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娇嫁纨绔-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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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瞬间又成了战场。
“大胆,逆贼。”皇上愤怒地看着朱侯爷,气得咬牙,后退一步躲在了范伸身后道,“今儿若是抓到了也别审了,就地正法,朕要亲自验尸。”
范伸脚步立在那,一步都未动,见皇上主动躲到了他身后了,才道,“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先且回宫,后面的事臣来应付。”
王公公看情势不对,也赶紧劝道,“皇上先回宫,那朱侯爷岂是个省事的人,就怕他狗急跳墙。。。。。。”
适才火|药一炸,大理寺早就乱成了一团,皇上心头也虚,哪里还敢停留。
范伸和禁军护卫一路将其送出了大理寺,上了回宫的马车。
范伸又调配了大理寺的人马相随,马车没有半分耽搁,拉着皇上匆匆地赶回了宫中。
等皇上的马车出了大理寺的巷子口了,范伸才回过头提步迈进了一片浓烟的大理寺。
大火已经被天上的雨水浇灭,寺内一片狼藉。
范伸刚往里走了没几步,阮大人便从对面着急地跑了过来,一身衣裳被淋透,脸上也是也糊了黑灰,狼狈至极。
人还未到跟前,便是一脸惊慌,颤抖地道,“大人,朱侯爷跑了。。。。。。”
他一月前才到的长安,虽然知道大理寺不是个太平的地儿,但如此大的阵势,他生平还是头一回见。
适才他守在那门外,看着漫天大雨,并未察觉到半点动静。
可平地突地一声惊雷,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整个大理寺脚下都为之一震,还未等他从惊愕中醒过神,一批的死士,便又从雨雾中密密麻麻地爬了进来。
幸得他照范大人的吩咐,提前有所防备,否则,今儿后果不堪设想。
这好不容易,将死士散退,让皇上平安地出了寺,回头却又听说,朱侯爷跑了。
朱侯爷今夜公然劫狱,若是朕让他成功了,明儿传出去,大理寺不就成了众人的笑柄。
阮大人急得焦头烂额。
说完便见范伸抬头望了一眼身后满目狼藉的大理寺,撂下了一句,“尽快清理出来。”后便转过了脚尖,提步走了出去。
雨水淋在他身上,那黑袍不知道浸透了几层,白皙的脸上也沾满了水珠,却瞧不出半点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坚毅。
阮大人愣愣地看着他跨上了马匹,直到马蹄声响了起来,阮大人才回过神,往前追了两步,赶紧问道,“大人要不要带上侍卫。。。。。。”
马蹄溅起了水花。
阮大人那句话,最终只含在了喉咙。
**
大理寺内,朱侯爷正躲在了一堆炸毁的砖石旁,从那墙内的缝隙中,看着范伸的马匹离开了大理寺后,才转身摸去了大理寺的后院。
曾经他也是这里的大理寺卿,任职了五六年,每一处他都很熟悉。
范伸一走,朱侯爷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寺内的人,从大理寺的后墙上跳了下来。
夜色漆黑,又落着雨。
朱侯爷那一跳,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墙根处正立着一人。
等他走出去好几步了,才听到身后传出了一道平静的声音,“侯爷,要上哪?”
那声音无比的沉稳。
似是早已在此等候了他多时。
朱侯爷周身一瞬凉了个透,脸色霎时苍白。
脚步顿在那,好半晌才回头。
范伸也不急,等着他回头看了过来,才从那墙根处直起了身,一面看着他一面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去,“从这出去,大理寺一里以外,所有的路口,均有人把守,侯爷若是运气好,避开了追兵到了侯府,守在侯府的人倒是巴不得领了这份功劳,若是侯府不想回侯府,又侥幸逃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巡防营的人,也挺乐意见到侯爷,如此一算,侯爷今儿似乎走哪里,都不妥。”
范伸说完,脚步刚好停在了朱侯爷跟前。
朱侯爷看着他唇角轻松抿起的笑容,眼角一抽,此时的自己,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兽,供人逗玩。
朱侯爷的目光中不由透出了愤怒,然下一瞬,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范伸,“大人今夜如此费尽心思拦了老夫的路,当也不是有那闲心专程前来相告。”
范伸一笑,反问他,“那侯爷觉得我今儿拦你,是为何?”
