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发现我是魅魔后[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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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清晨,当马车停靠在府邸外的时候,路加已经舒舒服服休息了近两个小时,身体感觉好多了。
他没有依靠任何人的搀扶,步履平稳地走回卧室,吩咐下人备好洗澡水。
在陌生环境里碰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东西,路加浑身不自在,只想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而且,他确实需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
用于洗澡的大木盆搬来之后,他屏退所有人,解开了最里面的薄衫。
安其罗为他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这种伤口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如果愈合太慢,他打算私下去找妹妹阿芙拉治疗。
但当绷带解开之后,路加惊讶地发现,荆棘王座刺破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肌肤平滑,仿佛那只是一个噩梦。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拒绝兰斯查看他的身体。
算了,敲打一下也好。
路加将解下来的白纱布投入炉火中,等待它们被火焰吞噬殆尽。
现在打消兰斯的疑虑也不晚。
路加摇铃,对闻声而来的管家道:“去把兰斯叫过来。”
小王子殿下的这个命令几经周转,经过口耳相传,在太阳升起时传遍了府邸的所有角落。
于是,昨夜还在为殿下的花心而怅然不已的女仆们,早晨便一个个像报晓的鸡一般昂首挺胸起来。
捷报——兰斯疑似失宠后主动出击,深夜将殿下从赫卡庄园追回,主仆恩爱,一大清早就在甜蜜共浴啦!
15、沐浴私语
作为传言的主人公,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舆论已经发酵到何等夸张的地步。
兰斯推开卧室门,在乳白色的水雾中,看到了浑身赤|裸的路加。
皮肤光洁无暇,没有任何想象中的伤口。
“都看清了吧。”路加沉回水中,懒懒趴在木盆边缘,“满意了?”
兰斯收回目光:“需要我服侍您沐浴吗?”
路加挑眉:“怎么服侍?”
“濯发、擦身,其余的听凭殿下的吩咐。”兰斯将端来的托盘放在一边,“有我帮助沐浴过程会快一些,殿下,贫血不适合长时间泡热水。”
“……哦。”路加还真不知道还有这种细节,“托盘里装着什么?”
“您的早餐,殿下。”兰斯说,“来之前我从厨房拿了一些蔬菜、肉、蛋和奶,这些食物有助于补血。”
路加眨了眨眼睛。
这感觉太奇妙了。
书里那个坐于至尊之位、万民向他俯首称臣的冷冰冰的神王陛下,竟然会这么细心贴切地照顾别人。
又温柔又圣洁的大美人,他好喜欢。
路加缓缓将脸埋在水下,不知道是不是水温的原因,他的脸颊有些发热。
但这个美人是注定只能远观的了。
兰斯洛特是神选者,根本不懂世俗的情|爱,即便真的学会了什么是感情,爱慕的人也会是阿芙拉那样纯善的女孩。
路加的目标是至少帮助妹妹得到他的爱。
他不知道的是,此前兰斯连失血的症状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知道调理失血的方法?
兰斯只不过是在回到府邸后,立刻去查阅了此方面的书籍,又向厨娘询问之后才了解到的。
“你比我的管家还要周到。”路加情绪不明道。
“殿下值得更好的管家。”
“你知道什么?”路加抬眼。
“您似乎并不信任他。”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路加不太在意道,“看来瞒不了多久了。”
想到不久后的国王狩猎日,他又陷入了思索。
有人舀起水缓缓洒在他发间,金色发丝被水打湿,软软耷在耳畔。水珠顺着路加面部轮廓滚落,遇到眼睛时,惹得他眨动了两下睫毛,那些水珠就随着眨动瑟瑟抖落。
兰斯就水揉搓装满无患子果皮的棉织袋,搓挤出泡沫,按揉在路加发丝间。
他动作不轻不重,手指有种内敛的力量感,路加的精神放松下来,轻轻合上了眼。
“你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修道院的嬷嬷教过我如何服侍贵族,”兰斯回答,“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他本不用学会这些,路加默默想着,兰斯洛特本应该是温士顿家族的小少爷,一辈子高枕无忧,享受他人的服侍。
是他路加的家族,这个国家的王族,让兰斯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路加缓缓伸了个懒腰,仰面靠下去,双臂向上伸展,放松地搭在木盆边缘。
脸,喉结,锁骨,胸|膛,曲线向下延伸,没入清水中,掩藏在飘浮的玫瑰花瓣之下。
路加侧头瞥向银镜,从朦胧的镜影中,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很美。
传说中纳西瑟斯因恋上湖面自己的倒影而化作水仙花,路加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同样也包括自己的身影。
这有违教义,人应为自己与生俱来背负的罪孽而忏悔自卑,而骄矜傲慢是恶魔才会犯下的罪行。
路加很爱自己,爱自己健康的腿,爱自己任何一个青春美丽的部位,可以为了保护自己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他是恶魔,是浓艳到几乎腐烂的玫瑰。
注定不会和兰斯洛特这样的圣人产生瓜葛。
……是吗?
