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真的不记仇-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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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韵抬手挥退了小丫鬟,用意识跟魔珠无声的交流。
“肯定的啊,梅氏最得意的就是成为国公夫人,在家里前呼后拥,出了门也能被一群女眷们围绕!”
魔珠兴奋的说道,“她算计你,试图谋夺施家的千万家产,不全是为了自己,更多还是为了屈家,为了理国公府!”
而现在,屈国公却狠心将梅夫人放逐。
梅夫人虽然还是国公夫人,但她却被困在老家的田舍,别说前呼后拥、被人巴结了,就是连好一些的日子,她都别想了。
亲自出手惩戒她的人,恰恰是她为之付出一切的夫君,而她的儿女们也都要么躲避、要么坐视不管。
魔珠十分确定,这样的报复对于梅夫人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痛苦万分。
“仙子,我很高兴!真的,知道梅氏落得这般下场,我、我真的非常高兴!”
“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不宽容?”
施韵有些忐忑的问了句,毕竟在这个时代,世人还是推崇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魔珠文绉绉的回了一句。
施韵笑了,她的内心也彻底释然了。
陈寿忽然丢下斗鸡,兴冲冲的跑了来,“韵儿,和你说件有趣儿的事,屈家那个老冬烘,亲自来咱们府上还钱了!”
第697章 表小姐不干了(二十六)
还钱?
还亲自上门?!
施韵明媚的杏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她想到了!
“……哼,这个老冬烘啊,还钱是真,但他想要攀附本国公爷的心思也是真!”
陈寿轻松从栏杆上翻过来,路过桌几的时候,顺手摸了个果子,咔嚓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施韵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巧,她也是这么猜想的。
新婚不到一个月,但她愈发觉得,自己和陈寿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契合。
思想、脾性,以及看待某些事物的观点。
不过,施韵觉得,她比夫君幸运,因为她遇到了仙子。
有了仙子的提点与教导,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也不会敏感的在乎所有人的看法与感觉。
她可以更加随性,更加自由。
陈寿看似荒诞张狂,但他骨子里也是自卑、敏感的。
偏偏无人开解,这让他很容易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到底,最后成为真正的恶人。
还好,她遇到了夫君,她不敢标榜自己能够救赎夫君,但他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尊敬,不让自己被世俗所囚禁。
“韵儿,你不觉得我言行粗鄙?”
陈寿吃果子吃得汁水滴答,却没有遭到妻子的厌弃。
抬眼的时候,反而看到了妻子温柔的拿着帕子给自己擦拭。
他还是没有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施韵仔细的帮陈寿擦干净下巴上的果汁,笑着回道:“夫君这是真性情,不过,吃东西的时候,最好还是慢着些,小心呛到!”
不是因为不合礼数,也不是嫌他太粗鄙,而是怕他伤到自己!
陈寿眉眼弯弯,他真是越来喜欢自己的妻子了。
过去别人总说太后、皇帝纵容他,但陈寿现在却要说:跟我娘子比起来,阿婆、阿舅算得了什么?
毕竟不管太后还是皇帝,看到他那些不合规矩的言行,还是要训斥几句。
虽然不会太严厉,但陈寿还是能从他们眼眸中看到失望。
他们,打从心底里并不赞同他的言行。
而韵儿不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韵儿都不会嫌弃他,更不会责怪他,反而能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他的“好”。
仿佛他做这些,根本不是别人口中的“顽劣不堪”,而是他的一个优点、特长。
比如那日,他在街头与平远候府的六少爷争抢一只蟋蟀。
韵儿不但没有拦阻,反而直接给他掏了一大叠的银票,让他成功从谢老六手里抢到了那只“威远大将军”。
恰巧京兆杨氏的一个子弟看到了,撇着嘴骂了句:“挥霍无度,败家顽劣!”
那种鄙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臭气熏天的臭狗屎!
陈寿又气又恨。
往昔那些被世家、被才俊们嘲讽、鄙夷的过往,也都浮现在脑海里。
让他分外觉得羞耻,偏偏又无可奈何。
因为人家没有说错,他陈寿也好,平原侯府的谢老六也罢,耗费上千两银子去买一只蛐蛐,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于国无益、于民无用,甚至还会带坏风气,是奢靡败家的典范。
被人写进话本段子里,约莫也是受人耻笑、被人鞭笞的反派。
要是再不幸,被人写进野史或是传奇里,还极有可能“遗臭万年”!
