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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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一时冒得太多,二当家也被迷了视线,有些看不清。
等到看清楚时,跟前突地多出了一把剑,二当家的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地躲开后,忍不出暴走了一句,“不是同你们说了吗,听吩咐,听吩咐,这东西不能一次放完,按顺序来,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二当家骂完后,浓烟之中,便陆续不断地冒出了人头。
“适才不是说好的,我先放的,你怎么回事。”
“我,我没忍住。”
“还有你,事前商议好了的,你是排在最后才上场。”
“我,我也没忍住”
浓烟进鼻,灵山弟子一招之后,再无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蒙面土匪,不断从浓烟处走了出来。
天知道,收到沈颂的那抢亲的消息之后,二当家的兴奋成了什么样。
如同千年等一回,终于等到了大山里的春天一般,巫山的人没有人不激动,若非二当家的控制了人数,今儿来这里的人,远远不止这些。
“还等什么,劫人啊!”二当家已经好久没有组织过这群人,简直是操碎了心。
灵山领头的弟子勉强用剑撑着身子,看着跟前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朝着身后花轿而去,咬着牙挤出了一句,“放信号!”
信号弹刚在天上炸开,那弟子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沈颂。
一身灵山家服,身姿玉树临风,没用黑巾遮面,也没中毒,脚步稳沉,尤其醒目。
灵山的弟子长松了一口气,艰难地迎了上去,禀报道,“大师兄,队伍刚到山下,便遭了埋伏,弟子不才中了敌人的奸招,师姐还在轿子内,就拜托大师兄”
那弟子话说了一半,却见适才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那土匪,折了回来,匆匆地越过了他,走到了沈颂跟前,“大当家的,都倒下了,就,林,林姑娘比较难”
“好。”
灵山弟子瞪眼盯着沈颂,神色如同雷劈。
原本有几个弟子见到沈颂来了,还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算同那劫匪拼命,如今安静了一阵后,不少又重新躺回去了。
试想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灵山造次。
大师兄劫亲,倒能想得通了。
之前不愿林冬嫁去眉山的弟子,心头渐渐地开始激动,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如装死。
事后如何,有大师兄在就行。
他敢如此做,就应该想好了结果。
也有誓死捍卫的弟子,想要阻止沈颂,却没那个能力,别说此时中了毒,就算没中毒,灵山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唯一难对付的,恐怕只有师姐。
林冬自来习武,要她上山下海不没问题,今儿被那花桥颠了一路,动弹不得,等到了山下,一身骨头都松了。
再被唢呐一吵,心头慢慢地开始翻滚,到了山脚下,好不容易听到唢呐声停了,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还没走到几步,队伍突然也停了下来。
轿外的女弟子,及时附身过来道,“师姐先别下来,进夫家前,新鞋不能沾地,我去瞧瞧。”
这一瞧,便没有回来。
四周一片寂静,林子里的浓烟溢进了花桥,林冬才察觉出了不对,掀开轿帘,整个队伍都已经东倒西歪。
林冬拽下了头上的盖头,捂住了口鼻,一脚踢开轿门,刚下来,就遇上了二当家。
二当家一面低头避开了倒在脚下的送亲队伍,一面热情地朝着林冬走了过去,见了面就熟聊了起来,“林姑娘,上回你让我做的那灯笼,我都做好了,不仅如此,大当家的还在每个灯笼上面画了图案,咱这回不放天上,容易着火,大当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开了几条山道出来,延路搁满了灯笼,可好看了,咱只要到巫山脚下就能看得到,是一个大大的“冬””
