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始乱终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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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竹,“倒也不必如此上头。”
何师兄立马用谴责的目光看他,“算了,你不懂。等到小话本发行的时候,你就知道你们的爱情有多绝美了。”
兼竹感激他,“多亏你让我知道。”
“小事而已。”何师兄摆摆手,“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个尺度……我不知道宗门里能不能允许发行。”
“这是艺术成果,当然可行。”
“在理,实在不行还有意识流。”
两人正讨论着,兼竹忽然被叫住,他转头看向怀妄。后者顿了顿道,“你同我过来一下。”
被打扰到磕绝美爱情的何师兄瞬间投去一道不满的目光。
兼竹失笑,“我待会儿再跟你聊。”
他说完跟着怀妄一路绕过灵潭去向附近的林中。脚下泥土柔软,灵植葱郁,行走间衣摆扫过沙沙作响。
怀妄走在前面,肩头落了树影,直到远离了灵潭才停下。
兼竹环顾四周:清静无人,土质松软,适合抛尸。他轻咳一声,“其实有什么事传音就好。”
怀妄转过来面对他,两人四目相对,想问的话很多,到嘴边那瞬却又说不出口。
提那个“苍”字显得刻意,提对方的修为又像在质疑。待怀妄开口,话就变成了,“我把药给你。”
兼竹没反应过来,“什么药?”他用余光瞄过四周环境,总不能是化骨散。
怀妄说,“你的手不痛了?”
兼竹这才想起“夺笋”给他留下的手伤,他摊开掌心看了看,一片深红,起了些燎泡,“你给的是伤药,又不是毒药,怎么还背地里偷偷给呢?”
上回那个药瓶又被拿了出来。怀妄道,“伤药珍贵,我怕身份被怀疑。”
听上去像是个拙劣的借口。
但除此之外兼竹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他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仙尊多虑了,上次我直接在学堂里用,也没人疑心来历。”
怀妄就想起他说:我找师兄擦过了。
不知为何他的回忆最近总是时不时蹦出来,清晰又密集。
在怀妄愣神间,兼竹已经接过药瓶准备自己擦上。怀妄目光落过去,“要不要我帮你?”
兼竹正一手拿着瓷瓶用嘴拔出瓶塞,闻言抬眼看向前者。他唇间叼着玉色的塞,唇红齿白,眼角微挑,然后笑了笑,“可以。”
怀妄一时心头鼓噪,还没抬手又听兼竹道,“但是没必要。”
他,“……”
兼竹说完三两下给自己上好药,又将药瓶递了回去,“多谢仙尊。”
怀妄一声不吭地收下。
兼竹准备离开,“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讨论你的小话本?”怀妄脱口而出。兼竹停下来看他,他顿了顿,欲盖弥彰一般开口,“我门中弟子修行为上,不要把精力分散在别的地方。”
兼竹也不恼,悠悠道,“劳逸结合,仙尊要是觉得碍着你修行了,可以不看。”
怀妄,“我本来就没有兴趣。”
兼竹笑了,“那当然,仙尊一心向道,对这种红尘之事自然没有兴趣。”
他说完施施然离开。怀妄看着他的背影,默了一瞬还是跟上。
·
出了树林回到灵潭,兼竹叫上薛见晓和谌殊,说带他们去洞里看羊。
薛见晓听说有羊,很感兴趣,“可爱吗?”
谌殊道,“肥瘦如何?”
众人,“……”
怀妄的眼神从谌殊扫到兼竹,明晃晃写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兼竹显然没有这种自觉,“你反省一下,这是出家人该问的话?”
谌殊,“阿弥陀佛~贫僧是个荤和尚,贫僧还有很多世俗的欲望。”
兼竹感慨,“那我就不是很懂你出家的意义了。”
谌殊玄妙道,“很多事命中注定,改不了命运但可以改改生活方式。”
兼竹投去赞赏的一瞥,“我喜欢你的想法。”
……
四人进到洞底,那只黑羊正在火堆边烤火。
迷惑的场景让他们同时静默了一下,接着兼竹欣慰道,“好主观能动的羊。”
黑羊,“……”它闻言退开几步。
薛见晓,“是不是都烤焦了?”
一直旁听的怀妄忍不下去了,“本来就是黑的。”
谌殊对这羊很有兴趣,盘着念珠笑眯眯道,“这羊能吃。”
薛见晓,“你太直白了,怎么能当着它的面说?”
谌殊又恢复了那副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模样,兼竹也跟着笑了笑,怀妄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薛见晓,“???”