路加微微笑着,仰面对上兰斯的眼睛。那双绿色眸子里平静无波,像很深又清澈透明的潭水。
换了任何一个人近距离服侍路加沐浴,都不会像他这样淡然。
但在兰斯洛特眼中,红颜枯骨没有区别,无论做什么事眼神都很单纯干净。
这是他最好用,也最让路加放松的一点。
反正他做什么都不会引动兰斯的情绪,那么无论他展现出怎样奇怪的一面——就像刚才那样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体,就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地盯着兰斯的眼睛看——一切的一切,兰斯都不会介意。
由理智和神性支配的人,是最好的仆人,也是最好的君王。
他又望着兰斯笑了。
“请您闭眼,”兰斯忽然说,“我要为您冲洗泡沫了,殿下。”
路加听话闭上了眼。
他自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兰斯眼底微微波动,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平静。
水流温柔地浇了下来,涟漪打散了他身边聚集的玫瑰花瓣。
“昨晚殿下那位黑发情人,您对他了解吗?”兰斯问。
“安其罗?”路加闭着眼说,“他很忠诚可信。”
兰斯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斟酌到底该不该开口。
“你想说什么?”路加问。
“奴隶身上都会刺有一块纹身,阐明他成为奴隶的原因。”兰斯陈述,“安其罗的手背上有骷髅头纹身,那证明他的直系血亲犯下过杀人的罪行——或许不只是几个人。”
他说的很委婉。
路加知道,安其罗的父亲或母亲是一名杀人无数的凶手。
“这恰恰证明他会像他的父母一样具备良好的身体素质,很适合做暗……”路加本想说做暗卫,改口道,“做情人。”
“您不介意他父母的罪行吗?”兰斯问道。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一个独立的人,只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路加道,“而养大他的是赫卡庄园,不是杀人犯。”
他大概想通了为什么安其罗连做人都不敢奢望,只把成为他的“狗”当做夙愿。
其实完全没必要。
等他登上王位,就让安其罗这个名字载入史册又怎样?
路加的思绪飘到了其他地方,兰斯看着他,忽然开口:“有人教导我‘父债子偿’,应该憎恨国王陛下,也憎恨他的所有家人和子嗣,包括您……唔。”
路加被他这话惊得瞪大眼睛,忙爬起来捂住他的嘴,又四下里看了看。
“你不要命了?”他低吼兰斯,“敢把这种话说出来?”
兰斯的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他在笑。
不是平常挂在嘴角的礼貌笑容,而是因为开心而笑。
路加又是一惊,怔怔松了手。
“但殿下会保守这个秘密,对吗?”兰斯悄声说。
“……我竟然会看到兰斯洛特·温士顿做出这种事,不是你疯了就是我产生幻觉了。”路加喃喃道。
“殿下说笑了。”兰斯眼睛又弯了一下。他用毯子裹住路加,替他擦拭身上的水迹。
“刚才那个秘密,您还想接着听下去吗?”
路加的眼神诉说着无言的期待,像个想要偷听禁|书又害怕被大人发现的小孩。
看羊皮卷里的描述,他一直以为兰斯洛特深恨查理曼王族,其中包括小王子。
但听起来兰斯本人似乎并不是那样想?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努力地依照他们的教导培养恨意。效果不太理想,我一直在为此自责。”兰斯微笑着道。
“不过……殿下刚才说的话,似乎为我找到了一个不再强迫自己讨厌您的理由。”
他用毛毯揉搓路加的头发,隔着那层薄布,他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殿下柔软的发丝。
“不用再讨厌您……这让我轻松多了,殿下。”
他笑着说。
16、奴隶纹身
兰斯有无数秘密。
它们大多数轻若无物,藏起秘密于他来说毫无负担。
沉重的秘密为数不多,大部分都与路加有关。
他坦诚了其中一个,却又有两个秘密悄然诞生。
——他想将路加画下来。
那天在花园里的作画似乎并不足够,路加身边的生活总能滋养他的贪婪。
神说不可贪婪,但他迫切地想描摹路加的样子——不仅仅是在午后的花丛中,还有沐浴时赤|裸的身体。
路加的身体很美,他前些天便觉察到了。
脱下衣服后却是另外一种美,任何比喻和修辞都配不上那样的美,即便是诗人们赞誉不已的花朵、宝石、珠玉,在路加面前都会相形见绌。
有很多个瞬间,兰斯想开口请求将这样的美记录下来。
其中冲动最猛烈的那个瞬间,他坦诚了一个秘密,想要用这个秘密作为交换,请路加满足自己的愿望。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从正常人的思维来考虑,这个愿望有欠妥当,会吓到人的吧?
