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始乱终弃-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说完,后方几名长老纷纷点头赞同。
未乙真人保持中立,“不如先听听他的解释,再决定他的试炼结果。”
全场的目光汇聚在瞬间兼竹身上。
兼竹,“……”
别看了,还没编好。
十来秒后,他开口,“迷路了。”
桧庾顿时被气得口不择言,长老架子散落一地,“你是不是把我当傻瓜蛋!?”
未乙轻咳一声,“桧庾……”
四周也掀起一片质疑声:迷路,迷什么路能从这座山头迷到另一座山头?
“他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好歹编个靠谱的借口,迷路也太敷衍了。”
“这下谁也救不了他了,唉……长这么好看可惜了。”
江潮云急得不行,顾不上其他,三两步冲出人群拉住兼竹,“道友啊你就别说梦话了,赶紧如实相告!”
兼竹看他是真的很急,说话都不押韵了。
但自己也没法如实,不管是乾渊峰有个阵法,还是自己刚刚和怀妄待在一起,让有心人知道怕都是会打草惊蛇。
“刷拉——”下一刻,结实的缚身锁捆上他的四肢,兼竹顺着锁链看向另一头。
桧庾攥紧锁链,“再不讲实话,就只能将你送去地牢关押!”
兼竹叹气,“我讲了你又不信,你这就很主观唯心。”
桧庾,“……”
江潮云一脸绝望,他的好道友是真的没救了。
隔了不远,江殷掩下幸灾乐祸的神色。他对兼竹一面是嫉恨,一面又惧怕,此刻巴不得人被逐出宗门,或者关押地牢不得翻身!
铁锁“哐啷”响动,兼竹没有反抗,直接被桧庾长老拽了过去准备带入地牢。
比起周围各色各样的目光,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睡觉。
江潮云无能为力地退回队伍中,难掩沮丧。
江殷就站在他旁边,见状轻嘲,“急匆匆地跑出去还以为自己能扭转乾坤?他兼竹有多大的脸,不过是个元婴期,宗门还能为他改规矩?”
江潮云咬牙切齿,“你敢当着兼竹道友的面这么讲吗?墙倒众人推,说的就是你这种势利小人!”
江殷得意,“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被掌门收入门下,这宗门也是我师尊说了……”
哐啷,铁锁突然一震。
江殷的话头戛然而止,四周众弟子纷纷停下议论。
在桧庾惊愕的目光中,天际划过一道流光,捆住兼竹的缚身锁被一道灵力荡开。
风起,带着料峭的寒意,卷起兼竹的青衫哗啦作响。
众人还未回过神,便见一道如剑般锐利的身影立在上空,怀妄俯视场中,“苍山留他。”
第6章 此间共居
兼竹愣了愣,没想过怀妄会来。
他想的是如果被带走关入地牢,大不了再祭出一件家当来逃跑;或者怀妄良知未泯,私下去叫掌门放了他。
结果怀妄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来了,勇得一批。
人群中,江潮云惊喜出声,“兼竹道友!”
人不但被保释了,还能被怀妄仙尊带回苍山,果然是天选之子!
江潮云侧头瞥了眼江殷,用尽平生阴阳之功力,“喔~多大脸能让宗门改规矩?宗门内都是掌门说了算?”
他扬眉吐气,“嗤。”
江殷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指节在袖口攥得发白,后背打着颤。他想不通凭什么这样一个普通的修士,谎报修为、反抗长老、比试途中玩消失,还能得到那天下第一人的青眼!
所有人都震惊了,桧庾手里攥了截铁锁,呆了呆又迷茫地看向掌门。未乙真人朝着上方的怀妄施礼,“仙尊这是何意?”
“不是刚好缺人手。”怀妄瞥向兼竹,“找来看山护院。”
兼竹,“……”
这理由听起来比迷路还扯淡。
但开口的是怀妄,众人心想:那没事了。
桧庾还想再反驳两句,就被身后几名长老拉住:
“仙尊留人,肯定是有什么深意……”
“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反正苍山有仙尊看着,估计没法造作。”
兼竹朝几位长老投去深长的一眼: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大声逼逼,未免也太过耿直。
几句话间,怀妄已经转身,他看兼竹还待在原地听小话,沉声道,“还不跟上?”
兼竹飞身而上,“品味一下宗门的风土人情。”
他临走前转头同江潮云眨了眨眼:回聊。
江潮云不太熟练地回眨了一下。
……
重重山峦在脚下掠过,细软的云絮绕过身畔。风迎面吹散了两缕长发,兼竹随意散了重新扎在脑后。
怀妄开口要他大概是出于道德责任,不代表自己是特别的。但怀妄愿把他带回苍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做人要多想想好的一面,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兼竹盘坐在虚空中,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内心十分祥和。
旁边怀妄转过来,皱眉道,“你信佛?”