林冬忍着心头的怒气,咬着牙看着他走到了跟前,在二当家的脚步靠近的那一瞬,林冬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对准了他的脖子,打断了他的话,“叫姓沈的滚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更一个大章结束,估计得到晚上了,还是先放一章出来哈。感谢在2021…09…05 21:00:33~2021…09…06 15:2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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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沈颂林冬完结章
每回林冬来巫山; 面上都是一团和气,说话也很温柔,二当家从没见过她生气; 如今冷不丁地生起了气来,还怪可怕的。
二当家的立马闭了嘴; “行,林姑娘先等等; 大当家的这会儿正在路上; 当也快到了”说完,便慢慢地退了出去; 退到了林子前方。
回头一见到沈颂; 二当家的犹如见到了救星。
林姑娘,他打不过。
也不敢打啊。
本想嘱咐沈颂; 如今的林姑娘已经不是往日的林姑娘了; 要他小心些; 却见沈颂干脆连剑都不带了,直接扔到了他怀里; 单枪匹马地走了进去; 忙地劝了一声; “大当家的,留得青山在”
沈颂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径直走向了花轿。
林冬已经提剑立在那,等着他了。
沈颂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她的跟前,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圈; 才看向了那双隐忍着滔天怒火的眸子,温和地道,“很漂亮。”
林冬嘴角两抽; 忍无可忍,手里的剑毫不客气地指向了他的胸口,厉声质问他,“你想怎样。”
沈颂也没再逃避,直接干脆地道,“娶你。”
林冬握住剑柄的手,抖了抖,“沈颂,你太不是”
“林冬,我知道我不是东西。”沈颂轻轻地上前一步,胸口顶住了她的剑尖,“今儿我能来,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不可能让你嫁给旁人。”
“解药给我”林冬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没有。”
林冬的剑晃了晃,又极力地稳住,咬牙道,“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对你动手。”
“可以,但今日这路,你过不了。”沈颂没有半分退让,感受到了顶在他胸前的剑尖越来越近,划破了衣裳,刺入了他的皮肉,脸色也丝毫没有半点异常,“林冬,咱做人不能始乱终弃。”
这话有多没有良心,连倒在地上,没了力气出声的灵山弟子,都忍不住硬撑着抬起了头来,想去看看那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不出来的。
林冬看着剑尖处冒出来的血渍,染了他胸前的白衣,原本手里的劲儿慢慢地消散了下来,愣是因为这话,又狠狠地往前一刺。
沈颂到底是闷哼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又缓缓地道,“十一年前,你主动跑来说你喜欢我,日日相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不讲道理,扰乱了我的生活十一年,以至于我至今尚未娶妻,如今你已成功地将你这个人刻在了我心里,却突然又要离开,难道这不算始乱终弃?”
沈颂说完,不待林冬反应,又往前走了一步,胸前的那团血迹晕染得越来越大,林冬看着,眸子到底是生了慌乱,下意识地收回了剑尖。
“林冬,是我对不起你,你如何怨我都行,但你不能嫁给旁人。”
沈颂趁机出手,点了她的穴位,在林冬身子往后倒下的一瞬,沈颂及时接住,抱了起来,赶在了林常青和韩夫人之前,撤了人马。
巫山脚底下的几排灯笼如二当家所说,早上一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整个山头站满了人,从天明守到天黑,等着抢亲的队伍回来,天色一黑,个个心头都提了起来。
“大当家的,能成吗。”
“大当家哪回办事没成过,如今都二十九了,我要是他,我死也得将林姑娘给抢回来”
“呸,大喜日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要我说,这事奈不着人家林姑娘,就大当家那温猪子不怕开水烫的性子,就得用又汤油泼,若非林姑娘这回给了他颜色瞧,他能有这觉悟?”