他不想给殿下带来压力,也不想破坏殿下看起来很愉悦的心情。
现在殿下正穿着他亲手披上去的衣袍,抱着大软枕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像鱼尾拍水般交替地晃来晃去。
那应该是开心的表现。
“对了兰斯,我有点好奇,”路加欲言又止,“奴隶的纹身,你的在什么地方?我从来没见过。”
兰斯一顿,浅笑着道:“我可以拒绝回答您吗?殿下。”
这是他的第二个秘密。
被拒绝之后,他的殿下看起来反而有些愧疚……是在愧疚于查理曼王族施加于他的“伤疤”吗?
然后他听到了路加习惯性地做出与实际心情相反的表情,嘴硬道:“随便你。我一定会自己找到的。”
“是您救了我的性命。”兰斯安慰他,“在死亡和成为奴隶之间,所有人都会认为活下去是更好的选择。”
“那你怎么认为呢?”路加问。
“我……”兰斯没意料到他会问自己,一时有些犹豫。
他的犹豫让路加抿直了嘴唇。
“以前我不知道,”兰斯诚实道,“不过现在,我认为活下去是神对我的恩赐……不,是殿下对我的恩赐。”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在漫长的灰色里遇到一个能让他看到绚丽色彩的人。
“当然了,你的生命属于我。”路加霸道地说,暗地里却松了口气。
表里不一。
兰斯心里笑笑,将托盘端到他面前:“请用餐吧,殿下。”
折腾了一整夜,路加确实饿了。
他用兰斯那里的毛巾擦了手,插起蔬菜,就着面包咬了两口。
稍微缓解饥饿之后,他睨了一眼兰斯,道:“别以为这么献殷勤,我就不会追究昨晚你做的事。”
“殿下是指将您从情人堆里抱出来吗?”兰斯剥掉鸡蛋壳,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路加发现兰斯胆子真的变大了——竟然还敢嘲讽他?
或许他应该维护一下身为主人的尊严,勒令兰斯跪下向他道歉,但路加不太想这么做。
……他想吃的鸡蛋还在兰斯手里呢。
“话题转移得不错。”路加冷笑,“如果我没看错,今晨车队里多了一匹陌生的马。让我猜一猜,昨晚我们分开后,你去借了那三个蠢货的马,用来跟踪我?”
“只是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保证您的生命安全,殿下。”兰斯道。
恐怕是打着保护的名义监视他吧,路加想。
“不管怎么说,马我没收了。”他牵起一个恶意的笑,“骑士失去马会很痛苦吧?如果那三个奉你为主的蠢货发现,他们的马因为‘保护’小王子而被没收,他们会作何感想?”
“他们会感到荣幸,殿下。”兰斯将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盘子里。
路加翘起腿,哼了一声。
“不过像我这样宽容大度的主人,是不会让你在他们面前难堪的。”他说,“替我办一件事,为你们的贸然行动赎罪,那匹马我会原封不动地‘赏’给他。”
兰斯并不意外会听到他借机提出要求。
“什么事,殿下?”
“洛克·奥利弗在乡野森林里长大,放羊赶羊他总会吧。”路加说,“那么驱赶野猪群呢?”
野猪听起来没有狮虎狼那么凶恶,但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曾经就有贵族被野猪的獠牙捅得肠穿肚烂,不日命陨。
“殿下想在国王狩猎日上做什么吗?”兰斯问。
“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路加嘲道,“之后我会和你仔细讲明。”
原书里提到过这一年的国王狩猎日。
两位王子都为这一日做了充足的准备,为了狩猎到更多猎物,各自选择了不同的狩猎路线。
结果大王子戴纳收获颇丰,受到了国王和贵族们的嘉奖。小王子不但什么都没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