·
他们白天耽误了不少时间,秘境里时间流速又快了两三倍,很快就到了夜晚。
黑夜中总是有危险蛰伏,兼竹叫上临远宗弟子都回到灵洞中来。
临远宗弟子大概六七人,加上佛子和薛见晓,空间一下变得狭小。
兼竹没有拿出他的床铺,只同怀妄一起靠坐在石壁前。何师兄见状招呼他道,“师弟,你到这边来,我们同门待在一起。”
他想的不岔,觉得一个宗门就该整整齐齐,外人始终不如自家亲。
怀妄转头看向兼竹。
兼竹道,“不必,我心宽体胖,怕挤着师兄师姐。”
何师兄,“……”
洛沉扬闻言开口,“我这边宽敞,离烤……烤火的地方也近,师弟到这边来吧。”
兼竹看了他一眼:这是想说离烤全羊近……
“多谢师兄,哪里都一样。”他婉拒。
洛沉扬便看向怀妄。怀妄没有避开,目光直直同前者对了回去。
隔了几息,怀妄低头对兼竹说,“今夜你将就着睡。”
对面的何师兄诧异,“师弟,这么大好的修行时间你要浪费在睡觉上?”
兼竹还没来得及纠正他的措辞,又听怀妄替他回话,“他每晚都要睡。”
怀妄话落,在场有心思敏锐者,从中察觉出一丝微妙。
尤其是薛见晓——他想起兼竹那次受伤披着怀妄的大氅,里面只穿了件中衣,抬手时怀妄还替他把大氅拉了下去……
虽然友人之间也可以做,但他总觉得怀妄做出来感觉不一样,有种……有种什么感觉?
薛见晓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在这一刻痛恨自己读书少,词到嘴边说不出口。
“你不说还好,你说我就困了。”兼竹朝着怀妄打了个哈欠,面前火光噼啪,十分催眠。
怀妄看他嗓子眼儿直冲自己,“……睡吧。”
“夜安。”兼竹说完靠着身后石壁睡过去。
薛见晓坐在他的另一侧,转头望去时正好看到他好友那十分赏心悦目的睡颜。视线再一推,就见怀妄的目光落在他好友脸上。
“……”
所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薛见晓几乎在内心抓狂。
…
夜渐渐深了,洞穴中再没有别的声响。
临远弟子都在闭目打坐。佛子盘珠诵经,怀妄垂眼看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薛见晓也不是勤奋修行的人,靠在石壁上呆坐着。
兼竹在他们中间睡得十分香甜。
睡着睡着,他脑袋忽然一歪,倒向薛见晓那边。
薛见晓正打算宽容让出自己肩膀,一只手便横过来将兼竹捞了回去。
怀妄把兼竹捞回去后轻轻靠在自己身侧,但没让人倒在肩头,只维持着一个较为亲近却又毫不逾越的距离。
薛见晓愣愣地看了两人一会儿,堵塞了半天的脑子终于在此刻被打通!
他想起这叫占有欲。
毫无自觉,克制而又隐秘。
第27章 拥入怀中
四周没人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跃动的火光映得一圈人影晃动。
薛见晓心惊肉跳,感觉自己勘破了三界中最大的秘密。他整个人朝着远离兼竹、怀妄二人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被灭口。
他挪到谌殊那头; 还将人挤了一下。
谌殊停下念经,“薛少主在做什么?”
薛见晓战战兢兢; “让你的佛光笼罩我。”
谌殊; “……”
·
翌日晨; 临远宗弟子结束修行。交谈和起身的动静惊动了兼竹,他悠悠转醒。
兼竹睁眼发现自己靠在怀妄身上,他侧头看去; 后者的下颚线流畅冷硬; 双目阖着似乎在打坐。
“师弟…!”对面何师兄叫了他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招呼道; “过来,你过来。”
兼竹就挪开身子,起身过去; “怎么了师兄?”
他身后,怀妄的睫毛微不可查地一动。
何师兄把他拉到一旁; “你修炼不勤奋就算了; 怎么还睡觉睡到别人身上去了!”
不等他回话,何师兄又道,“你忘记你的初心了吗?你忘记蒹葭苍苍了吗?”
兼竹,“……”
何师兄,“一砖一瓦皆是情,你不要自毁长城!”
兼竹; “……受教了; 师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他畏惧了。
何师兄面目稍缓; “你心里有数就行。”
待二人说完话回去,众人都已起身准备出去寻找奇珍异宝。怀妄走到兼竹跟前,没来得及开口,何师兄就母鸡护崽似的梗着脖子看向他。
怀妄,“有事?”
何师兄,“哼!”
兼竹,“……”
目睹全过程的薛见晓立在一边不敢吱声。
——还哼哼,那可是你们宗门的仙尊。临远宗内真是好大一出戏,有人动了凡心,有人想挖墙脚,有人站定原配,有人始乱终弃。
他看了眼罪恶源泉,后者正边打哈欠边拉开师兄,嘴里念叨着“你不是上头,你是中毒了”,毫无祸水的自觉!
