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片场-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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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杜建本也不傻,对方特意来找自己,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一消息。
“你想要什么?”
面对钱仓一,杜建本也没有退缩,他虽然个子不高,可气势却没有落下。
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连黑店掌柜都摒住了呼吸。
“我……想让你带我们离开兵营,我们去挽州。”
在这里,钱仓一用了‘我们’,黑店掌柜在身边,他一定要兼顾这方面,否则,指不定黑店掌柜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听到钱仓一的话,黑店掌柜长吁了一口气。
杜建本没有马上回复。
他围着钱仓一走了起来,一方面是在打量钱仓一,另一方面,也是在思索这一交换究竟值不值得。
“我没有染上怪病,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不会传出去。”钱仓一继续说。
筹码,在增加!
听到钱仓一的话,黑店掌柜连忙开口,“我也是,杜老哥,你还不相信我吗?”
一声冷哼在房中响起,黑店掌柜顿时尴尬无比。
“你们即使逃离了兵营,也会被追上,到时候仍然免不了一死。”
杜建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是在谈条件?成了!
钱仓一心想。
“这一点,就不劳杜校尉担忧。”
钱仓一面不改色地回道。
只要离开兵营,即使到达挽州需要一定的时间,也完全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供钱仓一发挥,躲避掉追兵。
“如果你的消息值你们这两条命,我的确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犹豫半晌,杜建本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他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这两条命吗?看来可以确定了。
钱仓一心想。
即使有80的可能性也不过是推测,可现在不一样,王将军会杀死这一行人的可能性已经高达98,到这种程度,已经不算推测了,而是事实。
“相信一定不会让杜校尉失望。”钱仓一面带微笑,“不过这件事我只告诉杜校尉你一个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黑店掌柜。
纵使心中有不爽,黑店掌柜也不敢说什么。
杜建本停住脚步。
钱仓一贴在杜建本的耳边说“瘟疫是何畅何巡抚散播出去的。”
听到这一消息,杜建本睁大双眼,他愣了一下,接着右手伸向腰间,拔刀的动作熟练无比,仿佛重复过许多次。
可现在与平时不一样,有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右手。
“你……”杜建本紧咬牙关。
“杜校尉认为我会用这件事来骗人?”钱仓一高声回道。
“哼!”杜建本松开右手,“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们可以走了。”
显然,杜建本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不相信!
第676章 探路
证据,无非是人证与物证,物证,钱仓一没有;人证,钱仓一也不能供出东巧的存在。
“杜校尉,不要着急,可以听我说完。”
钱仓一高声说道。
没有证据也没关系,只要想办法让对方相信就行,至于相信的程度,未必要达到坚信不疑这一地步。
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描述方式能够取得截然不同的效果。
“不知道杜校尉认不认识曹行知曹知府?他有前往挽州上任。”
钱仓一继续开口。
在说出曹行知的名字之后,杜建本的脸色变了些。
这其中的缘由,钱仓一能够猜出个大概。
职位只有一个,既然曹行知前往挽州担任知府,那么原本挽州的知府该去哪呢?
升职的话,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因为越往上,职位越少,也越难竞争,所以十有八九,原本的知府被调往别处,亦或是……被降职。
如此一来,空降的曹行知自然会引起杜校尉这些人的注意。
虽说文官武官相互看不顺眼,可相互之间的关注并不会减少。
“他……怎么了?”杜建本露出好奇的神色。
本来马上要破裂的交易瞬间因为一名两人都认识的高官职人员联系在了一起,当然,何畅的官职更高,不过对于杜建本来说,那太高了。
“你先出去。”钱仓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指着黑店掌柜说。
黑店掌柜愣了愣,接着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他分得清眼前的形式。
等黑店掌柜离开,钱仓一走到杜建本侧面,“杜校尉,因为曹知府能到挽州上任的原因就是因为帮助了何巡抚,难道你认为他是依靠自己的政绩升上去的吗?”
