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发现我是魅魔后[穿书]-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出威胁之后,他就带着兰斯走上了回程的马车。
“你觉得阿芙拉怎么样?”路加试探着问兰斯。
“殿下的妹妹当然无可挑剔。”兰斯回答。
他的表情平淡到可以用乏味来形容,根本找不到一丝对阿芙拉特别的关注。
路加思索半晌,开口道:“阿芙拉不像国王,更不像我,她的品行与性格堪称模范,对光明神的信仰更是忠心不二,我相信你们之间一定有许多共同语言。”
在他的想法中,自己这类人只能与恶魔为伍,而像兰斯洛特这样的神选者,一定会青睐虔诚的信徒,而不是恶魔。
“我很乐于和阿芙拉小姐探讨神学,殿下。”兰斯礼貌地说。
没有其他更多的评价。
当谈论的对象是小姐或者夫人时,出于尊敬,兰斯的嘴简直像紧闭的蚌壳。
路加耸了耸肩:让奉行禁欲主义的神王陛下动心,果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国王狩猎日快到了,”他说起另一件事,“这次回去,我需要你私下教导我骑射和剑术。”
兰斯眼瞳微动。
“不必掩饰,你的身手瞒不过我。”路加浮夸地鼓了两下掌,讽刺道:“制服疯神甫的那一招漂亮极了,我之前竟不知道我的花园里还藏着一位‘骑士大人’。”
作为穿书者,他当然知道兰斯具有圣力,而且是一名剑术高手。这不过是一个挑明的机会。
王后杀死了他的剑术老师,他便自己再找一个更厉害的老师——身为故事的主角,总配得上小王子的天资。
“请原谅我之前没有向您展示的机会。”兰斯思索道,“而且,我以为殿下会因为赌约而放弃国王狩猎日。”
“牺牲一颗棋子,可不意味着满盘皆输。”路加摩|挲着衔尾蛇戒指,“小王子在贵族们心中的形象也该有所改变了。”
他傲然抬首,眼中神采奕奕。
“——国王狩猎日上,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大出风头。”
兰斯静静望着他。
阳光正从车窗撒落在路加灿金色的头发上,小王子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自信而闪耀。
“我忠心期待着那一天,殿下。”兰斯露出由衷的笑。
“那么剑术?”
“请殿下放心,”他许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管家亚伯最近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他谨遵王后殿下的吩咐,排挤有能之才,并将品行恶劣且容貌姣好的男仆安置在小王子身边。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兰斯洛特的出现。
这名在修道院长大的青年性情温和无争,即便受到侮辱也从未显露出锋芒。管家却出于某种年长者的经验,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
可惜国王意外地看重兰斯洛特,亚伯动不了他这条命,就只能从小王子这方边下手,即便折磨不死,也要想方设法让他们结仇。
然而,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不?”只见路加翘着腿坐在高背椅上,一边吃茶点一边享受兰斯的捏肩服务,“这是我的府邸,兰斯是我的情人,我想让他睡哪他就睡哪,即便是我的卧房。”
“但是殿下,您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对待其他情人……”管家仓皇道。
路加骄傲地一笑。他捏住兰斯的下巴,炫耀珠宝似的问道:“他们有兰斯这么漂亮吗?”
兰斯乖顺地由着他摆弄,还配合地扑扇了一下睫毛——圣书上说这种表情更像一只魅上的恶魔。
显然圣书所说的不完全正确。这个表情由他来做,不像魅魔,更像一只纯洁无害的精灵。
之前那些人确实远远比不上他。
管家讷讷:“可是……”
“没有可是。”路加笑容渐冷,“亚伯,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现在的对话建立在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上,一旦这份恩情耗尽,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管家哑口无言。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被小王子需要,管家在王后那里就也失去了用处。无用的人,再也爬不到现在这么高的位置。
还是保住自己的职位要紧。
至于兰斯洛特……一个用过即抛的情人而已,应该不需要劳烦王后殿下的特别关注。
于是当天晚上,兰斯便以情人的名义住进了路加的卧室。当然不是小王子的红丝绒大床上,而是墙角一张守夜仆人休息的小榻。
这已经比兰斯作为底层奴仆的床舒服太多。
他应该回报殿下。
“有关骑……”兰斯刚想讲述一些关于骑士剑法的理论知识,便被一根手指压住了唇。
“他们还在,这里处处都是暗道和监听的耳朵。”路加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如果想活命,就谨慎些。”
温热的手指若即若离地蹭在兰斯唇边,路加说话吐出的气流更是直接喷洒在他耳廓上。
兰斯耳廓微微粉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发痒。
殿下的身边危机四伏,殿下为了保护他花了很多心思,甚至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伪装成奴隶的情人。
那么现在他心底漾起的一圈涟漪,应当是感激之心。
兰斯严肃地点头。
见他明白,路加移开自己的手,然后踮着脚尖走到书柜边,取下一本早已准备好的书,最后回到床边。
兰斯看到了书的封面:《日月经》。
是讲光明神和黑暗神的经书,他可以全文背诵。
不过为什么是现在?
