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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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
也不能。
范伸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正欲去拉身后的被褥,胳膊抬起,却看到了搁在被褥上的一只手。
红艳艳的被褥上,那白嫩的纤手,愈发夺目。
细嫩如剥开的鸡蛋。
眼前便又是那挥之不去的腊梅枝头风光。
范伸终于抬了目光,看向了那张脸
眸子一瞬,如同粘在了那张如梦如仙的容颜上,再也挪不开
心口的躁动已经达到了极限,范伸喉咙滚了滚,直接捏住了那只手,俯身过去,气息擦着姜姝的耳畔,低哑地问,“歇息了?”
姜姝颤颤地张了张嘴,“好。”
黑色漫长,烛台上的烛火终是燃尽,红浪翻滚之间,范伸只见满目风采,灼灼芳华。
时而如同身在酷热之中,拼命地寻了那水泽之地,浸入身子,激起层层水波。
时而又身处寒冬,觅了那如棉的暖团儿,埋在双掌之间,妄图擦出火花来。
巫峰断肠,幽花含泉。
幔帐轻摇,啼鸣如莺。
一夜春风如梦,翌日醒来,药效散尽后,范伸脑子里的美景如同泡影虚幻,唯独那腊梅枝的开档红棉裤,尤其清楚。
第27章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半夜落了一场雪。
晴了两日; 翌日清晨天色又是一片灰白,茫茫白雪纷乱,寒风一吹; 冰冰凉凉的雪粒子; 灌进人裤管子里,从脚凉到心口子; 直让人跺脚打着哆嗦。
春杏换了一件夹袄; 一早就去暖阁外间候着了。
昨儿一夜安静。
到了早上还是没见动静,春杏便悄声问了昨夜伺候的丫鬟,“世子爷和夫人,昨夜何时歇的?”
几个丫鬟途中便被世子夫人屏退了出来; 之后也没再唤人进去。
两人是何时歇的; 她们也答不上来。
只知道屋内红烛快燃尽的那阵,房内还有动静; 那饶人心坎的娇呤声传出来后,守在外屋的奴婢,个个都低着头红了脸。
春杏不知情。
只担心,昨夜那药效一过; 两人身上的煞气会不会又跟着起来。
侯夫人专程指派过来的阮嬷嬷; 见状笑着道; “姑娘不用着急; 今儿天冷; 起晚些也无妨; 侯夫人早来了交代,让咱别去打扰; 不急着请安。”
春杏点头; 冲阮嬷嬷笑了笑; 答了一声,“唉。”
外间的一众丫鬟婆子,没一人进来。
然里头的两位主子,早就醒了。
谁也没动。
姜姝紧闭着眼睛,早在那双腿的酸痛袭来之时,便想起了昨夜所有的一切。
那股子抓心挠肺,如何也控制不住。
直到自个儿的身子如一片木叶儿,被颠的周身酥麻酸胀,虚痒难耐的心口才觉得充实了些。
怪不着谁。
两人都热情如火。
干柴烈火,一触就着,越烧越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情我愿。
洞房花烛,意外的和谐美满。
如今清醒了。
那脑子里的燥热画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人悔青肠子,只余下了满腔斐然和自我怀疑。
姜姝的脑袋一直僵硬地枕着那结实的胳膊上,从醒来至今,没有动过。
云锦被褥下的手脚,更如腾绳般缠绕。
一动,则牵全身。
时辰久了,脖子终是受不住,姜姝正盘算着如何挪,才不会吵醒那人,头顶上便响了一道微带慵懒的声音,“醒了?”