严格来说,临远仙宗信道,就连弟子服背后都绣有太极阴阳鱼。
兼竹放下手,海纳百川般包容,“对儒释道我向来一视同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需要的情况下我择优。”
怀妄没见过流动性这么强的信仰,“修道需专注。”
兼竹挑眉看他,“那仙尊呢,专注的是什么道?”
前方已至苍山地界,怀妄抬手挥了挥,兼竹身上便闪过一道光,接着两人毫无阻拦地进入了结界中。
怀妄落在席鹤台上,几乎要融入这雪色,“与你无关。”
兼竹,“……”
两人一前一后,兼竹跟着怀妄绕过他的庭院径直上了后山。
后山是一片梧桐林,粗壮的枝干高耸入天,覆着霜雪,一片苍茫。
怀妄走在前方,背影平直而挺拔,银色的长袍在走动间翻起,日光从头顶的苍梧枝桠投下,光影斑驳。
兼竹跟在他身后,“这片苍梧都是仙尊亲手栽的?”
怀妄脚步微顿,“苍梧为苍山特有,你是如何得知?”
兼竹漫不经心,“听我那老相好说过,说有机会带我来看苍梧。”
怀妄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兼竹口中的“老相好”是指他云恋爱的前夫。他神色未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了苍山。”
兼竹笑了笑,“孔雀还知道开屏,和道侣吹下牛也不是不可以。”
怀妄闻言没再说什么,他对情爱之事并无感触。
出了苍梧林往山上再走一截,有一处被削平的空地,中央搭了间木屋。木屋比起怀妄现在的庭院要简单一些,但搭建得结实,也不显得粗陋。
怀妄停在空地前的石阶上,“你以后住这里。”
兼竹越过他走上前,“仙尊不是一个人住,怎么还有间空屋?”
“养鹤之后搬了。”
“原来如此。”兼竹了然,“生活水平的提高果然都是从养宠物开始。”
“……”
吱呀——兼竹推门而入,尘封的气味扑面而来,头顶屋缝间落下些灰尘。
“你自己收拾。”怀妄说完转身离开。
兼竹站在门口看他背影走远,银袖鎏金,如飒踏的流云,消散在苍梧林之间。
弟子大选结束,被淘汰的人今日便离开,剩下的人拜入宗门,明日正式开始修习。
兼竹的身份比较微妙,他是怀妄开口留下的人,却并没有拜入怀妄门下。
也就是说,他是个无师游民。
好在宗门内授课不是按师门来的,而是根据修为层阶分了讲堂。兼竹理论上是元婴期,现苍山弟子中最高修也不过元婴,和他同堂的都是各峰关门弟子,大部分是金丹、偶有几名元婴。
刚入宗门便跟着第一梯队的弟子们修习,兼竹细品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翌日,他换了内门弟子服去讲堂。
苍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腰封紧束,勾勒出漂亮的弧线。外衫一罩尽数遮挡,一枚朱瑗挂在胯侧,行走间若隐若现。
兼竹很少穿其他颜色的衣衫,一是懒得挑颜色款式;二是怀妄每天都银闪闪的,青色护眼。
他穿过苍梧林走到席鹤台时,银闪闪的怀妄正在崖边凝练剑意。
日出东方,紫气混元,朝阳在怀妄挺直的轮廓上笼了层金光,侧颜如玉。磅礴的剑意搅动云巅,又如流沙散聚,翻动在他掌心。
剑止,风停。怀妄看向不远处的兼竹,大概是第一次在苍山见到内门弟子服,他反应了一下。
兼竹走过来,“仙尊好剑。”
剑刃侧过一道锐光。兼竹,“法。”
怀妄收回眼神,两人之间隔了五六步,兼竹没说话,怀妄也没有。一个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另一个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相对无言的气氛竟然也不尴尬。
隔了十来秒,怀妄侧头,“你还不走?”
稀薄的晨晖从与视线齐平的云海间泛起一线橘红,兼竹正朝着天际,暖色落满眉眼。
他合目深呼吸,“吸口阳气。”
怀妄开始思考是不是不该把人留下。
…
在被丢出苍山之前,兼竹自觉溜走。
到了前山学堂,一路都是内门弟子三五结伴去上课。有几人注意到他,多看了几眼又转回头去小声私语。
兼竹恍若未觉,径直到了上课的地方。
讲堂内,大半弟子已经入座。兼竹从门口踏入时,堂内静了一瞬,坐席间有视线交汇。
他挑了后排一个位置坐下。周围有几人正襟危坐不去看他,显然是昨日的流言一夜传遍,想同他保持距离。
也有人不在意流言的,三三两两靠过来:
“兼竹师弟,你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师兄们。”
“我是洞迎真人门下许师姐,师弟你可真是生得俊俏,要不要考虑第二春?师姐介绍给你~”
兼竹揣着袖子,“多谢师兄师姐,我第一春还没完全凋谢。”
众人,“……”
许师姐怜爱,“你果然好痴情。”
聊了几句便到了授课时间。门口走入一道身影,伴随着熟悉的厉呵,“都回位置上,准备上课!”
