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大航海-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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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信自己最终所选择的神是所有神中最重要、最高尚和最权威的。在阿特利安人的世界观中，神对世俗的统治权并非一成不变，而且神的职司也会时常更动，他们会死、会退休、会更替掌权。
甚至深刻认识到神并非全知全能，他们也有着自身的权能和不足，阿特利安人在保留祖先崇拜和本族的图腾神之外，还会有其他更加广泛的信仰对象。
这种情况与目前旧大陆诸国普遍的单一信仰差距极大。
如今阿拉瓦克氏族最终选择了抛弃“虎鲸”图腾神奥卡尼斯，彻底投入到了“生命树”的麾下。与过去了断的仪式便是“杀神宴”！
“开宴！”
老酋长一声令下，广场两侧长长的条桌上被迅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民族美食。
而在每一样食物上面都用红色的食材写着一个名字——“虎鲸”奥卡尼斯。
其中的主菜是两头烤熟的雄鹿，氏族中的所有人排成长队，无论男女老幼都分了一口。
最后，部落中所有属于“虎鲸”奥卡尼斯的标记、雕刻，都被丢到了青铜树前的火堆中。
下一刻。
“嗷——！”
灵觉敏锐的人都能听到仿佛从深邃海渊中响起的凄厉惨声，然后又戛然而止。
许多阿拉瓦克族人也同时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这位失败的图腾神在阿拉瓦克部落血脉中最后的残留，于此时彻底烟消云散。
“噢噢”
在一片欢呼声中。
对新神“生命树”、“创生神树”、“创生之父”、“神之阶梯”、“通天桥”的祭祀仪式无缝衔接。
咚咚咚
两男两女四位拥有萨满资质的年轻人，举着名为“特波纳斯特尔”的仪式手鼓，跳起了祭舞。
部落中的每一个人都为新神献上了祭品，新鲜的水果、花卉、香草、精美的石头、亲手雕刻的木牌等等。
随着仪式进行。
坐在自己座位上见证了这一切的艾文，包括身边的安琪、卡尔文，同时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属于神秘源头“生命树”的力量。
作为学派首席的艾文，甚至藉由生命树的联系，再次清晰感受到了“灭国者”名号所携带的力量。哪怕无法运用，却能被动感受到那种浩瀚。
那是来自无数人的崇敬与畏惧。
“接近6000人的信念加持已经是一种极强的力量，对神秘源头的加持效果非常明显，我好像听到了祂成长的声音。”
天资卓绝的安琪，对神秘源头的感知仅在艾文之下，反应也是最快的。
“当然，巫毒教已经为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巫毒教”开了一个先河，在还未彻底具现之前就引入了“信”的力量。
也许古代巫师们曾经也想到过这种办法，但在远古时期那个巫师统治世界的背景下，可能有着属于巫师的骄傲，或者人口限制，并没有采用。
但艾文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投机取巧毫无心理障碍。
不过，倒也没有生搬硬套“巫毒教”的手段。
而是从“灭国者”这个名号上得到灵感，尽量以更加纯粹的心灵力量代替芜杂的信仰。
比如声望、感激、崇敬，虽然效率稍低一些，却能避免神秘源头被杂乱的念头影响，最后像那位“大主”一样产生自我意识。
与之相对的，能够反馈给信徒们的赐福也很单一，甚至根本就只有一种【创生】！
“生命树”通过吸收土著们崇拜的力量，加工之后进行反馈，反馈的比例大概是三分之一，加持到由信徒亲手雕刻需要赐福的【白橡木护符】上。
【白橡木护符】
效果：护佑妇女和儿童，提高产子率，避免新生儿意外夭折。
作为学派神秘源头的“生命树”，力量当然十分强大，因为创生万物的概念称得上包罗万象。
但艾文只为这个属于“神明”的形象固化了这一种核心职能【创生】。
直指“生命树”的根本属性。
而且不是通过所谓虚无缥缈的神权，而是通过巫术护符间接实现。
顺应渴望延续族群的氏族成员真挚的心愿，就跟千千万万父母对孩子的爱一样也是最纯粹的。
拥有这种伟大的心念之力滋养，而不是充满各种私欲的妄想，最大限度的为生命树提供纯粹的成长资粮。
甚至艾文有的时候也在怀疑，当一位冠位巫师实现了学派的终极目标“真理具象”，之后，他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是不是也要走上收集信仰的道路？
可惜在《血肉之祭礼》的记载里面，没有哪位学派的先贤能够走到那一步，“真理具象”后面的知识他也不知道。
不过，艾文至少清楚一点。
当四阶冠位巫师主动解析了世界的一部分真理与运行规则，集合一整个学派的力量和知识，成为活生生的神秘源头之后，便意味着已经拥有了和半神抗衡的资格！