朱侯爷盯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饶是比他多活了几十年,此时心头也生了乱。
自打皇上开始重用起了范伸,朱侯爷便从未对他掉以轻心过,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尽量绕着他走,如今几回正面碰上,才真正领会到了他的手段和本事。
范伸身上有一股旁人无法做到的镇定。
能让人安心,也能让人后背生寒。
只有掌控了全局的人,才能如此从内而外散发出这等震慑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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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朱侯爷嘴里的答案原本已经呼之欲出; 被他如此一问,却又不敢肯定了。
范伸也没再为难他,将隐在身后的那个包袱递了过去; “侯爷如此聪明,应该知道去哪儿最为安全。”
朱侯爷怔住; 陌生地看着他。
范伸却是一个字都没解释,转身就走。
这回朱侯爷倒是急了; 他狡诈了这么多年; 今儿还是头一回遇上了一个雪中送炭之人,更何况那人还是范伸。
朱侯爷就跟做梦一般; 觉得尤其玄幻; 忙地往前追了两步,唤住了他; “大人; 何意?”
范伸脚步慢了下来; 回头看着他,“不必谢我; 我心善。”
朱侯爷的嘴角几个抽抽。
却又见范伸敛了脸上的玩笑; 神色真诚地道; “侯爷上回在巷子口的那番说辞打动了我,我打算为自己积一分德,侯爷下回为人,要不也试试,积点德?”
说完后; 这回范伸没再停留。
朱侯爷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雨雾中,怎么也没琢磨透; 他范伸到底是什么心思。
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去想。
远处的一盏灯火慢慢地照了过来,越来越近,朱侯爷退到了墙角,打开了包袱,里头赫然一套太监的服饰。
朱侯爷心头一震,猛地往那雨雾中望去,对范伸这个人,又多了几分悚然。
此时确实只有一条路可走。
进宫找贵妃娘娘。
只要躲过了眼前这一阵,他有办法逃出去。
**
头顶上的云雾,渐渐地泛了白,待一切平静下来,天已破晓。
范伸一夜未归。
后半夜姜姝被几个响雷吵醒后,再也睡不着,左右一阵翻滚,怎么躺都不舒服,索性起来,去了外屋坐在了软榻上,听着屋外的雨声。
今儿是晚翠守夜,知道姜姝是担心世子爷,也没劝她,替她点了一盏灯后,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陪着她一块儿等,“夫人放心,世子爷不会有事。”
自从成亲以来,范伸还从未夜里不归过。
今日出去的虽晚,可这大晚上的,又落着雨,这个时辰还未归。
定是出了何事。
“世子爷之前也经常不归?”姜姝等了一阵,突地好奇,成亲之前的他,到底是怎么过的,也是这般没日没夜的操劳?
晚翠是侯夫人调配给范伸的丫鬟,众多丫鬟中,也就她留到了最后。
侯夫人说她心思细,实则晚翠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只知道做好自己的事,伺候好主子。
见姜姝问,晚翠肯定地摇了摇头道,“世子爷再晚,也不会在外过夜,今儿怕是被大理寺什么事情都耽搁了,夫人放心,当也快回来了。”
原本姜姝也没往那处想。
如今听晚翠一说,倒有些意外,愣了愣问道,“从未在外留宿过?”
