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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弱娇嫁纨绔-第26部分

小说: 弱娇嫁纨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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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年,倒还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将口是心非演绎的如此出神入化。

    人前逆来顺受。

    转个身,暗里全都给还了。

    且;  还尤其无辜。

    范伸抬手烦躁地捏了捏喉咙,那一大碗竹笋炒肉,似漫出了喉咙口;  马车一晃,极为难受。

    脸上的神色不由又冷了几分。

    懒得再搭理她。

    身旁那人,却比往日凑的更近。

    “还是侯府的丫鬟手巧;  春杏折腾了一早上;  才替我梳了出来;  可我总觉的哪里不对。”姜姝偏头摸了摸鬓边的发叉;  极为自然地将头往范伸跟前一凑;  “夫君帮我瞧瞧;  有没有哪儿不妥?”

    范伸好半晌才转过头。

    目光从那毛茸茸的发鬓上淡淡瞥过。

    这不挺好的吗。

    见范伸依旧冷着个脸不搭理她,姜姝才无趣地直起了身子,谨慎地瞅了一眼范伸后,没话找话,“昨夜夫君歇的可还好?”

    范伸心头一阵翻滚,闭上了眼睛,“别说话。”

    姜姝便也闭了嘴。

    马车不徐不疾地离开了姜家,范伸将车帘卷起了一块,寒风从那敞开的一道口子里灌进来,冷气钻骨。

    两人却都没觉得冷。

    姜姝手心都捏出了汗。

    快到长安街前的那段路,姜姝的目光便在范伸的脸上,和他腰间那荷包上,几回试探后,终是轻轻地移了移身子,不动声色的伸出了手。

    摸到了荷包时,姜姝的心口顿时提了起来。

    并没先动。

    缓缓地侧过头,见范伸依旧闭着眼睛,又才屏住呼吸,慢慢地用了力。

    没拽动。

    姜姝慌乱地抬头,见那双眼睛紧闭,依旧毫无反应。

    应是睡着了。

    姜姝紧张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埋下头,仔细地去寻那荷包的系带。

    荷包贴着腰侧而系。

    同那块质地极好的白玉,一同系在了腰带上。

    若想解开,恐怕连着那块玉也得一并取下来。

    姜姝终是从袖筒里摸出了银针。

    针头在划向那系带上的一瞬,姜姝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抬了头。

    那一抬头,便同头顶上那双不知何时已睁开的黑眸,撞了个正着。

    “何意?”

    姜姝张了张嘴,手指头一抖,银针的针头差点戳到了掌心。

    待魂儿落地后,姜姝陡变的脸色,一瞬又恢复如常,神色间一股子的坦荡,“姝儿见根线头松了,便挑了挑。”说完又无比殷勤地道,“夫君若是喜欢姝儿做的荷包,姝儿再给夫君做一个”

    “不用。”

    范伸压根没睡着。

    被那只爪子拽了两回,第三回才睁开眼。

    此时也并没有多怀疑,荷包有一个足以,多了无用

    马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等到了侯府,范伸心口的那股翻滚,已压下去了不少,并没有下车,回头同姜姝说了一声,“你先回,我进一趟宫。”

    姜姝点头,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夫君路上小心些。”

    临下车前,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范伸的腰间。

    那荷包一日不拿回来,一日便如同梗在她喉咙的一根刺,随时都有可能要命。

    回到侯府,姜姝先去正院,同侯夫人请了安。

    侯夫人问了几句姜老夫人的情况,见姜姝眉间虽有丝淡淡的愁绪,当她只是舍不得娘家,神色倒是敞亮,知道昨儿范伸歇在了姜家,猜两人应和好了。

    这新婚夫妻,小吵小闹的是常事。

    等吵过了,感情还能更好。

    侯夫人本打算派云姑送她回东院,隔壁虞老夫人屋里,几个表姑娘正摸着牌,听说姜姝回来了,一涌而来,非要缠着姜姝,去图个热闹,“这天一直落雪,哪儿也去不成,表哥成日忙,表嫂子一人呆在屋里,岂不闷得慌”

    姜姝不喜欢热闹。

    虞莺便同她道,“表嫂子放心,咱几个姑娘手笨,定赢不了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姝再拒绝倒显得矫情,侯夫人也松了口,嘱咐几个姑娘,“你嫂子身子弱,适可而止,可别玩久了。”

    今日贾梅不在。

    虞莺头点的如同啄木鸟,“姑母放心。”

    那一番热闹,引来了里屋的虞老夫人。

    今儿难得瞧见世子夫人也坐在了桌前,不由凑在其身后替其把关,几人摸的是纸牌,已流传了好几辈人,规矩大同小异,见姜姝生疏得紧,虞老夫人时不时地指点一二。

    两三把之后,虞老夫人便也不吭声了,笑着拍了拍姜姝的肩头,“世子夫人不适合摸牌。”

