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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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今儿怕又去了康乐街头,那处荒废了多年的振国公府。
每年今日,表哥都会去那。
说是舅舅离世前所托,只要表哥还活着一日,到了国公府忌日那天,都得去给国公府的亡魂们烧纸钱。
第33章 第 33 章
想和我约会吗?请补订章节作为礼物送给我吧! 如今没人来抢; 严二主动上前往人手里送。
今日跟着范伸一同前来接亲的,还有三房的小公子范哲,当初二房大公子成亲时; 也是范哲一道去接的亲。
阵势太大,人淹没进去; 差点没出来。
再看今儿这番井然有条,小公子范哲不由靠近范伸的耳边轻声道; “到时我接亲,四哥一定得去。”
只要往那一站,就凭那张脸,谁还敢闹。
范伸懒得理他。
径直去了里头接人。
姜姝已被姜寒从阁楼上背了下来; 趴在姜寒背上,姜姝才惊觉曾经那小不点的弟弟; 竟不知何时长成了大人的身板子。
不由道,“寒哥儿长大了。”
“是你太轻,姐姐放心,姐夫说了; 等你到了侯府一定会治好你身上的病,等病好了,多吃些,定能长胖”
姜姝头上罩着红盖头,视线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姜寒话语中那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和期待; 不免疑惑,“你怎知道?”
“我问了姐夫。”
姜姝神色一僵; 竟不知道姜寒何时找过范伸; “你怎么问的?”
“镇国寺的常青法师只为皇家效命; 平常人一面难求,姐夫既与其打过交道,我便问了姐夫能不能请常青法师,亲自替姐姐把一回脉”
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常青法师医术超群,据说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若是他肯替姐姐瞧脉,姐姐的病一定能根除
姜姝趴在姜寒肩头的手一瞬松开,“他是如何回答的?”
“姐夫让我放心,等姐姐到了侯府,他自会请法师上门,为姐姐诊脉。”
沉默良久,姜姝咬牙道,“以后你少给他来往。”
“谁?”
盖头下那双眸子几度躲闪后,姜姝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姐夫”
姜寒正欲问为何,红毯已经到了尽头。
范伸正候在那。
“姐夫。”姜寒将姜姝从背上放下来,亲手将姜姝的手交到了范伸手上,“姐姐就拜托姐夫了。”
姜寒的手松开,姜姝那只泡过几日奶乳的细嫩手指便落进了范伸的掌心。
范伸没动。
姜姝也没动。
待那手指快要滑出掌心时,两人同时相握。
各自只捏了个指尖儿。
走了一段,勉强相握的指尖便又有些摇摇欲坠,姜姝干脆不捏了,渐渐地松了力气。
对方的手掌也随之松开,却在下一瞬,整个手掌又握了过来,实打实的将姜姝那只细嫩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姜姝屏住气儿,手上突地又是一紧,胳膊被那手往上抬了抬,“小心台阶。”
姜姝一惊,脚步已落了空。
身子稳稳地扑在了范伸的胳膊弯里。
那盖头下一串鲜红的流苏,从范伸的下颚处轻轻拂过,轻轻几荡。
新娘子还未走出门,便扑了个满怀。
周遭的笑声一哄而起,气氛也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离得远的几个婆子,声音极小地咬着耳朵,“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谁能想到永宁侯府最后竟是同姜家结了亲。”
“你瞧着,今儿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睛,嘴上说着嫁人不能嫁永宁侯府,娶亲不能娶姜家,这回两家凑在一起,彻底没那些人啥事了,个个心头又不甘了。”
“可不是,要我说就这样还挺好,只是可惜了,姜姑娘那身子骨,嫁过去,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怕什么,侯府家大业大,有的是本钱治”
“借过”
两婆子正说的上劲,身后突地挤来一人,两人齐齐回头,见是沈家表公子沈颂,不由一愣,其中一婆子打趣道,“表公子可来晚了,这时候别说酒席,新娘子都被接走了。”
沈颂抬起头,喜轿的门帘正好落下。
远远只瞟见了火红嫁衣的一方裙摆,沈颂便也没往前再走了,也没说话,嘴角轻轻一扬,算是同那两婆子打过了招呼。
等新娘子起轿后,沈颂才跟着往前,去找了春杏。
春杏正随着喜轿前行,身后的一位丫鬟突地传话来说沈家表公子找,这才停下脚步候了一阵。
沈颂并未多说,只递给了她一张钱庄铺子里的存根票据,“拿给她。”
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她自来都不喜欢。
只喜欢钱财。
这几日他便四处换现银,今日早上急急忙忙赶去钱庄,总算是给她存上了这份嫁妆。
也算了了自己当初同姜姝许下的承诺。
小时候两人结伴,曾玩过家家,轮到姜姝当新娘子时,姜姝神色一片黯然,摇头道,“我不想成亲。”
沈颂问她,“为何?”