成亲之前,他那名声,臭了整个长安,怕是没有几个人敢相信这样的人,还从未在外留过夜。。。。。。
“府上侯夫人早定了规矩,不能夜不归宿,夫人可莫要信了外头那些传闻。”晚翠察觉出了姜姝脸上的诧异,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段日子,世子爷和夫人的恩爱,晚翠都看在了眼里。
世子爷虽吩咐过,屋里的事情不外传。
但夫人也不是外人。
晚翠便俯身悄悄地告诉了她一件事,“夫人不知,世子爷实则闻不惯脂粉味儿。。。。。。”每回只要从花楼一回来,世子爷进屋头一件事,便是要水。
日子一久,晚翠都能摸出来,世子爷什么时候去过花楼。
有一回因她的疏忽,漏了一件衣裳没有熏香。
世子爷将她叫过去,还是头一回训斥了她,“不要再犯第二次。”她吓得赶紧将那衣裳接过来,才闻到那衣裳上还残余着脂粉的味道。
她惊慌地抬起头来,想要赔罪,却发觉世子爷正捏着喉咙,许是因屏住了呼吸,脸上的青筋都憋了出来。
从那以后晚翠便知道,世子爷讨厌脂粉的味道。
一个讨厌脂粉味儿的人,即便是频频上花楼,又怎可能是真心喜欢。
除了为了应付官场,逢场作戏,晚翠想不出旁的理由来,“也不知道为何外头那些传闻越传越烈,可奴婢瞧着,世子爷比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要正值得多,奴婢伺候世子爷也有四五年了,院子里但凡有人生出了歪心,隔日就被管家撵了出去。”
晚翠实话实说,“除了夫人,奴婢还真没见过世子爷对谁用心过。。。。。。”
这样的话,谁不爱听。
姜姝偎在软榻上,最初的意外,慢慢地变成了窃喜。
就如同捡了一块宝,起初看着是个渣子,擦干净了面上的一层,意外地发觉是块铜,她觉得已经很不错了,谁知后来再一擦,竟还是块青铜。
越是探究,越是喜欢。
几上烛火的光晕,洒在她脸上,那唇角弯起来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扩大,之后姜姝便挪了挪身子,歪在了软榻上。
没过一阵,困意席卷而来,直接睡在了软榻上。
晚翠没有叫醒她,去屋里又拿了一床毯子盖在她身上,天色已经破晓,晚翠吹灭了烛火,回头坐在了木凳上,没等多久,屋外便有了脚步声。
晚翠忙地去开门。
范伸一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摘了头上的斗笠,朝里头望了一眼,才轻声问,“夫人呢?”
晚翠道,“昨儿半夜醒了,这会子才刚睡。”
范伸听完后,没再进去。
折回脚步先去了隔壁的书房,沐浴更衣完才回了东院,再过来时,姜姝还未醒,身子卷缩在软榻上裹着毯子,睡得正是香甜。
范伸也没叫她,轻轻地上前,背靠着她,席地坐在了软榻下的地毯上,瞧起了卷宗。
天边的鱼肚,慢慢地亮开。
屋子里只有偶尔翻动的书页声,晚翠轻手轻脚地出去,将外间的房门拉上,没再让其他丫鬟进来。
姜姝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尤其是最后,额头似乎顶到了一个脊背,熟悉的檀香入鼻,心头莫名的踏实了下来,这一睡,愣是睡到了晨时末。
姜姝睡觉不爱动,只喜欢蜷成一团。
醒来时,也是先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一块深蓝色的锦缎,和那绷得结实的后背。
姜姝一时没回过神。
眼睛再一次闭上,又打开,见那背影还在,心头突地一股暖流,缓缓地溢进了心田,内心的愉悦和窃喜牵动了嘴角。
一抹笑,发自肺腑,如朝间破开的一朵芍药。
青涩又娇艳。
姜姝看了那脊背一阵,才起身探出脖子,绕过了他肩头,本想去瞅瞅他,却见他手里拿着的卷宗,不知何时已经从双腿上滑落了下来。
姜姝一愣,再侧目一瞧,果然见其手撑着头,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时,姜姝才睡着,不知道他是何时回来的,奔波了一夜,岂能不困。。。。。。
姜姝没去吵他。
这会子醒了,怕他也不会再睡,许是从未见过他这般熟睡的模样,姜姝探出的身子,不由又凑近了几分。
今儿傍晚时,她咬的那一口,如今那唇瓣上还有痕迹。
姜姝心虚。
很想伸出去摸摸,到底还是忍住了,又顺着他的唇瓣往上看,挺直的鼻梁,鼻尖微微带了点钩子,肤色竟是比姑娘的还要细腻白皙。
姜姝瞧上了劲。
眸子接着往上,落在他两排浓密的眼睫上,终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小指的指尖对准了他的睫毛,比较了一番。
又挪了回来,对着自己的眼睫,量了下自个儿的。
若是当真比她还长,她就给他剪了。
总得给她点活路不是。。。。。。
姜姝看的不亦乐乎,动作却是极轻,并未发出半点声响。
良久,那探出去的头便也不再动了。
一双眸子,安静地盯着他熟睡的面孔,这番盯着盯着,跟着的那张脸突然有了一股魔力,牵动着她的神经。
姜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魔了。
只觉得那脸当着好看。
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冷不防地在那脸上印下了一吻,吻完了倒是自个儿先被唬了一跳,心头莫名地漏了一拍,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跟前的眸子一瞬打开。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范伸是被她急急呼出的几道气息弄醒的,微微的药香味儿软软地扑在他脸上,一股子的酥麻,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姝惊慌地往后一缩。
后脖子上却及