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疯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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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奇葩皇帝,貌似就是要累死文臣中这权力最大的官儿!
方从哲进内阁的时候,原本还有个首辅叶向高的。
但叶向高被浙党弹劾来弹劾去,弹劾的烦了,连交了七十多份辞呈,执意要回乡养老,万历没办法,也只能准了。
所以,这会儿,大明内阁,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个人一天写几百封奏折的票拟,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方从哲听到外面的通传声,也是只简单的说了声“进来”,手中的笔并没有放下,眼睛也没有离开奏折。
刘廷元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直到方从哲写完一份票拟,抬起头来,他才凑到方从哲耳边,低声道:“首辅大人,南阳唐王府浙川郡王想以一分银子的低价从四川盐科提举司购买井盐,他胃口还不小,一年想买五百万斤。”
这些皇室宗亲,真狂的没边了。
方从哲只是稍微想了想便直接问道:“你们是不是被他抓住把柄了,不卖给他会怎么样?”
刘廷元小心的道:“他说要直接上奏皇上。”
方从哲眉头一皱,又问道:“你们没办法解决他?”
刘廷元略带惭愧道:“没办法,朝廷上那一套对他没用,我们也试着找过唐王府的人了,结果,反被他咬了一口。”
方从哲闻言,不由微微吃惊道:“一个郡王,这么厉害?”
刘廷元掏出朱器圾的威胁信,恭敬的递给方从哲,随即小心的道:“他已经知道是我们了,这是他让宫里传圣谕的太监送给我的信。”
方从哲展开信纸,扫了一眼,又皱眉考虑了一下,便果断的道:“算了,给他吧,这种人,野心迟早会暴露的,到时候,他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他认为,这种小事,真的犯不着跟人拼个鱼死网破,五十万两,对整个浙党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浙党掌权之后,各种收益,多了去了。
再说了,私盐的收益也不是他一个人得,每年损失的五十余万两,分摊到他这里最多也就几百两而已,根本不值一洒。
首辅方从哲的官场智慧根本不是刘廷元这种七品御史能企及的,他说算了,那就绝对不要再搞了。
刘廷元微微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020 今天你疯了吗
曹光道是真没想到,他们的后台,如日中天的浙党,竟然会屈服于一个小小的郡王。
一年五百万斤私盐啊,等于一年白给人家送五十万两雪花花的银子,就算是他,也舍不得啊!
不过,他也没办法。
上面都下令了,他只能老老实实押着二十万斤私盐,送往浙川。
这次,他们雇的还是石柱宣慰使手下的白杆兵,因为白杆兵纪律严明,身强体壮。
更重要的,白杆兵打起仗来,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有他们护着,什么山贼马贼都不敢来夺盐。
一行百余辆马车,上千人马,在大巴山中穿行了十余天,终于赶到了浙川。
曹光道是真有点怕浙川郡王,但是,盐还得给人家送上门,要不然,人家发起疯来,他们可就全完了。
送盐的队伍这么壮观,沿途看热闹的百姓都不知道有多少,朱器圾自然是早就收到消息了。
他就站在王府门口等着。
曹光道一看到这疯王,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惊恐之色,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小心的拱手道:“王爷,二十万斤,给您送来了。”
朱器圾牛逼哄哄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后面的在准备了吧?”
曹光道连连点头道:“在准备了,在准备了,下个月,分两批,每批二十五万斤。”
朱器圾满意的点头道:“很好,你们讲信用就好。”
你这疯子,我们惹不起啊!
曹光道又小心的问道:“王爷,这盐给你卸哪里啊?”
朱器圾一本正经道:“当然是卸范荣那里去,本王又不是做生意的,拿了这些盐有什么用。”
好吧,你是疯王,你牛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曹光道毫不犹豫的挥手道:“走,去范家库房。”
领队的还是马祥麟,他并没有跟朱器圾说话,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朝朱器圾挤眉弄眼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这位小王爷一般。
朱器圾看着长长的车队,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私盐终于到手了,起家的资本,有了!
他正站那里暗自兴奋呢,车队后面,一辆马车突然拐出来,从他身边蹭过去,直接进了王府。
咦?
这谁啊?
这辆马车并不是那种装货的平板马车,而是那种载人的篷车,所以,他压根就看不见马车里的人。
他跟着马车走进去,好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赶车的汉子从马车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拱手道:“末将秦民屏,参见王爷。”
秦民屏?