“我没有嫁妆,不会有人娶我”
沈颂摸着她头,保证道,“放心,以后我给你攒”
陈年往事,不过是儿时不知事时的一句童心之言,或许姜姝本人都已忘记了,沈颂却记到了心里。
姨母不在,她还有他这个表哥。
沈颂将那票据交给春杏后,抬头往前看了一眼。
接亲的队伍一路往前,喜轿已走出了姜家巷子,往永宁侯府而去,喜庆的锣鼓声延绵不断
沈颂收回目光,转了身。
今日侯夫人担心姜姝冻着了,特意在那喜轿里放了几个手炉。
轿子内又铺了一层上好的狐狸毛。
姜姝一钻进去,如同身在暖阁,小小的一顶轿子,处处都透着雍容华贵。
姜姝轻轻地揭开了盖头一角,抬眼望了一圈。
撇开那人不论,家世确实她想要的。
将来也不用靠她传宗接代去争宠,单是指缝中露出来的一点小财,定也不会亏待了她。
昨日范伸便已听说了,文王和韩凌在马球场上闹了一出。
一个临时改口说认错了人。
一个却对自己的行刺供认不讳。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太子出面,才得以解决。
事后韩凌被皇后差人送出了宫,文王则被皇上叫去训斥了一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不顾礼节,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争论。
还输了。
韩家一口咬定是他文王酒后失态,不仅对韩家出言不逊,还险些玷污了人家清白。
一个姑娘家,还能拿自己的名声玩笑?
皇上越想越气,拿了身旁的酒杯便扔了过去,“你就给朕呆在你的宁安殿,别出来了。”
文王在马球场时,被韩凌的话,激的没了理智。
只顾着同她争论,他压根儿就没说过那些话,等到被皇上关了禁闭了,才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本王怎就让她给绕进去了,那人根本就不是她”
然没一个人信他。
都连自己的生母朱贵妃也以为,他被韩家姑娘臊了脸,没脸再认账。
无论文王怎么央求,朱贵妃这回也没动容,“你怎就如此沉不住气,正好反省反省,别再让你父皇失望”
谁不好惹,偏去惹了韩家的野丫头。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无非就是因为有韩老夫人为她撑腰。
然这回,韩家的老夫人却没再替韩凌撑腰。
任由韩夫人管教。
韩凌一回来,便被韩夫人叫去跪了祠堂,“我平时是怎么同你说的?那么大个脑袋,里头尽是些谷草,还偏偏野心不小。”
第34章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姜老夫人也没料到这么晚了范伸还会来; 人刚进府那阵,姜老夫人便让人收拾出了一间客房,想着先备在那儿,若不嫌弃她府上简陋; 今日雪夜路滑; 便宿在府上。
如今见范伸坐在那; 摆出了一副等不到人誓不罢休的姿态; 才出言留人。
这事是她姜家理亏。
人回了娘家; 是她娘家人没照看好。
姜老夫人说完; 范伸却没动,端坐在那木凳上; 回过头微笑地回复道,“无妨,我再等会儿; 老夫人先歇息?”
他范伸要等; 谁还敢歇息。
坐了一阵,姜文召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一脸乌黑; 赶紧吩咐身边的小厮,“你去看看; 人到哪儿了。”
这半夜的人不在; 还让夫家寻上门这般候着,成何体统。
况且; 那人还是范伸。
姜家此时的情况; 姜姝浑然不知。
脚步缓缓的跟在沈颂身后; 微微雪光中; 盯着眼前雪地里比自己大了许多的脚印,顿觉有趣,一把拽了沈颂的衣袖,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姜家虽还有姜老夫人和姜寒。
却也没有人能像沈颂这般能让她放松下来,从小到大,姜姝也就在沈颂面前,敢如此毫无顾忌地放肆。
沈颂拿她没有办法,微微扭过头,温声道,“你再如此磨蹭下去,到了姜家,估计天也亮了”
“亮了也好。”姜姝埋着头没去看路,只管跟着沈颂的脚步走,往前走了一段,才突地轻声道,“我想跟表哥多呆会儿”
雪夜里异常安静。
那轻喃声带着少女的一缕淡淡愁绪。
沈颂胸口一悸,分不清心头的那股心疼,是为她,还是为了自个儿。
两年前,他曾问过她。
“你,只当我是表哥?”