姜姝点了点头。
安静半晌。
一个抬头,一个收回了胳膊,一个抬脚,一个收回了腿。
谁也没吭声,极为默契。
安静半晌后,范伸先掀被起身,一双黑眸清冷无波,昨夜那抹殷红的燥火,已然烟消云散,
姜姝赶紧攥着被褥严实地挡在胸前,跪坐了起来,“姝儿伺候夫君穿衣”
“不用。”
范伸拂开幔帐,弯腰捡起了盖在鞋面上一堆凌乱的衣物,回过头平静地拿给了她,“你身子弱,多睡会儿,今日天冷无人扰你。”
姜姝乖巧地点头,“多谢夫君”
披散在肩头的几缕墨发随之几晃,莹白的肩头若隐若现,隐约能瞧见些痕迹
范伸眸子轻闪,转过了头,“我先出去,待会儿请安,再来叫你。”
姜姝再次点头,“好。”
床榻一松,幔帐在范伸身后落下的瞬间,姜姝便将自己裹成了蚕。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姜姝紧张地竖起耳朵。
待那窸窣声消失,脚步声响起,再也不见任何声响之后,姜姝才猛地掀开了被褥,仰目望着那幔帐顶,整个人都快窒息了一般。
全都乱了。
范伸穿好衣裳出去时,外间的丫鬟婆子们才瞬间打起了精神,齐齐蹲安,“世子爷。”
严二守在门外,听到动静声回头,便见范伸从暖阁内走了出来。
一夜过去,面上的怒气倒是没了,身上却多了一股说不明的冷意。
便知这道坎儿,怕还是没能过去。
严二紧张地跟上。
范伸去了书房,平时范伸忙案子时,便在此处洗漱安置。
里头虽没有地龙烧着,物件儿却备的齐全。
范伸更衣洗漱完,便坐在了那张红木椅上,玄色私服的领口遮了颈项一半,那露出来的一截喉头,还是能隐隐瞧见一抹红痕。
严二抬头,神色犹如被雷劈过。
昨夜
侯夫人不是说那药不是清心寡欲吗
严二还未回过神来,便听范伸道,“去查一下,昨夜那酒壶。”
昨夜脑子浑噩,不做他想。
此时清醒后,再回想昨夜的一切,明显是酒出了问题。
身子酸胀难耐,那张脸忽然美若天仙,让人欲罢不能,只想靠近,恨不得蚀其心骨,狠狠揉碎
他何时竟如此猴急了?
范伸的指尖从眉心划过,心头又有了几分烦躁。
自己的壶酒参了东西,他没动,出问题的便是她那酒壶。
倒挺有本事
严二惊愕,“主子是怀疑”
范伸懒得听他磨蹭,从怀里掏出了另外半包未用完的药粉,撂给了严二,“去看看,是不是放了这东西。”
他失眠时,偶尔服用。
昨夜那酒的味道,却极其相似。
严二上前接了过来,入眼一股子熟悉,不由疑惑地问道,“这不是大人给侯夫人安眠用的药粉吗。”
“半包安眠,过量催|情。”
范伸说完,严二手里的半包药粉,差点落在了地上,颤颤抖抖地捏在手里,脸色比起适才,更为僵硬。
半晌没见动静,范伸身子往后一仰,便看向立在那毫无反应的严二,不耐烦地道,“没听见?”
“属,属下这就去办”
严二转身从屋里出来,脚下踩空了一个台阶,身子几个趔趄,那额头上的汗,更加细密
哪里用得着查。
昨夜那酒就是他做的手脚。
只是没料到侯夫人给他的竟是无忧散
半包安眠,过量催情。
严二的心口瞬间到了嗓门眼上。
在这之前,他无比确定,自己放的确实是一半的量,可此时,他不敢肯定了,愈发怀疑昨夜是不是自己手抖,多放了一些
若是世子爷知道是他
严二来不及多想,立马赶去了后厨。
范伸走后,候在外间的春杏和阮嬷嬷同时进去伺候。
春杏上前拂开幔帐,便见姜姝裹着被褥,神色呆愣,手里攥着一团衣物,那秀发底下露出来的肩头,隐隐有紫青的痕迹
不用问,也知道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
春杏正欲拉下幔帐。
阮嬷嬷却跟了过来,熟练地往那床上一摸,摸出了一张染红的绢帕,笑着道,“恭喜夫人,侯夫人昨儿就交代好了,夫人不必急着请安,好生歇息。”
姜姝应付地点了个头。
等阮嬷嬷一走,春杏便上前扶起了姜姝,欣喜地道,“小姐能想通就”
话没说完,便被姜姝一声打断,“你赶紧去后厨一趟,看看昨儿那酒是不是有问题”
坐在床上的这一阵,她越想越不对。
姜姝也形容不出昨夜那感受,只记得那人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股魅力,就似,似这世上只剩下了他一个男人一般。
她竟,竟对其,饥渴至极
她一个深闺姑娘,未经人事,怎会有那样的心思
一定是出了问题。
除了范伸的那壶酒,昨夜她没碰过任何东西。
春杏一愣,“小姐是怀疑?”
姜姝没功夫同她解释,回头便问道,“你觉得世子爷长的如何?”
春杏笑了笑,“世子爷的样貌,奴才早就同小姐说过,放在咱长安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是吗。”姜姝喃喃轻语了一句,“可我从未觉得,就昨儿夜里,奇了怪了”
姜姝扶了扶酸痛的腰杆子,坚决地道,“一定是那酒出了问题。”昨夜不觉得,如今想起来,似乎从一开始,范伸就在有意无意地灌她酒。
这狗东西
腿跟子的一股酸痛袭来,姜姝咬碎了牙,“你赶紧去后厨瞧瞧,他好歹也是堂堂三品大官,竟用这等卑劣的手断”
姜姝说完,却不见春杏反应。
抬头一瞧,便见其脸色苍白,神色呆愣,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春杏一瞬回过神,脸色又恢复如常,急急忙忙地赶了出去,心口一阵突突直跳。
前儿临走之前,她有些不放心,拉着韩凌问,“韩姑娘可知,这是何药粉。”
韩凌告诉了她,“无忧散。”说完后,又同她重复了一句,“半包就好,可别过量。”
她好奇问,“过量了会如何。”
韩凌便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你家小姐提前洞房罢了。”
那话是什么意思,春杏还能不明白。
是以,昨夜放药粉时,她掂量了又掂量,甚至只放了少半。
怎会如此呢。
莫非是韩姑娘给的时候,就给错了量?