秦良玉的弟弟!
这是替丈母娘来看女婿吗?
朱器圾正好奇呢。
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个小姑娘嗖的一下从马车上蹦下来,走到他面前,怯生生的看着他。
卧槽。
肤白貌美大长腿,樱桃小嘴柳叶眉。
小姑娘,好漂亮啊!
朱器圾忍不住好奇道:“你是?”
那小姑娘有些后怕道:“你就是那个疯了的小王爷?”
什么疯了的小王爷,小姑娘,你听谁说的?
朱器圾有些不服道:“谁说我疯了?”
那小姑娘有些天真道:“我爹啊。”
朱器圾忍不住好奇道:“你爹是谁?”
那小姑娘有些惊奇道:“我爹是谁你都不知道,我爹就是石柱宣慰使啊。”
卧槽,马千乘的女儿!
不会吧?
朱器圾小心的问道:“你爹有几个女儿?”
小姑娘傲娇道:“我爹当然就我一个女儿。”
“噗”。
这是我老婆!
不对,这就是我预定的王妃!
朱器圾大惊道:“你不是才十一岁吗?”
这小姑娘,个子都快赶上他了,怎么可能十一岁。
小姑娘好奇道:“谁说我才十一岁?”
朱器圾呆呆的道:“你哥啊,马祥麟啊,你到底多大了?”
小姑娘又傲娇道:“我都十二了好不。”
十二岁,你长这么高!
你这都快一米七了吧!
朱器圾都愣住了。
小姑娘却是停不住嘴,好奇道:“听说你经常发疯?”
你怎么老提这个,我不是疯子好不?
朱器圾下意识道:“谁说的?”
小姑娘不假思索道:“我爹啊!”
呃!
好吧。
这么漂亮个小姑娘可不能把他当个疯子,特别,这还是他预定的王妃。
朱器圾连忙解释道:“这个,我也不是经常发疯,没人气我,我是不会发疯的。”
哦,原来是这样。
小姑娘又好奇道:“那,今天你疯了吗?”
什么叫今天你疯了吗?
我真不是疯子!
朱器圾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好好的,我怎么可能发疯。”
小姑娘拍了拍胸脯,庆幸道:“哦,还好,还好,你要发疯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晕死。
这坑爹的岳丈,怎么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
朱器圾摇了摇头,尴尬道:“对了,你叫什么啊?”
小姑娘毫不犹豫道:“我叫马瑞伶,我哥没有跟你说吗?”
祥瑞?
马祥麟,马瑞麟!
朱器圾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个,女孩子也用麒麟的麟?”
小姑娘立马撅着嘴道:“你才麒麟的麟呢,我是聪明伶俐的伶!”
呃。
好吧。
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呢?
朱器圾发现,面对这个未来的王妃,他竟然有点小紧张。
他正站那发呆呢,突然,有人拉着他的衣袖,激动的问道:“王爷,这位就是娘娘吗?”
娘娘?
朱器圾好奇道:“什么娘娘?”
王氏激动的颤声道:“王妃娘娘啊。”
呃。
算是吧。
朱器圾小脸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王妃娘娘啊!”
王氏立马忍不住扑上去,拉着小姑娘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哎呀,好漂亮的小娘娘啊!”
刘氏也忍不住扑上去,拉着小姑娘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这时,赵正道和孙继文也走上前来,跟一旁的秦民屏客客气气的聊起来。
这场面,就如同相亲一般,而且还是带双方家长的那种。
这位就是小王妃,小王爷的正牌媳妇啊!
石柱宣慰使虽然是土司,那也是堂堂三品的武职啊,跟小王爷那叫一个门当户对啊!
王氏和刘氏是越看越喜欢。
众人聊着聊着,刘氏突然走过来,低声道:“王爷,您看,这王妃娘娘第一次上门,我们也没什么好送她的,要不,我们支一百两银子,带王妃娘娘去买点东西?”
一百两能买个什么?
朱器圾豪气干云的挥手道:“带一千两去吧,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心疼钱,以后,我们有得是银子。”
好嘞!
刘氏欢天喜地的去了。
很快,她就带着三个小伙子,扛着几包银子过来了。
众人正要欢天喜地的出门买东西呢,朱器圾突然抬手道:“等等,你们可千万不能说娘娘是马将军的女儿啊!”