虽说在挽州曹行知仍然是知府,可不同位置的官职重要性却相差甚大。
杜建本咽了口唾沫,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等钱仓一继续往下说。
“三个月前,定台镇发生了许多诡异无比的灵异事件,人心惶惶,可在这种情况下,曹行知竟然下达了封城的命令,也正是他这一命令,才让怪病在初期就感染了大部分民众,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在怪病散播开来之后,曹行知竟然马上下令解除封城。”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怪病散播得更远,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官?”
“如果杜校尉仍不相信,可以去问一名叫赵全顺的师爷,他有跟随曹行知来到挽州。”
详细具体再加上足够的情感。
这些都能够让倾听者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对于人来说,事情的真相并非永远在首位,至少相对于事情本身的真相,人更倾向于相信自己认为的真相。
杜建本已经有一点动摇,何畅、曹行知,这两个名字一般人未必能知道,更何况将其联系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名叫赵全顺的师爷。
实际上,杜建本见过赵全顺,并且有一个深刻的映像。
他看见赵全顺的时候,发现后者非常特别,虽然整日都没有什么精神,可做事却有条不紊,头脑非常清晰。
“我想要更直接的证据。”
犹豫了一会,杜建本仍然给出了这一回答,他还是放不下防备。
他认为划不来,帮助钱仓一和黑店掌柜逃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唉,到此为止了么……
钱仓一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无法再给出更直接的证明了,除非让东巧出现在杜建本的眼前,可这样做对钱仓一来说太冒险了,而且,假如他能够和一只老鼠精建立关系,那么岂不是说明他和老鼠精之间是友好关系?
到时,相比于相信钱仓一的话,杜建本肯定会更相信钱仓一是在骗自己。
“杜校尉,不如,你告诉我如何安全离开兵营?”
钱仓一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只要慢慢磨,总能够有一点收获。
“如此,也行。”杜建本点头。
刚才钱仓一透露出来的消息对杜建本来说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晚宴你莫要参加,这是最适合逃离军营的时机,到时,你先前往辎重房附近,那里还有未完成的工事,你趁着工匠休息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趁着夜色,你走大约一个时辰便能够走到大路上,如果仍没有被发现,那么你就能安然到达挽州。”
说完这些,杜建本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他不想再任何帮助。
钱仓一有些无奈,不过能够获得逃跑路线,对他来说还算不错。
只是……带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多谢杜校尉。”钱仓一告辞。
回到高瘦兵卒安排的房间当中,钱仓一将逃跑路线告诉了黑店掌柜,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相信杜建本的话。
虽然他知道杜建本说的逃跑路线是真的,可其中必定有诈!
“真是太好了!”黑店掌柜兴奋地拍手。
“你先回自己房间,不然他人容易起疑。”钱仓一将黑店掌柜赶走。
他现在需要喂张灾去,因为半夜说不定又是一次长途奔波。
门外传来敲门声。
“袁兄,是我,苏进。”
熟悉的声音传来。
钱仓一将门打开,“苏兄,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袁兄对于晚宴之事有何看法。”
苏进面露难色,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王将军的晚宴我认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钱仓一说。
“啊?”苏进没想到钱仓一这么直白。
“说起来,袁某有一件事想拜托苏兄。”钱仓一鼻子嗅了嗅,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这气味不是苏进带来的。
“什么事?袁兄请说,只要苏某能办到,又不违反苏某本意的事,苏某一定竭尽全力。”
苏进的语气慷慨激昂,毕竟他现在还欠了钱仓一不少钱。
“方才在关隘处,袁某看见了一个白玉镯子……”钱仓一刚说到这里,话就被苏进打断。
“袁兄你……也想要那个镯子?如果是苏某的物件,苏某绝对不二话,可……总之,这件事苏某实在办不到。”
苏进连忙摆手。
“我知道。”钱仓一面带微笑。
这种事情,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苏兄,袁某刚从某处得知了一逃离兵营的法子,不知苏兄想不想听?”
钱仓一的语气略带玩味。
苏进听到后,两眼睁得奇大无比。
“当真?”