    可不是。

    三把输了近五两

    姜姝原本没什么劲,这一输,倒是起了兴头,干脆将手里的牌侧过去,同虞老夫人一同商议,“祖母,咱再来。”

    对面的虞莺,忍不住打趣道,“表嫂子可别说妹妹们欺负你,你可是有老祖宗亲自把关坐镇”

    几人一阵笑。

    几把过后,姜姝还是输。

    虞老夫人便笑着同姜姝道,“咱祖孙俩,摸牌的运气倒是一个样,若论摸纸牌,我只服一人。”

    众人一时好奇,都看向了虞老夫人。

    虞老夫人便道,“原镇国公府的那小世子,不过才六岁,玩起纸牌来,府上竟无一人能玩得过他。”

    虞老夫人说完,眸色有些恍惚。

    屋里却没人吭声。

    镇国公府,早成了一堆白骨废墟,哪里还有人。

    半晌后,虞莺才压低了声音问,“祖母说的可是裴椋小世子?”

    在扬州时,她曾在茶馆听说是的说过一段,镇国公府的那小世子曾聪明绝顶,可惜命薄如纸。

    当年边关正遭外敌。

    陛下却执意要在那节骨眼上废太子立文王,废皇后韩氏立朱氏为后,长公主亲自进宫找了皇上,两人在乾武殿内,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长公主一怒之下,刀剑相向。

    便是那一回,惹来了灭顶之灾。

    隔日陛下一道圣旨落在了镇国公府头上,说镇国公府勾结秦家参与党争,私藏火|药,替太子谋逆,一并抄家灭族。

    抄家的那日,长安城红了半边天。

    镇国公府,无一人抵抗。

    六岁的小世子裴椋自然也没活下来,听说后来宫里的人来点查名册,找到的时候,人早就腐烂在了侯府的一个杂草堆里。

    虞老夫人年轻时,曾同先皇后是手帕之交。

    后来两人一个成了皇后。

    一个跟着穷书生,嫁去了扬州。

    身份悬殊虽大,却也没有断了联系。

    先皇后暗地里,更是让长公主认过虞老夫人为干娘。

    十几年前,裴椋小世子打算办个生辰宴,虞老夫人为此还曾从扬州赶来探望。

    只可惜人来没赶到,裴家便出了事。

    镇国公府出事后,虞老夫人便从未对家人提过一句长公主或是裴家的话,小辈们也不敢问,今日见虞老夫人主动提起,虞莺才敢问上一句。

    虞老夫人虽没答,但也默认了。

    回头见姜姝走着神,轻轻地碰了一下她,“今儿咱俩怕是玩不过这群猴子精,你先回去歇歇,明儿咱摸牌前,先拜拜菩萨。”

    姜姝点头,笑着搁了手里的牌,心里却有些恼。

    拜谁也没用。

    这些年,她可没少跟着表哥去镇国公府烧纸。

    昨日才刚去过呢。

    今儿也没见那位聪明绝顶的小世子,保佑她赢上一把。

    姜姝从正院回来,身上的荷包已经见了底,回到屋内,神色一瞬颓废。

    荷包没拿回来,银子也光了。

 第38章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姜姝一个上午; 都没提起劲儿。

    中午没见范伸回来。

    晚饭还是没见到人。

    眼见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姜姝终是忍不住,正要差春杏去门口瞧瞧。

    丫鬟晚翠便道; “世子爷一向回来的晚,有时回来,府上的人都睡着了; 世子爷怕吵着旁人,都是自个儿抹黑回的屋。”

    姜姝听完呆了一阵,似是想起了什么,突地开始忙碌了起来; 先去了一趟侯府的厨房; 回来后又急急忙忙地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待收拾好了,才从屋内取走了范伸的一件大氅; 提着一盏灯,去了侯府门口候着。

    范伸一早便进宫去了乾武殿。

    将前几日皇上交给他的两桩事情,一一给了答复,“秦家当年的案宗,臣已查过; 资料上记载; 六十三具尸体; 并无遗漏。”

    范伸说完; 皇上便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秦家没问题?”

    “资料上虽如此记载; 但不排除其资料原本就有假; 当年负责清点遗体的是府衙京兆; 臣会继续追查。”

    皇上思忖了半晌; 点了点头道,“也有些道理,继续查下去,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也好让他朱成誉早日死心。”说起朱侯府,皇上胸口突地一震,冷笑了一声,看着范伸道,“这几日朕看他朱成誉是越来越疯了,不仅说秦家的人回来了,还说这朝中一定藏了秦家人的帮凶,前些日子那宫里闹鬼,秦家院子闹鬼,都是有人在背后一步一步地精心谋划,为的就是故意挑拨朕和他的关系,你说可笑不可笑?”

    范伸立在跟前,神色不动。

    皇上也没等他答复,继续道,“他朱成誉指使自己的儿子,怂恿文王又是借军饷,又是盗墓,如今败坏了我儿名声,他倒是脱得干净,还想将这笔账算在死人头上,单凭这点,朕和他的关系,还需得人来挑拨?”