兼竹从围在桌前的几人缝隙间抬眼,正对上桧庾真人不满的眼神。
众弟子瞬间作群鸟散,桧庾瞪了他一眼开始授课。
兼竹的位子斜对窗口,课上了会儿,窗口走过两人往里看了一眼,又匆匆跑开。没过片刻,又有一名弟子状似无意地路过,转头看了眼兼竹。
课还没上到一半,外面已经晃过好几波人。桧庾终于忍无可忍,把书简“哐啷”一放,“弟子兼竹,给我站后边去!”
兼竹和他讲道理,“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
四周传来克制的闷笑,桧庾气得抬手在窗上加了道结界,阻断了外界观摩的视线。
一节课终了,桧庾气噔噔地走了。他觉得最气的就是有气没地方撒,他总不可能叫兼竹下次换张脸来上课。
弟子们下课后三三两两离开,兼竹刚起身,先前的师兄师姐们又围过来。
师兄拍拍他,“师弟,你美貌名动宗门,大家都好奇想来看看,过段时间就好了。桧庾长老也只是脾气大,人还是很好。”
兼竹心说名动宗门的可能不止是他的美貌。
还有他的才情。
他说,“我知道。”
许师姐看他没受影响,开开心心地换了个话题,“对了,苍山怎么样?”
师兄也好奇,“你和仙尊相处得如何?”
旁边另一人,“仙尊会指点你修行吗?”
兼竹,“清贫,不熟,基本见不上。”
他们,“……”
“算了。”最开始安慰他的何师兄说,“这才正常。不要灰心,不要丧气,师兄们今晚带你去见识新天地!”
兼竹头顶缓缓冒出问号:?
何师兄嘻嘻笑,“换身光鲜亮丽的衣衫,咱们下山玩。”
兼竹很怀疑,“我们能私自下山?”
何师兄霸气地揽住他的肩,“怕什么,只要不被发现就行。况且苍山没有别人,仙尊一心向道,哪儿会管你!”
两秒后,兼竹轻轻抚掌,“真有道理。”
第7章 月下酒色
待兼竹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黄昏将近。
还是那身青衫,只不过在外面披了层薄如蝉翼的罩纱。师兄特意叮嘱他穿得别太寒碜,免得出门被人小瞧,他又在腰间系了珠玉带,赤红的朱瑗落在腰际,很是惹眼。
席鹤台上空无一人,怀妄的庭院内亮了烛火,院中那只鹤正在给自己梳羽毛。
兼竹没有停留,从院门口晃了过去。
刚走出几步,白鹤突然扑棱一下冲着他飞了过来。
大概是对它“怕生”的认知过于深刻,当鸟喙精准地啄住他腰间的朱瑗时,兼竹才反应过来。
他没敢用灵力,只能一手拽住腰带拉扯,“乖崽,这不是你能吃的东西。”
白鹤仗着物种障碍佯装听不懂,宛如一只熊鹤崽,一个劲儿想把那枚惹眼的朱瑗叼走。矫健的翅羽“呼啦呼啦”地拍打,像在刮小型妖风。
很快,腰带就松松垮垮挂在了胯上,外衫也在被掀得滑落一头,衣襟没了约束放肆地散开。
兼竹痛心,“怀妄是这样教你的吗?我不信。”
正对峙着,院内屋门“吱呀——”一声推开。
院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怀妄,后者从门内走出来。他冷声,“你们在干什么。”
一人一鸟同时停住。
白鹤这时候能听懂人话了,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翅膀扑棱一扇瞬间飞得不见。
兼竹,“……”
场面上一时只剩他二人。
兼竹还一手捞住衣襟,一手拽了腰带,流光的珠玉从腰间勾落至胯骨,没入罩纱若隐若现。肩头半敞,襟口灌了苍山的冷风,小块瓷润的皮肤激起一层疙瘩。
他想,自己此刻看上去肯定像个被打劫的良家少男。
怀妄的目光定了一秒便移开,“它喜欢漂亮的珠玉。”
兼竹三两下拢了衣衫,“从小拜金是不对的,你得多教育教育。”
“它八百岁了。”
“……”兼竹卡了一秒,“那就是为老不尊。”
怀妄被哽了一下说不出话。他看兼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