而杨氏子呢,世家出身,年纪轻轻就博览群书、满腹经纶。
就连不喜欢世家的皇帝,也必须承认,世家虽然腐朽不堪,开始被寒门所超越。
但,世家的子弟也不全是因循守旧、指马为虎的蠢材。
如果仔细比较,世人会发现,朝堂上世家出身的官员,依然占绝大多数。
这不是因为世家多才俊,而是因为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资源一直被世家所垄断。
他们的子弟,不管是读书还是学习任何自己想学习的技能,都比其他家族的人更加容易。
新朝自先帝起就开始打压世家,提拔寒门,但能够入朝为官的人,大多还是世家。
本来就拥有最好的资源,如果再刻苦努力些,世家子也就更加容易成为世人倾慕的才俊名士。
京兆杨氏虽然也在走下坡路,但对于族中子弟的培养却十分重视。
所以,那位曾经为了躲避与陈家结亲而不惜过敏的杨家女,就有两个极为出色的堂兄弟。
如今在街头,痛斥陈寿的杨氏子,便是其中之一。
杨氏子和陈寿,一个是才貌俱佳的翩翩君子,一个则是恶名昭昭的纨绔子弟,别说外人了,就是陈寿本人,都没有底气跟杨氏子理论。
现场气氛很是尴尬。
结果,就在陈寿想着是以势压人、还是拂袖离去的时候,身边的施韵却开口了——
“这位便是名满京城的杨家玉郎吧,听闻您素来喜欢牡丹?”
“不错!牡丹雍容华贵,观之能让人身心愉悦,我们杨氏二三百年来,最喜欢牡丹!”
杨氏子很是机警,回答的时候,还不忘讲明观赏牡丹的益处。
赏花本来就是一桩雅事,在杨家又有几百年的历史,他喜欢牡丹,既是风雅、也是遵从家族传统,哪怕花费巨大,也不算挥霍、败家。
“斗促织乃一项竞技,其中蕴含兵法奥妙,我陈家乃开国功勋,祖、父皆沙场悍将,我家国公爷追崇父祖,偏偏身体先天不足,只好寄情于促织,这跟挥霍无度、败家顽劣又有什么关系?”
施韵睁着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听了她的这番话,别说杨氏子呆若木鸡了,就是陈寿也张大了嘴巴。
“诡辩!你、你这是诡辩!斗蛐蛐,玩物丧志,于国于民无益,你、你却还说什么兵法?竞技?”杨氏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强忍着怒意训斥道。
“牡丹呢?难道不是拿来赏玩的?于国于民又有什么益处?既然都是被人拿来赏玩的玩意儿,又有什么高低尊贵之分?”
施韵当然知道自己是在狡辩,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帮亲不帮理,她不为自己的丈夫辩解,难道还要帮着外人反过来指责丈夫?
再说了,就算斗蛐蛐不是什么正经事,但陈寿也没有伤害别人啊。
既然没有害人,他花的又是自家钱,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别人凭什么站在高处,高高在上的唾弃、鄙视于他?!
“你、你——”杨氏子很少被人当面回怼,明明知道施韵的话有问题,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反驳。
而吵架这种事儿,气势一旦弱了,就是一个字——输。
看着杨氏子表面拂袖而去、实则有些落荒而逃,陈寿好一通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第698章 表小姐不干了(完)
一次、两次、三次……陈寿发现了,自己这位新婚妻子,总能带给他惊喜。
不管他做了什么,哪怕是在世人眼中不务正业、败家挥霍、仗势欺人等等的恶行,妻子也不会责怪他,唾弃他。
或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哭着、求着让他“痛改前非”。
陈寿看得分明,施韵不是假装,不是为了讨好或是迎合自己而硬要做出欢喜的模样。
她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他陈寿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他不管做什么,也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这、这种感觉,陈寿不知该如何形容,感动?欣喜?似乎都有,但更多的,还是他愈发喜欢妻子,想要把她捧在手心,一辈子都呵护、疼惜。
“天底下怎么会有韵儿这样神奇又可爱的女子?”
成亲近一个月,每一天陈寿都在心底无声的感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变得更加在意妻子。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任性骄纵的他,似乎有了软肋!
“……阿丑媳妇,我知道你是新妇,脸皮薄,资历轻,但有些事啊,还是不能不管!”
“相夫教子这是做女子的本分。就算你不好规劝奉恩公,可也不该纵容他啊。”
“一千两银子买一只蛐蛐?三千两银子买一只斗鸡?太荒唐了。听说这些钱都是你给阿丑的啊?”