姜姝笑着问道,“我不当你是表哥,莫非还能当我亲哥不成?”
“只是哥哥?”
姜姝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将手里的一根木枝往前一举,挑衅地对准了他的胸口,“想让我唤一声师傅也行,咱先过过招。”
沈颂看着跟前那张纯真无邪的脸,无力地笑了笑,轻轻地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木枝一头,缓缓将其移开,“还是表哥吧”
此后,他便再也没有生过心思。
表哥挺好。
也能护着她。
“别闹了,你刚成亲,不宜在外逗留”沈颂正欲转过身,抓她手腕,早些将人擒回去。
姜姝却突地道,“表哥的那张票据,我收到了。”
沈颂的动作一顿。
“表哥是不是发横财了,那么多银票,也不知道能买多少盒桃片,若铺子不涨价我算算。”姜姝掰起了手指头,半晌才抬起头,望着沈颂的后脑勺道,“就算涨价,我和姜寒,一辈子都吃不完。”
沈颂一笑,“谁让你都买桃片了?”
姜姝继续望着眼前的背影,从小到大这道背影,仿佛能抵住半座山。
记忆中的那声音,清晰无比,姜姝缓缓地道,“小时候寒哥儿想吃桃片,我又没钱,便跑到铺子里去,打算偷一盒来,没成想被表哥察觉,表哥拉住我,笑着同我道,桃片有何稀罕,等表哥以后赚了钱,要多少就给我们买多少”
姜姝的声音到了最后,便有些发涩。
沈颂那只伸出去的手,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五指紧相捏,低声道,“你还记得?”
“记得。”姜姝点头,“表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夜风扫在脸上,有着冬季里的刺骨。
沈颂的眸子突地被吹的生痛。
一阵安静。
沈颂轻轻地咽下喉咙,笑着道,“傻丫头,那不是给你买桃片的,是嫁妆。”
春杏的马车隐在姜家门前的那岔路口子上,足足等了姜姝一个多时辰。
没见姜姝回来,倒是瞧见了姜家前后出来了两拨人,均是神色匆匆地上了陈大夫药铺的那条路。
春杏心头正着急。
便见对面雪地里走来了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缓缓而行。
走近后,瞧见了那抹熟悉的海棠色身影,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忙地牵了马车,从那僻静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马车到了跟前,姜姝便顿了脚步,同身旁的沈颂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沈颂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姜府而去,“我送你进去。”
这个时辰回府,她要如何交代。
姜姝愣了半晌,才欣喜地跟上了沈颂的脚步,“表哥,你就是姝儿的活菩萨”
沈颂及时打断,“仅此一回。”
春杏原本还担心,小姐今儿回去无法交代,府上都已出来了两拨人,寻去了药铺。
如今表公子相送,便舒了一口气。
沈颂出了名的处事稳重,有他在姜老夫人跟前说一句,抵住小姐说上十句。
快进府时,春杏便递过去了一个大包袱,里头都是从陈大夫那讨来的药,“陈大夫说,小姐别说是要半年的,就算是要一年的他也能给,唯一一条,只要小姐别再往他那里钻”
陈大夫那话说完,特意嘱咐了春杏,一定要将这原话带着姜姝。
今非昔比。
往日她是姜家大小姐,怎么医都成,如今是侯府夫人了,他便不敢再乱‘医’。
春杏当真就照着原话说了。
姜姝眼皮子轻轻眨了眨,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沈颂,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每回陈大夫都是说的绝情绝意,回头表哥一句话,还不照样给她当掩护。
谁知沈颂这回却道,“陈大夫说的对,以后少去药铺”
姜姝抬头还欲反驳,府上的小厮瞧见了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夫人可算是回来了,一堆子人正在老夫人院子里候着呢”
沈颂侧目盯了她一眼。
姜姝便不敢再吱声,缓缓地跟在他身后。
想着今日虽晚了些,只要表哥帮她在祖母面前说句话,祖母定不会说些什么,谁知到了老夫人院子,却意外地看见了姜文召身边的小厮。
姜姝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轻轻地喘咳了几声。
一路过来沈颂一直走在前头。
快到门前时才让开脚步,“先进去。”
姜姝又咳了几声,往前迈出两步,才提脚跨进了门槛,喘息微微地抬起了头,“祖母”
屋内的灯火亮如白昼。
屋内坐着的几人同时看了过来,却无一人吭声。
死一般地沉寂之后。
姜姝的神色终于在触及到,对面那双缓缓抬起来的冰凉眼睛时,露出了慌乱,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