    皇上的声音陡然一厉,“可笑的是,贵妃竟还帮其说话,你说她到底是站在哪边?”

    范伸被皇上这么一问,终于开了口,平静地道,“娘娘心慈。”

    皇上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声,“她就是心太慈了,之前朕就同她说过,要朱侯府好好管着那孽畜,别总惯着,哪天捅出了篓子不好收场,她不听,这回是他朱澡自己不长眼,上朕这找死,朕还能如何?文儿也是她儿子,她作为母亲,怎就不替文儿想想,还上朕这来替朱家求情,这点上,她还真不如那韩氏”

    范伸又道,“娘娘孝敬。”

    皇上气儿慢慢地消了些,口气也松了不少,“她这叫愚孝,她处处替那屋子人想,可他们又何曾替她想过?”说完又想了起来,问范伸,“侯府失踪的那位丫鬟可找着了?”

    范伸点头,“有了消息。”

    皇上倒有些意外。

    范伸便道,“昨日乘船,人已去了江南,臣打算明日便启程。”

    皇上愣了愣,脸色突地一变,冷声道,“朕说呢,怎么他朱侯爷突然请命去江南,美其名曰,主动去江南替文儿收拾那烂摊子”

    原来是寻人去了。

    可朱成誉越是这般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皇上越是怀疑那丫鬟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下也没阻拦范伸,“行,明儿你就跑一趟,只是难为了你,这才刚新婚不过三日。”

    说完便让王公公捡了几样珠宝,交给了范伸,“拿回去交给世子夫人,这回是朕欠了她。”

    这话算是给了姜姝天大的情面。

    然姜姝的情是他范伸给的,面儿也是他范伸给的。

    她的地位如何,全凭他的心情

    范伸回到马车内,想起堵了一日的喉咙口,瞧也没瞧一眼那匣子,随手一扔,扔在了马车角落里,接着便赶往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蒋大人今日一早被‘送’到了城外,去了巫山,蒋大人一走,大理寺安静了许多,范伸临时召回了沐休中的韩焦。

    两人交接完寺里的事物出来,天色已晚。

    昨儿一夜未歇,今日又忙碌了一日,范伸脸色略显疲惫,身子靠在马车上,眼睛却没合上。

    深冬的夜色,一日比一日凉。

    车帘子被风卷起,寒风飘进来,范伸也没伸手拉下木窗,路过巷口时,马车内便传进了阵阵呜咽声。

    范伸额头两侧,青筋顿显。

    密密麻麻的凄惨声,如同地狱中的厉鬼,索绕在他耳畔,久久消散不去

    “椋哥儿,你的生辰,母亲提前给你过了罢。”

    “椋哥儿,你得跟着我走啊”

    “别等了,你母亲,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出来”

    熊熊大火,尽在咫尺。

    滔天的热浪翻滚后,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范伸喉咙艰难地一阵滚动,五指捏得泛白,额头已然生出了一层细细的密汗。

    良久,脚下的马车突地一顿。

    严二提醒道,“世子爷,到了。”

    范伸没动,坐在那平复了一阵,严二道他是睡了过去,正欲上前再次相唤,便见范伸掀开了帘子。

    脸色已恢复如常。

    往日每回回来,侯府的府门都已禁闭。

    管家闻到敲门声,才会赶来开门。

    今日等严二上前准备叫门,却见那府门虚掩,并没有上栓。

    门槛处还溢出了一道昏黄的灯火。

    严二道是管家提前听到了动静,先开了门,忙地错开身子同身后的范伸让开了路。

    范伸迈步进去。

    才往前走了两步,安静的夜色中便响起了一道甜甜的欢悦声,“夫君”

    范伸眸子一顿,转过了头。

    便见府门旁,一道人影倚立在那,一手抱着大氅,一手提着一盏灯,灯光一照,那张熟悉的巴掌脸上便露出了一对月牙儿。

    范伸还未反应过来。

    便见她将手里的灯盏往春杏手上一递,走到了跟前,踮起脚尖,将那件挂在胳膊上的大氅,一面费力地往他身上披,一面叨叨地道,“天这么冷,夫君出门怎的也不穿件大氅,好在我想了起来,这要是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范伸紧紧地盯着她。

    在她踮起脚尖的一瞬,竟也配合地弯了下腰。

    正不明白她今夜这一番行为又是为何,腰间突地又被一双胳膊轻轻地抱住,热乎乎的手掌在那被寒风吹得冰凉的锦缎上,来回蹭了蹭。

    随后便扬起了一张笑脸,“适才我一直握住手暖,夫君觉得暖和了没有”

    春杏手里的灯火,全被那突然扑过来的身影挡住。

    范伸只瞧见了一双亮堂堂的眼睛。

    水雾蒙蒙,闪着精光。

    “你怎么来了?”范伸的声音有些黯哑。

    “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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