“就是就是,阿韵,我知道阿丑的性子乖张,不喜欢听人规劝。但你是阿丑的妻子,必须要督促他上进——”
某次宴席上,几个跟陈家沾亲带故的贵妇,拉住了施韵,摆出“为你好”的架势,对着施韵就是一通说教。
当然,她们的出发点可能真是好的,希望施韵作为妻子能够劝导陈寿,让他浪子回头,努力上进。
陈寿在园子里闲逛了一圈,觉得无聊,正跑来找施韵,刚好听到了这段话。
陈寿的脚步有些踟躇,心中无端生出莫名的愧疚感——
在施韵心中,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而事实上呢,施韵却因为他的纨绔、不上进,而被周围的人耻笑。
甚至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猫猫狗狗,都能以“劝诫”为由,指着施韵的鼻子一通训斥。
陈寿活了十几岁,生平第一次质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就算无法成为最优秀的人,也、也不该这么顽劣。
如果我表现得稍稍好一些,不上不下,那些人就算不称赞自己,也不会这般为难、羞辱他的妻子啊!
或许,我真的该浪子回头了呢。
不为别的,就为妻子不再因他而受委屈。
就在陈寿暗自想着,是不是抽空进一趟宫,跟皇帝表舅求一份差事的时候,他就听到施韵开口了。
面对“为你好”的“长辈”,施韵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她似乎把对方的话都听了进去,一副非常受教的模样。
但说出的话,却、却并不符合“长辈”们的心意:“婶婶、姨母、伯母,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和国公爷好,正巧,有些问题,我想请教诸位!”
“我们国公爷是什么品级?”
“一品奉恩公!”几位贵妇没有摸清施韵的意图,本能的回答了一句。
“如果我们国公爷努力上进,他的爵位还能再提升吗?”施韵“无知”的问了一句。
这次,几位贵妇似乎明白了。
就算不明白施韵的意思,她的这句话也不好回答。
一品国公已经是最高的爵位了,再往上就是王爵,而新朝是没有异姓王的。
如果真想攀得更高,那、那就只有谋反自立为王这么一条路了。
而这种话能说吗?就是偷偷在心里想一下,都是一种罪过。
几个贵妇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陈寿都是一品国公了,还努力上进个什么?
再努力,再立功,他的爵位也不可能有所进益!
那、那就——
“我施家虽然粗鄙,却也有些薄产。”
施韵不等几个贵妇开口,又淡淡的说道,“些许银钱、几桩买卖,百十个田庄、房产、铺面……总能让我们一家,乃至二三辈的子孙都能衣食无忧!”
施韵玩得一手好凡尔赛啊!
几位贵妇,家中也算富贵,但听了施韵的话,联想到施家那价值千万的财产,也都禁不住生出“好个狗大户”的羡慕嫉妒恨!
“……呵呵,阿韵啊,是、是我们多嘴了!”
几人中,终于有人最先反应过来,讪笑着对施韵说道。
其他几位也都慢慢回过味儿来,神情复杂的看着施韵,心里默默流眼泪:是啊,人家这对夫妻,一个是一品国公爷,一个是富可敌国的盐商之女。
太后纵着,皇帝宠着,就是那些皇子,也跟陈寿从小一起长大。
不用说多了,陈家二三代的富贵还是能够保证的。
这样的条件,还奋斗啥?还上进啥?
别说买一千两银子的蛐蛐、三千两银子的斗鸡了,就是把金银做成薄片,跑去大街上撒着玩儿,人家也挥霍得起啊。
“怎么能说是‘多嘴’呢!我知道诸位长辈也是为了我们好。”
施韵虽然释放了天性,却也懂得适可而止。
人家毕竟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她若挤兑太过,就显得有那么几分不知好歹。
把话说开了,让周围的人知道他们夫妻的想法,不再多管闲事、指手画脚,那就算达到目的了。
“而且,国公爷已经是最好的男人了,他这样就真的非常非常好了,我很满足,也很庆幸能够嫁给国公爷!”
施韵脸蛋微醺,却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陈寿:……
哎呀,韵儿也真是,这种情话在私下里,他们小夫妻之间说一说也就罢了,怎么还、还当着外人的面说!
当然了,陈寿不会排斥,甚至有些欣喜。
韵儿是真的觉得他好呢,哪怕在众人面前,会被这些妇人们促狭、说笑,韵儿也还是勇敢的说了出来!
唉,韵儿果然爱惨了自己!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