这也是他的远期目标，或者说是每一位巫师的最终追求。
第五百二十章 鹿骨神
待开发的乔治亚领中部，目前还是一片没有任何定居点的莽荒地带。
在一条拥有干净水源的小河边，地势也相对较高的地方，七八顶样式统一的帐篷围成一个圆圈。
噼啪
篝火旁，还有两个抱着火枪的人影正在值夜。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其中一顶帐篷里还亮着点点灯光。
一个脸上明显带着风霜痕迹的年轻人，正分门别类将一片片干结的白色软质矿物，小心装进数个贴着标签的木质盒子里。
特别是其中几片有着丝绢般白亮光泽的矿物，更是在密封好之后郑重地贴身收藏。
这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收获，每格十公里进行一次取样，确定这种矿物的品质。
终于干完今天的工作，年轻人看到旁边已经躺下正哼着乡间小调貌似心情不错的同伴，不由开口问道：
“嘿，老巴克！你说这些所谓的‘瓷土’真的能烧出子爵大人说的瓷器吗？
据说那种东西被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叫作‘白色黄金’，是咱们这辈子可能都用不起的高级货色啊。”
旁边胡子花白匠人打扮的中年人躺在自己的毯子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年轻人：
“那是当然，子爵大人怎么会骗咱们？老巴克虽然只会烧陶，但也知道王国一直在仿制那种精美的器具，而且使用的大多是从孔雀群岛运送回来的瓷土。
要我说可能整个孔雀群岛的瓷土储量都未必比得上这里，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勘探完毕，但目前的矿床东西宽度就至少有24公里，长度仅仅是往北延伸的一侧就超过了200公里。
继续往北到查尔斯领，往南到远帆领，加起来可能远远不止五百公里的长度。要不是子爵大人命令，我们原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乔治亚领还有这种宝贝。
你想想，如果能把真正的瓷器造出来，就算是金矿都不换啊！”
这一队人马是艾文派出的地质勘探队，集中了护卫队和像他们一样的专业人员。在这片由艾文大致划定的区域中确定瓷土的储量、品质，并且确定哪里最适合开窑烧瓷。
属于未来的五个产业发展中心之一。
北部匹根斯镇大理石；中部建立陶瓷镇；西部在沟壑陡峭的坎伯兰山脉，几个规模不大的矿场和冶炼厂基础上建立一座钢城；东部毗邻黑海的两个深水港萨凡纳和布伦斯威克；
外加全面开花，遍布整个平原地区的农场群。
艾文画饼的功夫显然还是不错的，虽然仅仅发现了一些原材料，连窑洞都还没有开挖，手下们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了。
嗖！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气在帐篷里打了个旋，两个心中火热的家伙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嘶——！威尔，你有没有感觉，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老巴克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对呀，这还是七月份吗？”
不等两个人寻根究底。
哒哒哒
一阵响亮的马蹄声好像踏在人的心尖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砰！
在同样发现不对的两个值夜者鸣枪示警中。
一个身批脏兮兮的鹿皮战袍，头上带着一只大角麋鹿的头骨，手持着黑曜石锯剑和黑曜石长矛的恐怖人影，骑着一匹喷吐火星的枯骨战马。
踏破浓重的夜色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
咚咚咚咚咚
随着祭舞的鼓声渐渐止息。
阿拉瓦克氏族的新神祭祀典礼已经圆满完成。
信徒们虔诚祈愿三天之后，供奉在青铜树图腾柱下的【白橡木护符】就能彻底成型，帮助土著夫妻们造就一波艾文十分期待的大规模婴儿潮。
而今后随着四位拥有萨满巫师资质的年轻人，不断主持仪式举行祭祀。
也能渐渐把握住“生命树”的脉络，配合艾文从休伦人那里搞来的传承，成为真正的萨满巫师，将这个族群重新带回到正轨上去。
明月高悬，初具轮廓的小镇门口。
头带华丽羽毛冠的老酋长握着艾文的手不住地道谢：
“感谢阁下对阿拉瓦克氏族的恩情。
若非您的帮助，也许根本用不了十年，最后一个阿拉瓦克人就会倒在对希留斯复仇的路上，这个历史悠久的部族也会烟消云散。”
“玛鲁茵特酋长，不必客气，阿拉瓦克与乔治亚的相遇是‘创生之父’在冥冥中的安排。
另外等那几位部落的战士做好准备之后，直接让齐纳罗来找我就可以了。