春杏心底一凉。
小姐能同世子爷圆房,是好事,可若当真是那酒的问题,才让两人圆了房,小姐能察觉,世子爷肯定也能察觉。
小姐便罢。
若是让世子爷查到她头上,不仅是她,恐怕连小姐的名誉都会受到牵连。
春杏想到着,已是一身冷汗。
也没顾得打伞,顶着一头风雪,急忙往侯府的后厨赶,去寻昨夜那酒壶。
今日的雪落得密集,寒风一吹,迎面扑过来,割在人脸上,一阵阵生痛,春杏瞧不清视线,半眯着眼睛,只管埋着头往前走。
到了后厨,几步跨上了台阶,也没瞧见跟前有人。
两道身影冷不丁地撞在一起。
春杏才忙地退后几步,惊愕地抬起了头。
对面的严二同样受了惊,身子慌忙地弹开后,也惊愕地抬起了头。
第28章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两人那一撞; 齐齐愣住。
严二先反应过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春杏姑娘。”
春杏也含了笑; “严侍卫。”
两人同时为对方让开了道; 一阵安静后,见对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免又抬头相望; 严二一时想起,恍然道,“春杏姑娘初来侯府,若不识路; 我派个人带你过去; 春杏姑娘要去哪。”
春杏道了声多谢,却是指着被严二堵在身后的那扇后厨大门; “后厨。”
严二一愣,“倒是巧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
侯府后厨的院落很大,备菜,烧火各在一边。
洗菜和洗碗碟的地儿; 在院子最里面。
两人一路走过。
春杏一直留意着身后的脚步; 经过烧水的地方; 严二没停; 再经过烧菜的地方; 严二还是没停; 如今都过了那糕点房了,春杏见严二还跟在自己身后; 心口又慢慢地跳了起来。
莫非世子爷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春杏也顾不得其他了; 只想着赶在严二前头; 将那壶里的酒倒了便是。
眼见春杏的脚步越来越快。
身后的严二也犯了狐疑,本以为春杏姑娘是来替夫人备早食,进来后还想着给她指指地儿。
春杏却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到了里院的那条路,严二心头也发了紧。
世子爷能察觉出不对,那夫人,怕也有了怀疑
严二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快了起来,紧追上春杏。
春杏出来前已经问过了屋里的丫鬟,新房屋里的碟盘和酒壶,适才阮嬷嬷离开屋子时,才让人一并给撤了出去。
如今并未相隔多久,当还堆在屋里,来不及清理。
春杏瞟了一眼几个婆子跟前的水池。
见确实没有,回头立马进了屋。
谁知那一停顿,后头的严二也夺步先跨了进去,春杏的反应极快,两人瞬间又卡在了那门槛前。
这回谁也没让谁。
严二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挑开了问,“不知春杏姑娘来这,要寻何物?”
春杏别开目光,没去看严二,伸进去的一只腿却半分不让,也没瞒着,“昨儿夜里的那壶酒,夫人说还未饮完,今早起来便念着,不像浪费,让奴婢过来取”
严二眼皮子几跳。
果然
这回愈发不敢让了。
春杏见他不仅没退,还往里挤了几分,嘴角抽了抽,怀疑地问道,“严侍卫,也是来寻东西?”
严二摸了摸鼻尖,也没否认,“夫人和世子爷倒是心有灵犀,世子爷今日醒来,也惦记着那壶酒,让属下来取”
已经很明了了。
这是两位主子都生了怀疑。
严二和春杏心头同时窜起了火苗子,都念着自己的那壶酒,心头尽管焦躁不安,面上却又不敢露出端倪来,怕对方生出怀疑。
然这般卡着也不是办法。
半晌后,严二松了口,“春杏姑娘先请。”
春杏埋头看着他那只不动分毫的脚,扯了扯嘴角,“严侍卫先请”
“你先请。”
“你先”
两人清楚谁也没让,也不知道是谁先往里挤了一步,另一人哪里肯让。
一时也顾不得情面,胳膊撞着胳膊地挤了进去。
昨儿两酒壶一个虽都是青瓷。
纹路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