路加翻到中间一页,目光游移,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
兰斯逐渐发现了这个规律:当殿下觉得难堪和羞窘的时候,往往会高高扬起下巴,做出蔑视一切困境,无所不能的样子。
阅读《日月经》让他很挣扎吗?
路加扶住了床柱,试着摇了两下,让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凶恶地瞥了两眼兰斯,一边摇晃木床,一边开始朗读。
面无表情,声情并茂。
只不过内容有些奇怪。
“啊,好极了!快来,乖孩子……”
红色一点点顺着他的脖颈爬上脸颊,路加闭了闭眼,用几声轻哼度过翻页的空白期,接着开始了他的朗读。
“受不了了,嗯,好棒……”
语调柔美而不失少年气,伴随着小小地哭腔、骂声和惊叫,如鸟雀婉转出喉。
最初的几分钟里,兰斯以为他在唱歌。
就像少年轻唱着在井边摇转轱辘,鸟儿相伴而鸣。
然后兰斯意识到,这并不是《日月经》中的内容,这本经书的外皮应该是用来掩护其他秘密藏书的。
他从小在奉行禁欲的修道院长大,许多俗世的内容,都仅限于经书中裹挟着严厉词句的警示,只有模糊的轮廓概念。
他理应不懂这首歌是什么。
但当他看到路加淡粉的面颊,以及浮起水光的紫眼睛时,兰斯忽然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8、学会喜欢
暗道里有人在偷听。
兰斯的目光从“不解”变向“恍然大悟”的时间,比路加预计的更久。
好在那双眼睛里没有露出刺伤路加自尊心的神色,有的只是单纯的惊讶。
路加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些。
也是,这个人毕竟是兰斯。
“知道了还不来帮我?”他压低嗓音,恶狠狠地瞪人。
因为难堪和羞窘,路加脑门上溢出了薄汗。他一边凶别人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冷嘲热讽,祝贺自己又学会了一门新技巧。
没错,技巧,正经事,不要多想。
路加像在教堂唱圣歌般背脊笔挺,嘴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兰斯呆呆眨了眨眼,接过他手里的体力活,开始矜矜业业地摇晃木床。
咯吱声突然大了很多,又急又快。
“慢一点,那是人能有的速度吗?”
“……抱歉,殿下。”
不愧是主角,兰斯的体力简直能做永动机,路加也懒得体谅他,索性直接坐在了床上。
等到隔墙最后的脚步带着他们想要的信息离开之后,路加都快被摇篮晃睡着了。
他打了个呵欠,抬手命令兰斯停下,将书放归原位,一头栽倒在大床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路加掀起一边眼皮,看到兰斯在替他盖被子。
……服务意识勉强过关。
路加迷迷糊糊想到什么,扯住他的领子往下拽。兰斯顺从地弯下腰,任由小王子把他的衣服扒到肩膀以下,又团团揉皱。
还需要什么,吻|痕、抓痕?路加皱眉想了一下。
算了,麻烦。而且太逾越了。
他望了一眼床单,正打算再做得逼真一些,便听兰斯说:“其余的请交给我吧。”
路加瞥他一眼,在信任和不信任之间犹疑一秒,熬不住困意,倒头就睡。
入梦时,有人在他耳边轻语。
“辛苦了,殿下。”
兰斯抬起手似乎想抚摸什么,又缓缓放下。他注视着路加的睡颜,很久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当兰斯敞着胸膛,披着扯崩了几颗扣子的凌乱衬衣走出卧室时,女仆们的眼神都直了。
第一个被允许进卧室的情人。
还有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激烈的动静,少年像猫儿挠人一样的叫声……
不能吧?绝对不可能吧?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王子殿下,竟然甘于屈居人下?
