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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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姜文召续弦,韩夫人便彻底不再同姜家来往。
只时不时地让韩凌过来,看看姐弟二人。
如今见姜姝成亲一个月了,还未回到侯府,前几日才耐不住,跑来姜家问起了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顺着那话头,往下一说,便说到了韩家那个庶女的身上,“也不知道国公爷和那孩子的娘,到底是如何认识的,忽然就带回了一个姑娘,如今进了宫,竟被太子强行留在了东宫,前段日子被皇上知道了,一逼迫,太子竟是直接发话,今后的太子妃,就是那韩家的庶女了”
第77章 第 77 章
第七十七章
皇上本就忌讳太子和韩家; 如今太子又执意要封韩家的姑娘为太子妃,更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接下来这宫里,怕是不得太平了。
往日她不关心; 如今不一样,她的孙女嫁给了大理寺卿,且还是皇上的人,真要斗起来; 便是以韩家和太子为敌; 也不知道将来局势会如何。
若以往,她自然是想太子赢。
当年的秦家。
还有那镇国公府,多少条人命啊,一句谋逆; 说杀就杀; 还不是仗着两家人脱不掉‘忠义’二字; 料定了不会反了他。
可如今范伸站了皇上。
夫唱妇随;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韩夫人走后,姜老夫人最近几日都没睡踏实; 但她活到这般大的岁数了; 多少也明白了些道理。
这个人的命; 都是看造化。
想那镇国公府,皇上唯一的亲妹子; 都没能躲得过,最后竟是拿命全了镇国公府的“忠义”; 更何况他们这些依附着朝廷而活的蝼蚁。
听天由命; 走一路是一步了。
姜姝听姜老夫人说完; 倒是有些意外。
韩家的庶女。
那不就是当日韩凌要她护送其出城,最后却没能成功的那位美貌姑娘
如今要成太子妃了?
那韩凌这回她当也知道放手了。
“最近朝廷的事情多,世子能搁下公务,今日特意陪你回来这一趟,足以见得人家是对你上了心,夫妻俩相处,尤其要讲究一个你来我往,万不可觉得他是你的夫君了,做什么都应该。”
姜老夫人苦口婆心地教着她,“这世上,就没有谁该对谁好,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再浓的感情也走不远,日子久了再被油盐酱醋一磨合,若是不去维护,两人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淡”
姜老夫人说完,看着姜姝沉思的面色,轻声问道,“你可听明白了?”
姜姝点头。
大致明白了,今儿他陪自己回来一趟,自己回去应该好好感激他。
“这段日子,多陪陪世子爷,朝堂的事儿烦心,可别等到回到家里,还没一个暖心之处。”姜老夫人嘱咐完才同她提起了一事,“侯夫人的大姐,你大姨母,算起来在侯府住的日子也不短了,能呆到这个时候,还不见她跟前那姑娘说亲,心头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也得有个数”
这回姜姝疑惑了。
大姨母跟前的姑娘,贾梅?
她能有什么想法
姜老夫人见她一副迷惑的模样,就知道她到底还是没有开窍,姜姝从小没有母亲,这些事,也就只有姜老夫人想起来了哪桩,说哪桩,“世子爷是侯夫人跟前的独子,三妻四妾,倒也没有错,你如今成了主母,若是那贾家姑娘当真要进门为妾,你可得坚持好自个儿的立场,别见着她是侯夫人的表亲,便一味的仍让,什么规矩都应了人家”
“我姜家门户虽小,但该有的规矩礼数,从没有落下,只要你占了理,就不用心虚”姜老夫人还在说着,姜姝的神智已经飘远了。
纳妾
进门前,她曾日日都盼着人家纳妾,或者彻夜不归,她好一人呆在后院做好她的世子夫人。
成婚之后,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忙乎起来,倒彻底地将这事给抛在了脑后。
若不是姜老夫人时提起,她还真忘了这事。
再一想贾梅。
最近,她那些奇怪的行为和对她的态度,忽然也就明朗了。
先是到她跟前来,同她报信说世子爷去了花楼,后来又几次献殷勤,套近乎,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一个是表哥,一个是表妹。
倒也合适。
姜姝心头突地一空,心口处莫名窜出了一股焦灼,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是为何。
姜老夫人见她不吭声了,接着同她道,“这事你不用着急,该着急的是那贾家母女,只要侯夫人和世子爷没开口,你万不要主动去提,权当不知道,你如今该做的,便是好好同世子爷过日子”
那句再亲也是妾,姜老夫人没说出口。
毕竟是侯夫人的亲姐姐。
祖孙两人一聊起来,便忘了时辰,安嬷嬷进来提醒午食的时辰到了,姜老夫人才忙地掐断了话头,一面张罗摆桌,一面差人去姜寒的院子里请人。
等到两人到了老夫人院子。
范伸还是来时的模样,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姜寒,整个人似是被霜打的茄子,一瞬焉了气,走路都没了力气。
姜老夫人一愣,问了声怎么了。
姜寒摇头,闭口不谈。
横竖这些年养出来的自信,今儿是败了个精光。
十几局,一局都没赢
往后出去,哪里还敢说,自个儿棋艺精湛,他如今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下棋了。
姜老夫人也没再问他,陪着姜姝和范伸用完饭,亲自将两人送到了门口后,回来安嬷嬷才同她禀报道,“大公子今儿同姑爷下棋,输了,正怄气呢。”
适才安嬷嬷去请人时,大抵知道了情况。
姜老夫人倒是奇怪了,“这下棋输了便输了,有何可沮丧的,还怄气?到底还是年纪轻,没被磨练过”
安嬷嬷又才轻声道,“听小柳子说,十几局,全给输了。”
姜老夫人愣了愣。
寒哥儿的棋艺虽谈不上出类拔萃,但在长安城也算是有了名头,碰到再厉害的角色,也不至于输成这么惨。
范伸的棋艺竟如此超群?
