七月八月待二哥都生疏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扑进二哥的怀里:“才不是呢,二哥冤枉人。”
闹闹笑起来,布满老茧的手掌在两个妹妹的头上揉了又揉。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母子五人一路来到正殿,护国公主正等在这里。
祖孙相见,又是一番激动喜悦。
看着头上多了不少白发的祖母,闹闹心里很难受。在得知这几年祖母时常生病后,胸口更是闷的慌:“祖母,您要保重身体。”
护国公主倒是很淡然,笑道:“生老病死是常道,无需介怀。”
闹闹听罢,不再说什么,坐在祖母身边陪她说话。
护国公主几年不见小孙子,有许多话想对他说,问及的也多半是他这三年在军中的经历,这也是秦笑笑母女几个迫切的想要知道的。
护国公主带过兵打过仗,很容易看出孙子有没有隐瞒实情。
闹闹没有像糊弄哥哥一样糊弄祖母,大致将这几年在漠北的经历说了下,只是绝口不提受过伤。反正这些伤都在隐蔽的地方,他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即便如此,屋子里的人还是想得到他几次出任务的凶险,脸色都不好看。
八月泪眼汪汪的看着二哥,拉着他的手细声乞求道:“二哥,漠北太危险了,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去了好不好?”
闹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笑道:“小妹想让二哥做逃兵么?”
八月急忙摇头:“不是逃兵,现在没有战事,哥哥是退伍不是逃兵!”
默默看不下去了,把小妹揪到了自己身边:“别为难你二哥了,他一门心思保家卫国,想在军中有一番建树,你这丫头劝他回来,这三年的工夫不是白费了么。”
八月急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难道比性命还有一家团圆更加重要?”
一旁的七月理智多了,对妹妹说道:“这是二哥的选择,若是有人逼你顿顿吃一盆肉,你心里会怎么想?反正谁敢逼我每顿吃一盆草,我非得追着他打不可。”
在这丫头眼里,青菜萝卜之类的一律是草,难吃极了。秦笑笑为了让她多吃菜操碎了心,最后母女俩各退一步,秦笑笑不限制她吃肉,她则每顿吃半盘子菜蔬。
以己度人,八月听进了姐姐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二哥说道:“是我不懂事,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二哥了。”
闹闹摇了摇头,温和道:“没关系,你太关心二哥才会如此。”
八月见二哥不怪自己,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二哥,那你在漠北要多加小心,别为了立功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闹闹感受到来自妹妹的关心,神情愈发温和:“嗯,二哥记住了。”
八月高兴起来,缠着他问了不少问题,言语间少不得提及同样三年不见的西辞哥哥,问他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闹闹看出妹妹对那个老狐狸是出于兄妹之间的关心,遂放心的将顾西辞在漠北的情况说了一下。
秦笑笑心疼小儿子一路奔波,就不让小丫头缠着哥哥问东问西了,让小儿子回房洗漱一番歇一会儿,有什么话晚点再说也不迟。
闹闹确实累得很,是见到亲人的喜悦支撑着他没有表现出来。于是他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先行回到了自己的书和院。
看着不染一丝尘埃的屋子和铺好的床,闹闹知道自己不在的三年里,娘亲定是日日命人打扫,随时迎接他的归来,心里不禁浮现出丝丝暖意。
洗漱过后,他简单的用了些饭食就躺下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夜幕时分。
番外16 生辰宴
闹闹穿戴整齐后来到膳厅,发现所有人都在等他,不禁感到惭愧上前向三位长辈请罪。
秦笑笑等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个,纷纷招呼他坐下来吃饭。
这是三年来一家人第一次团圆,厨房里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有一半是闹闹爱吃的菜。
桌上还摆放着几壶珍藏的好酒,默默没让侍女们动手,亲自给爹娘祖母和弟妹们斟酒。不过其他人都斟满了,七月八月只得了浅浅的一个底,这让姐妹俩很不高兴。
在这种一家团圆的时刻,她们觉得不醉不归才能表达出对二哥归来的喜悦。可是谁让她们还小呢,平日里是不被大人们允许喝酒的。
这顿团圆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一家人移步正厅。
秦笑笑把两个喝酒喝的脸红红的闺女打发走,又挥退了服侍的人,这才对闹闹说起了正事:“翻年你就十九了,此番叫你回来是想将你的婚姻大事定下来。”
闹闹点点头:“回府的路上,哥向我提过。”
默默震惊的瞪着弟弟,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把自己出卖了。
明明说好不会提及的,他们兄弟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秦笑笑看了大儿子一眼,在他幽怨的目光下笑盈盈的补了一刀:“你哥没个正形,成日在我跟前晃悠,我便想给他定下亲事让他找点事做,没想到他惦记着你,非要你回来跟他一块儿说亲不可。”
闹闹嘴角微勾,抬眼看着心虚不安的兄长:“原来哥一直惦记着我,哥对我这个弟弟真好!”
默默浑身一颤,讨好的看着他:“我们是亲兄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二弟不必这样。”
闹闹听着这一语双关的话,笑了笑看向母亲:“娘,我和哥确实到了说亲的年纪,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