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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宿敌发现我是魅魔后[穿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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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加已经听到了铁器摩擦声和马匹咴咴声,绕过一处拐角,他便看到了一队足有百人的铁骑,正整装待发。

    骑士团的团长下马上前,向塞西尔伯爵与路加单膝下跪,宣誓效忠。

    “殿下驱除瘟疫,救了我的妻小。我愿意将这条性命献给您,追随您——即便前方是地狱。”

    他一头褐色的头发微微泛红,显然有北方蛮族英武勇猛的血统。

    “记住你的誓言。”路加道,“起来吧。”

    他看向塞西尔伯爵,没有再推托:“感谢您的帮助,我会铭记您的功劳。如果没有其它事,我现在就带着他们返回圣都。”

    夺位之事迫在眉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等到事态平息,我会派特使接您全家返回圣都,与夏佐相聚。”路加露出了一些属于少年的温柔,“夏佐很挂念您们,我这次来尔历城也是受他所托。”

    他转身道:“期待与您们再会。”

    “殿下保重。”塞西尔伯爵略有感慨。

    路加点头,一挥马鞭,便策马向城外奔去。

    夺位一事,他优势充足。

    路加在贵族中的势力能与宫相一方势均力敌,许多势力藏在暗处,不被宫相知晓。如果两方军队交战,输赢未知。

    宫相或许也畏惧于此,才打算在他离开圣都、无法亲自操作势力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王子扶上王位。

    如果没有塞西尔伯爵提前相告,以正常的消息传播速度,可能等三天后新王继位之后,北方的路加才能得到国王退位的消息。

    那时再反攻,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谋反。

    宫相想用信息差胜过他。

    那么他同样能用信息差反胜宫相。

    ——毕竟,多亏了神谕教派的“告密”,他比宫相所预料的提前一周回归。

    突如其来地回到圣都,阻止大王子的加冕,逼宫上位。

    然后,再向老国王……问清他与兰斯的身世。

    *

    回去的路上,兰斯明显感觉到了殿下的冷淡。

    冷淡之外,又对亲密之事过分热情。

    只要有私密的场所,或是在夜晚无人能看到的时候,殿下便会静悄悄地缠上他。

    ……就像急着要把一辈子的亲密都堆积在这几天一般。

    回程中唯一一次落脚,是在路加信任的一位贵族的领地上,铁骑们厉兵秣马,为一日后的交战做最后的准备。

    刀剑反射的弧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路加鼓起的脸颊上。

    他的卷发被松松地握在兰斯手中,不断擦过指缝。

    兰斯深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心疼。

    “殿下,您累了。”

    路加没有回话。片刻之后他呛咳几声,捂着嘴干呕起来。

    兰斯喂给他清水,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要如此急迫地做这些有违自尊心的事情?

    “我答应过要回复你的心意。”路加避重就轻地说,“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弄清所有真相,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脸色苍白,望向兰斯时,双眸中闪动着近乎疯狂的光。

    反正证据还未确凿,他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心所欲去接受兰斯,不是吗?

    路加隐隐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

    他只是想在铡刀彻底落下之前,贪婪地索取,抓紧最后的时间,纵情狂欢。

    路加在兰斯的亲|吻中睡去。

    他带着自己的秘密疲惫入睡,兰斯却因为无法得知殿下反常行为的原因,难以入眠。

    那天,殿下听到他的告白时还很正常,直到在告解室中遭遇黑暗神,才怀揣了秘密。

    那么,只要探知殿下那段时间的记忆,一切就会有所解答。

    他将手覆在路加额头上,掌心亮起莹莹白芒。

    忽然,另有一只手握住了兰斯的手腕,制止了他释放圣力探知记忆的行为。

    本该在睡梦中的路加睁开眼睛,双眸清明。

    “你还想像之前一样,篡改我的记忆吗?”

 第60章 同室操戈

    “你还想像之前一样; 篡改我的记忆吗?”

    路加制住了他的手。

    兰斯注视着他,掌心光芒逐渐消失,回握路加的手。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路加神情冷然; “我和霍克海默少族长夜里酒会,那一次; 欧西里斯也出现了; 对吗?”

    兰斯默认。

    “把记忆还给我。”路加要求。

    兰斯说:“我只是为殿下的记忆添了一层封印,如果没有不断加固,封印会自然磨损,让它们重新回到殿下的记忆之中。”

    “它们会逐渐回来?”路加皱眉。

    “是的; 殿下。”

    路加陷入了沉思。

    那么前世的记忆,是否也被那时的兰斯所封印,到了现在,封印磨损,才会在他的梦境中闪现?