第677章 声东击西
“苏兄,我可有骗过你?”钱仓一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进愣了一下,他发现情况的确如此。
虽然眼前这人有拒绝过帮助自己,但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有骗过自己。
只是……以前不骗,难道现在也不骗?
“这……我也只是一时口快,不过袁兄,以前的事毕竟是以前的事,所以……”
苏进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在钱仓一的预料之中。
“我理解苏兄的想法。”
“只是在回答苏兄的问题之前,我有一事想问苏兄,若是我相信告诉我这消息的人,可那人却骗了我,那……怎么办?”
钱仓一面带微笑。
他转移了苏进的注意力,只要苏进去思考这一问题,那么就不得不陷入无穷无尽的递推当中。
如果告诉袁长青这一消息的人欺骗了袁长青,而袁长青又信任那人,那么这件事算不算袁长青欺骗自己?那假如这消息又是别的人传过来的呢?
苏进右手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当中。
“看来苏兄也理解我呢。”钱仓一笑了一声,“不瞒苏兄,这法子可不可行,我也不清楚,如果苏兄愿意听,我定会告知。”
他说完后,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苏进点头,“袁兄但说无妨。”
钱仓一看了一眼窗户,接着将杜建本告诉自己的逃跑路线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之后,苏进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部分。
例如工匠不会怀疑他们这些人吗?即使是未完成的地方也应该有兵卒把手等等……
这些问题,钱仓一全都如实回答。
他没有做推测,也没有欺骗,不知道的事情,就直接说不知道。
“原来如此。”苏进长叹一声。
“恐怕袁兄告诉苏某这事,是想让苏某去探路。”
同样,苏进也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钱仓一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彼此心照不宣反而是最好的状况。
“不管如何,多谢袁兄,若是能逃离这险恶之地,他日定有重谢!”
苏进向钱仓一行抱拳礼。
钱仓一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正如钱仓一之前所说,无论是真是假,都需要苏进自行判断,所以,苏进一定会派人或者自己亲自去查看。
等苏进离开,钱仓一走到门前,将门关好。
“可以出来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可是此时屋内除了他和张灾去之外,再没有别的人。
过了两秒,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钱仓一也不再开口,而是走到床边,“我知道你躲在床下。”
“是吗?”另一个声音出现在房中,是东巧的声音,但不是在床下,而是在钱仓一身后。
“看来我还是只能仰仗你了,东巧大仙。”钱仓一回过头来。
此时的东巧身穿兵甲,与东巧观中的道人模样完全不服。
“都说狐狸狡猾,我看你才最狡猾,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叫我东巧大仙,不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叫东巧。”
东巧在屋内走了起来。
这时,钱仓一发现东巧身上的兵甲并不合身。
“这身衣服是送给我的吗?”钱仓一问。
东巧转头,睁大双眼,虽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可再次被猜中依然让东巧有些意外。
至少在他之前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没错,所以,换衣服吧!”
东巧不再废话。
很快,钱仓一就穿上了东巧带来的兵甲。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肯定无法一眼就分辨出他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带着张灾去而不被发现。
将身上的兵甲脱掉之后,东巧的身上并非一丝不挂,而是穿着比较讲究的蓝白色长衫。
“这件事,我早已有考虑。”
“将他藏在我的药箱中便可,当你安排的人在辎重房被拦阻的时候,你就带着他从侧边的马厩进入山林当中,那里,我安排了几只鼠带路,走个一日一夜应该就可以出山了。”
东巧负手而立,同时看了一眼床底。
钱仓一马上领会意思,从床底拿出了一个药箱。
打开之后,他发现里面已经经过改装,隔板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被拿掉,不但如此,还特意开了一些小孔,以供张灾去呼吸。
钱仓一将张灾去抱在手中。
“乖,你先待在里面,千万不要发出声响,不然我俩可能都会葬身于此。”
说完,他尝试着将张灾去放进去,睁大了眼的张灾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钱仓一,没有任何哭闹的趋势。
幸好远比一般的婴儿听话,不然我现在估计已经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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