无论是我们的龙骑兵私掠舰队还是乔治亚领都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我很乐意见到新的‘生命树图腾武士’诞生。”
——————
与这位老酋长，以及晋升图腾武士之后隐隐已经有着下一任酋长架势的齐纳罗告别之后，见证了这场独特仪式的一行人踏着夜色离开了新伊斯帕尼奥拉镇。
虽然感觉这次吸纳阿拉瓦克人成为“生命树”信徒的效果不错，但艾文暂时没有准备在领地的尼曼斯特人中推广这种信仰。
说白了，土著信奉图腾神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每一个尼曼斯特人都是七神的羔羊，也只能属于七神！
哪怕是首府布伦斯威克的“黑铁十字教会”中仅有一位二阶的教长驻扎，艾文也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因为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当然。
基于艾文目前采用的信仰模式，实际上也没有像旧大陆诸神那样将信徒完全捆绑。在正统教会的理念中这就是“泛信”，有需求的时候临时抱佛脚，没有需求的时候直接抛在脑后。
所以换句话说，就算是非信徒拿到【白橡木护符】之后，也同样能够发挥其中的效果。他们产生的期盼和崇敬也同样能够反馈给“生命树”。
这种情况不会触及教会的底线，实际好处也少不了多少。
同样的道理。
以后除了贡献知识和力量之外，学派成员们身上的名望也十分重要，必须积极参与各专业领域的世俗事务，争取个个都是誉满天下的大学者。
药物学、医学、生物学、材料学、冶金学、数学他们在各个领域做出的开创性成果，都能够给予“生命树”正向的反馈，加速祂的成长。
当然了，无论是艾文还是安琪都十分清楚，这这种取巧的方式只能满足力量增长的需求。如果知识体系不够完善，就算具现出来，也不过是个样子货而已，根本神秘源头该有的伟力。
“那我就先自己回去了，明天见。”
走出营地不远，一群人就分道扬镳。
安妮塔要返回首府布伦斯威克，海盗们对“背誓者”布莱德利的试探性围攻已经开始，她明天一早还要返回哈特拉法港坐镇。
而队伍中剩下的四位巫师却还要继续深入内陆。
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从灵界中投射而来的灵性力量最强，既有利于链接神秘源头“生命树”，也有利于他们寻找“魔素”的节点。
艾文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在领地内部找到最活跃的“魔素”节点之后，着手逐步打造属于学派的巫师塔！
一座巫师塔可以是巫师们的圣所、研究重心、堡垒，能够为他们提供精良的实验室、可靠的庇护所、安全的藏宝地、增幅力量、加快晋升速度好处数之不尽。
另外在各种巫术实验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有危险的力量和物质泄露。
哪怕在新大陆教会的力量不强，难以施加干预。可就算从环保的角度去看，在城市中长期聚集一大批巫师进行学习、研究活动，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特别是对擅长生物学的“活化学派”来说，出现一个大型事故就有可能把半座城的人都变成怪物。
除非像“紫罗兰之眼”那样，拥有一位大巫师开辟出来的【巫术花园】将巫师的研究场所与物质世界进行分离。
然而，这个时候。
作为学派首席的艾文还只是一位资深级的正式巫师。
虽然他的灵界信标锚地中，作为信标的“生命树”在得到了磁欧石的加成之后，吸收灵界太阳能量的效率已经被千百倍的提升。
甚至利用三十六倍的时间差，已经在树冠之下营造出一大片独立的小世界。
无数细小的青草、灌木逐渐漫延开来，扩展到了第三层。
最多再有一年时间就能完全覆盖整片失落城市波塞迪亚，也让艾文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度达到极限。
但只有等他晋升成为三阶上位巫师，才有能力将这片区域彻底从灵界剥离，形成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也是所有上位巫师【巫术花园】的雏形！
用自己的力量推动它从灵界上浮到物质世界的边缘，然后以灵性材料、大量物质和本身的知识将之填充起来。然后慢慢培养，就能成为横跨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独具本身特点的【巫术花园】。
暂时差的还有些远的艾文只能退而求其次，依照巫师学派的传统，先把巫师塔建立起来再说。
以巫师塔作为“活化学派”的根据地，从头搭建起一个类似于纽茵港“活化学派”那样的“紫罗兰之眼”巫术结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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