“话是这么说的,林姑娘也不能当真就去了眉山成了宋夫人,那咱们大当家的怎么办。”
“笨啊。”刘婶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的头上,“再大的怨,咱也得先将人抢回来,之后大当家如何哄,那不就是两人被窝里的事情了。”
一堆子的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直到看到了山下不断游动的几点星火,才高呼了起来,“回来了,快!快去接人。”
林冬被点了穴,一日都在马车上躺着。
从灵山到巫山,大半日才到山脚下,沈颂一直坐在她的跟前,一步不离,也没顾得处理自己的伤口,血迹糊了一身,头轻轻地靠在了马车壁上,看着林冬一笑,凄凉地道,“我要早知道自己有今日,断不会死鸭子嘴硬,为自己寻了那么多的死路。”
林冬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听。
“我保证今日是最后一次,等你我拜完堂,结为夫妻之后,我任凭你处置。”
林冬想骂他的词儿堵在了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比起心头的愤怒,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样一个清高,注重规矩的人,怎么就突然如此不要脸了。
十一年,他隐藏的多好
林冬动不得,只能任他摆布。
到了山底下,沈颂便起身掀起了车帘,将她从车上扶了起来,搂进了怀里。
山道上那一排弯弯曲曲的灯笼,确实如同二当家所说,明亮又好看,灯火燃起来的地方,从下从上瞧,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冬”字。
“往后这条山路上,夜里灯火不灭,长明。”沈颂轻轻地挪了挪身子,低下头去时,那下颚几乎蹭到了林冬的发丝上,“喜欢灯,咱们就一直点着。”
林冬能动的只有眼珠子。
看了一眼满山头的灯火之后,突地闭上了眼睛。
沈颂也没逼她去看。
从山脚下一路上来,马车停在了巫山的寨子前,热闹声传来,被沈颂抱下了马车,林冬又才睁开了眼睛。
整个寨子,大火红灯笼高挂,张灯结彩。
明摆着就是事先预谋好了的。
想起这段日子,沈颂在她跟前耍出来的花招,林冬那股被强压在心口的怒气,再一次窜到了胸口,眸子一抬,目光刚落到沈颂的脸上,便被沈颂一块红布从头罩了下来。
沈颂抱着林冬落地的那一瞬,寨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却没顾得着欢呼,忙地散开,各就各位,各干各的事。
大婚的东西,眉山宋家在筹办,巫山也在筹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没有一处含糊。
沈颂在一群婆子的催促之下,匆忙地换上了喜服。
拜天地时,林冬由刘婶子扶着。
三拜。
一声“礼成”之后,林冬被沈颂抱着回了房,搁在了大红的婚床之上,这才替她解开了她的穴道。
林冬却没有任何反应,痴痴地坐在了那。
沈颂缓缓地坐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她呆愣的目光,轻声唤了一句,“冬儿,那十一年,我会用我余生一辈子去偿还,可我得保证,我能有去补偿的机会,今日所举,你骂也好怨也好,我都认了。”沈颂的喉咙轻轻地一滚,声音沙哑地道,“我喜欢你,林冬,在你付出的那十一年里,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你生出了感情,但我并没有意识到,一直理所当然地贪念着,享受着你对我的感情,直到你走之后,日子显出了原形,我才知道,那十一年,我有多混蛋。”
林冬的眸子,随着屋内的红烛颤了颤。
沈颂一面轻声地说着,一面抬起手,轻缓地替她取下了头上的凤冠,“你曾问我,会给自己的夫人挽发吗,当时我的回答不对。”
沈颂将那凤冠搁在了床前的木几上,再回过头,替她抽掉了发丝上的玉簪,磨发披在了她的肩头,两人曾经共眠之时,沈颂避之不及,不敢去碰。
今日手掌第一次抚在了那一头墨法之上。
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沈颂的手微微发颤,落在她头顶却又极轻,继续低哑地道,“我会替你挽发,不是因为是我的夫人,而是我的夫人,是你,林冬。”
安静的屋内,鸦雀无声。
沉沉的压抑,一点一点地侵入了两人的心口。
半晌后,沉默的屋子内便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哽塞,“凭什么。”
沈颂的手一顿。
林冬终于转过了头,看着他,“凭什么我努力了十一年,都没能得偿所愿,如今你想要的感情,立马就能得到手?”
林冬的眼眶随着那颤抖的声音越来越红,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沈颂,你觉得不公平吗。”
“你从来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明明你只需要一个转身,就能看到我站在你面前,我却为了能站在你的面前,跋山涉水,丢掉了尊严,只为了你能多看我一眼,你无视了我十几年,如今你凭什么想要了,就能有了?”
林冬最后一句,哭出了声,情绪彻底地崩塌。
沈颂没去反驳一句,在林冬双手捂住脸痛哭的那一瞬,沈颂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起初林冬挣扎得厉害,最后到底是抵不过沈颂的力道。
见怀里的人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沈颂才哑声道,“对不起,冬儿,以后,你在前,我来追。”
半年后。
巫山大当家抢亲的事迹已经响遍了大江南北。
不知道的人,以为沈颂靠着土匪的身份,干了一票大的,抱得了美人归,知道的人却都知道,沈颂并非是抱得没人归,而是抢了一位祖宗回来。
林冬成亲,同没成亲时几乎一样。
来去自由。
沈颂不仅不管,还助长其威风,林冬回灵山的当日下午,沈颂便跟了过来。
林常青韩夫人已经在山底下的那块石碑上,刻着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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