    兰斯见他表情一沉; 以为殿下在为此事生气,便神情真挚道:“我只是想帮殿下免于痛苦。”

    路加抬眼凝视着他。

    “感谢你一直以来为我遮风挡雨。但是; 兰斯,我最恨欺骗,我不想生活在一个由你伪造的虚假世界里。”

    “我明白了。”兰斯许久才说;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他揽着路加; 让他靠在自己臂膀前,相拥入眠。

    得到了他的承诺之后,金发少年很快便放心地沉入了梦乡。

    兰斯整夜注视着他的睡颜。

    殿下……真的很信任他。

    *

    路加秘密返回圣都,第一个闻到讯息的是嗅觉灵敏的安其罗。

    通过他; 路加联络上了夏佐; 以及他暗藏在圣都之内的贵族势力。

    宫相的兵马在入都的城墙上日夜看守; 谨防在加冕礼上有异变发生。而路加的内应已经将城防情况摸透了,只待加冕礼当日,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破城当日的黎明,兰斯为路加穿戴铠甲的时候,安其罗带来了一个人。

    老国王蓬头垢面,体态臃肿,步子踉踉跄跄。他身上穿的绸衣脏了没有人打理,饿了渴了没有人服侍,已经三四天没洗澡了。

    “哪里有美酒?美人?你又骗我!”老国王误以为安其罗是大王子的手下,控诉道:

    “逆子!你骗我说退了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用开国王会议,结果什么都没有!”

    安其罗懒得扶他,任他跌倒在路加面前的地毯上。

    路加转动了一下手臂的铠甲,居高临下地睨着落魄的老国王。

    “父王。”他淡淡道,“不,父亲。”

    老国王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这才发现路加。

    少年披坚执锐,身姿挺拔与真正的战士无异,发丝凌乱染上了行军的粗犷,肃静时的眉眼英气逼人。

    老国王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是谁。

    但当路加微微笑起来的时候,霎时有如玫瑰盛放。娇艳与铁血形成鲜明的反差,又能在他身上完美结合。

    就是这样一张脸,成为了老国王怀念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路加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父亲,”他像哄孩子一样地说,“将那个欺负您的坏人拉下王座,换我来做国王,保管您一生美酒美人无忧,怎么样?”

    “你……”老国王迟钝地感受到危险。

    “父亲在怀疑我么?”路加蹲下|身,“我从来没有违逆过您,一直是您最好的儿子,不是吗?”

    “路加,我的好儿子……”老国王挣扎着扑向他,“救救我……”

    “只要您当场指认宫相逼迫您退位的行径,并如实说出您被虐待的情况就好了。”路加笑着说,“顺便,宣布我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要遵守诺言啊……”

    路加隔着铁甲,轻轻拍了拍老国王的头。

    他垂着眼,微笑纯善,铁甲摩擦却发出了宛如磨铡刀般的声响。

    “护他上马,准备攻城。”路加站起来,眼中一片冷漠。

    老国王被架出去之后,安其罗才耸肩道:“国王被下了剧毒,需要我去接阿芙拉小姐,替他医治吗?”

    “能活多久?”路加问。

    “至少也能坚持一天。”

    “足够了。”路加戴上头盔,走向外面的蓝天。

    攻城非常顺利。

    宫相一党完全没想到他获知消息这么快,行动这么迅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千人聚集的加冕礼之上,路加骑行而入,人群议论纷纷,为王子和他的亲卫队自觉让行。

    加冕礼外围的兵戈声已经接近了尾声,八名贵族领主手下的骑兵和北地骑兵从四个方向包围了典礼现场,夏佐带头冲锋,一刀将宫相扶持的将军劈成两半。

    流矢射来,平民惊惶万分,路加道了一声“兰斯”,便有一层无形的光幕笼罩了平民,将流矢挡在外面。

    场面已经完全控制在路加掌中了。

    “你、怎么可能……!”宫相瞪视路加,目眦欲裂。

    路加摘了头盔,面上带着从容的笑,仍是不疾不徐地向他们逼近。

    宫相拔出佩剑:“局势已定,道尔·查理曼已经亲自写下了由大王子继承王位的遗嘱,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路加冷笑一声,“我来替我的父王,诛杀篡位者。”

    随着他的话声,国王扑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哭诉宫相违反协议,哭诉大王子忘恩负义,对他施行虐待。

    他带着哭腔向他们咆哮,满脸红通通的肉不住摇晃,所有人都确认了这是如假包换的老国王。

    老国王也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注目,越嚎越投入,矛头一转,对上了手端王冠准备加冕的教皇。

    “哥哥!我是多么信任于你,你却帮着我的逆子,帮着外戚,要折磨我!置我于死地!”