姜老夫人想了一圈,侯府的范侯爷闲云野鹤,只懂画画,并不善于摸棋子儿。
侯夫人更不用说,棋盘上的规矩都不懂。
想必定是拜了哪个高人。
说起高人,姜老夫人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人,同身旁的安嬷嬷聊了一句闲话,“长公主要是在世,她那一手棋艺,谁不叫绝,当年辽国二皇子当众挑衅我大周皇族,长公主便是用了一盘棋,将对方的气焰彻底地灭了下来”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因着当年姜太师对长公主有几分恩情,那回的宫宴,长公主特意邀请了她去,本想给她姜家引荐一个翻身的机会,却不曾想,辽国二皇子突然来了宫里。
她才有幸目睹了那场巅峰对决。
姜老夫人自己也喜欢下棋,当初长公主那棋盘上的每一个子儿,她如今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姜老夫人同安嬷嬷聊了一会儿,上了长廊,走到了通往姜寒院子的月洞门时,到底还是停了脚步,“咱去瞧瞧吧。”
适才姜寒用了午饭,便回了院子。
一回来,便坐在了棋盘前。
一个人沉默不语,只盯着上头的棋局看,最后一局时,他并没有推倒,如今棋盘上留着的,便是范伸适才用时一刻,将他围死在里头的局面。
安嬷嬷扶着姜老夫人何时进来的,姜寒并没注意。
姜老夫人走到了姜姝的身后,目光也往那棋盘上瞧去,片刻后,眸子便是一阵猛颤,脸色也跟着起了变化,渐渐地褪了血色。
安嬷嬷还未留意到她的异常,便见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颤声问姜寒,“这棋局,是谁下的?”
姜寒这才回过神来,忙地起身,“祖母怎么过来了。”
“我问你,这棋局可是范大人留下的?”姜老夫人又问了一遍,安嬷嬷和姜寒都才发觉其脸色有些不对,赶紧扶住了她。
“黑子是姐夫,白子是不孝孙儿。”姜寒道她是因为自个儿不成材伤了心,便主动认了错,“孙儿辜负了祖母的栽培,下回孙儿再努力”
姜寒的话还未说完,姜老夫人的脚步便是一个踉跄。
她就说呢
她就说呢
怎就长的不像侯爷,也不像侯夫人。
永宁侯府的世子,一场高烧,人都快烧没了,过了一月,却突然又好了。
那长相,分明就是
姜老夫人的脸色雪白,她怎就从未怀疑过。
跟前的姜寒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心头一慌,正欲去唤人请大夫,却见姜老夫人突地直起了身来,手里的拐杖对准那一盘棋,直接给砸了下去,棋子儿瞬间散落了一地。
姜寒想阻止都来不及。
姜老夫人却是回头看着他,肃然地道,“今日这些棋局,你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了,不得对外宣扬,更不得拿出去同人讨论。”
姜寒还未明白过来,姜老夫人的拐杖便往地上一跺,咬牙问他道,“听清楚了没?”