这个是忌讳,让朝廷知道了可不好。
王氏缓缓点了点头,有些为难道:“要是人家问起,我们怎么说呢?”
朱器圾想了想,随即问道:“对了,你外公干嘛的?”
马瑞伶忍不住得意道:“我外公可是忠州名宿,鸣玉逸老,书香门第,学富五车。”
行了,行了,可以了。
朱器圾点头道:“这个身份不错,就用这个,不要告诉别人你爹是谁啊。”
王妃娘娘出府买东西了!
浙川县城再次万人空巷。
这辈子,能看见个王爷,再看见个王妃,那简直是死而无憾啊!
于是乎,王氏、刘氏和马瑞伶这一行,走哪儿都是惊叫声和欢呼声,商家一听说是王妃娘娘第一次上门,很多都不肯收钱,王氏和刘氏硬要塞钱他们就买一送一,使劲送。
还好,王氏和刘氏的儿子那都是壮小伙,要不然,人家送那么多东西,他们还真搬不回来。
021 疯了
浙川县城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南阳唐王府却是人心惶惶,死气沉沉。
侧妃张氏被老唐王冷落以后,整个人那简直就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成天阴沉个脸,眼睛看人的时候都是绿油油的,说暮堋�
她心里那个恨啊!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眼看着唐王府就要被他们张家给控制了,却突然蹿出个小疯子,把她的事全给搅黄了。
现在,老唐王已经开始厌恶她了,她儿子福山王朱器塽也被关起来了,甚至,老唐王还想将世子朱器墭放出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
世子朱器墭如果放出来,张家就完了!
她心里很清楚,她是怎么陷害世子的,又是怎么折磨人家的,世子放出来,那还不疯狂报复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世子活着走出大牢!
张家,还真是医圣张仲景后人中的一支,不过,他们这一支并不擅于医人,他们,擅长使毒!
唐王府发生的怪事,都跟他们张家有关。
比如,老唐王的正室王妃为什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又比如,老唐王宠爱的侧妃李氏,也就是朱器圾的生母为什么会郁郁而终。
再比如,老唐王其他侧室甚至是小妾为什么都没有生育能力。
等等。
张氏布局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愿意功亏一篑。
所以,老唐王跟她翻脸之后,她便定下了一个相当疯狂的计划。
这天,她将亲信陆氏单独招至卧房,阴阴的问道:“小蓉,这么多年了,本娘娘待你不薄吧?”
老妈子陆蓉连忙点头道:“娘娘对我简直恩同再造。”
张氏又阴阴的道:“本娘娘想让你去办件事情,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愿意去吗?”
老妈子陆蓉毫不犹豫道:“娘娘您说,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会皱下眉头。”
很好。
张氏阴阴一笑,随即附耳对老妈子陆蓉道:“你如此这般。”
老妈子陆蓉闻言,不由抬头惊恐的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见状,略带癫狂道:“怎么,你怕了?”
老妈子陆蓉闻言,咬了咬牙,摇头道:“不怕,为了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张氏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塞老妈子陆蓉手里,然后冷冷的道:“去吧。”
老妈子陆蓉接过密信往怀里一塞,转身往外走去。
她直接走出唐王府,来到了张家大院门外,将张氏交待的暗语与门房一说。
一阵通传之后,张家的家主,也就是侧妃张氏的哥哥张宗昌亲自迎了出来,将她迎到了一间密室当中。
这个时候,老妈子陆氏才从怀里掏出密信,亲手交给了张宗昌。
张宗昌打开密信一看,浑身不由一颤,脸上同样露出惊恐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密室墙上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
箱子里面,是几个精致的瓷瓶。
他又犹豫了一下,这才颤手拿起一个瓷瓶,塞进老妈子陆氏手里。
陆氏什么都没说,将瓷瓶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张宗昌却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站那里想了半天,这才掏出火折子,将张氏的密信烧成灰烬。
老妈子陆蓉回到王府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大牢外专给犯人做饭的厨房之中。
这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一个老妈子正在里面给犯人做晚饭呢。
唐王府的大牢里面其实就关了三个人,除了唐王世子朱器墭和世孙朱聿键就是新关进来的福山王朱器塽了。
福山王朱器塽的饭食自有侧妃张氏安排人送,所以,这老妈子每天还是只需做两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