    老国王和教皇本就是亲生兄弟,坐稳王位也全凭教皇扶持。他的信任遭到背叛,控诉得真情实感。

    “助纣为虐,兄弟相残。”路加朗声道,“伯父,你已经不配为教皇。”

    闹剧够多了。

    “出手吧。”路加冷淡地说。

    这是一场激烈、却胜负已定的交战。

    宫相的项上人头被路加亲手斩下,所有亲卫无一生还。

    王后与大王子被捕,教皇落败于兰斯手中,将在数日后秘密处以死刑。

    深夜。

    路加处理完了残局,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溅满了斑驳的污迹。

    他走过灯火长明的王宫走廊,走进了一间重兵把守的卧室。

    老国王正躺在床上,因为体内剧毒发作而呻|吟不止。

    “看好门。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允许入内,包括我的契约骑士。”路加对侍卫说。

    他吩咐兰斯去亲自看守教皇,兰斯恐怕无法时时刻刻都盯着他。

    “是,殿下。”侍卫们齐声道。

    门紧紧在路加身后闭合。

    年轻的王子手染鲜血,静静站在月光下的毛毯上。

    他惩罚性地迫使自己倾听生父痛苦的闷|哼,听着听着,却逐渐走了神,去听窗外的雨声。

    又下雨了。

    这场大雨将对这血腥的一天做一个洗礼,今夜之后,王宫仍旧是金碧辉煌的王宫。

    “好疼……女人,女人在哪里……医生……”呻|吟声不断。

    路加在月光下默然转身。

    老国王剧烈抽喘着气,脸上时而涨红时而青白。宫相给他下的毒很奇诡,这种情况下死亡,不像是毒死的,更像是意外房|事猝死。

    为了充分吻合老国王的性格,宫相在下毒这方面倒是用了心。

    路加从心口的铠甲下取出母亲的画像。

    “你还记得这个女人吗?”

    老国王忽地就怔住了。

    “我的伊丽莎白……”

    路加眼神一暗。

    老国王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猛地向他手中的画像扑来。路加藏了画像,却被拽住了手腕,拖到了床上。

    磕了药的老疯子。

    不过路加比他更疯。

    路加没有闪躲,反而拽起老国王的衣领,卡住他的脖子,近距离逼问。

    “兰斯真正的生母葬在哪里?”

    老国王也没想到他气势汹汹地逼过来,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想不起来……”

    是“想不起来”,而不是“不知道”,这说明老国王认识兰斯的母亲。

    “说!”路加低吼。

    “去问王后!”老国王挣扎着后退,“我所有的女人都由她处理,她知道!”

    路加放过了他。

    他和兰斯的母亲,都是国王的情人。

    他忽然觉得好笑,颓唐地顺着床边滑落,坐在地毯上。

    “你明知我和兰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想让我们交好,幻想我们亲兄弟之间产生肮脏的肉|体关系。”

    路加难看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让我有时不确定……我的父亲是人还是兽。”

    “你知道了?”老国王粗粗|喘气,“你不喜欢吗?那样不是更刺激吗?”

    路加将额头抵在膝盖前,嗤嗤地笑了。

    笑着,他浑身的铠甲都在颤抖,好像有窗外的雨水落进来,咸涩的,在膝弯内侧的铠甲上洗出了两道银亮的水痕。

    或许他的父王是把他当成了小伊丽莎白,又把偷吃公爵夫人的欲|望寄托在了兰斯身上……

    无所谓了。

    他没必要弄懂一个变态的想法。

    路加枯坐了整个夜晚,听生父垂死挣扎,然后呼吸渐弱,最后连那微弱的呼吸都停止了。

    只剩下了沉闷的雨声。

    天空阴沉,不辨黑夜白昼。路加以为自己所处的时空是永夜,直到兰斯推开了门。

    “什么时候了?”他红着眼眶问。

    “早晨,殿下。”兰斯缓步走来,“很抱歉违反了您的命令,房间里一直没有声音,我很担心。”

    “嗯。”路加没说什么。

    兰斯扫过了老国王的尸体,单膝蹲跪在路加面前。

    “你多看看他,”路加说,“记住他。”

    记住你父亲死去的样子。

    兰斯莫名,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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