姜寒只得点头,“孙儿明白了。”
第78章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
姜姝上了马车后; 才察觉出了范伸有些不对劲。
没闭目养神,也没看书,一人安静地坐在一侧; 姜姝念起祖母同她说的那番道理,几回主动同他攀谈,均不见回应。
再一瞧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姜姝心头没底了。
虽平时也是一张冷面孔; 今儿明摆着冷的不同。
姜姝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还是说姜家招待不周?可适才那样,分明是寒哥儿被他欺负了
罢了。
她哄哄吧
姜姝吸了一口气,屁股往他那侧挪了挪,摊开了自己白嫩的手掌; 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偏过头轻声问道; “世子爷; 会不会看手相?”
范伸瞟了她一眼; 看着她那张没心没肺的脸; 也不知道怎的,气不打一处来。
绣花。
他怎就如此高看了她; 她能绣出个什么花来
范伸转过头; 脸色更冷。
姜姝起了那个头; 也没放弃,“不会没关系; 我教你,很简单的”说完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细细地翻看起了指腹; “你瞧; 咱们手指头上的纹路,每个都不一样,还颇有讲究,纹路圆的叫螺,纹路没封口的叫簸箕。”
也是小时候祖母教她的。
恐怕长安城没有哪个孩子,没玩过。
姜姝照着那口诀念了一遍,“一螺穷二螺富,三螺四螺卖豆腐十螺全,点状元。”说着的功夫,姜姝又将自己的手指头翻了个遍,神色微带沮丧地道,“十几年了,我这就从未变过,一个螺都没有,十个全是簸箕,岂不是将来要讨饭吃”
范伸的眸子又轻轻地瞟了回来。
“我替世子爷也瞧瞧。”姜姝趁着这功夫,一把拉过了范伸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也没去看他的脸色,认认真真地替他看起了手相。
范伸正要将手抽出来,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世子爷,是螺纹。”
那惊愕的神色,宛如见到了一件无比稀罕的事。
“别闹。”范伸意识到了什么,又将手往外抽了一下,却抵不住姜姝的好奇心,“咦,又是一个螺,世子爷先别动,让我再瞧瞧”
姜姝这会子也忘记了自己替他看手相的初衷,生怕范伸将手挪回去,便动用上了胳膊肘子,将他的小臂摁住了怀里,一颗头早就蹭到了范伸的胸膛上。
发簪上的流苏扫过来,范伸微微仰目,眸子垂下,直盯着她那发簪下绞缠的根根青丝。
凑近看,姜姝的发丝并不是很黑,颜色偏棕色。
却细腻如流墨,散着幽幽清香。
范伸心头的闷气,被鼻尖的香气一索绕,不知不觉竟也平复了不少,一时也没再动,由着她瞧。
待姜姝瞧完了,才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范伸,似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一般,神色中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世子爷,你竟然有十个螺。”
她一个都没有。
范伸的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脸上。
手是他自己的,他还能不知道?
如今被她这般咋呼地呼出来,倒又觉得是有几分稀奇。
姜姝的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他不放,就似是他脸上生了什么可吸引她的东西,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半晌才轻轻地唤出了一声,“世子爷。”
范伸被她这番一瞧,一时也猜不透,她又在耍什么鬼主意,终于开了口,“怎么了。”
姜姝那双呆愣的眸子,良久才缓缓一动,看着范伸的眼睛,无比真诚地道,“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她听祖母说过。
十个螺的人和十个簸箕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是几辈子才能休来的福分,十个螺和簸箕的人,本就是少之又少,还能凑到一对,更是万里挑一。
竟被自己给遇上了。
祖母说,一旦遇上这样的缘分,即便是将来遇上再大的磨难,也无法将他们拆散
永生永世都会彼此相守。
她说不定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他。
范伸原本看着那张突然深情起来的脸,也没指望,她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听完后,那双黑眸深处,一抹柔光慢慢地浮现了出来,片刻后瞥过目光,微微转了转头,唇角的一抹笑容,终是没有憋住流露了出来。
姜姝这回看得明明白白。
他就是笑了。
姜姝心头一松,握住他的手也没往回挪,轻轻地捏着他的手指头。
姜姝坐在了范伸的左手边,握的却是他的右手,一路上,范伸就这般别扭地保持着被她攥住的姿势,两人之后虽没再说话,心思却都在对方身上。
车子一慢下来,似乎还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快到侯府了,姜姝才松了手,问他,“世子爷,不生气了?”
范伸将胳膊抽了回去,臂膀处已开始发麻,随口应了一声,“还好。”
姜姝不过是想试探他一句。
被他如此一答,便说明他是当真生过气了,姜姝还是没明白,见其脸色比起适才来,好了许多,便问道,“世子爷,可是姝儿哪里得罪您了?”
范伸还没来得及回答,脚下的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