薛见晓心累。
谌殊从一旁走上前,祥和地化解了气氛,“该出发了,想好一会儿去哪儿了吗?”
几人停住。
怀妄闻言看向兼竹,薛见晓敏锐地看向怀妄,谌殊意趣盎然地看向薛见晓。
兼竹目光扫过三人,轻轻蹙眉:这是个什么他看不懂的活动?
他想了想,“去挖点东西还债吧。”
“好。”怀妄应下。
四人说好了去向打算动身,洛沉扬隔了几米远叫住兼竹,“师弟,我也同你们一道……”
“大师兄。”何师兄忽然从一旁闪现,挡在洛沉扬跟前,“我们同门几个想去东边树林看看,你修为最高,和我们一起吧。”
洛沉扬迟疑了一下,看看兼竹又看看身后眼巴巴的同门,接着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何师兄转头朝兼竹递出一个彼此秒懂的眼神:我替你挡一个,你那头的好自为之,蒹葭苍苍永不悲剧!
兼竹:……有心了。
·
谢清邈给出的清单里,有些天材地宝虽然珍贵但不算太难寻到;但有些生在荒漠、火山、冰川地带,天远地偏,不如趁此机会在秘境中找。
他们出了灵洞一路打听,兼竹从一堆打群架的修士中逮住一个便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刺激的景点?”
那修士正提刀打到一半,有些懵,“北边有处荒漠……”
“多谢。”兼竹松开人飞身离去。
怀妄轻飘飘挥开一道差点误伤到他的攻击,“你总是这么会看场合?”
兼竹腼腆,“出门在外,眼力见要好。”
怀妄暗暗替人庆幸,还好他修为到了合体后期。
有了目标,他们朝北疾行。沿途路过不少地方,各门派的弟子散布四处,遇上宝物纷纷符法尽出,争相抢夺。
四人只瞥了一眼就掠过去了。
薛见晓对兼竹说道,“其实以你的实力,完全能夺得法宝。”
兼竹还是那句话,“也不是多好的东西。”
薛见晓说,“本少主也不稀罕,反正天阙有钱。”
谌殊摇头,“你们都是有钱人,只有贫僧穷,贫僧的贫就是贫穷的贫。”
兼竹倒觉得他那是贫嘴的贫。不过谌殊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了那串线绳劣质的佛珠,“佛子,我还没把佛珠还你。”
“阿弥陀佛,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施主收下便是。”
“佛子大气。”他不吝惜地夸了一句。
薛见晓感觉他这好友一身朴素,没想到眼界挺高,“你之前是散修,不是说散修最穷吗?”
兼竹揣着袖子回忆往昔,“嫁入豪门了。”
“……”薛见晓瞬间去瞥怀妄的脸色,只见后者面无表情,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
兼竹恍若未察,“不过现在没钱了,坐吃山空。”
薛见晓咕咚吞了下口水,生怕自己再接错话被怀妄灭口。他小心找补,“也可以再嫁个豪门。”
兼竹铿锵道,“我是一心一意的人,宁可坐在马背上笑,也不坐在白玉舟里哭。”
薛见晓便不说话了,他压根儿不敢去看怀妄是什么表情。
…
四人赶路赶了小半个时辰,渐渐的四周空气变得干燥炎热,水分被头顶明晃晃的日头蒸发,预示着即将到达荒漠。
沉默了一路的怀妄终于开口,“流沙之下往往危机四伏,千万当心。”
兼竹轻叹,“你都这么说了,不当心也得当心了。”
“……”
没多久,广袤的沙漠映入他们眼中。
兼竹落在沙漠边缘,放眼而望。入目是浩无边际的黄沙,近地面腾起滚滚热浪,空气都变得扭曲,能间或看见几块嶙峋巨石。
谢清邈给的清单里有一株花草名为“石荒花”,传闻生长在沙漠中心,根茎延展千百里,稳固着四周黄沙。
一经拔除,沙地陷落,元磁混乱能干扰到修士的灵力。因此采花者多,生还者少。
“秘境跟外界还是不太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薛见晓四下望了望。
兼竹转向怀妄,“仙尊,给个肯定的回答。”
“你把我当什么了?”怀妄瞥过去,接着对上兼竹期待的目光。他顿了顿,“有希望。”
…
越往沙漠中央行进,越是干燥炎热。
薛见晓担心,“我们会不会迷失方向?”
兼竹,“提醒得好。”他说完抽出剑鞘,在其不满的嗡鸣声中附上一道元磁,鞘尖立马指向背后,“看,指南鞘。”
众人,“……”
有了身兼数职的剑鞘,沙漠之行免去了后顾之忧。
渐渐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