据说下位多多少少会影响行走,银发情人步履稳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难道真的是殿下……?
女仆们端着餐盘在饭厅中快速穿梭,在主人面前绷着脸,一到了后厨立刻手捏鼻子堵鼻血。
但小王子身边簇拥着的人太多,直到他翻身上马,女仆们也没探听到具体消息。
不论如何,整座府邸的人都相信了小王子正和他的新情人打得火热。
“上来。”路加骑马从高处俯视他的仆人,他戴了黑皮手套,吝啬地向兰斯伸出。
兰斯拉住他的手,翻身骑在他身后。
还没等他坐稳,路加便夹紧马腹,飞奔出去。
“……殿下!等等!咳咳。”管家因马蹄掀起的烟尘呛咳不止,连忙吩咐侍卫们:“还不快追上去!”
侍卫们纷纷装辔上鞍,刚来得及上马,小王子已经消失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已经甩远了,殿下,”兰斯回过头,有些艰难道:“您可以不必这么……”
路加的马名叫“恶灵”,通体幽黑,前额有一块独特的十字白星。它性情又急又烈,毫不顾忌骑在它身上的人是什么感受,主人不管它,它便撒着欢地狂奔。
生活在修道院里的兰斯本就没几次骑马的经验,现在碰到这样一匹烈马,又坐在路加身后无处可扶,很多次差点被甩下去。
“嗯?我亲爱的骑士大人,这种事不应该对您轻而易举吗?”路加一边打趣他,一边纵马越过一道拱起的树根。
他是故意的。
兰斯纵容地叹了口气。
“那么失礼了,殿下。”他伸手握住了缰绳。
两个人的手挨在了一起,在这个姿势下,他们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兰斯几乎把路加抱在了怀中。
为了避免不恭敬和僭越,他努力和小王子保持距离,然而森林里地形崎岖不平,他们总是无法自控地撞在一起。
那头金灿灿的卷发扫在兰斯颊边,有些痒意,还带着沐浴后玫瑰的芬芳。
那些玫瑰花瓣是他亲手所栽……所以殿下身上的味道,也是因他而起。
在兰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之前,路加勒马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一柄细身剑向他掷来,兰斯在空中握住它,看向它的主人。
“不会引起注意的只有它了,”路加从身侧抽出第二柄细身剑,“希望这种剑在你的所学范围内。”
细身剑一般为体格瘦小的女性所用,人们因为它的灵巧和秀气称其为“妖精剑”,在修道院的夜间补习课程中,兰斯的骑士老师提起这种剑时,总会带着暧|昧和不屑的口吻。
想必殿下身为男性使用细身剑,心里多半不太情愿。
“骑士的优秀不在于他使用什么剑,殿下。”兰斯宽抚道,“即便是一根树枝,剑术大师也能用它守卫神的荣光。”
路加瞟他一眼,神色不愉,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你的嘴可越来越会讨人欢心了。”他举剑攻了过去,“那么手里的剑怎么样呢——”
兰斯挡下了一击,剑锋冲击,两个人的距离也急遽压短。
“用出你的真水平,兰斯。”路加在他极近处低喝,“这是命令。”
“是,殿下。”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林间响起,剑刃反射出微光,转瞬间又是一次碰撞。
兰斯的剑术精密而迅疾,路加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在细身剑再一次被击飞后,他弯腰想捡剑再战,却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拿走了剑。
“您该休息了,殿下。”兰斯收好两柄剑,看了一眼路加颤抖的小臂和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替他按|揉。
但最后他只是取出手帕,替少年擦拭了前额的汗水。
“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么今天到此为止。”路加仰着头说。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然需要仰头而不是俯身,不免对兰斯的身高产生了不满。
“你生在哪一年?”
“与您同年,殿下。”
这个答案让路加更为不悦了。他翻身上马,才觉得站立着的兰斯顺眼了些。
“牵马,我们去湖边。”他说,“打湿衣服,省的那些人起疑。”
兰斯按他所言去做。
过了一会儿,这位不谙情|事的圣子才按捺不住问道:“或许我不该过问……不过为什么要弄湿?”
“还能为什么,”路加拧开酒壶,“让‘友好又激烈的野外战斗’更逼真一些。”
他看到双目中仍有迷惑的兰斯,心中不免郁郁。
这就是他昨晚没有逼迫兰斯“朗读”的原因——这位禁欲的信徒恐怕会把淫|书吟诵成圣曲,根本骗不了人。
这也导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